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一語相戲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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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憐星的嬌靨上露出玩味的神情。

  她說道:

  「早聽過南疆『極樂峒五毒童子』的大名,今日一見,原來也不過是個呆子。」

  阿飛撇撇嘴道:

  「這呆子可是統治南疆數十載,讓中原武林談之變色的人物。」

  而且,要不是自己有《小子飛刀》傍身,現在已經餵了毒蟲了。

  但這話阿飛自己可不會說出來。

  憐星似泉水般活潑的眼波中流露著笑意,她說道:

  「與人相爭,哪有將自己本事和盤托出的人呢,你說,他不是呆子是什麼?」

  她眼球轉了轉,又看著阿飛,說道:

  「而且,你也是個呆子。」

  阿飛聽見憐星這麼說,有些不明所以,挑眉看著她,發出疑問:

  「哦?何出此言?」

  憐星將手背起來,上身微微向阿飛傾了傾,用老氣橫秋的語氣教訓道:

  「你既然知道這是五毒童子,那麼你可知道,他還有個乾娘?」

  她是『移花宮』實際上的管理者,而『移花宮』作為威震江湖數百年的門派,自然有一套成熟的情報體系。

  所以憐星知道的江湖秘辛,甚至不比號稱通古博今的百曉生少。

  阿飛當然知道五毒童子的這個乾娘是誰。

  不過,看憐星似乎很有傾訴欲,所以沒說話,只是靜靜聽著。

  這姐們兒估計平日裡沒人和她聊天,憋壞了吧,阿飛暗道。

  只聽憐星繼續說道:

  「此人便是苗疆『大歡喜女菩薩』,號稱如上古洪荒巨獸般的人物,武功比五毒童子只強不弱。」

  「你如今殺了她最愛的乾兒子,她很有可能會尋你報仇。」

  「你說,你初入江湖就惹上這樣的麻煩,是不是呆子?」

  阿飛看著憐星,眼角抽了抽。

  從她的話里,怎麼聽出了一股幸災樂禍的味道?

  憐星這幅樣子,完全沒有『移花宮』二宮主的風度。

  星奴眼神閃爍地看著憐星,她已經很久都沒有看到二宮主這幅樣子了。

  總覺得這次出宮,二宮主突然變得開朗得多了,話都比以前多了。

  到底是什麼原因呢?星奴心生疑問,她轉頭看向阿飛。

  阿飛無所謂地笑了笑,說道:

  「不殺他,難道把我自己餵給那些毒蟲嗎?」

  「犧牲自己、成全他人的人我很敬佩,但一定要讓我去做,抱歉,敬謝不敏。」

  他說著就要回去馬車,楚留香還在那等著。

  可惜附近沒有賣橘子的。

  憐星忽然攔在阿飛身前,微微抬起弧線完美的下頜,下視著阿飛。

  她臉上沒有表情,似乎有些惱火的樣子,但眼神中游嬉的意味出賣了她。

  她口中冷冷道:

  「咱們見過,但你可知本宮是何人?得罪了本宮,還想走?」

  這話一出口,星奴如同得了命令一樣,「唰」的閃身到阿飛身後攔住去路。

  阿飛察覺到憐星的情緒,嘆了口氣道:

  「你難道不是『移花宮』的邀月宮主嗎?在關外之時,我從你手中逃脫過。」

  他直視著憐星靈動的眼睛,說道:

  「『移花宮』的規矩天下皆知,我已從你手中逃脫一次,只要不再得罪,你便不可再找我麻煩了。」

  這話當然是故意說的,也是故意將憐星認作邀月的。

  邀月當時追了自己兩天兩夜,這個過節自己可還記著呢。

  若不是當時突然覺醒系統,現在指不定被囚禁在『移花宮』哪個角落裡呢。

  一想到『移花宮』那一群幾乎沒見過男人的女弟子,阿飛不禁打了個寒顫。

  這筆帳,早晚要找邀月算的。

  現在,要先從憐星身上拿點利息,所以,阿飛假意將憐星認作邀月。

  誰讓你姊妹倆長得一模一樣呢。


  阿飛腦中突然閃過那日看到的形狀。

  他心中暗道,這姊妹倆長相是一模一樣的,那她倆全身都長得一模一樣嗎?

  這該死的好奇心。

  憐星一怔,瞪大了杏眼,滿是疑惑。

  只因邀月從未跟她提起過有關阿飛的事。

  沒想到姊姊在那之前竟和這個少年有過交集,並且被阿飛逃走了。

  難怪那日在小店裡,邀月見到阿飛會有那般反應。

  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阿飛是如何從姊姊手中逃脫的?

  憐星愈發地感覺心癢難耐。

  她恨不得立刻按住阿飛的頭,讓阿飛將她不知道的事講給她聽。

  星奴已經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她第一次聽說有人能從大宮主手中逃出來。

  而且這人還全須全尾的活著,並就站在她面前。

  憐星眼神閃爍,似已經有了主意,她右手探出,一把抓住阿飛的衣服。

  因為身高原因,她只能抓到系腰絛帶往下的衣服。

  阿飛猛地吸了一口冷氣,眼神狠狠瞪著憐星。

  這娘們是不是故意的?

  憐星心中還在奇怪,阿飛為何把絲絛系在衣服裡面。

  她雖仍是處子,但絕非不通男女之事的黃花閨女。

  所以她特意抓的衣服旁邊。

  可惜阿飛的絛子太長,平日只能掛在一旁,此時剛好被憐星隔著衣服抓到手裡。

  憐星無視了阿飛要殺人的眼神,將他一把拽到身前。

  她學著姊姊邀月的樣子,用高高在上的語氣說道:

  「規矩是本宮定的,便是不遵守了又如何?何況,你已經得罪了本宮。」

  憐星玩性大起,眼中閃著興奮的光。

  人在興奮的時候,手上總會不自覺地用力的。

  憐星繼續說道:

  「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竟敢口出狂言,說本宮是你的女人,這算不算得罪?」

  這一番活動,讓阿飛直想呲牙咧嘴。

  但他僅僅是皺起眉頭、咬緊牙關。

  而星奴已經被憐星的話說愣了,她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

  二宮主為什麼要謊稱自己是大宮主呢?

  星奴還是太單純,她不知道男女之間有一個詞語叫情趣。

  此刻憐星便沉浸在裡面,只是她自己並不自知罷了。

  她只是覺得好玩,將阿飛攥在掌中的這種控制感,令她像是得到了新玩具的孩童般開心。

  憐星覺得現在阿飛應該無話可說了,只能任憑她擺布。

  她見阿飛面色不善、沒有說話,便覺得阿飛是默認了。

  她銀鈴般笑了笑,說道:

  「現在,你可以將從何處學來的《明玉功》告訴本宮了。」

  有時事情便是如此巧合,邀月本來也曾想問清楚的問題,現在被憐星問了出來。

  該說這姐兒倆不愧是親生姊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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