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他還得謝謝咱呢
第101章 他還得謝謝咱呢
童姥見狀，索性不再調息，將殘存內力盡數催動，準備做最後一搏。論起玉石俱焚的本事，她也是行家裡手。
蕭遠山察覺她的意圖，卻仍一步步逼近。他的步伐愈走愈穩，仿佛已將傷勢盡數壓住。
二人幾乎同時出手。蕭遠山一掌推出，掌風呼嘯，勢若山崩。
童姥亦從地上彈起，揮拳迎上，拳勁如錐，直刺對方心口。這一下，誰也沒有退路。
就在兩人攻擊即將臨身的前一刻，一股吸力從側面傳來，化解了同歸於盡的局面。
兩人眼下力氣耗盡，被這吸力拔地而起，憑空引著側飛出去。
吸力的盡頭，一雙手臂從兩側探出，穩穩抓住了二人的手腕。
蕭遠山抬頭看清來人：「是你！？」
「是啊，我們又見面了。」張程鬆開童姥的手腕，一掌拍在蕭遠山胸口，「一別多日，甚是想念啊。我先將蕭先生欠我這一掌補上。」
蕭遠山悶哼一聲，栽倒過去，再無抵抗之力。
張程點了他的穴道，抬手揭去他面上黑布。黑布之下，露出一張與喬峰七分相似、卻蒼老許多的面孔。
他又檢查了下蕭遠山的傷勢，從懷中摸出一顆雪參玉蟾丸，塞進蕭遠山口中。
這藥還是當初童姥給的，他留著一直沒用，此刻正好拿來吊往對方的命。
做完這些，他走到童姥身邊，扶她盤膝坐好，自己坐在她身後，輕輕靠了上去。
童姥一開始賣破綻時受的傷並不重，主要是後續搏命時強行提氣，致使傷上加傷。有清醒狀態的童姥主動調息配合，治療很快就結束了。
張程走到蕭遠山跟前，蹲下身：「蕭先生，我們來聊聊吧。」
蕭遠山抬眼看他：「你究竟是誰？為何知曉老夫的名諱？」
「閣下上次打了我一掌，我總要查清楚蕭先生的底細，才好把這一下還回來啊。」
「胡說八道。」蕭遠山冷笑，「老夫三十年前便已是個死人，尚在人間這件事，連當年的仇家都不知曉，你如何能探查到？」
「世上事，既然存在過，總會留下痕跡，自然能查得到。」張程不緊不慢，「事實上，不止是我，少林寺中也有高人知曉蕭先生的事。」
見蕭遠山神情並不相信，張程又道：「既然蕭先生不相信，那我便說些你立刻就能驗證的。
先生因為強練少林武功，如今練得身上幾處要穴時時作痛，這事情不錯吧？」
蕭遠山神情微變。他確實有這個症狀，卻從未跟人提起，也從未表現出痛苦之色，這人如何知曉的？
張程見他神色變化，知道自己算是取信到對方幾分，繼續道：「蕭先生一心復仇，強練秘籍，卻不知道少林武學需要有對應的佛學境界才能修煉。
你胡練一通，如今已經走火入魔，命不久矣了。」
蕭遠山死過一次，並不畏死。可他滿心都是復仇之念。若是大仇未報，自己便身故，那便是他無法接受的了。
沉默片刻，他主動開口：「我看你似乎沒有殺我的意思。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對你那兒子的品行頗為敬重，因此不願看你這個糊塗老子給他添麻煩。
但是蕭先生武功高強，要防住你也著實不易。正好你所習武功有如此隱患，就讓我做件好事，趕在你鑄下大錯前，將你這身少林武功廢去吧。」
張程說完，一手搭在蕭遠山身上，北冥神功運轉，二人便如拔河般僵持起來。
論內力修為，張程並未強出蕭遠山太多。
但此刻蕭遠山身負重傷，雖然方才張程替童姥療傷時，他也抓緊時間吸收丹藥調息，奈何穴道被制，調息效果大打折扣。
僵持了沒一陣兒，蕭遠山的內力便源源不斷被張程吸走。
在張程的感知中，蕭遠山體內的情況十分糟糕。
每種少林七十二絕技都有其配套的內功心法，他雖未學全，卻也練了十餘種。
這些絕技對應的內力在經脈中衝撞衝突，日積月累下，令其身體每況愈下。
為了防止一次吸太多讓這老頭暴斃，張程僅是將他這三十年間積累的那股駁雜內力抽走，留下了他前半生所習內力用以維持生機。
內力一去，三十年苦修付諸東流。蕭遠山的實力從「四絕」跌至「弱四絕」，雖仍強過江湖一流高手，卻再難像先前那般一兩招內便壓倒性取勝。
對張程而言，看管的難度已是大減。他凌空虛點，解了蕭遠山身上的穴道。蕭遠山也不言語，就地盤膝調息。
那些積蓄在體內的駁雜內力被清除後，這老頭臉上的戾氣都比之前少了一些。
不多時，蕭遠山調息完畢，起身對著張程拱手道：「多謝張掌門相助。」
他雖失了三十年內力，卻也沒了這些年日夜折磨他的那股疼痛，更沒了隨時可能暴斃的性命之憂。
多出大把時光用於復仇，相較之下，這點修為的折損，反倒不算什麼了。
張程擺了擺手：「蕭先生想和你那些仇人算帳，我也沒什麼意見。你們之間江湖恩怨自行了斷便是，但是莫要把不相干的人牽扯進來。」
「什麼樣的人算是不相干的人？」
「你兒子的養父母便是不相干的人。他們雖然是收錢辦事，但是對你孩兒是有養育之恩的。
你便是跑去問你兒子，他也不會覺得他養父母有任何虧欠他的。」
蕭遠山臉色一沉：「南朝武人將我契丹人看作豬狗不如，動不動便橫加殺戮，將我孩兒搶了，去交給別人，當作他的孩兒。
那喬氏夫婦冒充是我兒的父母，奪了我的天倫之樂，如何算是不相干的人？」
「隨你怎麼想。」張程站起身，「如今你修為半廢，我會好好盯著你的。
走吧，我們先去看看你的孩子，還有你的老熟人。別讓他們等急了。」
蕭遠山沉默片刻，終究沒有嘗試逃跑之類的行動。
他自知不是張程二人的對手，如今修為又打了折扣，更是毫無勝算，只得先跟上去，看看對方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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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姥見狀，索性不再調息，將殘存內力盡數催動，準備做最後一搏。論起玉石俱焚的本事，她也是行家裡手。
蕭遠山察覺她的意圖，卻仍一步步逼近。他的步伐愈走愈穩，仿佛已將傷勢盡數壓住。
二人幾乎同時出手。蕭遠山一掌推出，掌風呼嘯，勢若山崩。
童姥亦從地上彈起，揮拳迎上，拳勁如錐，直刺對方心口。這一下，誰也沒有退路。
就在兩人攻擊即將臨身的前一刻，一股吸力從側面傳來，化解了同歸於盡的局面。
兩人眼下力氣耗盡，被這吸力拔地而起，憑空引著側飛出去。
吸力的盡頭，一雙手臂從兩側探出，穩穩抓住了二人的手腕。
蕭遠山抬頭看清來人：「是你！？」
「是啊，我們又見面了。」張程鬆開童姥的手腕，一掌拍在蕭遠山胸口，「一別多日，甚是想念啊。我先將蕭先生欠我這一掌補上。」
蕭遠山悶哼一聲，栽倒過去，再無抵抗之力。
張程點了他的穴道，抬手揭去他面上黑布。黑布之下，露出一張與喬峰七分相似、卻蒼老許多的面孔。
他又檢查了下蕭遠山的傷勢，從懷中摸出一顆雪參玉蟾丸，塞進蕭遠山口中。
這藥還是當初童姥給的，他留著一直沒用，此刻正好拿來吊往對方的命。
做完這些，他走到童姥身邊，扶她盤膝坐好，自己坐在她身後，輕輕靠了上去。
童姥一開始賣破綻時受的傷並不重，主要是後續搏命時強行提氣，致使傷上加傷。有清醒狀態的童姥主動調息配合，治療很快就結束了。
張程走到蕭遠山跟前，蹲下身：「蕭先生，我們來聊聊吧。」
蕭遠山抬眼看他：「你究竟是誰？為何知曉老夫的名諱？」
「閣下上次打了我一掌，我總要查清楚蕭先生的底細，才好把這一下還回來啊。」
「胡說八道。」蕭遠山冷笑，「老夫三十年前便已是個死人，尚在人間這件事，連當年的仇家都不知曉，你如何能探查到？」
「世上事，既然存在過，總會留下痕跡，自然能查得到。」張程不緊不慢，「事實上，不止是我，少林寺中也有高人知曉蕭先生的事。」
見蕭遠山神情並不相信，張程又道：「既然蕭先生不相信，那我便說些你立刻就能驗證的。
先生因為強練少林武功，如今練得身上幾處要穴時時作痛，這事情不錯吧？」
蕭遠山神情微變。他確實有這個症狀，卻從未跟人提起，也從未表現出痛苦之色，這人如何知曉的？
張程見他神色變化，知道自己算是取信到對方幾分，繼續道：「蕭先生一心復仇，強練秘籍，卻不知道少林武學需要有對應的佛學境界才能修煉。
你胡練一通，如今已經走火入魔，命不久矣了。」
蕭遠山死過一次，並不畏死。可他滿心都是復仇之念。若是大仇未報，自己便身故，那便是他無法接受的了。
沉默片刻，他主動開口：「我看你似乎沒有殺我的意思。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對你那兒子的品行頗為敬重，因此不願看你這個糊塗老子給他添麻煩。
但是蕭先生武功高強，要防住你也著實不易。正好你所習武功有如此隱患，就讓我做件好事，趕在你鑄下大錯前，將你這身少林武功廢去吧。」
張程說完，一手搭在蕭遠山身上，北冥神功運轉，二人便如拔河般僵持起來。
論內力修為，張程並未強出蕭遠山太多。
但此刻蕭遠山身負重傷，雖然方才張程替童姥療傷時，他也抓緊時間吸收丹藥調息，奈何穴道被制，調息效果大打折扣。
僵持了沒一陣兒，蕭遠山的內力便源源不斷被張程吸走。
在張程的感知中，蕭遠山體內的情況十分糟糕。
每種少林七十二絕技都有其配套的內功心法，他雖未學全，卻也練了十餘種。
這些絕技對應的內力在經脈中衝撞衝突，日積月累下，令其身體每況愈下。
為了防止一次吸太多讓這老頭暴斃，張程僅是將他這三十年間積累的那股駁雜內力抽走，留下了他前半生所習內力用以維持生機。
內力一去，三十年苦修付諸東流。蕭遠山的實力從「四絕」跌至「弱四絕」，雖仍強過江湖一流高手，卻再難像先前那般一兩招內便壓倒性取勝。
對張程而言，看管的難度已是大減。他凌空虛點，解了蕭遠山身上的穴道。蕭遠山也不言語，就地盤膝調息。
那些積蓄在體內的駁雜內力被清除後，這老頭臉上的戾氣都比之前少了一些。
不多時，蕭遠山調息完畢，起身對著張程拱手道：「多謝張掌門相助。」
他雖失了三十年內力，卻也沒了這些年日夜折磨他的那股疼痛，更沒了隨時可能暴斃的性命之憂。
多出大把時光用於復仇，相較之下，這點修為的折損，反倒不算什麼了。
張程擺了擺手：「蕭先生想和你那些仇人算帳，我也沒什麼意見。你們之間江湖恩怨自行了斷便是，但是莫要把不相干的人牽扯進來。」
「什麼樣的人算是不相干的人？」
「你兒子的養父母便是不相干的人。他們雖然是收錢辦事，但是對你孩兒是有養育之恩的。
你便是跑去問你兒子，他也不會覺得他養父母有任何虧欠他的。」
蕭遠山臉色一沉：「南朝武人將我契丹人看作豬狗不如，動不動便橫加殺戮，將我孩兒搶了，去交給別人，當作他的孩兒。
那喬氏夫婦冒充是我兒的父母，奪了我的天倫之樂，如何算是不相干的人？」
「隨你怎麼想。」張程站起身，「如今你修為半廢，我會好好盯著你的。
走吧，我們先去看看你的孩子，還有你的老熟人。別讓他們等急了。」
蕭遠山沉默片刻，終究沒有嘗試逃跑之類的行動。
他自知不是張程二人的對手，如今修為又打了折扣，更是毫無勝算，只得先跟上去，看看對方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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