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北境可是我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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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呈問:「覺得無聊?」

  林念搖了搖頭,又點點頭。

  他糾結了好半天,才鼓足勇氣小聲地說:「我想……做些小營生……」

  「什麼營生?」

  「糖水鋪子!」林念眼睛亮了一下,隨後又暗淡下來,像是在勸自己,「可是夫郎拋頭露面始終是不好。」

  「我還以為什麼事兒呢。念念,你想做什麼我都支持你。」殷呈把老婆抱在懷裡,「帶上花月,別讓人欺負了。」

  得到了夫君的支持,林念底氣頓時就足了不少。

  根據二哥經商的經驗,想要做營生,必定要先了解和這個營生相關的事。

  他特地去集市上轉了一圈,彩霞城裡最多的飲子是各種烈酒和牛羊奶。

  因此地與草原相鄰,最多的就是牛羊,牛奶羊奶製品層出不窮。

  還有很多咸口的糕點,多以鹹蛋黃和肉泥為餡兒。

  正經的糖水飲子鋪子幾乎沒有。

  王照覺得做糖水也挺有意思的,就暫時先放下了浪跡天涯,準備先幫林念把糖水鋪子支起來再說。

  幾個小哥兒連夜敲定了糖水的種類:

  牛乳豆沙羹、蜂蜜果子水、銀耳甜湯。

  不知當地人口味,最開始就只選了三種糖水,等生意有起色了再慢慢增加。

  林念在鬧市租了一個小鋪子,租金不算太貴,離家也近。

  殷呈回憶著以前的奶茶店給林念提出了裝潢上的意見。

  林念一直都無腦信任自家夫君。

  等到後來鋪子裝潢結束,林念看著平整的大理石台面,第一眼就喜歡得不得了。

  只是他心裡清楚,這裝潢實在太過標新立異,因此只有一種可能……

  他偷偷問過殷呈,這是不是上輩子的東西。

  殷呈沒有反駁。

  林念有些擔心:「那會不會有人認出來啊……」

  「在這裡被認出來了不怕,北境可是我的地盤。」

  殷呈說這話的時候一臉狂傲。

  林念戳了戳男人的肩膀,「那也謹慎一點,到時候我就瞎編一個人出來,說這一切都是他的主意。」

  殷呈被老婆聰明的腦袋瓜驚到了,「老婆。」他豎起大拇指。

  「你是這個。」

  鋪子開張的那天,林念特地把第一碗留給殷呈。

  殷呈本來不愛喝甜滋滋的水,不過他也不想在今天這樣開業的大日子裡潑老婆涼水,硬著頭皮灌下去。

  林念問:「味道怎麼樣?」

  「和念念一樣甜。」

  林念彎起眼睛。

  殷呈說:「乖寶,別累著自己。」

  「不會的。」林念說,「做糖水可簡單啦。」

  他頗豪邁地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以後我來養你!」

  殷呈一聽這話,趕緊同意下來,「還有這好事?」

  吃軟飯,成功男人的標配!

  「嗯嗯!」林念說,「本公子養一個小白臉,綽綽有餘!」

  殷呈被逗笑了。

  正巧這時鋪子裡來了客人,林念說,「夫君,你去軍營吧,不用陪著我了。」

  殷呈湊過去。

  林念飛快地看了一眼周圍,在殷呈臉上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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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甜糕的糖水鋪自從開業以來,就頗受彩霞城百姓們的喜愛。

  這裡是呈王管轄的軍事要塞,就算有同行嫉妒,也沒人敢出來使絆子。

  除了累一些,其他的事都還算是圓滿。

  尤其是每天夜裡窩在床榻上撥算盤珠子的時候,最是快樂。

  殷呈卻不那麼認為。

  「老婆,咱們來彩霞城整整一個月。」殷呈說,「你起碼有半個月都是在數錢。」

  他那張英俊的臉上就差沒直接說:你冷落我了。

  林念沒理他,一邊撥算盤一邊數錢。


  他自言自語道:「今日總收入二十三兩銀子又三錢四十二銅板,除去採買和工錢,就還剩下……」

  他翻開帳本,一條一條的對著名目。

  被老婆忽略的殷呈嘆了口氣,他搶走林念手裡的算盤和帳本。

  「乖寶,看著我。」

  「哎呀,你別鬧了。」林念想把帳本和算盤給搶回來,卻不曾想男人竟然把這兩樣東西高高舉起,害得他怎麼都夠不到。

  他氣鼓鼓瞪男人,「我都快算完了。」

  「明天再算。」殷呈把帳本和算盤順手扔下床,「現在為夫需要你安慰一下我受傷的心靈。」

  「壞人!……唔。」

  天氣炎熱起來,小哥兒們的裙衫大多換成了紗衣。

  林念身上的鮫紗在燭光的映照之下,產生了一種類似於光質的流彩。

  纖細的腰肢盈盈一握,勾勒出的線條非常漂亮。

  只可惜他的夫君對這條漂亮的裙衫並不感興趣,只對裙衫里包裹的小美人感興趣。

  第二天,呈王殿下、天下兵馬大元帥再次被老婆踹下床了。

  殷呈揉了揉被踹的地方,長嘆一聲,老婆現在踹人都開始使勁了。

  下午的時候,不知怎的,城牆上濃煙滾滾,號角聲傳遍了整個彩霞城。

  家家戶戶立馬關門閉窗,不多時,原本熱熱鬧鬧的集市變得空無一人。

  殷呈聽到號角聲,讓林念關了糖水鋪,將人送回府。

  他親了親老婆的耳垂,「等我回來。」

  號角的悲鳴一直沒有停止。

  小福和王照還在後院扎馬步,聽到聲音並沒有當回事。

  花月立馬跑去後院將兩人扯回屋子裡。

  他緊閉了門窗,手一直搭在後腰的彎刀上。

  林念看他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心中頓時升起不祥的預感。

  他顫著聲音問:「是不是炎汝打過來了?」

  花月搖搖頭,「我不知道。」

  王照不解地問:「我們為什麼要躲起來啊?」

  「這是有人攻城的信號。」花月如實道,「因為不確定這一場戰役我們會不會贏,所以要躲起來。」

  王照和小福頓時嚇得抱住了對方。

  黃昏的燦光落在彩霞城裡,整個城鎮在霞光中美不勝收。

  卻是無人欣賞,整座城宛如空城。

  耳畔似乎還能聽到從戰場上飄過來的廝殺聲,林念咬緊了唇,絕不讓自己的情緒外泄出一分一毫的軟弱。

  他擔心男人,又怕他自己慌了,其他幾個小哥兒也跟著一塊兒慌,便只得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暮色四合,遠處的嘈雜聲減弱,卻仍然不見有人歸來。

  第二天,天方明的時候,殷呈回來了。

  他渾身都是血,原本銀白的甲冑這會兒已經被血染得看不清原來的樣子了。

  他推開房門的時候,有一道晨曦的光照在他身上。

  「阿呈!」

  林念不想哭的,可看到男人剛從戰場上出來的樣子,眼淚就是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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