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指點許大茂
一進屋。
許大茂的聲音便傳進了他耳朵：「兄弟，我這還有一個菜，馬上就好。」
方圓聞聲看了過去，見許大茂這貨身前繫著個白圍裙，正親自炒著菜，當即高聲捧了一把：「許哥，你可真是好男人吶，放得了電影，下得了廚房。」
「是不是心疼嫂子，生怕一不小心給燒著燙著了。」
其實按理說，這年頭如果娶了媳婦兒，還讓自家男人做飯的話，女方是會被街坊四鄰說閒話的。
可奈何許大茂娶的是婁曉娥，這位資本家婁半城的女兒，從小便是五指不沾陽春水的主，只會吃，哪能做得了飯。
房間內小夫妻倆聽到方圓這話，頓時一塊兒笑出了聲。
方圓把兩瓶蓮花白往許大茂家柜子上一放，順帶瞧了一眼菜色。
嚯，好傢夥。
臘肉炒黑木耳、小雞燉蘑菇、一盒午餐肉、花生米，還有一個正在鍋里炒著的土豆絲。
真是有錢不知道收斂啊。
除了花生米，這桌上的任何一個菜拿出去，或許就是尋常家庭只有過年才能見得到的。
方圓心想：許大茂這貨兒就是太高調了，不知道一個「藏」字。
平日裡從公社回來，也是大搖大擺的帶著人家送的東西就進了大雜院。
然後別人家都吃糠咽菜窩窩頭，就你家隔三差五魚肉葷腥雞鴨湯，擱誰身上都得羨慕嫉妒啊！
再加上這貨長著一張馬臉，平時對上笑眯眯，對下擺臉子，說話也不知道收斂，肯定更招人恨。
「來就來了，怎麼還帶酒？我說兄弟你這不是打我臉嘛？」許大茂瞅見兩瓶蓮花白，頓時臉上假裝露出不悅之色，內心卻已經不由對方圓高看一眼。
這貨自從知道方圓去督查科當股長，已經非常自覺地把稱呼從「小方」改成了「兄弟」。
和傻柱那種毫不掩飾直來直往的「大老粗」不同，許大茂這人智商雖然一般，情商卻挺高，還非常的有眼力見兒，尤其是對比他官大的人。
所以，他對方圓這個大學畢業出來就是幹部，儘管嘴上不說，內心卻很是仰慕。
「哪兒的話，主要我喝著這酒還不錯，這不拿來也給你嘗嘗滋味兒。」方圓隨意地回道。
不管這話真假，但有人惦記的感覺總是好的，許大茂當即樂呵著道：「那留著下次咱哥倆再解決，今兒先喝我買的二鍋頭。」
「得嘞，那我客隨主便。」
方圓說完，隨即在婁曉娥的招呼聲中坐了下來。
而後看了一下房間的布局，居然讓他看到了《簡愛》和《島雄記》兩本書，想來應該是婁曉娥在家平時閒著沒事兒時候看的。
沒一會兒功夫。
許大茂解下身上的圍裙，端著盤土豆絲走到了飯桌：「兄弟，齊活。」
方圓拿起桌上的二鍋頭，擰開瓶蓋，先給許大茂倒上，又給自己滿了一杯。
婁曉娥沒有上桌，對兩人說了句「慢點兒喝」，就拿著本《簡愛》進了裡屋。
隨著兩人推杯換盞，幾杯酒下肚，氣氛從一開始的閒談，慢慢延伸到了紅星鋼廠。
方圓穿越回來，世面也算見過不少，樣樣通一點兒，先前許大茂說什麼，他都能接上來說出個一二三。
可只要許大茂一說到紅星鋼廠的某位幹部，他就閉嘴不談了，或者敷衍幾句，做一位只帶耳朵不帶嘴的聽眾。
結果就是許大茂沒從他身上打聽到什麼，他倒是收穫了不少八卦小道消息。
漸漸地許大茂也感覺出來，知道從方圓口中打聽不到啥領導動向，便又把話題引到了自個兒身上。
只見許大茂一口把杯中的一兩酒幹掉後，一臉鬱悶地說道：「兄弟，你說哥到底是個什麼命呀。」
方圓知道正題來了，這頓飯若是真平白無故吃完，那許大茂也就不叫許大茂了。
方圓邊回邊豎了個大拇哥，道：「許哥，你家條件在咱們院子可是這個，難道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許大茂頓了頓，心裡組織了一下語言，道：「不是這個意思，你知道我年紀雖然不大，可也是個想追求進步的人，可為啥就是總入不了這個門呢。」
一聽許大茂想當官。
方圓不好意思直接說他是想瞎了心。
在他看來，既然許大茂當初選擇了婁曉娥，就註定了現階段沒當官的命。
這時候組織上選人人，先看階級，再看能力。
殊不知，《父母愛情》里的江德福為了娶安傑，不惜放棄個人晉升的機會，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人家那麼紅的位置都尚且如此，更何況許大茂這樣的小角色。
若是誰敢在他的晉職單上簽字，不就等同於往自個兒身上按個定時炸彈嘛。
指不定什麼時候被對手點爆，連帶著自個兒也炸個粉身碎骨。
可話不能就這麼說出來，方圓不急不緩的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黑木耳嚼了起來，咽下之後，才悠悠然道：「許哥，你總說想追求進步，混個一官半職，那你知道當幹部是為了什麼？」
「那不是出去都威風...」
許大茂還沒說完，方圓就搖搖頭打斷道：「許哥，我說句話您可別不愛聽。」
「兄弟，你說，你說！」
見方圓沒有直接言明沒有希望，許大茂頓時來了勁。
方圓眯了一口酒，吊了番胃口後才好整以暇道：「說白了，你自己得先擺正心態，娶了娥姐這麼好的媳婦兒，如果還死咬著不放非要當這個官，那你恐怕不管找多少人，甭管關係多硬，找誰出面幫忙，到頭來只會竹籃打水一場空。」
一聽這話，許大茂頓時泄了氣，咕嘟悶了一大口酒，鬱悶道：「照你這麼說，哥這輩子就沒當領導的命了？」
「這倒也未必。」方圓笑眯眯說道。
這幾個字一出，許大茂頓時從凳子上蹦了起來，意識到自己失態後，又連忙給方圓倒酒。
「兄弟，你教教我，事成之後肯定報答你。」
見許大茂這番猴急模樣兒。
方圓適時地掏出了林志華那天從吳錦溪家出來給他的特供白中華，遞了一根給許大茂。
「嚯，兄弟，了不得啊。」
許大茂眼睛瞪得圓溜溜，慢騰騰的雙手把煙接了過去。
也不怪他稀奇。
現在這樣的中華煙背地裡都叫它「部長煙」，不是憑票、有錢就能買到的，得先開單位證明，還得是夠級別的的單位，然後供銷社再憑著證明去申請配額。
頓時，方圓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又拔高了一分。
許大茂的聲音便傳進了他耳朵：「兄弟，我這還有一個菜，馬上就好。」
方圓聞聲看了過去，見許大茂這貨身前繫著個白圍裙，正親自炒著菜，當即高聲捧了一把：「許哥，你可真是好男人吶，放得了電影，下得了廚房。」
「是不是心疼嫂子，生怕一不小心給燒著燙著了。」
其實按理說，這年頭如果娶了媳婦兒，還讓自家男人做飯的話，女方是會被街坊四鄰說閒話的。
可奈何許大茂娶的是婁曉娥，這位資本家婁半城的女兒，從小便是五指不沾陽春水的主，只會吃，哪能做得了飯。
房間內小夫妻倆聽到方圓這話，頓時一塊兒笑出了聲。
方圓把兩瓶蓮花白往許大茂家柜子上一放，順帶瞧了一眼菜色。
嚯，好傢夥。
臘肉炒黑木耳、小雞燉蘑菇、一盒午餐肉、花生米，還有一個正在鍋里炒著的土豆絲。
真是有錢不知道收斂啊。
除了花生米，這桌上的任何一個菜拿出去，或許就是尋常家庭只有過年才能見得到的。
方圓心想：許大茂這貨兒就是太高調了，不知道一個「藏」字。
平日裡從公社回來，也是大搖大擺的帶著人家送的東西就進了大雜院。
然後別人家都吃糠咽菜窩窩頭，就你家隔三差五魚肉葷腥雞鴨湯，擱誰身上都得羨慕嫉妒啊！
再加上這貨長著一張馬臉，平時對上笑眯眯，對下擺臉子，說話也不知道收斂，肯定更招人恨。
「來就來了，怎麼還帶酒？我說兄弟你這不是打我臉嘛？」許大茂瞅見兩瓶蓮花白，頓時臉上假裝露出不悅之色，內心卻已經不由對方圓高看一眼。
這貨自從知道方圓去督查科當股長，已經非常自覺地把稱呼從「小方」改成了「兄弟」。
和傻柱那種毫不掩飾直來直往的「大老粗」不同，許大茂這人智商雖然一般，情商卻挺高，還非常的有眼力見兒，尤其是對比他官大的人。
所以，他對方圓這個大學畢業出來就是幹部，儘管嘴上不說，內心卻很是仰慕。
「哪兒的話，主要我喝著這酒還不錯，這不拿來也給你嘗嘗滋味兒。」方圓隨意地回道。
不管這話真假，但有人惦記的感覺總是好的，許大茂當即樂呵著道：「那留著下次咱哥倆再解決，今兒先喝我買的二鍋頭。」
「得嘞，那我客隨主便。」
方圓說完，隨即在婁曉娥的招呼聲中坐了下來。
而後看了一下房間的布局，居然讓他看到了《簡愛》和《島雄記》兩本書，想來應該是婁曉娥在家平時閒著沒事兒時候看的。
沒一會兒功夫。
許大茂解下身上的圍裙，端著盤土豆絲走到了飯桌：「兄弟，齊活。」
方圓拿起桌上的二鍋頭，擰開瓶蓋，先給許大茂倒上，又給自己滿了一杯。
婁曉娥沒有上桌，對兩人說了句「慢點兒喝」，就拿著本《簡愛》進了裡屋。
隨著兩人推杯換盞，幾杯酒下肚，氣氛從一開始的閒談，慢慢延伸到了紅星鋼廠。
方圓穿越回來，世面也算見過不少，樣樣通一點兒，先前許大茂說什麼，他都能接上來說出個一二三。
可只要許大茂一說到紅星鋼廠的某位幹部，他就閉嘴不談了，或者敷衍幾句，做一位只帶耳朵不帶嘴的聽眾。
結果就是許大茂沒從他身上打聽到什麼，他倒是收穫了不少八卦小道消息。
漸漸地許大茂也感覺出來，知道從方圓口中打聽不到啥領導動向，便又把話題引到了自個兒身上。
只見許大茂一口把杯中的一兩酒幹掉後，一臉鬱悶地說道：「兄弟，你說哥到底是個什麼命呀。」
方圓知道正題來了，這頓飯若是真平白無故吃完，那許大茂也就不叫許大茂了。
方圓邊回邊豎了個大拇哥，道：「許哥，你家條件在咱們院子可是這個，難道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許大茂頓了頓，心裡組織了一下語言，道：「不是這個意思，你知道我年紀雖然不大，可也是個想追求進步的人，可為啥就是總入不了這個門呢。」
一聽許大茂想當官。
方圓不好意思直接說他是想瞎了心。
在他看來，既然許大茂當初選擇了婁曉娥，就註定了現階段沒當官的命。
這時候組織上選人人，先看階級，再看能力。
殊不知，《父母愛情》里的江德福為了娶安傑，不惜放棄個人晉升的機會，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人家那麼紅的位置都尚且如此，更何況許大茂這樣的小角色。
若是誰敢在他的晉職單上簽字，不就等同於往自個兒身上按個定時炸彈嘛。
指不定什麼時候被對手點爆，連帶著自個兒也炸個粉身碎骨。
可話不能就這麼說出來，方圓不急不緩的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黑木耳嚼了起來，咽下之後，才悠悠然道：「許哥，你總說想追求進步，混個一官半職，那你知道當幹部是為了什麼？」
「那不是出去都威風...」
許大茂還沒說完，方圓就搖搖頭打斷道：「許哥，我說句話您可別不愛聽。」
「兄弟，你說，你說！」
見方圓沒有直接言明沒有希望，許大茂頓時來了勁。
方圓眯了一口酒，吊了番胃口後才好整以暇道：「說白了，你自己得先擺正心態，娶了娥姐這麼好的媳婦兒，如果還死咬著不放非要當這個官，那你恐怕不管找多少人，甭管關係多硬，找誰出面幫忙，到頭來只會竹籃打水一場空。」
一聽這話，許大茂頓時泄了氣，咕嘟悶了一大口酒，鬱悶道：「照你這麼說，哥這輩子就沒當領導的命了？」
「這倒也未必。」方圓笑眯眯說道。
這幾個字一出，許大茂頓時從凳子上蹦了起來，意識到自己失態後，又連忙給方圓倒酒。
「兄弟，你教教我，事成之後肯定報答你。」
見許大茂這番猴急模樣兒。
方圓適時地掏出了林志華那天從吳錦溪家出來給他的特供白中華，遞了一根給許大茂。
「嚯，兄弟，了不得啊。」
許大茂眼睛瞪得圓溜溜，慢騰騰的雙手把煙接了過去。
也不怪他稀奇。
現在這樣的中華煙背地裡都叫它「部長煙」，不是憑票、有錢就能買到的，得先開單位證明，還得是夠級別的的單位，然後供銷社再憑著證明去申請配額。
頓時，方圓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又拔高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