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不如生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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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還沒亮,鏡衣就已經備好了朝服。

  升了官,他又得去上早朝了。

  馬車搖搖晃晃行到宮門口。

  殷呈糾結了一晚上,以至於上朝的時候,像被妖精吸走了精氣,整個人都無精打采的。

  他萎靡地站在百官之首,腦子裡不斷閃過白玉塵和他哥之間的貓膩。

  等了好一陣也不見皇帝出來,文武百官正竊竊私語呢,就聽到小安子過來傳旨。

  今天陛下龍體欠安,休朝一日。

  殷呈心裡狐疑得很,昨夜還好好的,今晨突然就病了?

  他溜去寢宮準備探望一下哥哥,誰料剛到門口就碰到了端著藥碗的白玉塵。

  白玉塵:「……好巧。」

  殷呈問:「我哥真病了?」

  白玉塵艱難地說:「……嗯。」

  殷呈說:「那我去看他一眼。」

  白玉塵趕緊將人拉住,「咳,病不見風。」

  殷呈推門的手一頓,「哦。」

  醫生這樣說一定有他的道理!

  殷呈深信不疑。

  「你先回去吧。」白玉塵道,「我會照顧他。」

  他頓了頓,「等小墨身體好了,到時我上門為弟夫郎診脈。」

  「行。」

  殷呈現在看白玉塵,眼中多了幾分考量。

  樣貌……還算過得去,就是皮膚太白了,沒什麼血色,看起來不像活人,仙氣飄飄的。

  身家……白水城主,也算過得去。

  還會醫術,脾氣也好,正好能容忍他哥那個暴脾氣。

  殷呈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哥就交給你了,我回去了。」

  白玉塵微微頷首。

  寢宮裡,殷墨老早就聽到了自家弟弟的動靜,他覺得有些意外,他竟然沒闖進來?

  白玉塵道:「小墨,你的藥。」

  殷墨接過藥碗一飲而盡,他感嘆,「總有一天,我不需要再喝避子藥了。」

  白玉塵微微嘆氣,「不要太逼自己了。」

  「喂,白玉塵。」殷墨有些彆扭地喚道。

  「嗯?」

  殷墨問:「你說,以後要是咱們有了孩子,他是繼承皇位好,還是繼承白水城好?」

  白玉塵笑了笑,「都好,不如生兩個?」

  他這話玩笑多一些,決定和殷墨在一起時,他就已經做好了一輩子見不得光的準備。

  殷墨點點頭,「兩個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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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呈王府里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個扎著小辮兒的紫衣哥兒趾高氣昂地說:「你算什麼東西,也配知道我是誰?讓殷呈出來。」

  半炷香之前,這個紫衣哥兒帶著呈王府的令牌上門。

  他指名道姓要叫殷呈。

  林念以為他是男人的朋友,便將人帶到了花廳。

  紫衣哥兒一會兒說花廳的地龍太熱了,一會兒又說院子裡的雪不掃是想冷死他嗎?

  派頭甚至比他這個當家主君還大。

  林念皺著眉,剛想吩咐人將他扔出去,就看到花月在角落裡一臉驚恐地沖他擺手。

  林念讓鏡衣留下,客套幾句之後,他正打算抬腳離開。

  紫衣哥兒又說:「我讓你走了嗎?王君又怎麼了,你信不信我讓殷呈休了你!」

  林念脾氣也算好的了,遇到這麼無理之人三番四次的找茬,他也難有什麼笑臉了。

  「你自便。」

  林念說完,也不顧紫衣哥兒的吵鬧,扭頭就走。

  紫衣哥兒見呈王府竟然沒人重視他,氣得抽出腰間的軟鞭,將整個花廳打得破碎不堪。

  鏡衣在一旁並未阻止,由著他發瘋。

  呈王府的令牌只有十二塊,鏡衣不知他這一塊令牌從何而來,也不好將人懈怠了。

  林念被花月拉到一旁,確定花廳里的人看不到也聽不到之後,花月才敢哭出聲來。


  「王君,嗚嗚嗚,他是……他是……嗚嗚嗚。」

  林念見花月認得那紫衣哥兒,便問:「他可是王爺的舊識?」

  花月抽泣半天,「他是壞人!他欺負王爺,他好壞的!」

  「乖乖,先別哭了。」林念替他擦乾眼淚,「先跟我說說,他到底是誰?」

  「他叫禾綰。」花月說,「師爹死了,師尊和禾綰都覺得是王爺的錯。」

  花月還不能完整的將愛恨都表達清楚,嘴裡翻來覆去都是大差不差的意思。

  林念準確地抓住了重點,「他們為什麼會覺得師爹的死是阿呈的錯?師爹是怎麼死的?」

  花月抽泣著說:「在魔鬼城,師爹為了救王爺,死掉了。」

  「魔鬼城是什麼地方?」

  「我來說吧。」這時,一個暗衛突然出現。

  他額頭上繫著一條抹額,身量比一般的男人小了一圈,整個人看起來靈巧迅捷。

  「屬下癸十,天干暗衛,參見王君。」

  花月抬起頭,「癸十哥哥。」

  癸十摸了摸花月的腦袋,「花月,你去看著他,別讓他繼續砸下去了。」

  「我知道了。」花月跑進花廳,也不敢對禾綰動手,只接住了他亂揮的鞭子,一屁股坐在地上,說什麼都不鬆手。

  林念:「……」

  雖然林念知道男人的暗衛一直跟著他,可暗衛到底是郎君,私底下接觸甚多也不好。

  他默默後退兩步,和癸十拉開距離。

  癸十將抹額拉到一半,露出額頭上的福印。

  「王君莫怕,我也是哥兒。」

  林念有些不好意思地挪回來。

  「當年主子去北境時,正是大殷和炎汝打得最厲害那幾年。」

  癸十的聲音平緩,不帶任何的感情。

  「主子為了習武,在天極山莊門口跪了三天三夜。誠心感動了師爹,在師爹的周旋下,這才順利拜師。」

  林念問:「那這禾綰……?」

  「禾綰是師爹唯一的孩子。」癸十道,「他父親便是天極山莊的莊主,禾木,也就是主子的師尊。」

  「從小,禾綰都知道自己的父親並不想收主子這個徒弟,所以對主子一直很不好。」

  「六年前,主子在沙漠魔鬼城失蹤,是師爹將人帶回來。」

  「主子活了,師爹卻是身中奇毒,沒多久就燈盡油枯去了。」

  「從那以後,他們父子倆就更不拿主子當人看了,呼來喝去事小,時常因為一點不順氣的小事就拿主子撒氣。」

  「主子心中對師爹有愧,從不敢還手。」

  「此番禾綰來到京城,絕非偶然,還請王君早做綢繆。」

  「癸十今日逾矩,自會領罰,還請王君千萬……護住主子。」

  林念聽完以後,總算明白了花月為何哭得那麼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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