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沖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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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3章 沖榜

  平天門分部,丁字區月末排位戰的氣氛,隨著一道魁梧如鐵塔般的身影踏入擂台區域,驟然被推向了一個新的高潮。

  錢如山,本屆武科大比無可爭議的魁首,內城錢家傾力培養的絕世天才,終於開始了他在平天門內部的第一次正式沖榜。

  雖然頂著「大比第一」的光環,但在藏龍臥虎、沉澱了數屆天才的平天門記名弟子區域,他的初始排名,僅僅被定在了第二十一名。

  這並非輕視,而是規則使然,亦是平天門底蘊的體現一在這裡,往日的輝煌只是入場券,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然而,錢如山用他手中那柄令人望而生畏的「開山斧」,向所有人宣告,魁首之名,絕非幸至。

  他的挑戰之路,簡單、粗暴、卻又充滿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第二十一名,對手是一名苦修四年、已將家傳「疊浪掌」練至大成的煉肉境圓滿老弟子,掌力層層疊加,厚重無比。

  錢如山沒有多餘廢話,開場便是一記毫無花哨的「力劈華山」!開山斧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悍然劈落!對手雙掌齊出,疊浪九重勁洶湧而出,試圖以柔克剛。

  然而,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技巧似乎失去了意義。

  「轟!」一聲爆響,氣浪翻滾,那老弟子慘哼一聲,雙掌皮開肉綻,整個人被巨力震得倒飛下擂台,滿臉駭然。

  一招,勝!

  第二十名、第十九名、第十八名————錢如山如同不知疲倦的戰爭巨獸,一路碾壓而上。

  所遇對手,從十八名開始,幾乎清一色是煉肉境圓滿!

  他們在此境界浸淫多年,根基紮實,戰技純熟,各有絕活。

  或身法靈動,或防禦驚人,或攻擊詭異。

  然而,在錢如山那如同火山爆發般的恐怖巨力、以及那套剛猛無儔、仿佛能劈開山嶽的「開山斧法」面前,一切似乎都顯得脆弱。

  第十八名,一位擅使奇門兵器「子母鴛鴦鉞」的煉肉境圓滿,身形如鬼魅,試圖以巧破力,卻被錢如山以一招範圍極廣的「橫掃千軍」逼出破綻,緊接著一記「泰山壓頂」連人帶鉞砸飛。

  第十七名,一位將橫練功夫「鐵布衫」練至大成的煉肉境圓滿,自信防禦無雙,硬接錢如山三斧,結果被震得氣血翻騰,筋骨欲裂,第四斧時終於支撐不住,吐血認輸。

  第十六名,一位出身內城小家族、劍法快如閃電的煉肉境圓滿,試圖以速度牽制,卻被錢如山以更狂暴、更迅捷的「狂風斧」接連破開劍網,最終被一斧背拍中胸口,肋骨斷了數根,慘敗。

  勢如破竹,連勝強敵!

  錢如山的表現,震撼了整個丁字區,甚至驚動了更深處那些真正的老牌強者。

  「我的天————這錢如山,還是人嗎?那些可都是煉肉境圓滿的老弟子啊!」

  「開山斧法在他手裡,簡直像是活了過來!那股力量,那股氣勢————我感覺他比大比時更強了!」

  「怪不得能拿魁首,這實力,簡直深不可測!」

  「聽說他修煉的是錢家不傳之秘《熔金鍛骨訣》,看來已得精髓,這體魄力量,簡直是人形凶獸!」

  許多與錢如山同屆、如今排名在數十甚至百名開外的天才,如白雲飛、聶風等人,看著擂台上那道所向披靡的身影,心情複雜無比。

  欽佩、羨慕、敬畏、乃至一絲無力感交織。

  他們曾以為自己與頂尖的差距或許可以追趕,但現在看來,那道鴻溝,比想像中更寬、更深。

  錢如山就像一座不斷拔高的山峰,令人只能仰望。

  即使是內城四傑中另外幾人,聽聞錢如山的戰績,也反應各異。

  排名第五的雷震,正在自家武館演武場揮汗如雨,聽到稟報後,眼中戰意熊熊燃燒,重重一拳砸在面前的特製鐵樁上,留下一個清晰的拳印:「好!這才有點意思!

  錢如山,看來你也沒閒著!

  等著,我很快也會殺進前二十,到時候,再分高下!」他感受到了壓力,也激發了更強的鬥志。

  排名第三的趙元青,正在自家庭院中悠然品茶,聞言只是微微一笑,對侍立一旁的族弟道:「如山兄天賦異稟,心志堅毅,有此表現,意料之中。宗門這潭水,正好適合他這等蛟龍翻騰。看來,我等也需加倍努力了,否則怕是要被甩開太遠。」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緊迫感。


  排名第四的李輕眉,正對鏡梳妝,聽到侍女傳來的消息,手中玉梳微微一頓,美眸中閃過一絲異彩,隨即又恢復平靜,輕聲道:「倒是個莽夫————不過,實力倒是實打實的。

  平天門————看來比想像中有趣。」不知在想些什麼。

  錢如山的強勢崛起,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巨石,激起的漣漪迅速擴散。

  甚至讓許多人暫時忽略了前幾日宋景擊敗聶風的消息。

  畢竟,一個是本屆魁首在更高平台證明自己,一個是十五名擊敗十四名,兩者帶來的震撼層級截然不同。

  然而,錢如山的沖榜之路,在第十五名這個位置,戛然而止。

  他第十一名的對手,同樣是一位煉肉境圓滿,但此人氣息更加沉凝晦澀,戰鬥經驗豐富得可怕,一手「烈火槍法」剛柔並濟,對力量的運用妙到巔毫。

  錢如山與之激戰近百招,雖然憑藉恐怖力量一度占據上風,但對方韌性極強,總能在他舊力剛盡、新力未生的微妙間隙組織反擊,消磨他的銳氣。

  最終,錢如山一招不慎,被對方一記精妙的「借力打力」配合貼身短打,震得氣血浮動,露出破綻,雖未落敗,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已失了先手,再戰下去,勝負難料,且很可能受傷。

  錢如山倒也光棍,察覺到難以短時間內拿下對方,果斷收斧認輸,保留了再戰之力。

  「第十五名————孫家,孫天霸。我記下了。」錢如山深深看了一眼擂台上那位氣息綿長的對手,沒有多言,轉身下台。

  雖止步十一,但那彪炳的戰績與雖敗猶榮的氣勢,已無人敢小覷這位新晉魁首。

  所有人都知道,給他時間適應、沉澱,殺入前十,乃至挑戰更前排名,只是時間問題0

  而經此一役,那位擊敗錢如山、穩坐第十一名的強者,以及更前面那些神秘而強大的名字,也再次成為眾人議論的焦點。

  尤其是第十名一孫家那位早已達到煉肉境圓滿巔峰、半隻腳踏入鍛骨境的孫天霸,其威名更甚。

  至於前十之中,那些傳聞已突破鍛骨境、或是擁有鍛骨境戰力的怪物,更是令人心生敬畏,感覺高不可攀。

  錢如山的沖榜,如同一面鏡子,照出了平天門記名弟子區域的深不可測。

  也讓宋景對「都尉陳硯舟能用一個人情請動鍛骨境煉器宗師王玄武」這件事,有了更深的理解。

  能在這等地方立足、甚至擁有影響力的人物,其本身實力與背景,恐怕都遠超外界想像。

  甚至聽說了關於都尉出身平天門外門、因故被「排擠」至此的傳聞,此時再次被人提起,平添幾分神秘色彩。

  就在平天門內因錢如山沖榜而沸沸揚揚之際,內城之中,另一場牽動人心、且更加齪骯髒的風波,正在急劇發酵。

  青雲武館與驚雷武館關於玄鐵礦的爭端,本是利益之爭,雖激烈,尚在江湖規矩之內。

  然而,一則突如其來的、卑劣無恥的消息,如同投入滾油的冰水,瞬間炸開了鍋,將矛盾推向了不可調和、甚至帶有強烈侮辱性質的深淵。

  據多方渠道證實,驚雷武館在最近的談判中,竟然惶然提出了一個令人髮指的無理要求不僅要重新劃分玄鐵礦份額,要青雲武館讓出大部分利益,更要青雲武館館主的侄孫女、年輕一輩中出色的女弟子李凌霜,嫁給驚雷武館大弟子雷震為妾!

  消息傳出,內城一片譁然!

  「什麼?要李凌霜做妾?雷震他怎麼敢?!」

  「無恥!簡直是無恥之尤!這已不是爭奪資源,這是赤裸裸的羞辱和霸凌!」

  「李凌霜可是青雲武館的掌上明珠,天賦心性都是一流,讓她做妾?驚雷武館欺人太甚!」

  「聽說是因為雷震偶然見了李姑娘一面,便驚為天人,念念不忘,這次是借題發揮,勢在必得!」

  「這是要人財兩得啊!驚雷武館,好狠毒的心思,好囂張的氣焰!」

  青雲武館上下,更是群情激憤,悲怒交加。

  館主氣得當場吐血,臥床不起。

  幾位長老鬚髮戟張,怒吼著要與驚雷武館拼個你死我活。

  年輕弟子們更是紅了眼眶,緊握兵刃,恨不得立刻殺上驚雷武館。

  最後館主實在是沒有辦法,直接懸賞說願意把這三成的玄鐵礦份額請年輕高手出手對付這個雷震。


  如果有年輕子弟打敗這個雷震,可以把三成的玄鐵礦份額接近三萬兩的價值給這位高手,這樣的份額足以讓一枚精品初階的血兵直接進階到精品中階,或者精品中階血兵升級一大半到高階。

  因為李凌霜自小漂泊,沒有受到過他作為館主的這個厚愛,對不起他非常多,所以他才捨得下這個血本來保護自己的侄孫女。

  而身處風暴中心的李凌霜,在初聞這荒謬絕倫的要求時,先是呆立當場,隨即俏臉血色盡褪,變得蒼白如紙。

  無邊的憤怒、屈辱、以及一絲冰冷的恐懼,瞬間淹沒了她。

  她將自己關在房中,整整一日水米未進。

  任憑師姐師妹如何呼喚,只是沉默。

  那雙往日明亮靈動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空洞的悲涼與倔強的火焰。

  她知道,雷震此人霸道狠辣,十分好色,說得出,做得到。

  兩個月後的「立秋之約」,若青雲武館敗了,後果不堪設想。

  屆時,不僅師門基業可能不保,她自己的命運,也將落入這惡魔手中。

  做妾?

  那將是比死更難以忍受的屈辱!

  「難道————真的沒有希望了嗎?」李凌霜倚著窗欞,望向平天門分部那巍峨建築的方向,腦海中,卻不期然地閃過一個青衫持槍、眼神沉靜的身影。

  他————能幫到自己嗎?可隨即,她又苦澀地搖了搖頭。

  對方是驚雷武館,是內城三大武館,有雷震、雷霸那樣的怪物。

  宋景雖然天賦驚人,進步神速,但畢竟才入門不久,如何能與這等龐然大物抗衡?

  自己怎能將他拖入這等險境?

  然而,這消息同樣以極快的速度,傳入了平天門分部,傳到了正在鞏固排名、消化戰鬥所得、同時也在關注外界風雲的宋景耳中。

  當聽到「李凌霜」、「做妾」、「雷震」這些字眼時,正在擦拭「赤紋星火槍」的宋景,動作驟然頓住。

  他緩緩抬起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原本沉靜的眼眸深處,卻仿佛有風暴在醞釀,有寒冰在凝結。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因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無形寒意而降低了溫度。

  「立秋之約————做妾————」他低聲重複著這幾個詞,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縫裡擠出來。

  他想起了少女明媚真誠的笑容,想起了她塞給自己香囊時那微紅的耳尖與眼中的星光,想起了她在校場上為自己奮力加油的模樣————

  還有他每次給自己變著法子贈送丹藥,幫自己打聽情報,多少次的雪中送炭,一直把他當成自己家人看待一般。

  那樣一個鮮活、驕傲、重情重義的亍子,竟被人如此肆意地當作貨物般討要、侮辱?

  「咔。」他握著槍桿的手指,因為過於用力而發出輕響。

  赤紋星火槍仿佛感受到了主人心中翻騰的怒意與殺機,槍身上的赤金與星銀紋路,微微亮起,流轉著冰冷而危險的光澤。

  原開,他打算按部就班,繼續本修,衝擊前十,獲取貢獻點,穩步提升。

  青雲武館的事,他記在心上,打算在力所能及時暗中相助。

  但如今,驚雷武館與雷震的所作所為,已徹底踐踏了底線。

  這已不是簡單的江湖紛爭。

  這是侮辱,是掠奪,是恃強凌弱的無恥毫凌!

  有些事,可以謀定後動。

  有些人,卻必須立刻給予回應—用最直接、最暴烈的し式!

  宋景緩緩站起身,將赤紋星火槍穩穩背在身後。

  他望向丁字區之外,望向內城的し向,目光銳利如即將出鞘的神槍。

  「兩個月————立秋————」

  他低聲自語,平靜的語氣下,是即將噴發的火山。

  「雷震————你的如意算盤,怕是要打錯了。」

  「有些東西,不是你能覬覦的。有些人,樂不是你能侮辱的。」

  「到時,你會因此付出代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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