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龍夢
第124章 龍夢
想到中尉話語間暗示的東西，喬治感到喉嚨發乾。
維多利亞女皇的KD在這個世界線中竟然有如此用途嗎..
「帝國默許了，上層甚至鼓勵稱其為人道主義的廢物再利用」。」貝茨繼續道，語氣明顯帶著壓抑的怒火。
「他們冠冕堂皇地說什麼死者未能盡忠於帝國，至少肉體可以繼續效勞。」因為那能維持殖民地的經濟運轉。」
健身室陷入死寂。
許久，喬治才緩緩開口：「所以，你才想活得像人」。
「7
「是的。」貝茨的手握成了拳頭又鬆開。
「在見過那些東西之後，我比任何時候都明白，失去作為人」的可貴意味著什麼。」
喬治站起身，走向窗邊。
窗外朽湖的夜色漆黑如墨，只有遠處湖岸的燈火搖曳。
「謝謝你的坦誠，中尉。」
貝茨的聲音平靜了些：「你遲早會面對這個世界的醜陋，與其從扭曲的傳聞中得知，不如從親歷者這裡聽。」
喬治點點頭，推開窗。
夜風裹挾著湖水的寒意灌入，吹散了室內沉悶的空氣。
「今晚的信息量有點大。」他半開玩笑道，「我需要消化一下。」
「好好休息吧，喬治。」貝茨也站起身，「我想你不會因此做噩夢。」
帶著一言不發的艾略特，三人走出健身室，沿著走廊分別。
回到臥室，喬治拿著《警夜秘續》躊躇良久。
【《警夜秘續》】
【性相：燭、弦、鏡、文獻】
【一篇記載某個失落的婆羅多密修流派關於「夜間法」修行的指南，因其摻雜了大量來自幻夢境生物的修法，故而譯作也參考了一位類似出身者的意見】
現在他的【理性】牌允許他解析這本看上去格調就很高的典籍，而且這份文獻還和母親有關。
不過自己似乎已經踏上了破帷者從【明悟】到【渴求】的關鍵階段，而重點是他還沒有確定自己的「渴求」。
如果是遊戲，他大概會毫不猶豫地將「探索終局」作為目標，但現在是活生生的人在體驗這一切————
他最終還是將書放下，以儘量放鬆的姿態開始睡眠。
良久之後，疲憊終於襲來，意識開始朦朧。
滾燙。
喬治發現自己赤足站在一片荒涼的黑色岩石洞穴中。
空氣里瀰漫著濃烈的硫磺味，夾雜著類似燒焦蛋白質的刺鼻氣息嗆入鼻腔，滾燙的黑岩灼燒著喬治赤裸的足底。
四周是扭曲熔鑄般的黑色岩石，表面覆蓋著仿佛凝固的焦油，稜角鋒利如荊棘。
空氣灼熱而稀薄，每次呼吸都像在肺里塞進一把燒紅的炭。
唯一的光源來自幾步外—一個身穿皮甲的男青年，正握著一柄發光長矛在原地佇立。
矛尖流淌著乳白色光暈，光芒在漆黑的洞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
而那青年背對著喬治，身體緊繃，目光死死鎖定洞穴下方延伸的黑暗。
洞口在他身後，是一條向上、向外延伸的狹長裂隙。
他似乎沒有察覺到另外一人的存在。
喬治試圖開口：「餵」
青年毫無反應，仿佛根本沒察覺他的存在。
可喬治能感覺到，自己與青年手中的長矛之間，似乎存在著一種奇異的共鳴？
正當他試圖搞清楚這裡發生了什麼，下方的黑暗驟然沸騰。
一聲飽含古老飢餓與暴怒的咆哮從深處炸開，氣浪裹挾著硫磺與腐肉的腥臭撲面而來。
一頭龐大的身影從漆黑中升起。
它鱗片漆黑，卻能在微弱的光照下閃閃發亮；那雙翼張開幾乎填滿洞窟，掃過岩壁時發出刺耳的崩裂聲。
巨獸的眼睛燃燒著幽綠磷火，瞳孔豎立如火山的狹窄裂縫，直往兩人的方向噴吐著惡毒的焰光。
它長滿尖銳牙齒的嘴巴正在張開..
「龍？」
喬治的記憶瞬間閃過《我們歸於何處》中對虛源司維的描述。
但這頭龍的形象恐怕更像是古老傳說中那種充滿憎恨的守財龍，而非「司維」那種抽象的宇宙法則具象。
青年則全無思考或猶豫，幾乎在巨龍騰起的瞬間就動了。
他轉身向「上方」的出口狂奔，動作疾如驚鹿。
巨龍震耳欲聾的嘶鳴在狹窄通道中宛若疊置在一處的雷鳴。
巨龍噴出一股赤紅中透著暗綠的粘稠火焰。
火焰沒有點燃岩壁，而是像活物般在地上蜿蜒爬行，速度驚人地追向那點光芒。
喬治沒有選擇。
他本能地跟著青年奔跑—儘管他「感覺」不到自己的雙腳真的在移動，但身體確實在前進。
洞穴傾斜向上，岩石錯落，他們在黑暗中連滾帶爬。
身後熱浪愈烈，硫磺味幾乎令人窒息。
兩人幾乎是同時撲出洞口。
喬治滾落在冰冷的地上不，這觸感不對。
他猛地抬頭，發現他們衝出的是一處峭壁上開鑿的洞窟，下方是綿延的山坡。
更令人心驚的是，那個洞口此刻正噴涌著火焰，粘稠的火流像髒污的熔岩般瀉落，將洞口周圍的岩壁燒得通紅。
巨龍龐大的身軀從火幕中衝出，鱗片被火焰舔舐，卻更添了幾分凶戾的灼熱。
它雙翼狂振，掀起的熱風將兩人在山坡上滾得更遠。
喬治在翻滾中撞上尖銳的碎石，卻沒有感到疼痛一撞擊只是改變了他的運動軌跡，夢中的物理規則對肉體的傷害似乎另有一套準則。
他瞥見青年身上也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暈，那張年輕卻堅毅的臉龐上並無恐懼或痛苦，只有冷靜的算計—他也沒有受到影響。
兩人一路往下，直至坡地平地。
青年連滾帶爬到坡底，立刻起身奔向遠處。
爬起來的喬治看到，坡底平地那青年奔跑的方向上，兩匹駿馬靜靜佇立。
其中一匹的馬背上坐著位全身板甲的騎士，頭盔面罩合上，看不清真容。
他沒有拔出身旁的劍，只是徒手控韁，注視著山坡上連滾帶爬下來的兩人。
喬治遠遠看到青年接近，隔著空馬將長矛遞給騎士—騎士接過後單手綽住，直接一拉。
青年抓住長矛借著拉力翻身上了騎士身旁的馬，隨即一扯韁繩，駿馬朝著與洞穴相反的方向飛馳而去。
騎士沒有離開。
他獨留原地，手中長矛斜指地面，抬頭望向天空。
巨龍在空中盤旋，磷火般的目光鎖定了那個渺小的人類身影。
它收攏雙翼，像一塊隕石般俯衝而下，口中醞釀著下一次吐息。
想到中尉話語間暗示的東西，喬治感到喉嚨發乾。
維多利亞女皇的KD在這個世界線中竟然有如此用途嗎..
「帝國默許了，上層甚至鼓勵稱其為人道主義的廢物再利用」。」貝茨繼續道，語氣明顯帶著壓抑的怒火。
「他們冠冕堂皇地說什麼死者未能盡忠於帝國，至少肉體可以繼續效勞。」因為那能維持殖民地的經濟運轉。」
健身室陷入死寂。
許久，喬治才緩緩開口：「所以，你才想活得像人」。
「7
「是的。」貝茨的手握成了拳頭又鬆開。
「在見過那些東西之後，我比任何時候都明白，失去作為人」的可貴意味著什麼。」
喬治站起身，走向窗邊。
窗外朽湖的夜色漆黑如墨，只有遠處湖岸的燈火搖曳。
「謝謝你的坦誠，中尉。」
貝茨的聲音平靜了些：「你遲早會面對這個世界的醜陋，與其從扭曲的傳聞中得知，不如從親歷者這裡聽。」
喬治點點頭，推開窗。
夜風裹挾著湖水的寒意灌入，吹散了室內沉悶的空氣。
「今晚的信息量有點大。」他半開玩笑道，「我需要消化一下。」
「好好休息吧，喬治。」貝茨也站起身，「我想你不會因此做噩夢。」
帶著一言不發的艾略特，三人走出健身室，沿著走廊分別。
回到臥室，喬治拿著《警夜秘續》躊躇良久。
【《警夜秘續》】
【性相：燭、弦、鏡、文獻】
【一篇記載某個失落的婆羅多密修流派關於「夜間法」修行的指南，因其摻雜了大量來自幻夢境生物的修法，故而譯作也參考了一位類似出身者的意見】
現在他的【理性】牌允許他解析這本看上去格調就很高的典籍，而且這份文獻還和母親有關。
不過自己似乎已經踏上了破帷者從【明悟】到【渴求】的關鍵階段，而重點是他還沒有確定自己的「渴求」。
如果是遊戲，他大概會毫不猶豫地將「探索終局」作為目標，但現在是活生生的人在體驗這一切————
他最終還是將書放下，以儘量放鬆的姿態開始睡眠。
良久之後，疲憊終於襲來，意識開始朦朧。
滾燙。
喬治發現自己赤足站在一片荒涼的黑色岩石洞穴中。
空氣里瀰漫著濃烈的硫磺味，夾雜著類似燒焦蛋白質的刺鼻氣息嗆入鼻腔，滾燙的黑岩灼燒著喬治赤裸的足底。
四周是扭曲熔鑄般的黑色岩石，表面覆蓋著仿佛凝固的焦油，稜角鋒利如荊棘。
空氣灼熱而稀薄，每次呼吸都像在肺里塞進一把燒紅的炭。
唯一的光源來自幾步外—一個身穿皮甲的男青年，正握著一柄發光長矛在原地佇立。
矛尖流淌著乳白色光暈，光芒在漆黑的洞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
而那青年背對著喬治，身體緊繃，目光死死鎖定洞穴下方延伸的黑暗。
洞口在他身後，是一條向上、向外延伸的狹長裂隙。
他似乎沒有察覺到另外一人的存在。
喬治試圖開口：「餵」
青年毫無反應，仿佛根本沒察覺他的存在。
可喬治能感覺到，自己與青年手中的長矛之間，似乎存在著一種奇異的共鳴？
正當他試圖搞清楚這裡發生了什麼，下方的黑暗驟然沸騰。
一聲飽含古老飢餓與暴怒的咆哮從深處炸開，氣浪裹挾著硫磺與腐肉的腥臭撲面而來。
一頭龐大的身影從漆黑中升起。
它鱗片漆黑，卻能在微弱的光照下閃閃發亮；那雙翼張開幾乎填滿洞窟，掃過岩壁時發出刺耳的崩裂聲。
巨獸的眼睛燃燒著幽綠磷火，瞳孔豎立如火山的狹窄裂縫，直往兩人的方向噴吐著惡毒的焰光。
它長滿尖銳牙齒的嘴巴正在張開..
「龍？」
喬治的記憶瞬間閃過《我們歸於何處》中對虛源司維的描述。
但這頭龍的形象恐怕更像是古老傳說中那種充滿憎恨的守財龍，而非「司維」那種抽象的宇宙法則具象。
青年則全無思考或猶豫，幾乎在巨龍騰起的瞬間就動了。
他轉身向「上方」的出口狂奔，動作疾如驚鹿。
巨龍震耳欲聾的嘶鳴在狹窄通道中宛若疊置在一處的雷鳴。
巨龍噴出一股赤紅中透著暗綠的粘稠火焰。
火焰沒有點燃岩壁，而是像活物般在地上蜿蜒爬行，速度驚人地追向那點光芒。
喬治沒有選擇。
他本能地跟著青年奔跑—儘管他「感覺」不到自己的雙腳真的在移動，但身體確實在前進。
洞穴傾斜向上，岩石錯落，他們在黑暗中連滾帶爬。
身後熱浪愈烈，硫磺味幾乎令人窒息。
兩人幾乎是同時撲出洞口。
喬治滾落在冰冷的地上不，這觸感不對。
他猛地抬頭，發現他們衝出的是一處峭壁上開鑿的洞窟，下方是綿延的山坡。
更令人心驚的是，那個洞口此刻正噴涌著火焰，粘稠的火流像髒污的熔岩般瀉落，將洞口周圍的岩壁燒得通紅。
巨龍龐大的身軀從火幕中衝出，鱗片被火焰舔舐，卻更添了幾分凶戾的灼熱。
它雙翼狂振，掀起的熱風將兩人在山坡上滾得更遠。
喬治在翻滾中撞上尖銳的碎石，卻沒有感到疼痛一撞擊只是改變了他的運動軌跡，夢中的物理規則對肉體的傷害似乎另有一套準則。
他瞥見青年身上也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暈，那張年輕卻堅毅的臉龐上並無恐懼或痛苦，只有冷靜的算計—他也沒有受到影響。
兩人一路往下，直至坡地平地。
青年連滾帶爬到坡底，立刻起身奔向遠處。
爬起來的喬治看到，坡底平地那青年奔跑的方向上，兩匹駿馬靜靜佇立。
其中一匹的馬背上坐著位全身板甲的騎士，頭盔面罩合上，看不清真容。
他沒有拔出身旁的劍，只是徒手控韁，注視著山坡上連滾帶爬下來的兩人。
喬治遠遠看到青年接近，隔著空馬將長矛遞給騎士—騎士接過後單手綽住，直接一拉。
青年抓住長矛借著拉力翻身上了騎士身旁的馬，隨即一扯韁繩，駿馬朝著與洞穴相反的方向飛馳而去。
騎士沒有離開。
他獨留原地，手中長矛斜指地面，抬頭望向天空。
巨龍在空中盤旋，磷火般的目光鎖定了那個渺小的人類身影。
它收攏雙翼，像一塊隕石般俯衝而下，口中醞釀著下一次吐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