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血災(5)悅人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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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字散去後,牌桌上出現了新的密傳。

  【獵人的行跡】

  【性相:獵2、密傳】

  【耐心和敏銳是狩獵者的美德,一擊必殺為其獎賞。】

  將意志集中於暗淡的【理性】卡牌,喬治能夠感知到它的冷卻期尚有三日。

  一揮手,卡牌自動隨他的心意懸浮於牌桌之上。

  喬治滿意地點了點頭。

  當然,除了解析書籍,他這次使用牌桌更主要的目的還是那張【玻璃島之歌】卡牌。

  此刻,他意念一動,牌桌上那張繪製著豎琴圖樣的卡牌便隨之飛出,落入他的手心。

  現在喬治只需輸入一點靈性,便能激發這一卡牌的功能。

  剎那間,一段信息如潮水般湧入他的意識。

  但與以往不同,這次更是一種純粹的「感知」與「律動」的傳遞。

  退出腦海的喬治挑了挑眉。

  知識中提到這項技藝需要「音律配合」,他不由得想起原主小時候的一些片段記憶。

  那是原主的母親還在世的日子。

  記憶中,子爵夫人最擅長的樂器是一架置於二樓音樂室里的精巧豎琴。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飛舞,流淌出的樂聲空靈而溫柔,常常吸引「他」坐在一旁,托著下巴聽得入迷……

  喬治笑著搖頭,幸福常常相似,令他也不禁在其中沉迷幾分。

  豎琴確實不太適合自己,不過原主的母親並非只會豎琴,也會演奏鋼琴和手風琴。

  她甚至還教會了原主長笛——這是喬治穿越前也學過的樂器。

  相比起來,原主在長笛和鋼琴上確實更有幾分靈氣。

  他站起身,走到房間一側某個不起眼的柜子前。

  打開櫃門,在底部幾層被妥善包裹的物品中,他找到了那支他離家時特意收好的銀制長笛。

  取出長笛,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感到一種久違的熟悉。

  喬治坐回壁爐前,將長笛湊到唇邊。

  起初,只是試探性地吹奏了幾聲,吹出來的聲音怪模怪樣。

  但隨著他逐漸放鬆,手指在按鍵上找回了往日的記憶,一首簡單的童年時母親教過的旋律緩緩流淌出來。

  《哆來咪》,前世的他也在初學時練過這首曲子,房間內有如兩個人在同時吹奏一首完美貼合的曲目。

  與此同時,他嘗試調動體內那團新生的、溫熱的靈性火種。

  起初有些生澀,如同在嘗試用一股陌生的氣流去推動風箱。

  但隨著旋律的行進,他仿佛找到了竅門。

  靈性順著氣息,融入吹奏出的每一個音符里。

  效果立竿見影,房間內的空氣似乎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原本只是普通的長笛聲,此刻卻多了一層難以言喻的「光澤」,聽起來更加純淨、清晰。

  仿佛音樂溶入爐火的溫暖,輕柔地包裹著他。

  喬治按照卡牌中傳遞的知識,有意識地嘗試設置第一條「律法」——傳遞「寧靜與安心」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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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爵房間,正在和老夫人交待什麼的子爵突然閉目聆聽。

  隨即他露出一個瞭然的微笑,轉頭對身邊有些不明所以的老夫人道:「我越來越欣賞喬治了,媽媽。」

  老夫人略顯驚訝地點了一下頭。

  「哦,不管發生了什麼,我很高興聽到你這麼說。」

  她似乎抓住了機會,接著補充道:「想想看他還沒去公學的那段日子,愛德華,那時我們一家是多麼完美的家庭。」

  「是啊,那可真是一段快樂的時光,他有我和艾達身上最可愛的優點,更在我們的旋律里譜寫了更動聽的和聲。」

  說到最後,一向面色蒼白如鏡的子爵竟然有眉飛色舞之感:

  「看到他,就像看到我們相愛最初那一對自信、幸福的人兒,多麼甜美的回憶啊(what a lovely lovely thought)。」

  「哦,他現在在試著讓別人對他有好感,這小滑頭。」


  老夫人雖然不知道子爵大發感慨的緣由,但她可不願放過緩和父子兩關係的機會。

  只是不論她怎麼說,子爵表現得如何順從,但她知道言語和回憶只能如清水流過子爵那金剛石般堅硬的心。

  別說改變他的想法了,就是遮掩他發出的光芒也是難事。

  末了,子爵似乎從回憶中清醒過來。

  他的聲音恢復如往常,興許多了幾分愉快,但老夫人知道他沒有一丁點的改變。

  「『一人犧牲,其餘得啟示』,從來如此。」

  在母親的愁容面前,他又補了一句:「您不懂得世界之下的基本原理,我不怪您,但兩全其美之法是......至少是極為稀少的。」

  老夫人扯了扯嘴角,想說什麼卻未出口。

  但子爵用溫文爾雅的態度將其中未盡之言點破:「是啊,這是懦弱之行。」

  他閉上雙眼,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我是個懦夫,也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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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治在探索新技能的過程中渡過了一下午和一上午,大致摸清了自己能夠使用該技藝的安全時長以及效用。

  他抽空和貝茨討論了這件事,得到了後者的認可和在戰術方面的些許建議。

  同時,喬治將《狩獵指南》交還給中尉,不出所料地在後者眼中看到了意外的表情。

  他用自己只是粗略瀏覽的理由搪塞了過去。

  第二天午餐後,管家出現在喬治身側。

  「喬治少爺,老爺請您去三樓一趟。」

  喬治點頭,跟隨管家走上樓梯。

  厚重的地毯吸收了腳步聲,只有老舊的木製結構在腳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這樓梯似乎比我記憶中更響了。」喬治隨口說道,目光掃過牆上那些油畫。

  管家保持著領先半步的距離,回應道:

  「宅邸有些年頭了,少爺,許多東西都會隨著時間變化,或是顯露出原本被忽略的樣貌。」

  「我記得小時候你總是告訴我和弟弟,他們是家族的守護者——雖然阿爾弗雷德很怕這些畫像。」喬治繼續說道。

  「職責所在,少爺,我們都對您,還有二少爺抱有很大的期望。」管家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憶。

  「您那時更願意待在圖書室,或者湖邊。」

  「圖書室是個好地方,在丘比特先生(家庭教師)離開後十分安靜。湖邊……風很大。」喬治微笑起來。

  「是的,風很大。」卡森簡單地回應。

  兩人沉默地走完了最後一段樓梯,來到三樓一條相對僻靜的走廊。

  卡森在一扇橡木門前停下,打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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