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一樣的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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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邊霞色褪去後,點點星光掛上夜空。

  寒風將空氣里瀰漫的奇異香味送進鼻子裡,仿佛是某種邀約。

  阿飛沒想到,憐星竟然給個杆子就爬上來了。

  他本意想對憐星發難,沒曾想,竟激起了憐星的玩鬧心。

  阿飛心下嘆道,還好現在是在邀月憐星姐妹遇見江楓之前。

  這個時候的憐星還沒有受到情傷,沒有封鎖內心。

  若是在那之後,恐怕憐星已經對自己下殺手了。

  阿飛哼笑一聲,他想向後退步,卻因為被憐星抓住而動彈不得。

  於是他反其道而行,上前半步,貼近憐星。

  兩個人已經貼在了一起。

  身材纖細苗條的憐星才不過到阿飛肩膀。

  阿飛俯視著憐星,悠悠道:

  「『移花宮』大宮主若是如此無理取鬧的話,那也過於失態了。」

  「你真的想知道我自何處學來的《明玉功》,不如放開我,咱倆公平切磋一番,如何?」

  憐星眨了眨眼睛,她長長的睫毛忽閃著,輕輕笑道:

  「看來,你倒不怕我。」

  「難道你真的不相信我會要你的命麼?」

  阿飛笑了,他好像想起了開心的事,說道:

  「若是公平切磋的話,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他現在的《明玉功》已經達到了七層。

  能明顯感覺到憐星縱然比自己強一點,那也強得有限。

  只不過自己可並不只是有七層的《明玉功》。

  單說絕頂強大的武功,自己還有兩門練到了七層,綜合實力又怎麼會比憐星差。

  一邊說著,阿飛單手向著五毒童子的方向平舉,真氣一吐一吸。

  他的劍還在那裡。

  也不見他有什麼其他動作,鐵劍竟「嗡」的一聲回應,被吸了回來。

  憐星看著阿飛御劍而回的動作,喃喃地道:

  「不錯,已經到了七層『靈淵玉壺』的層次了。」

  她眼球「咕嚕」一轉,嬌笑著道:

  「《明玉功》你練得很好,倒也不會墮了我『移花宮』的威名。」

  「除此之外,你那飛射寶劍的招式,看起來很強,是和《明玉功》一起學來的嗎?」

  憐星的這話剛出口,立即被阿飛看破了意圖。

  她這是想要打聽出自己武功的來歷。

  但是,真實的來歷絕無說出口的可能。

  阿飛彎腰,在憐星訝異的目光中,俯在了她的耳畔。

  他輕聲說道:

  「想學嗎?我教你啊。」

  阿飛呼出的熱氣搔在憐星耳畔,弄得她秀臉有些微紅。

  幾次的答非所問,令憐星上來了脾氣。

  憐星退後兩步,氣得咬牙笑道:

  「好,既然你都要求了,那我就讓你心服口服。」

  她眼球轉了轉,說道:

  「看你年紀尚幼,本宮就讓你先出手。」

  「你先來。」

  她話說完,便站在原地不動了。

  阿飛內心暗笑,如果自己真全力施為,恐怕憐星要立斃當場了。

  不知她為何有這樣的自信,方才自己出劍擊斃五毒童子的時候,憐星明明看到了才對。

  這樣的高手竟然對自己的武功水平沒有清晰的認知麼。

  阿飛悠悠道:

  「既然要公平,我便不會先出手,否則把你打哭了,你要怨我先手欺負人了。」

  憐星挑挑眉,覺得阿飛簡直是在說笑。

  雖然阿飛的《明玉功》已經達到七層,但年紀還是太小,切磋經驗肯定不行。

  她笑著道:

  「你只管放心出手就是,打得越重越好。」

  憐星並非輕視阿飛,反而她對阿飛已經極為重視。


  要阿飛出手的時候,她並未和阿飛拉開太大距離。

  只因憐星覺得,阿飛的劍更長於遠距離殺人。

  所以她站的位置離阿飛很近。

  這樣的距離,只要仔細觀察阿飛的肩部和胯部的發力方向,就能提前預知對手的出手角度。

  而以她的反應速度,必然能在阿飛發出飛劍前的一瞬間,將阿飛制住。

  阿飛看到憐星瞬也不瞬的眼睛,自然知道她打的是什麼主意。

  只不過,這也正中他的下懷。

  本也不打算用《小李飛刀》對付憐星。

  阿飛沒有突然發力出招,而是從容地邁步走上前。

  憐星一見他動,全身肌肉瞬間繃緊,如臨大敵。

  只因雖然阿飛沒有使出武功,但他身上的氣質竟然出現翻天覆地的變化。

  憐星只覺她現在面對的,並不是一個比她小了五六歲的男孩。

  阿飛現在給她的感覺,反而讓她心中產生了面對邀月時那樣的壓力。

  這怎麼可能?

  阿飛在一步一步的靠近她。

  每一步,仿佛都踩在她的心弦上。

  每一步,都讓憐星覺得難以抗衡。

  隨著阿飛慢步走過來,憐星感覺壓力越來越大,她都快要喘不動氣了。

  她連出手反抗的想法都生不起來。

  等阿飛踏定最後一步的時候,憐星感覺周身所有的壓力都驟然消失不見了。

  憐星懸著的心終於像石頭落地一般掉了下來。

  阿飛這幾步,讓她感覺自己仿佛成了待宰的羔羊。

  全無還手之力,生命都已經不受她自己控制了。

  阿飛走到憐星的面前,用手捏了捏她柔軟水嫩的面頰。

  嗯,和邀月是同一種手感,阿飛暗道。

  只是不知道,憐星寬廣的胸懷手感如何。

  這該死的好奇心。

  星奴就站在兩人身邊。

  她只看到阿飛邁步向二宮主走了過去,而二宮主一動不動。

  星奴心中正猜測二宮主會如何制服阿飛,卻看到阿飛的手捏住了憐星的俏臉。

  她驚訝地張大了嘴。

  這樣的場面,簡直就像二宮主故意找理由讓阿飛摸一樣。

  等憐星回過神來,阿飛已經收回了手。

  她心中一陣羞惱。

  憐星瞪起杏眼,忽然覺得脖頸一涼。

  阿飛的劍已經搭在她的肩膀上。

  阿飛笑著說道:

  「二宮主,是你輸了。」

  憐星柳眉一豎,呵斥道:

  「你分明未出一招,怎能算……」

  話還沒說完,她就怔住了。

  阿飛怎知她是憐星?

  她看著笑意盈盈的阿飛,心中詫異莫名。

  憐星本以為她學姊姊學的夠好了。

  其實也確是如此,無論神態語氣,她的模仿都和邀月如出一轍。

  畢竟她是和邀月自小長大的親妹妹。

  如果換做別人,肯定會被她騙過去。

  可惜,她此刻面對的是阿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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