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三個選擇
——「法師選擇道路，術士被血脈選擇。」
這句俗語很好地點出了法師與術士間的區別，雖然同為施法者，但二者的本質截然不同。
法師需要天賦，他們更多是日復一日地研習法術、推演咒語，以此來換取力量。
術士不需要這麼麻煩，他們依靠覺醒，祖輩里天然流傳的血脈會在某個時刻突然爆發，賦予他們強大的力量。
而龍脈術士，又是術士中最為特別的一類。
龍族本身就是魔法的化身，血脈里流傳著施法的本能，一個覺醒的龍脈術士，甚至不需要吟唱就能釋放法術，不需要武器就有鱗片格擋傷害。
此外，他們還天然具備一種類似龍威的效果。
就像此時此刻。
塞西莉亞。
這位龍脈術士只是站在門口，但淺金色豎瞳睜開時，一股強大的壓迫感便降臨在這片狹小的空間內。
灰霧被驅散，空氣變得沉重，籠子裡的蜥蜴人們齊刷刷低下了頭，狗頭人們停下了磨刀，連那隻藍色大蜥蜴都閉上了眼睛。
這是它們在向龍血更濃郁者表示臣服。
羅蘭同樣也感受到了這股威壓，但他並無龍族血脈，現在的體質也足夠強大，勉強還能保持鎮定。
這讓他有了充裕的時間打量這位女性龍脈術士。
身形修長，比羅蘭還高了半個頭，穿著一身淡紫色長袍，大腿被籠罩其中，但能看出比例相當不錯。
灰褐色長髮泛著暗金色澤，隨意披散在肩頭，面部很難讓人看出具體年齡，五官柔和，帶著難以形容的疏離感。
胸前的領口敞開著，白皙脖頸和鎖骨位置帶有極淡的淺金色鱗紋，只有在光線反射時才能看出些許痕跡。
這種鱗紋從手肘開始化為真正的暗金色鱗片，細密、精緻，與皮膚的配合毫無縫隙，像是天然如此。
最引人注目的當然是眼睛，淺金色豎瞳只是略略掃過，就讓羅蘭有了種被看穿的感覺，仿佛連骨髓和靈魂都被洞悉。
可怪異的是，這雙眼睛卻有種莫名的魔力，讓他不知不覺被吸引進去，沉浸其中，意識也開始模糊起來。
滋——
內襯口袋裡的拾遺硬幣驟然滾燙，血肉灼燒的刺痛感傳來，讓羅蘭瞬間清醒，視線隨即挪開，這才避免了繼續被繼續催眠下去。
是的，催眠。
這位龍脈術士覺醒的大概是黃銅龍的血脈，天然帶著某種催眠效果，讓他不知不覺中了招。
心裡對這位塞西莉亞的危險等級更提高了一個檔次，他邁動步子，中斷阿萊塔與術士的對視，開口問候。
「尊敬的塞西莉亞閣下，蕾蒙娜審核官讓我代她向您問好。」
塞西莉亞目光從阿萊塔身上移開，重新看向羅蘭，淺金色豎瞳流轉光輝。
「蕾蒙娜？」她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勾起弧度，「聽你的說法，她現在還是審核官？」
羅蘭點了點頭。
與蕾蒙娜相識這麼久，他通過各種旁敲側擊，總算知曉了她在協會中的職位。
物資審核官，一個油水相當豐厚的位置，負責協會運轉時超凡物品的發放、評估、管理，也難怪當初隨隨便便就給了自己那些珍貴的樹根。
見他點頭，塞西莉亞嗤笑一聲，不屑說道：「真不知道冒險者協會有什麼好玩的，呆在那裡這麼久也不嫌膩。」
羅蘭沒有接話，他不清楚塞西莉亞跟蕾蒙娜到底是什麼關係，但既然那位精靈遊俠跟她有嫌隙，那麼多半對協會態度也不會太過友善。
如此一來，倒不如少說話，反正此行目的也不是為了交好這位龍脈術士。
他不說話，塞西莉亞便邁步走了下來，緩緩站在身軀顫抖、因血脈壓制一句話都沒說的阿萊塔身旁。
指尖挑起阿萊塔的下巴，塞西莉亞目光落在那偽裝過的黑藍豎瞳之上，又掃過她手背的淺藍色鱗片。
「稀薄，」她緩緩放下手指，語氣平淡，「但如果真像蕾蒙娜說的那樣，倒也是個不錯的試驗品。」
轉過身，她又朝著羅蘭伸出手掌：「東西給我，龍語解讀完畢，你把這孩子留在這，然後就可以走了。」
果然。
羅蘭看了一眼低下頭的阿萊塔，拍了拍她的後背略微安撫，隨後從行囊中取出金屬殘片。
殘片上的紋路泛著暗黃色澤，在塞西莉亞注視下微微蠕動。
只是一眼，她淺金豎瞳便微微眯起，輕聲念了一句：「有意思。」
轉身，她回到木屋之內，再次出來時已經多了一卷羊皮紙。
手指懸浮在殘片的龍語之上，儘管沒有任何動作，紋路卻開始綻放金光，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刻痕中甦醒。
阿萊塔終於從壓制中緩了過來，看向那些金光，低聲問道：「那……是什麼？」
羅蘭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等待。
隨著金光越來越盛大，紋路開始扭曲，化作三道符文印刻在塞西莉亞手中的羊皮紙上，形成幾個標記。
塞西莉亞盯著羊皮紙上幾個標記看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抬頭，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解讀出來了，」她語氣帶著些饒有興味，「三道符文，代表三個考驗，你們是三個人嗎？」
羅蘭點頭：「是。」
「哼……既然這樣，那看來你的動作是最快的，」塞西莉亞嘴角勾起弧度，「你確定要聽嗎？」
「確定。」
「好吧，」她指了指三個符文，淡淡說道，「這三個龍語帶有傳送魔力，只要我說出來，你就會被立即傳送到三個不同地點。」
「以我的理解，應該你們每人只能挑選一個進行傳送，你現在先選了，那後面兩個就選不了你這個。」
「完成傳送地點的考驗後，你會被再次傳送回來，然後就是前往這些圖案的位置——想必也已經知道了，就是顫慄沼澤深處。」
「在那裡，你身為最終的勝利者，將獲取他們的祝福，大概是一些獎賞還有儀式什麼的。」
說完，她語氣微微頓了頓，眼裡帶著笑意：「你想知道這三個地點分別是哪裡嗎？」
羅蘭看著她的表情，心裡升起不妙預感，但還是說道：「您請講。」
塞西莉亞把玩著垂落的一縷髮絲，豎瞳里閃過狡黠光輝。
「呵呵……這個組織的考驗很有趣啊，」她伸手指向第一個符文，「這個通往藍晶山脈南部，帝國軍隊與國王殘兵對峙的前線，你應該知道那是什麼地方。」
羅蘭眉頭擰起：「戰亂區？」
「何止戰亂，」塞西莉亞笑了一聲，「那地方打了快一年了，士兵的鮮血都已經快把整個山脈的藍晶染成紅的……你過去的時候，最好祈禱自己不要落入正交戰的陣地上。」
不等羅蘭反應，她又將手指向第二枚符文：「這個通往低語森林深處，精靈們的地盤，而且是最核心區域。」
她頓了頓，又說道：「你應該知道精靈對待闖入者是什麼態度，更何況是人類。」
羅蘭沒有說話，陷入沉默。
「至於第三個……」塞西莉亞手指停留在那個符文，看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笑容更濃郁了些。
「第三個通往一個最有意思的地方——深淵一層，邊緣地帶。」
「我聽說，那裡漂浮著無窮無盡的黑燼，沒錯，就是黑燼地下城的那個黑燼，怎麼樣，要去試試嗎？」
羅蘭臉色平靜，已經無話可說。
塞西莉亞抱起手臂，看著羅蘭：「選完一個，就不要再後悔，後面的歸另外兩人。」
「怎麼樣，想好了嗎？」
這句俗語很好地點出了法師與術士間的區別，雖然同為施法者，但二者的本質截然不同。
法師需要天賦，他們更多是日復一日地研習法術、推演咒語，以此來換取力量。
術士不需要這麼麻煩，他們依靠覺醒，祖輩里天然流傳的血脈會在某個時刻突然爆發，賦予他們強大的力量。
而龍脈術士，又是術士中最為特別的一類。
龍族本身就是魔法的化身，血脈里流傳著施法的本能，一個覺醒的龍脈術士，甚至不需要吟唱就能釋放法術，不需要武器就有鱗片格擋傷害。
此外，他們還天然具備一種類似龍威的效果。
就像此時此刻。
塞西莉亞。
這位龍脈術士只是站在門口，但淺金色豎瞳睜開時，一股強大的壓迫感便降臨在這片狹小的空間內。
灰霧被驅散，空氣變得沉重，籠子裡的蜥蜴人們齊刷刷低下了頭，狗頭人們停下了磨刀，連那隻藍色大蜥蜴都閉上了眼睛。
這是它們在向龍血更濃郁者表示臣服。
羅蘭同樣也感受到了這股威壓，但他並無龍族血脈，現在的體質也足夠強大，勉強還能保持鎮定。
這讓他有了充裕的時間打量這位女性龍脈術士。
身形修長，比羅蘭還高了半個頭，穿著一身淡紫色長袍，大腿被籠罩其中，但能看出比例相當不錯。
灰褐色長髮泛著暗金色澤，隨意披散在肩頭，面部很難讓人看出具體年齡，五官柔和，帶著難以形容的疏離感。
胸前的領口敞開著，白皙脖頸和鎖骨位置帶有極淡的淺金色鱗紋，只有在光線反射時才能看出些許痕跡。
這種鱗紋從手肘開始化為真正的暗金色鱗片，細密、精緻，與皮膚的配合毫無縫隙，像是天然如此。
最引人注目的當然是眼睛，淺金色豎瞳只是略略掃過，就讓羅蘭有了種被看穿的感覺，仿佛連骨髓和靈魂都被洞悉。
可怪異的是，這雙眼睛卻有種莫名的魔力，讓他不知不覺被吸引進去，沉浸其中，意識也開始模糊起來。
滋——
內襯口袋裡的拾遺硬幣驟然滾燙，血肉灼燒的刺痛感傳來，讓羅蘭瞬間清醒，視線隨即挪開，這才避免了繼續被繼續催眠下去。
是的，催眠。
這位龍脈術士覺醒的大概是黃銅龍的血脈，天然帶著某種催眠效果，讓他不知不覺中了招。
心裡對這位塞西莉亞的危險等級更提高了一個檔次，他邁動步子，中斷阿萊塔與術士的對視，開口問候。
「尊敬的塞西莉亞閣下，蕾蒙娜審核官讓我代她向您問好。」
塞西莉亞目光從阿萊塔身上移開，重新看向羅蘭，淺金色豎瞳流轉光輝。
「蕾蒙娜？」她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勾起弧度，「聽你的說法，她現在還是審核官？」
羅蘭點了點頭。
與蕾蒙娜相識這麼久，他通過各種旁敲側擊，總算知曉了她在協會中的職位。
物資審核官，一個油水相當豐厚的位置，負責協會運轉時超凡物品的發放、評估、管理，也難怪當初隨隨便便就給了自己那些珍貴的樹根。
見他點頭，塞西莉亞嗤笑一聲，不屑說道：「真不知道冒險者協會有什麼好玩的，呆在那裡這麼久也不嫌膩。」
羅蘭沒有接話，他不清楚塞西莉亞跟蕾蒙娜到底是什麼關係，但既然那位精靈遊俠跟她有嫌隙，那麼多半對協會態度也不會太過友善。
如此一來，倒不如少說話，反正此行目的也不是為了交好這位龍脈術士。
他不說話，塞西莉亞便邁步走了下來，緩緩站在身軀顫抖、因血脈壓制一句話都沒說的阿萊塔身旁。
指尖挑起阿萊塔的下巴，塞西莉亞目光落在那偽裝過的黑藍豎瞳之上，又掃過她手背的淺藍色鱗片。
「稀薄，」她緩緩放下手指，語氣平淡，「但如果真像蕾蒙娜說的那樣，倒也是個不錯的試驗品。」
轉過身，她又朝著羅蘭伸出手掌：「東西給我，龍語解讀完畢，你把這孩子留在這，然後就可以走了。」
果然。
羅蘭看了一眼低下頭的阿萊塔，拍了拍她的後背略微安撫，隨後從行囊中取出金屬殘片。
殘片上的紋路泛著暗黃色澤，在塞西莉亞注視下微微蠕動。
只是一眼，她淺金豎瞳便微微眯起，輕聲念了一句：「有意思。」
轉身，她回到木屋之內，再次出來時已經多了一卷羊皮紙。
手指懸浮在殘片的龍語之上，儘管沒有任何動作，紋路卻開始綻放金光，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刻痕中甦醒。
阿萊塔終於從壓制中緩了過來，看向那些金光，低聲問道：「那……是什麼？」
羅蘭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等待。
隨著金光越來越盛大，紋路開始扭曲，化作三道符文印刻在塞西莉亞手中的羊皮紙上，形成幾個標記。
塞西莉亞盯著羊皮紙上幾個標記看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抬頭，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解讀出來了，」她語氣帶著些饒有興味，「三道符文，代表三個考驗，你們是三個人嗎？」
羅蘭點頭：「是。」
「哼……既然這樣，那看來你的動作是最快的，」塞西莉亞嘴角勾起弧度，「你確定要聽嗎？」
「確定。」
「好吧，」她指了指三個符文，淡淡說道，「這三個龍語帶有傳送魔力，只要我說出來，你就會被立即傳送到三個不同地點。」
「以我的理解，應該你們每人只能挑選一個進行傳送，你現在先選了，那後面兩個就選不了你這個。」
「完成傳送地點的考驗後，你會被再次傳送回來，然後就是前往這些圖案的位置——想必也已經知道了，就是顫慄沼澤深處。」
「在那裡，你身為最終的勝利者，將獲取他們的祝福，大概是一些獎賞還有儀式什麼的。」
說完，她語氣微微頓了頓，眼裡帶著笑意：「你想知道這三個地點分別是哪裡嗎？」
羅蘭看著她的表情，心裡升起不妙預感，但還是說道：「您請講。」
塞西莉亞把玩著垂落的一縷髮絲，豎瞳里閃過狡黠光輝。
「呵呵……這個組織的考驗很有趣啊，」她伸手指向第一個符文，「這個通往藍晶山脈南部，帝國軍隊與國王殘兵對峙的前線，你應該知道那是什麼地方。」
羅蘭眉頭擰起：「戰亂區？」
「何止戰亂，」塞西莉亞笑了一聲，「那地方打了快一年了，士兵的鮮血都已經快把整個山脈的藍晶染成紅的……你過去的時候，最好祈禱自己不要落入正交戰的陣地上。」
不等羅蘭反應，她又將手指向第二枚符文：「這個通往低語森林深處，精靈們的地盤，而且是最核心區域。」
她頓了頓，又說道：「你應該知道精靈對待闖入者是什麼態度，更何況是人類。」
羅蘭沒有說話，陷入沉默。
「至於第三個……」塞西莉亞手指停留在那個符文，看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笑容更濃郁了些。
「第三個通往一個最有意思的地方——深淵一層，邊緣地帶。」
「我聽說，那裡漂浮著無窮無盡的黑燼，沒錯，就是黑燼地下城的那個黑燼，怎麼樣，要去試試嗎？」
羅蘭臉色平靜，已經無話可說。
塞西莉亞抱起手臂，看著羅蘭：「選完一個，就不要再後悔，後面的歸另外兩人。」
「怎麼樣，想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