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出手
「你就是那個外鄉人？」
人群中，一個頭髮散亂，眼睛紅腫的婦人猛地沖了出來，正是周虎的母親。
她指著陸平安，聲音尖利，帶著哭腔：「說！是不是你害了我兒子！」
「還有我兒子田威！」另一個乾瘦的老人也擠上前，雙眼噴火，「肯定是你！你一來村子就出事！」
「陸大哥！」
蘇石看到陸平安，眼睛一亮，想衝過去，卻被蘇禾死死拉住。
蘇禾看著被團團圍住的陸平安，急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蘇永福也臉色慘白，身體微微發抖。
從這幾天看來，陸平安應該有些特殊能力，但他就是有些能力，面對這麼多人，又有什麼用？
「都別吵！」
李雲喝了一聲，分開人群，走到了陸平安身前。
那名從縣城過來的黝黑青年，也帶著他那條大狗，跟在一旁。
「汪汪！」
看到陸平安，那條大狗，當即沖他犬吠了兩聲。
陸平安掃了眼黑狗，就收回了目光。
這時，李雲上下打量了眼陸平安，沉聲開口道：「我是李雲。」
「這位是我師兄，破岳武館內院弟子張青。」
「前日周虎田威傍晚在河邊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黑風在河邊嗅到了你的氣息，現在兩家懷疑他們的失蹤和你有關。」
「這件事，你怎麼說？」
「我怎麼說？」陸平安掃了眼場中眾人，笑了笑，「你說的那兩人我見過，當時我抓了一條魚，那兩人搶我的魚，被我一人一拳打倒了。」
「什麼？」
「果然是你！」
「我兒子呢？你把我兒子怎麼了？」
陸平安話一落，場中頓時一片譁然，一個中年漢子衝上來，伸手就向陸平安衣領抓來。
陳平安目光一冷，隨手一撥，就盪開對方大手，然後順勢抓住其衣襟，猛地一提。
那壯漢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凌空提起，雙腳離地，驚怒交加地掙扎。
陸平安看也不看，手臂一甩。
「呼！」
百多斤的壯漢被他單手扔了出去，像塊破麻袋般砸進後方人群。
「嘭！」
「哎喲！」
幾個人被砸得人仰馬翻，痛呼連連。
場中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驚駭地看著陸平安，又看看地上滾作一團的幾人，再不敢上前半步。
「你是武者？」
李雲看到這一幕，臉色微變。
張青的黑風在河邊除了嗅到了陸平安的氣息，還嗅到了異獸的氣息。
他之所以來找陸平安，是因為陸平安是被蘇永福救下的，估計只是普通人。
是普通人的話，就可以隨意被他拿捏，給周、田兩家一個交代。
可若讓兩家知道，周虎和田威兩人失蹤，和水下異獸有關，他就不好處理了。
但看剛剛陸平安出手，至少也是練力境武者。
一旁的張青，眼中同樣閃過一絲詫異。
「滴答！」
一滴血從陸平安手中山雞的脖子上滴落下來。
陸平安沒有回答李雲，只是自顧自道：「你們說的那兩人，我當時看到被一隻水下異獸弄進了河裡，你們要找，就去河裡找吧。」
「另外，這狗鼻子要是真那麼好使，總不至於聞不到河邊有異獸出沒的氣息吧？」
張青低頭看了眼略顯躁動的黑風，又抬眼看向陸平安，抱拳道：「在下張青，破岳武館弟子，方才眼拙，未看出兄台亦是同道。」
「至於異獸，黑風之前的確在河邊嗅到異常腥氣，只是混雜難辨，現在聽兄台這麼說，倒是確有幾分可能。」
「而且雲溪河綿長，偶有水中凶物順流而下，襲擾岸邊，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說完此話，他便不再多言，只是看向李雲。
他是李雲找來的。
李雲讓他做的事情，他也已經做了。
至於接下來，李雲要怎麼做，就不關他的事了。
陸平安也是武者，不是尋常村民可比，而且還不知深淺，對他來說，自然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的好。
除非李雲硬要得罪，還請他幫忙，但那就得加錢了。
李雲臉色微變，一時猶豫。
「李少爺！」
周虎母親見狀，立刻嘶喊起來：「您答應過的，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銀子我們兩家都給了，您可不能不管啊！」
「是啊李少爺！」田威的父親也急聲道，「這小子說什麼就是什麼？他打傷我兒子，又說什麼異獸，空口無憑，您一定要給我們做主！」
「而且，就算真有異獸，若不是他先出手，打傷我兒子，我兒子又哪裡會被什麼異獸拖進河裡！」
「還有……」
說到這裡，田威父親頓了頓：「你之前說的事情，我田家答應了！」
「對！對！這事我們周家也答應了！」周虎母親也立刻道。
李雲聞言，神色頓時一動。
不久前，他和周虎田威等人，在小石村後山發現了一座賜福古廟。
賜福古廟是此方世界特有的一種特殊建築。
每座賜福古廟，都蘊含不同的規則，只要奉上供品，就可以得到古廟的賜福。
進入古廟，他們各得了一枚古廟令牌。只要按規矩奉上供品，就能換取一次賜福。
李雲最先奉上供品，換取賜福，獲得了一個月頭腦清明狀態，修煉速度大增。
讓他藉此機會掌握了明勁。
可惜賜福結束，他手中的令牌也隨之消散。
於是他便將主意打在了周虎和田威兩人手中的令牌上。
之前兩家死活不肯鬆口，現在為了求他出頭，終於答應了。
但這也正常。
周虎和田威身死，兩家再無武者，令牌留在在兩家手中，除了惹來麻煩，沒有任何作用。
而作為交換，他也承諾會給兩家一筆還算豐厚的銀子作為補償。
李雲心思電轉，臉上的猶豫一掃而空，看向陸平安的目光，重新變得不善起來。
「周虎田威是我小石村的人，平日如何，所有人都清楚。」
「你空口白牙誣陷他們搶你的魚獲，簡直血口噴人，顛倒黑白！」
「況且，即便真如你所言，有什麼水下異獸害人，可若不是你事先將他們打倒，令其無力反抗躲避，他們又怎會遭此毒手？」
「無論如何，此事你都脫不了干係，一起動手，將他擒下！」
話音落下，他根本不給陸平安開口的機會，眼中凶光一閃，身形已猛然前沖。
「轟！」
他一拳打出，毫無花巧，直搗陸平安心口。
拳鋒過處，空氣被蠻橫撕裂，發出一聲短促爆鳴。
同時，跟在他身旁的幾個李家培養的練力境武者，也齊齊向陸平安圍來。
「明勁？」
一旁，張青看到李雲出手，臉上掠過一絲訝色。
李雲是他師弟不假，但在破岳武館時，李雲修為始終卡在練力境，只能算是外院弟子。
他則因為早就掌握了明勁，地位比李雲高出不知多少。
卻沒想到，李雲竟不聲不響就突破了。
這一拳的聲勢，分明是已經掌握破岳拳的精髓，將勁凝一線，透體而發的拳法特點展露無疑。
「啪。」
一聲輕響，比李雲的拳爆聲低沉得多。
陸平安右手隨意一抬，五指微張，便精準搭在了李雲的手腕上。
李雲前沖的拳勢瞬間凝固。
他感覺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鐵牆，拳頭再難前進半分。
凝聚的明勁被一股更沉、更穩的力量無聲無息撫平、壓下，連帶著他整個人都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這種實力……」
一旁正驚訝李雲不知何時突破明勁的張青，瞳孔驟然一縮。
陸平安這一次出手，身形沒有絲毫變化。
甚至連拎在右手裡的山雞都沒有放下。
只是左手隨意一抬一按。
這種實力，絕對要比他強出許多。
他雖然早就突破到了凝勁境，但目前依舊只是明勁階段。
和李雲處於同一層次。
而看陸平安出手，那種無聲無息，輕描淡寫的姿態，至少也是暗勁層次。
他腳步一動，當即後撤一步。
李雲是他師弟，不是他爸媽，這種情況，就是加錢他也不會找死。
蹲在他身旁的大黑狗，看到主人後退，眼皮一耷拉，立刻夾起尾巴，向後縮去。
就在張青後撤的同時，陸平安動了。
他腳步向前一跨，身體瞬間貼近李雲，左手搭在對方手腕上，帶著一股沉墜之力，不可抗拒地將李雲想要掙扎的手臂向下壓去！
李雲只覺一股浩瀚巨力自手腕傳來，整條臂膀瞬間酸麻，凝聚的勁力潰散一空，手臂直接垂落而下。
就在這時，陸平安手掌順勢一翻，由按變拍，輕飄飄印在了李雲胸膛。
「嘭！」
一聲悶響，並不響亮，卻結結實實。
李雲雙目圓瞪，臉上驚駭之色尚未完全綻開，整個人已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進後方正叫囂怒罵的周、田兩家人群中。
「啊！」
「呃啊！」
「嘭！咔嚓！」
幾聲沉悶的撞擊和痛哼響起。
李雲的身軀如同滾石，將躲閃不及的四五人撞得筋斷骨折，當場滾倒一片。
原本喧鬧擁擠的人群，瞬間被清開一片空地，只剩下倒地者壓抑的痛吟和四周驟然死寂的恐懼。
無人再敢出聲叫罵。
所有人都駭然望著場中那道依舊平靜的身影。
「你……」
李家培養的幾個練力境武者，也紛紛止住腳步，猶豫著要不要動手。
「啾啾！」
就在場中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陸平安那輕描淡寫卻雷霆萬鈞的一擊震懾時，一聲清亮的鳥鳴忽地從空中傳來。
只見一隻通體漆黑，僅有巴掌大小，眼神靈動的小鳥，如同箭矢般自高空俯衝而下，精準地落在了陸平安空著的左肩上。
它親昵地用小小的腦袋蹭了蹭陸平安的臉頰，發出「啾啾」的細鳴，似乎與陸平安極為熟稔。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本就驚疑不定的眾人都是一怔。
幾乎與此同時——
「踏踏踏踏！」
遠處的黃土路上，傳來一陣清晰急促的馬蹄聲。
人群中，一個頭髮散亂，眼睛紅腫的婦人猛地沖了出來，正是周虎的母親。
她指著陸平安，聲音尖利，帶著哭腔：「說！是不是你害了我兒子！」
「還有我兒子田威！」另一個乾瘦的老人也擠上前，雙眼噴火，「肯定是你！你一來村子就出事！」
「陸大哥！」
蘇石看到陸平安，眼睛一亮，想衝過去，卻被蘇禾死死拉住。
蘇禾看著被團團圍住的陸平安，急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蘇永福也臉色慘白，身體微微發抖。
從這幾天看來，陸平安應該有些特殊能力，但他就是有些能力，面對這麼多人，又有什麼用？
「都別吵！」
李雲喝了一聲，分開人群，走到了陸平安身前。
那名從縣城過來的黝黑青年，也帶著他那條大狗，跟在一旁。
「汪汪！」
看到陸平安，那條大狗，當即沖他犬吠了兩聲。
陸平安掃了眼黑狗，就收回了目光。
這時，李雲上下打量了眼陸平安，沉聲開口道：「我是李雲。」
「這位是我師兄，破岳武館內院弟子張青。」
「前日周虎田威傍晚在河邊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黑風在河邊嗅到了你的氣息，現在兩家懷疑他們的失蹤和你有關。」
「這件事，你怎麼說？」
「我怎麼說？」陸平安掃了眼場中眾人，笑了笑，「你說的那兩人我見過，當時我抓了一條魚，那兩人搶我的魚，被我一人一拳打倒了。」
「什麼？」
「果然是你！」
「我兒子呢？你把我兒子怎麼了？」
陸平安話一落，場中頓時一片譁然，一個中年漢子衝上來，伸手就向陸平安衣領抓來。
陳平安目光一冷，隨手一撥，就盪開對方大手，然後順勢抓住其衣襟，猛地一提。
那壯漢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凌空提起，雙腳離地，驚怒交加地掙扎。
陸平安看也不看，手臂一甩。
「呼！」
百多斤的壯漢被他單手扔了出去，像塊破麻袋般砸進後方人群。
「嘭！」
「哎喲！」
幾個人被砸得人仰馬翻，痛呼連連。
場中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驚駭地看著陸平安，又看看地上滾作一團的幾人，再不敢上前半步。
「你是武者？」
李雲看到這一幕，臉色微變。
張青的黑風在河邊除了嗅到了陸平安的氣息，還嗅到了異獸的氣息。
他之所以來找陸平安，是因為陸平安是被蘇永福救下的，估計只是普通人。
是普通人的話，就可以隨意被他拿捏，給周、田兩家一個交代。
可若讓兩家知道，周虎和田威兩人失蹤，和水下異獸有關，他就不好處理了。
但看剛剛陸平安出手，至少也是練力境武者。
一旁的張青，眼中同樣閃過一絲詫異。
「滴答！」
一滴血從陸平安手中山雞的脖子上滴落下來。
陸平安沒有回答李雲，只是自顧自道：「你們說的那兩人，我當時看到被一隻水下異獸弄進了河裡，你們要找，就去河裡找吧。」
「另外，這狗鼻子要是真那麼好使，總不至於聞不到河邊有異獸出沒的氣息吧？」
張青低頭看了眼略顯躁動的黑風，又抬眼看向陸平安，抱拳道：「在下張青，破岳武館弟子，方才眼拙，未看出兄台亦是同道。」
「至於異獸，黑風之前的確在河邊嗅到異常腥氣，只是混雜難辨，現在聽兄台這麼說，倒是確有幾分可能。」
「而且雲溪河綿長，偶有水中凶物順流而下，襲擾岸邊，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說完此話，他便不再多言，只是看向李雲。
他是李雲找來的。
李雲讓他做的事情，他也已經做了。
至於接下來，李雲要怎麼做，就不關他的事了。
陸平安也是武者，不是尋常村民可比，而且還不知深淺，對他來說，自然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的好。
除非李雲硬要得罪，還請他幫忙，但那就得加錢了。
李雲臉色微變，一時猶豫。
「李少爺！」
周虎母親見狀，立刻嘶喊起來：「您答應過的，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銀子我們兩家都給了，您可不能不管啊！」
「是啊李少爺！」田威的父親也急聲道，「這小子說什麼就是什麼？他打傷我兒子，又說什麼異獸，空口無憑，您一定要給我們做主！」
「而且，就算真有異獸，若不是他先出手，打傷我兒子，我兒子又哪裡會被什麼異獸拖進河裡！」
「還有……」
說到這裡，田威父親頓了頓：「你之前說的事情，我田家答應了！」
「對！對！這事我們周家也答應了！」周虎母親也立刻道。
李雲聞言，神色頓時一動。
不久前，他和周虎田威等人，在小石村後山發現了一座賜福古廟。
賜福古廟是此方世界特有的一種特殊建築。
每座賜福古廟，都蘊含不同的規則，只要奉上供品，就可以得到古廟的賜福。
進入古廟，他們各得了一枚古廟令牌。只要按規矩奉上供品，就能換取一次賜福。
李雲最先奉上供品，換取賜福，獲得了一個月頭腦清明狀態，修煉速度大增。
讓他藉此機會掌握了明勁。
可惜賜福結束，他手中的令牌也隨之消散。
於是他便將主意打在了周虎和田威兩人手中的令牌上。
之前兩家死活不肯鬆口，現在為了求他出頭，終於答應了。
但這也正常。
周虎和田威身死，兩家再無武者，令牌留在在兩家手中，除了惹來麻煩，沒有任何作用。
而作為交換，他也承諾會給兩家一筆還算豐厚的銀子作為補償。
李雲心思電轉，臉上的猶豫一掃而空，看向陸平安的目光，重新變得不善起來。
「周虎田威是我小石村的人，平日如何，所有人都清楚。」
「你空口白牙誣陷他們搶你的魚獲，簡直血口噴人，顛倒黑白！」
「況且，即便真如你所言，有什麼水下異獸害人，可若不是你事先將他們打倒，令其無力反抗躲避，他們又怎會遭此毒手？」
「無論如何，此事你都脫不了干係，一起動手，將他擒下！」
話音落下，他根本不給陸平安開口的機會，眼中凶光一閃，身形已猛然前沖。
「轟！」
他一拳打出，毫無花巧，直搗陸平安心口。
拳鋒過處，空氣被蠻橫撕裂，發出一聲短促爆鳴。
同時，跟在他身旁的幾個李家培養的練力境武者，也齊齊向陸平安圍來。
「明勁？」
一旁，張青看到李雲出手，臉上掠過一絲訝色。
李雲是他師弟不假，但在破岳武館時，李雲修為始終卡在練力境，只能算是外院弟子。
他則因為早就掌握了明勁，地位比李雲高出不知多少。
卻沒想到，李雲竟不聲不響就突破了。
這一拳的聲勢，分明是已經掌握破岳拳的精髓，將勁凝一線，透體而發的拳法特點展露無疑。
「啪。」
一聲輕響，比李雲的拳爆聲低沉得多。
陸平安右手隨意一抬，五指微張，便精準搭在了李雲的手腕上。
李雲前沖的拳勢瞬間凝固。
他感覺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鐵牆，拳頭再難前進半分。
凝聚的明勁被一股更沉、更穩的力量無聲無息撫平、壓下，連帶著他整個人都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這種實力……」
一旁正驚訝李雲不知何時突破明勁的張青，瞳孔驟然一縮。
陸平安這一次出手，身形沒有絲毫變化。
甚至連拎在右手裡的山雞都沒有放下。
只是左手隨意一抬一按。
這種實力，絕對要比他強出許多。
他雖然早就突破到了凝勁境，但目前依舊只是明勁階段。
和李雲處於同一層次。
而看陸平安出手，那種無聲無息，輕描淡寫的姿態，至少也是暗勁層次。
他腳步一動，當即後撤一步。
李雲是他師弟，不是他爸媽，這種情況，就是加錢他也不會找死。
蹲在他身旁的大黑狗，看到主人後退，眼皮一耷拉，立刻夾起尾巴，向後縮去。
就在張青後撤的同時，陸平安動了。
他腳步向前一跨，身體瞬間貼近李雲，左手搭在對方手腕上，帶著一股沉墜之力，不可抗拒地將李雲想要掙扎的手臂向下壓去！
李雲只覺一股浩瀚巨力自手腕傳來，整條臂膀瞬間酸麻，凝聚的勁力潰散一空，手臂直接垂落而下。
就在這時，陸平安手掌順勢一翻，由按變拍，輕飄飄印在了李雲胸膛。
「嘭！」
一聲悶響，並不響亮，卻結結實實。
李雲雙目圓瞪，臉上驚駭之色尚未完全綻開，整個人已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進後方正叫囂怒罵的周、田兩家人群中。
「啊！」
「呃啊！」
「嘭！咔嚓！」
幾聲沉悶的撞擊和痛哼響起。
李雲的身軀如同滾石，將躲閃不及的四五人撞得筋斷骨折，當場滾倒一片。
原本喧鬧擁擠的人群，瞬間被清開一片空地，只剩下倒地者壓抑的痛吟和四周驟然死寂的恐懼。
無人再敢出聲叫罵。
所有人都駭然望著場中那道依舊平靜的身影。
「你……」
李家培養的幾個練力境武者，也紛紛止住腳步，猶豫著要不要動手。
「啾啾！」
就在場中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陸平安那輕描淡寫卻雷霆萬鈞的一擊震懾時，一聲清亮的鳥鳴忽地從空中傳來。
只見一隻通體漆黑，僅有巴掌大小，眼神靈動的小鳥，如同箭矢般自高空俯衝而下，精準地落在了陸平安空著的左肩上。
它親昵地用小小的腦袋蹭了蹭陸平安的臉頰，發出「啾啾」的細鳴，似乎與陸平安極為熟稔。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本就驚疑不定的眾人都是一怔。
幾乎與此同時——
「踏踏踏踏！」
遠處的黃土路上，傳來一陣清晰急促的馬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