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嘗試
她一把撈起伊恩，也不管自己什麼樣子子，就打算那麼濕漉漉地往池邊走，「走，帶我去看！」
「等等！衣服！」伊恩大喊。
薇薇安低頭看了看自己，歪頭：「哦！」
她隨手抓起池邊的黑色蓬蓬裙，往身上一套，也沒好好穿，就那麼松松垮垮地穿著，帶子隨意一系，露出大片鎖骨和肩膀。
赤足踩在石板上，留下一串濕漉漉的腳印。
黑髮還在滴水，水珠順著發梢滑落，滴在肩膀，滑進領口。
她卻毫不在意，抱著伊恩就往外走。
「快點快點~」她催促，金色豎瞳里滿是期待，「我要魔法石頭造快樂屋！」
伊恩被她抱在懷裡，感受著透過濕透的絲質蓬蓬裙傳來的體溫，和發梢滴落的水珠。
一陣火焰從薇薇安身體內升起，濕透的衣服里水分一下被蒸發。
奇怪的是蓬蓬裙也好，伊恩自己都毫髮無傷。
薇薇安有點東西……
……
試驗場選在燼火之喉火山腳下的一片空地。
伊恩指揮著怒角和他的幾個牛頭人族人挖坑、搬運石灰石和粘土。
這些材料是查爾斯幫忙找來的，老管家雖然對「史萊姆要燒石頭」這件事一頭霧水，沒想明白燒石頭有什麼意義，但他還是盡職盡責地提供了協助。
怒角抱著一塊腦袋大的石灰石，滿臉寫著「俺不懂但俺照做」。
他粗聲粗氣地問：「大地之姆，這玩意能燒成蓋房子的石頭？為什麼不直接用石頭？」
「理論上。」伊恩一邊用觸手測量坑的深度，一邊回答，「如果我的記憶沒錯，水泥就是石灰石和粘土按比例混合，在高溫下煅燒，然後磨成粉。」
「聽著像烤麵包。」怒角嘀咕。
「差不多，就是溫度高點。」伊恩說，「普通窯爐大概要1400度。」
「奪少？！」怒角牛眼瞪得溜圓。
「所以需要魔法。」伊恩蹦到坑邊，「靠傳統方法，光是控溫這一項就能卡死九成九的工匠。」
但是現在自己就擁有龍炎！溫度只取決於自己提供多少魔力。
這讓他想起上輩子在某音上看過的科普視頻。
現代水泥生產是高度工業化的過程，從原料到窯內煅燒、冷卻、研磨，每一步都需要精密控制。溫度、物料配比……任何一個參數出問題，出來的就是廢品。
在這個世界，沒有自動化儀表，沒有各種控制、監測系統。
工匠全靠經驗和肉眼觀察火焰顏色來判斷溫度，誤差大到離譜。
但伊恩有魔法。
準確說，有【魔力脈絡編織LV.2】。
薇薇安坐在不遠處一塊平整的岩石上，翹著二郎腿，面前擺著一大盤水果。
莉莉絲站在她身後，銀眸緊盯著伊恩，表情複雜，三分警惕，三分好奇，剩下四分是「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裝這個逼」。
伊恩深吸一口氣，雖然史萊姆不用呼吸。
他開始幹活。
觸手探入地下。
【魔力脈絡編織】啟動。
這一次，他要搞的不是簡單的控溫脈絡，而是一個完整的異界魔法版水泥窯系統。
伊恩從火山方向引出一條粗壯的火屬性魔力流。這活兒他熟，之前給龍血麥田引魔力幹過很多次。
心念一動。
金色光點閃爍，脈絡微光流轉。
原本狂暴不羈的火山魔力變得溫順有序，像被馴服的野馬，沿著預設的路徑平穩流動，並自動分成三條，一條脈絡作為主熱源上面只安裝了【龍炎】，兩條輔助調節。
「咦？」薇薇安停下了吃水果的動作。
莉莉絲也睜大了眼睛：「這……怎麼可能？」
她倆能明顯感應到龍炎的魔力來源竟不是伊恩，而是來自……空氣？
「基本操作，低調。」伊恩簡單回應，繼續操作。
他在挖好的土坑周圍編織了一個立體網格狀的脈絡系統。
每條脈絡都承載兩個魔法：【溫度感知】和【偵測】。
這不是簡單的恆溫控制，而是分區控溫。
伊恩參考了現代迴轉窯的原理。
物料在窯內經歷溫度的多個階段，每個階段需要的溫度都不同。前面大概需要幾百度，而燒制時要達到1400度，最後冷卻時又要逐步降溫。
用傳統方法實現這種梯度控溫？夢裡啥都有。
但用魔力脈絡，伊恩可以在同一個窯體內劃分出四個溫度區域，每個區域獨立控溫。
他甚至在脈絡里預設了材料移動模擬。
雖然現在還沒有傳送裝置，但至少魔力流動可以替代熱量的傳遞路徑。
伊恩編織了另一套脈絡，專門負責石灰石和粘土粉末的混合。
他在上面安裝了【漩渦魔法】和【水霧】兩個魔法來保證材料被均勻攪拌，順便控制濕度。
石灰石要破碎成粉末，粘土也要研磨。
怒角用蠻力把石塊砸成了碎塊，但離粉末這個程度還是差得遠。
伊恩乾脆用魔法來解決，他直接使用了【地震術】形成高頻震盪波，還補充了【粉碎咒】對坑裡的原料進行魔法研磨。
碎石灰石和粘土在魔力震盪下快速細化、混合。
「這……」怒角看傻了，「大地之姆，你果然是在做麵包吧！」
「呃？給你吃？」伊恩專注操作，「水泥生料的細度和均勻度直接影響成品質量。這可不是在提升口感。」
「我不吃。」怒角搖頭。
接下來是很重要的一環。
伊恩需要實時監控窯內情況，但他又不能把頭伸進一千多度的坑裡去看。
他採用了間接監測法。
在控溫脈絡的基礎上，他額外編織了幾條傳感脈絡，簡單粗暴的安裝了【分析】。
這些脈絡不直接參與控溫，而是直接通過【分析】來體現材料目前的狀態。
這本質上是一種魔法傳感器。
但【分析】是神技無疑，但它不像火球術或者照明術之類的魔法，只需要安裝好，魔法自己亂扔。
它還需要指定一個人作為信息回饋方，目前只有伊恩自己能夠接到反饋。
現在還好，反正實驗而已，伊恩也可以守在旁邊。
但萬一以後量產……
這讓伊恩開始迫切的想要一個能夠承載信息的終端，或者其他什麼載體。
……
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半個小時。
伊恩體內的魔力飛速消耗。
幸虧升到LV.2後編織效率有所提升，魔力消耗減少了不少，不然他現在已經癟成史萊姆幹了。
即便如此，當他完成整個脈絡系統的編織時，還是感到一陣虛脫。
「完成了。」伊恩宣布，體內光點都有些暗淡。
薇薇安從岩石上跳下來，赤足走到坑邊，好奇地探頭看：「這就好了？」
「那倒是沒有，這不就要試試看嘛。」
伊恩伸出觸手，輕輕碰觸主脈絡的起點。
嗡！
整個水泥窯瞬間運轉了起來。
「等等！衣服！」伊恩大喊。
薇薇安低頭看了看自己，歪頭：「哦！」
她隨手抓起池邊的黑色蓬蓬裙，往身上一套，也沒好好穿，就那麼松松垮垮地穿著，帶子隨意一系，露出大片鎖骨和肩膀。
赤足踩在石板上，留下一串濕漉漉的腳印。
黑髮還在滴水，水珠順著發梢滑落，滴在肩膀，滑進領口。
她卻毫不在意，抱著伊恩就往外走。
「快點快點~」她催促，金色豎瞳里滿是期待，「我要魔法石頭造快樂屋！」
伊恩被她抱在懷裡，感受著透過濕透的絲質蓬蓬裙傳來的體溫，和發梢滴落的水珠。
一陣火焰從薇薇安身體內升起，濕透的衣服里水分一下被蒸發。
奇怪的是蓬蓬裙也好，伊恩自己都毫髮無傷。
薇薇安有點東西……
……
試驗場選在燼火之喉火山腳下的一片空地。
伊恩指揮著怒角和他的幾個牛頭人族人挖坑、搬運石灰石和粘土。
這些材料是查爾斯幫忙找來的，老管家雖然對「史萊姆要燒石頭」這件事一頭霧水，沒想明白燒石頭有什麼意義，但他還是盡職盡責地提供了協助。
怒角抱著一塊腦袋大的石灰石，滿臉寫著「俺不懂但俺照做」。
他粗聲粗氣地問：「大地之姆，這玩意能燒成蓋房子的石頭？為什麼不直接用石頭？」
「理論上。」伊恩一邊用觸手測量坑的深度，一邊回答，「如果我的記憶沒錯，水泥就是石灰石和粘土按比例混合，在高溫下煅燒，然後磨成粉。」
「聽著像烤麵包。」怒角嘀咕。
「差不多，就是溫度高點。」伊恩說，「普通窯爐大概要1400度。」
「奪少？！」怒角牛眼瞪得溜圓。
「所以需要魔法。」伊恩蹦到坑邊，「靠傳統方法，光是控溫這一項就能卡死九成九的工匠。」
但是現在自己就擁有龍炎！溫度只取決於自己提供多少魔力。
這讓他想起上輩子在某音上看過的科普視頻。
現代水泥生產是高度工業化的過程，從原料到窯內煅燒、冷卻、研磨，每一步都需要精密控制。溫度、物料配比……任何一個參數出問題，出來的就是廢品。
在這個世界，沒有自動化儀表，沒有各種控制、監測系統。
工匠全靠經驗和肉眼觀察火焰顏色來判斷溫度，誤差大到離譜。
但伊恩有魔法。
準確說，有【魔力脈絡編織LV.2】。
薇薇安坐在不遠處一塊平整的岩石上，翹著二郎腿，面前擺著一大盤水果。
莉莉絲站在她身後，銀眸緊盯著伊恩，表情複雜，三分警惕，三分好奇，剩下四分是「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裝這個逼」。
伊恩深吸一口氣，雖然史萊姆不用呼吸。
他開始幹活。
觸手探入地下。
【魔力脈絡編織】啟動。
這一次，他要搞的不是簡單的控溫脈絡，而是一個完整的異界魔法版水泥窯系統。
伊恩從火山方向引出一條粗壯的火屬性魔力流。這活兒他熟，之前給龍血麥田引魔力幹過很多次。
心念一動。
金色光點閃爍，脈絡微光流轉。
原本狂暴不羈的火山魔力變得溫順有序，像被馴服的野馬，沿著預設的路徑平穩流動，並自動分成三條，一條脈絡作為主熱源上面只安裝了【龍炎】，兩條輔助調節。
「咦？」薇薇安停下了吃水果的動作。
莉莉絲也睜大了眼睛：「這……怎麼可能？」
她倆能明顯感應到龍炎的魔力來源竟不是伊恩，而是來自……空氣？
「基本操作，低調。」伊恩簡單回應，繼續操作。
他在挖好的土坑周圍編織了一個立體網格狀的脈絡系統。
每條脈絡都承載兩個魔法：【溫度感知】和【偵測】。
這不是簡單的恆溫控制，而是分區控溫。
伊恩參考了現代迴轉窯的原理。
物料在窯內經歷溫度的多個階段，每個階段需要的溫度都不同。前面大概需要幾百度，而燒制時要達到1400度，最後冷卻時又要逐步降溫。
用傳統方法實現這種梯度控溫？夢裡啥都有。
但用魔力脈絡，伊恩可以在同一個窯體內劃分出四個溫度區域，每個區域獨立控溫。
他甚至在脈絡里預設了材料移動模擬。
雖然現在還沒有傳送裝置，但至少魔力流動可以替代熱量的傳遞路徑。
伊恩編織了另一套脈絡，專門負責石灰石和粘土粉末的混合。
他在上面安裝了【漩渦魔法】和【水霧】兩個魔法來保證材料被均勻攪拌，順便控制濕度。
石灰石要破碎成粉末，粘土也要研磨。
怒角用蠻力把石塊砸成了碎塊，但離粉末這個程度還是差得遠。
伊恩乾脆用魔法來解決，他直接使用了【地震術】形成高頻震盪波，還補充了【粉碎咒】對坑裡的原料進行魔法研磨。
碎石灰石和粘土在魔力震盪下快速細化、混合。
「這……」怒角看傻了，「大地之姆，你果然是在做麵包吧！」
「呃？給你吃？」伊恩專注操作，「水泥生料的細度和均勻度直接影響成品質量。這可不是在提升口感。」
「我不吃。」怒角搖頭。
接下來是很重要的一環。
伊恩需要實時監控窯內情況，但他又不能把頭伸進一千多度的坑裡去看。
他採用了間接監測法。
在控溫脈絡的基礎上，他額外編織了幾條傳感脈絡，簡單粗暴的安裝了【分析】。
這些脈絡不直接參與控溫，而是直接通過【分析】來體現材料目前的狀態。
這本質上是一種魔法傳感器。
但【分析】是神技無疑，但它不像火球術或者照明術之類的魔法，只需要安裝好，魔法自己亂扔。
它還需要指定一個人作為信息回饋方，目前只有伊恩自己能夠接到反饋。
現在還好，反正實驗而已，伊恩也可以守在旁邊。
但萬一以後量產……
這讓伊恩開始迫切的想要一個能夠承載信息的終端，或者其他什麼載體。
……
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半個小時。
伊恩體內的魔力飛速消耗。
幸虧升到LV.2後編織效率有所提升，魔力消耗減少了不少，不然他現在已經癟成史萊姆幹了。
即便如此，當他完成整個脈絡系統的編織時，還是感到一陣虛脫。
「完成了。」伊恩宣布，體內光點都有些暗淡。
薇薇安從岩石上跳下來，赤足走到坑邊，好奇地探頭看：「這就好了？」
「那倒是沒有，這不就要試試看嘛。」
伊恩伸出觸手，輕輕碰觸主脈絡的起點。
嗡！
整個水泥窯瞬間運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