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父子相認
第102章 父子相認
張程三人原路返回，很快與群丐匯合。
此時場中還立著的只有喬峰、李秋水、阿朱、阿碧四人，其他人都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幾人一看到蕭遠山，俱是一愣。
只因這老漢與喬峰生得太像了，那眉眼、那輪廓，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喬峰怔在原地，嘴唇動了動：「你————你是————」
蕭遠山望著他，聲音微微發顫：「好孩兒，我是你的爹爹啊。」
喬峰下意識便要反駁：「你胡說，我爹明明是————」話說到一半，卻自己住了口。
他自幼便知自己與喬公喬婆生得全不相像，只當是稟賦如此，從未深想。
可這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老漢，卻與自己有七八分相似，一眼便能看出誰親誰疏。
他沉默了片刻，又道：「可————這怎麼可能？若我是你的孩子，為何會從小被喬氏夫婦養大？」
蕭遠山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因為有群天殺的狗賊，在你小的時候殺了你娘，將你從我身邊奪走！」
喬峰聽得心頭一震。他出任丐幫幫主以來，短短數年便將丐幫帶上前所未有的高度，才智武勇皆是過人。
此刻心念電轉，許多先前想不通的事，忽然都有了答案。
這老者顯然就是方才被張程叫破行蹤的蕭遠山。
此人能潛伏在眾人附近一直未被發現，修為極高，這般神神秘秘地在一旁偷聽，與今日之事定然大有干係。
再加上突然背叛自己的幫中弟兄，行事可疑的徐長老，還有這些被其邀請來的武林泰斗————
看來他這所謂的「親生父親」身份大有文章，以至於這群人僅僅是知曉了這個身份便要反他。
喬峰此時尚不知自己契丹人的身份，只當父親可能是哪個邪道魔頭。可就算是那樣又如何？那終究是自己的父親。
他定了定神，沉聲道：「老先生說我是您的兒子，可還有什麼證明？如果只是容貌相似這點，恐怕未能取信。」
蕭遠山聽出他的猶豫，一伸手，扯開胸口衣襟，露出一個刺花的狼頭。
喬峰一怔，隨即也扯開自己衣襟。裡面露出的，同樣是一個口露獠牙、青鬱郁的狼頭。
張程在旁邊看得嘖嘖稱奇。先不說給個小嬰兒身上紋身的難度，就這個三十年後能等比放大，看著栩栩如生、絲毫不走樣的圖案設計，便堪稱一絕。
那邊父子相認還在繼續。
喬峰默默將衣服掖好，沉聲道：「如此看來，我原來是叫蕭峰。那麼想來，當年爹爹的仇敵，便是馬副幫主？」
話一出口，他自己便搖了搖頭，自光掃過地上的譚公譚婆、單家父子、智光大師等人：「不對，如果只是馬副幫主，應該不會牽扯這麼多外人。想來爹爹的仇家遍布甚廣。
」
蕭遠山見兒子認下了自己，心中激動難抑，顫聲道：「不錯，好孩子，這些人都是咱們父子的仇家。今日你我父子重逢，正可將這些人一併殺個乾淨！」
當年圍攻蕭遠山之人，本沒有馬大元。但蕭遠山這些年早已因仇恨而扭曲，在他眼裡，這些宋人各個都該死。
更何況，馬大元是汪劍通的嫡系手下。當年圍殺自己一家的那伙人中，汪劍通便是主謀之一。
馬大元明知真相，還幫著欺瞞自己的兒子，自然也是自己仇家。
可蕭峰不知曉其中關鍵，還以為馬大元是因此死於蕭遠山之手。心中暗道：想來那馬夫人是又發現了什麼線索，於是聯繫了徐長老，才有今日之事。
既然人是我父親所殺，那父債子償，這些人今日反我，倒也沒做錯。
自覺想通了前因後果，蕭峰伸手扶住神情激動的父親，沉聲道：「若真如爹爹所說，這些人與我有殺母之仇、離間之恨，孩兒定然不會放過他們。
不過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咱們父子要復仇，自當光明正大打上門去，不該行這些鬼蜮伎倆。」
他說完又轉向張程等人：「有勞李前輩將眾人喚醒，我父子二人要與他們對質，先將事情說個分明。」
李秋水扭頭看向張程，見他微微頷首，當下也不多言，猛地一聲厲喝。
地上倒著的眾人被這一聲驚醒，紛紛從地上爬起。
想起方才莫名其妙昏死過去的經過，目光再落到李秋水身上時，滿是驚疑不定。
「姓徐的，這下人才算到齊了。」張程朗聲開口，將眾人注意力拉回，「可以開始你的表演了。」
眾人這才注意到，他們幫主身邊，竟多了個與其相貌、身量、氣度均有七八分相似的老漢。
後來的丐幫弟子大多沒見過喬三槐，只道這位便是幫主的生父喬公。
可那些參與叛亂的丐幫弟子，還有徐長老、馬夫人、騎驢客、智光大師等人，卻是早已知曉蕭峰身世的。
此刻見了這老漢，個個神色各異，各懷心思。
其中最明顯的莫過於騎驢客和智光大師。
那騎驢客一見了這老漢，竟渾身顫抖起來，仿佛見了什麼厲鬼索命，聲音都變了調：「你————你居然還活著！」
蕭遠山冷笑道：「你們幾個畜生未死，我自然要活著。」
智光大師雙手合十，長嘆一聲：「三十年了————沒想到蒼天有眼，蕭老施主竟還活在世上。如此，也算是讓我們昔日的罪孽稍減了幾分。」
「稍減幾分？」蕭遠山眼中怒火幾欲噴薄，「好一個稍減幾分」！我活著，你們罪孽就輕了？這是什麼狗屁道理？」
蕭峰眼見父親似要動手，連忙將其攔住。
場中其餘人皆未參與三十年前那樁舊事，此刻聽這三個老傢伙你一言我一語，只覺雲裡霧裡，全然摸不著頭腦。
蕭峰心中亦是困惑。說好的魔頭之子呢？怎麼眼下的情形，倒像是自己父親占了理，連智光大師這等有道高僧都不敢與其對視？
他見父親情緒激動，騎驢客和智光大師又是一副理虧的模樣，心知此事一時半刻問不清楚，便按下心中疑惑，轉向徐長老，沉聲道：「徐長老，你將這許多武林泰斗請來，又讓幫中弟兄反我。事到如今，總該把話說清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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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程三人原路返回，很快與群丐匯合。
此時場中還立著的只有喬峰、李秋水、阿朱、阿碧四人，其他人都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幾人一看到蕭遠山，俱是一愣。
只因這老漢與喬峰生得太像了，那眉眼、那輪廓，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喬峰怔在原地，嘴唇動了動：「你————你是————」
蕭遠山望著他，聲音微微發顫：「好孩兒，我是你的爹爹啊。」
喬峰下意識便要反駁：「你胡說，我爹明明是————」話說到一半，卻自己住了口。
他自幼便知自己與喬公喬婆生得全不相像，只當是稟賦如此，從未深想。
可這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老漢，卻與自己有七八分相似，一眼便能看出誰親誰疏。
他沉默了片刻，又道：「可————這怎麼可能？若我是你的孩子，為何會從小被喬氏夫婦養大？」
蕭遠山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因為有群天殺的狗賊，在你小的時候殺了你娘，將你從我身邊奪走！」
喬峰聽得心頭一震。他出任丐幫幫主以來，短短數年便將丐幫帶上前所未有的高度，才智武勇皆是過人。
此刻心念電轉，許多先前想不通的事，忽然都有了答案。
這老者顯然就是方才被張程叫破行蹤的蕭遠山。
此人能潛伏在眾人附近一直未被發現，修為極高，這般神神秘秘地在一旁偷聽，與今日之事定然大有干係。
再加上突然背叛自己的幫中弟兄，行事可疑的徐長老，還有這些被其邀請來的武林泰斗————
看來他這所謂的「親生父親」身份大有文章，以至於這群人僅僅是知曉了這個身份便要反他。
喬峰此時尚不知自己契丹人的身份，只當父親可能是哪個邪道魔頭。可就算是那樣又如何？那終究是自己的父親。
他定了定神，沉聲道：「老先生說我是您的兒子，可還有什麼證明？如果只是容貌相似這點，恐怕未能取信。」
蕭遠山聽出他的猶豫，一伸手，扯開胸口衣襟，露出一個刺花的狼頭。
喬峰一怔，隨即也扯開自己衣襟。裡面露出的，同樣是一個口露獠牙、青鬱郁的狼頭。
張程在旁邊看得嘖嘖稱奇。先不說給個小嬰兒身上紋身的難度，就這個三十年後能等比放大，看著栩栩如生、絲毫不走樣的圖案設計，便堪稱一絕。
那邊父子相認還在繼續。
喬峰默默將衣服掖好，沉聲道：「如此看來，我原來是叫蕭峰。那麼想來，當年爹爹的仇敵，便是馬副幫主？」
話一出口，他自己便搖了搖頭，自光掃過地上的譚公譚婆、單家父子、智光大師等人：「不對，如果只是馬副幫主，應該不會牽扯這麼多外人。想來爹爹的仇家遍布甚廣。
」
蕭遠山見兒子認下了自己，心中激動難抑，顫聲道：「不錯，好孩子，這些人都是咱們父子的仇家。今日你我父子重逢，正可將這些人一併殺個乾淨！」
當年圍攻蕭遠山之人，本沒有馬大元。但蕭遠山這些年早已因仇恨而扭曲，在他眼裡，這些宋人各個都該死。
更何況，馬大元是汪劍通的嫡系手下。當年圍殺自己一家的那伙人中，汪劍通便是主謀之一。
馬大元明知真相，還幫著欺瞞自己的兒子，自然也是自己仇家。
可蕭峰不知曉其中關鍵，還以為馬大元是因此死於蕭遠山之手。心中暗道：想來那馬夫人是又發現了什麼線索，於是聯繫了徐長老，才有今日之事。
既然人是我父親所殺，那父債子償，這些人今日反我，倒也沒做錯。
自覺想通了前因後果，蕭峰伸手扶住神情激動的父親，沉聲道：「若真如爹爹所說，這些人與我有殺母之仇、離間之恨，孩兒定然不會放過他們。
不過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咱們父子要復仇，自當光明正大打上門去，不該行這些鬼蜮伎倆。」
他說完又轉向張程等人：「有勞李前輩將眾人喚醒，我父子二人要與他們對質，先將事情說個分明。」
李秋水扭頭看向張程，見他微微頷首，當下也不多言，猛地一聲厲喝。
地上倒著的眾人被這一聲驚醒，紛紛從地上爬起。
想起方才莫名其妙昏死過去的經過，目光再落到李秋水身上時，滿是驚疑不定。
「姓徐的，這下人才算到齊了。」張程朗聲開口，將眾人注意力拉回，「可以開始你的表演了。」
眾人這才注意到，他們幫主身邊，竟多了個與其相貌、身量、氣度均有七八分相似的老漢。
後來的丐幫弟子大多沒見過喬三槐，只道這位便是幫主的生父喬公。
可那些參與叛亂的丐幫弟子，還有徐長老、馬夫人、騎驢客、智光大師等人，卻是早已知曉蕭峰身世的。
此刻見了這老漢，個個神色各異，各懷心思。
其中最明顯的莫過於騎驢客和智光大師。
那騎驢客一見了這老漢，竟渾身顫抖起來，仿佛見了什麼厲鬼索命，聲音都變了調：「你————你居然還活著！」
蕭遠山冷笑道：「你們幾個畜生未死，我自然要活著。」
智光大師雙手合十，長嘆一聲：「三十年了————沒想到蒼天有眼，蕭老施主竟還活在世上。如此，也算是讓我們昔日的罪孽稍減了幾分。」
「稍減幾分？」蕭遠山眼中怒火幾欲噴薄，「好一個稍減幾分」！我活著，你們罪孽就輕了？這是什麼狗屁道理？」
蕭峰眼見父親似要動手，連忙將其攔住。
場中其餘人皆未參與三十年前那樁舊事，此刻聽這三個老傢伙你一言我一語，只覺雲裡霧裡，全然摸不著頭腦。
蕭峰心中亦是困惑。說好的魔頭之子呢？怎麼眼下的情形，倒像是自己父親占了理，連智光大師這等有道高僧都不敢與其對視？
他見父親情緒激動，騎驢客和智光大師又是一副理虧的模樣，心知此事一時半刻問不清楚，便按下心中疑惑，轉向徐長老，沉聲道：「徐長老，你將這許多武林泰斗請來，又讓幫中弟兄反我。事到如今，總該把話說清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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