第12章 到來
蹄聲如雷，由遠及近，塵土飛揚。
「怎麼回事？」
眾人驚疑抬頭。
小石村這裡，很少有騎馬趕路的人前來。
陸平安也轉頭望去，肩頭黑羽輕蹭，讓他心中微動，對來人大致有所預料。
「吁！」
煙塵中，兩匹神駿黑馬如箭馳來，驟然停在院前。
馬上兩人，目光如電，瞬間掃過全場。
當先一人年約五旬，面容和善，另一人二十幾許，腰背挺直，正是柳蒼和秦錚二人。
「公子！」
看到陸平安，柳蒼和秦錚眼睛一亮，動作迅捷，翻身下馬，快步上前，無視其他人，齊齊抱拳施禮。
「柳伯，秦錚。」陸平安看到兩人，眼中也閃過一絲亮色，「沒想到是你們來接我。」
「公子，這裡？」
秦錚看向周圍狼藉的景象，眉頭微皺。
看這裡的情況，竟像是眼前這些人，與自家公子發生衝突，還吃了虧一般。
可陸平安是什麼情況，他最清楚不過了。
自幼寒毒蝕骨，即使如家主所說，陸平安身上的寒毒已去，還覺醒了武道天賦，也不應該如此才對。
他將目光落在倒在地上，捂著胸口的李雲身上。
李雲身材高大，拳鋒上有硬繭，分明是一名武者。
而看其倒地姿態，分明是被人擊倒在地，還受了重傷，可自家公子，怎麼可能有這等實力？
秦錚心中念頭電轉，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只是目光銳利地掃過場中，最後看向陸平安，等待示下。
柳蒼也察覺到了異樣，他閱歷更豐，上前幾步，護在陸平安身側：「公子，此地雜亂，可是有人不開眼，擾了公子清淨？」
隨著兩人開口，場中一片寂靜。
剛剛陸平安出手，展示出了強大的個人實力。
而此刻，這兩名氣勢不凡，縱馬而來的勁裝武者，口稱公子，執禮甚恭，則昭示了其身後可能存在的，更令人畏懼的勢力。
在這偏遠閉塞，連馬匹都少見的小石村，這等陣仗，已遠超尋常村民的想像。
「你們來得正是時候……」
陸平安轉過身，目光掠過臉色慘白的李雲和噤若寒蟬的眾人，寥寥數語便將事情說了個大概。
「此間事，秦錚，就交由你處置吧。」陸平安吩咐道。
「是，公子。」秦錚立刻躬身應下。
陸平安不再理會場中，邁步便向院門口處的蘇永福和兩個孩子走去。
一眾村民見此，紛紛退到左右，低頭屏息，讓開道路，不敢有任何阻攔。
柳蒼一言不發，落後半步，緊隨其後。
「蘇伯，讓你受驚了。」
來到門口，陸平安對臉色依舊有些發白的蘇永福溫聲道。
他又伸手揉了揉蘇禾和蘇石的腦袋，語氣輕鬆：「好了，沒事了。」
說著，他就帶著柳蒼走入院子，將院門關上。
至於外面的事，他相信秦錚肯定能處理好。
「公子。」
走進略顯昏暗的屋內，柳蒼從懷裡取出一個精巧木盒，遞給陸平安道：「這是家主讓我帶給你的。」
「哦？」
陸平安打開木盒，只見裡面赫然放著一封信，一疊銀票，以及陸家的鎮族功法——鎮山十二拳。
他取出信紙，目光掃過，片刻後，臉上表情微微一怔。
「公子，郡城現在表面無事，但暗地裡卻有許多波瀾，所以家主才會讓暫時留在雲溪縣。」
柳蒼道：「至於拜入四象武館一事，則是因為那位四象館主，在來雲溪縣前，曾在郡城出手過一次。」
「據家主說，其很可能是真氣境大高手。」
「真氣境大高手？」
陸平安目光一亮。
此方世界名滄海古界，滄海古界有三州四島。
自數十年前，統御三州的萬川王朝覆滅後，天下秩序便開始分崩離析，再無共主。
三州也進入了強權自立，城池割據，各守一方的混亂時代。
無論是他現在所在的雲溪縣城，還是陸家所在的天海郡主城天海城，如今皆是各自為政。
而柳蒼口中的真氣境大高手，一般只出現在那種真正的大城中，就是天海城都沒有這種高手。
陸平安想到秦牧之神乎其神的手段，沒準還真有這種可能。
「柳伯。」陸平安收起信箋，看向柳蒼，拋出一個消息，「我昨日在後山，已見過那位四象武館館主，並已拜入其門下，得其真傳。」
「今日上午修煉，我小有所悟，現在已領悟勁力的明暗兩種變化。」
「什麼？」
柳蒼聞言，身體一震，連呼吸都滯了一瞬，臉上露出難以掩飾的驚愕。
他抬起頭，目光如炬般死死盯向陸平安，仿佛第一次認識陸平安，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僅僅……一日？
昨日才拜師，今日便已悟透勁力的明暗變化？
寒毒初祛，不用養身？
筋骨未煉，無需練力？
這些關卡，難道都被憑空越過了不成？
就是這兩個境界可以憑藉覺醒的武道天賦越過，一日之間，掌握明暗兩勁變化，也太誇張了點吧？
「既然爺爺讓我留在雲溪縣，那就留在雲溪縣吧。」
陸平安仿佛沒看到他臉上的震驚，自顧自道：「擇日不如撞日，等秦錚處理完外面的事情，吃完午飯，咱們就出發。」
「……是！」
柳蒼嘴唇動了動，最終只化作一聲應諾。
他將滿腹的驚濤駭浪壓下，微微低頭，他知道陸平安身上肯定發生了某種他難以理解、天翻地覆的變化。
但這變化，顯然是好事。
他不再多問，與陸平安說了一聲，就轉身退出屋子，將空間留給了陸平安和蘇家三人。
柳蒼離開後，屋內靜了一瞬。
「陸……陸大哥，你是要走了嗎？」見柳蒼離開，蘇石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步，拉住他一角。
「嗯。」陸平安點點頭，伸手揉了揉小傢伙的腦袋，「在這裡待了這麼久，也該離開了。」
說完，他轉過頭，看向一旁神色複雜，欲言又止的蘇永福：「蘇伯，我接下來應該會在縣城落腳，等下你們也和我一起去吧。」
「石頭年紀小，正是開蒙讀書的時候。小禾也要繼續讀書，另外若是若她有意，我也可以尋適合女子修習的武學讓她試試。」
「這……小陸，這……」
蘇永福喉嚨發緊，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他下意識便想要拒絕。
畢竟他救陸平安時，是真的沒想過回報。
但目光一轉，看到身邊眼巴巴望著自己，眼中滿是對外面世界憧憬的孫女孫子，心頭頓時百感交集。
離開這個小石村，去縣城生活？
讓石頭去學堂開蒙，讓小禾去學那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女子武學？
這對他來說，曾經都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他本已認命。
以為自己會在這山村里老去，孫兒孫女也會和自己一樣，重複祖輩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日子，一眼就能望到頭。
「小陸……不，公子，我們要是和你去縣城，會不會給你增添累贅……」蘇永福忐忑詢問。
「蘇伯，您千萬別這麼說。」
陸平安搖搖頭：「救命之恩，收留之情，我永遠記在心裡，您要是帶著小禾和石頭繼續留在這裡，我才真的會日夜不安，於心有愧。」
「小禾和石頭都是好孩子，跟在我身邊，我歡喜還來不及，這件事您就聽我。」
「那……那我們就跟你走！」
蘇永福答應下來，話音落下，他仿佛卸下了某種沉重的負擔，腰背不自覺地挺直了一些。
一旁，蘇禾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抿緊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彎起，神色雀躍。
蘇石更是忍不住小聲歡呼了一下。
「好！」
陸平安露出笑容，將手裡的肥碩山雞遞給蘇永福：「蘇伯，這個還是得麻煩您來收拾，咱們簡單吃頓午飯，填飽肚子就出發。」
「哎，好，好！這個我在行！」
蘇永福連忙接過山雞，他心頭的無措頓時消散，轉身就提著雞向灶間走去，步履都踏實了許多。
蘇禾懂事地跟過去幫忙添柴燒水，蘇石也興奮地圍在灶邊。
「柳伯。」陸平安走出房間，看著站在屋檐下的柳蒼，「飯後我們便動身，蘇伯他們和我們一起，你去看看能否尋輛馬車。」
「是，公子。」柳蒼點頭應下。
小石村窮，但不代表地主家窮。
那個李雲對自家公子出手，總是要付出些代價的。
「公子！」
就在這時，秦錚身影如風，從外面快步走入，來到陸平安近前。
他微微壓低聲音道：「出事了，有山匪進村，周家和田家兩家的人都被殺了。」
「什麼？」陸平安臉色一沉，「怎麼回事？說清楚。」
「小石村後山出現了一座賜福古廟，周家和田家，還有一戶孫姓人家，各有一枚古廟令牌。」
秦錚道：「那個李雲之所以幫兩家，主要目的就是想要得到古廟令牌。」
「不知此事如何走漏了風聲，引來一群山匪，殺入村中，滅了兩家滿門，搶走了兩家的令牌！」
「我知道得晚了些，只來得及趕到那戶姓孫的人家，殺了幾個山匪，從他們手中買下了一張古廟令牌。」
說著，秦錚從懷中取出一枚非鐵非木的黑色令牌，遞了過來。
「古廟令牌？」陸平安接過令牌，目光落在上面模糊的紋路上，「這座賜福古廟有什麼能力？」
「據李雲說，給古廟奉上供品，可以獲得一種頭腦清明狀態，他之所以突破到凝勁境，就是因為這座賜福古廟。」秦錚快速回答。
「那些劫匪，實力怎麼樣？往哪個方向去了？」陸平安聞言神色一動，忽然詢問道。
「我殺死的幾個劫匪，都是普通人，只有一個是練力境武者。」
「據他們說，他們帶隊的是一名明勁武者，我遠遠看了此人一眼，此人見我幾下就殺了其手下，直接騎馬，從西邊那條路跑了。」秦錚道。
「西邊？」
陸平安眼中精光一閃。
他不再多言，心念沉入識海，瞬間轉換了視角。
雲溪河幽暗的河底，身軀已膨脹至兩米有餘，宛如黑色巨岩的負圖天柱龜，緩緩睜開了冰冷的豎瞳。
它接到陸平安的指令，粗壯的四肢在河床猛地一蹬，龐大身軀便如離弦之箭，破開重重水流，直奔小石村西邊大橋方向游去。
「怎麼回事？」
眾人驚疑抬頭。
小石村這裡，很少有騎馬趕路的人前來。
陸平安也轉頭望去，肩頭黑羽輕蹭，讓他心中微動，對來人大致有所預料。
「吁！」
煙塵中，兩匹神駿黑馬如箭馳來，驟然停在院前。
馬上兩人，目光如電，瞬間掃過全場。
當先一人年約五旬，面容和善，另一人二十幾許，腰背挺直，正是柳蒼和秦錚二人。
「公子！」
看到陸平安，柳蒼和秦錚眼睛一亮，動作迅捷，翻身下馬，快步上前，無視其他人，齊齊抱拳施禮。
「柳伯，秦錚。」陸平安看到兩人，眼中也閃過一絲亮色，「沒想到是你們來接我。」
「公子，這裡？」
秦錚看向周圍狼藉的景象，眉頭微皺。
看這裡的情況，竟像是眼前這些人，與自家公子發生衝突，還吃了虧一般。
可陸平安是什麼情況，他最清楚不過了。
自幼寒毒蝕骨，即使如家主所說，陸平安身上的寒毒已去，還覺醒了武道天賦，也不應該如此才對。
他將目光落在倒在地上，捂著胸口的李雲身上。
李雲身材高大，拳鋒上有硬繭，分明是一名武者。
而看其倒地姿態，分明是被人擊倒在地，還受了重傷，可自家公子，怎麼可能有這等實力？
秦錚心中念頭電轉，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只是目光銳利地掃過場中，最後看向陸平安，等待示下。
柳蒼也察覺到了異樣，他閱歷更豐，上前幾步，護在陸平安身側：「公子，此地雜亂，可是有人不開眼，擾了公子清淨？」
隨著兩人開口，場中一片寂靜。
剛剛陸平安出手，展示出了強大的個人實力。
而此刻，這兩名氣勢不凡，縱馬而來的勁裝武者，口稱公子，執禮甚恭，則昭示了其身後可能存在的，更令人畏懼的勢力。
在這偏遠閉塞，連馬匹都少見的小石村，這等陣仗，已遠超尋常村民的想像。
「你們來得正是時候……」
陸平安轉過身，目光掠過臉色慘白的李雲和噤若寒蟬的眾人，寥寥數語便將事情說了個大概。
「此間事，秦錚，就交由你處置吧。」陸平安吩咐道。
「是，公子。」秦錚立刻躬身應下。
陸平安不再理會場中，邁步便向院門口處的蘇永福和兩個孩子走去。
一眾村民見此，紛紛退到左右，低頭屏息，讓開道路，不敢有任何阻攔。
柳蒼一言不發，落後半步，緊隨其後。
「蘇伯，讓你受驚了。」
來到門口，陸平安對臉色依舊有些發白的蘇永福溫聲道。
他又伸手揉了揉蘇禾和蘇石的腦袋，語氣輕鬆：「好了，沒事了。」
說著，他就帶著柳蒼走入院子，將院門關上。
至於外面的事，他相信秦錚肯定能處理好。
「公子。」
走進略顯昏暗的屋內，柳蒼從懷裡取出一個精巧木盒，遞給陸平安道：「這是家主讓我帶給你的。」
「哦？」
陸平安打開木盒，只見裡面赫然放著一封信，一疊銀票，以及陸家的鎮族功法——鎮山十二拳。
他取出信紙，目光掃過，片刻後，臉上表情微微一怔。
「公子，郡城現在表面無事，但暗地裡卻有許多波瀾，所以家主才會讓暫時留在雲溪縣。」
柳蒼道：「至於拜入四象武館一事，則是因為那位四象館主，在來雲溪縣前，曾在郡城出手過一次。」
「據家主說，其很可能是真氣境大高手。」
「真氣境大高手？」
陸平安目光一亮。
此方世界名滄海古界，滄海古界有三州四島。
自數十年前，統御三州的萬川王朝覆滅後，天下秩序便開始分崩離析，再無共主。
三州也進入了強權自立，城池割據，各守一方的混亂時代。
無論是他現在所在的雲溪縣城，還是陸家所在的天海郡主城天海城，如今皆是各自為政。
而柳蒼口中的真氣境大高手，一般只出現在那種真正的大城中，就是天海城都沒有這種高手。
陸平安想到秦牧之神乎其神的手段，沒準還真有這種可能。
「柳伯。」陸平安收起信箋，看向柳蒼，拋出一個消息，「我昨日在後山，已見過那位四象武館館主，並已拜入其門下，得其真傳。」
「今日上午修煉，我小有所悟，現在已領悟勁力的明暗兩種變化。」
「什麼？」
柳蒼聞言，身體一震，連呼吸都滯了一瞬，臉上露出難以掩飾的驚愕。
他抬起頭，目光如炬般死死盯向陸平安，仿佛第一次認識陸平安，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僅僅……一日？
昨日才拜師，今日便已悟透勁力的明暗變化？
寒毒初祛，不用養身？
筋骨未煉，無需練力？
這些關卡，難道都被憑空越過了不成？
就是這兩個境界可以憑藉覺醒的武道天賦越過，一日之間，掌握明暗兩勁變化，也太誇張了點吧？
「既然爺爺讓我留在雲溪縣，那就留在雲溪縣吧。」
陸平安仿佛沒看到他臉上的震驚，自顧自道：「擇日不如撞日，等秦錚處理完外面的事情，吃完午飯，咱們就出發。」
「……是！」
柳蒼嘴唇動了動，最終只化作一聲應諾。
他將滿腹的驚濤駭浪壓下，微微低頭，他知道陸平安身上肯定發生了某種他難以理解、天翻地覆的變化。
但這變化，顯然是好事。
他不再多問，與陸平安說了一聲，就轉身退出屋子，將空間留給了陸平安和蘇家三人。
柳蒼離開後，屋內靜了一瞬。
「陸……陸大哥，你是要走了嗎？」見柳蒼離開，蘇石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步，拉住他一角。
「嗯。」陸平安點點頭，伸手揉了揉小傢伙的腦袋，「在這裡待了這麼久，也該離開了。」
說完，他轉過頭，看向一旁神色複雜，欲言又止的蘇永福：「蘇伯，我接下來應該會在縣城落腳，等下你們也和我一起去吧。」
「石頭年紀小，正是開蒙讀書的時候。小禾也要繼續讀書，另外若是若她有意，我也可以尋適合女子修習的武學讓她試試。」
「這……小陸，這……」
蘇永福喉嚨發緊，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他下意識便想要拒絕。
畢竟他救陸平安時，是真的沒想過回報。
但目光一轉，看到身邊眼巴巴望著自己，眼中滿是對外面世界憧憬的孫女孫子，心頭頓時百感交集。
離開這個小石村，去縣城生活？
讓石頭去學堂開蒙，讓小禾去學那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女子武學？
這對他來說，曾經都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他本已認命。
以為自己會在這山村里老去，孫兒孫女也會和自己一樣，重複祖輩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日子，一眼就能望到頭。
「小陸……不，公子，我們要是和你去縣城，會不會給你增添累贅……」蘇永福忐忑詢問。
「蘇伯，您千萬別這麼說。」
陸平安搖搖頭：「救命之恩，收留之情，我永遠記在心裡，您要是帶著小禾和石頭繼續留在這裡，我才真的會日夜不安，於心有愧。」
「小禾和石頭都是好孩子，跟在我身邊，我歡喜還來不及，這件事您就聽我。」
「那……那我們就跟你走！」
蘇永福答應下來，話音落下，他仿佛卸下了某種沉重的負擔，腰背不自覺地挺直了一些。
一旁，蘇禾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抿緊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彎起，神色雀躍。
蘇石更是忍不住小聲歡呼了一下。
「好！」
陸平安露出笑容，將手裡的肥碩山雞遞給蘇永福：「蘇伯，這個還是得麻煩您來收拾，咱們簡單吃頓午飯，填飽肚子就出發。」
「哎，好，好！這個我在行！」
蘇永福連忙接過山雞，他心頭的無措頓時消散，轉身就提著雞向灶間走去，步履都踏實了許多。
蘇禾懂事地跟過去幫忙添柴燒水，蘇石也興奮地圍在灶邊。
「柳伯。」陸平安走出房間，看著站在屋檐下的柳蒼，「飯後我們便動身，蘇伯他們和我們一起，你去看看能否尋輛馬車。」
「是，公子。」柳蒼點頭應下。
小石村窮，但不代表地主家窮。
那個李雲對自家公子出手，總是要付出些代價的。
「公子！」
就在這時，秦錚身影如風，從外面快步走入，來到陸平安近前。
他微微壓低聲音道：「出事了，有山匪進村，周家和田家兩家的人都被殺了。」
「什麼？」陸平安臉色一沉，「怎麼回事？說清楚。」
「小石村後山出現了一座賜福古廟，周家和田家，還有一戶孫姓人家，各有一枚古廟令牌。」
秦錚道：「那個李雲之所以幫兩家，主要目的就是想要得到古廟令牌。」
「不知此事如何走漏了風聲，引來一群山匪，殺入村中，滅了兩家滿門，搶走了兩家的令牌！」
「我知道得晚了些，只來得及趕到那戶姓孫的人家，殺了幾個山匪，從他們手中買下了一張古廟令牌。」
說著，秦錚從懷中取出一枚非鐵非木的黑色令牌，遞了過來。
「古廟令牌？」陸平安接過令牌，目光落在上面模糊的紋路上，「這座賜福古廟有什麼能力？」
「據李雲說，給古廟奉上供品，可以獲得一種頭腦清明狀態，他之所以突破到凝勁境，就是因為這座賜福古廟。」秦錚快速回答。
「那些劫匪，實力怎麼樣？往哪個方向去了？」陸平安聞言神色一動，忽然詢問道。
「我殺死的幾個劫匪，都是普通人，只有一個是練力境武者。」
「據他們說，他們帶隊的是一名明勁武者，我遠遠看了此人一眼，此人見我幾下就殺了其手下，直接騎馬，從西邊那條路跑了。」秦錚道。
「西邊？」
陸平安眼中精光一閃。
他不再多言，心念沉入識海，瞬間轉換了視角。
雲溪河幽暗的河底，身軀已膨脹至兩米有餘，宛如黑色巨岩的負圖天柱龜，緩緩睜開了冰冷的豎瞳。
它接到陸平安的指令，粗壯的四肢在河床猛地一蹬，龐大身軀便如離弦之箭，破開重重水流，直奔小石村西邊大橋方向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