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親愛的哥哥,又要打擾你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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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呈王回府這日,鏡衣和小酒兒拿著頂厚一沓柚子葉,從府門一直掃到了主樓。

  花月拖著一個大火盆過來,殷呈見狀,「你這是想直接燒死我?」

  花月一本正經道:「跨火盆,除晦氣呢!」

  「是啊王爺,得去一去晦氣。」鏡衣說,「不過這火盆怎麼跟個爐子似的。」

  花月理所應當地說:「大火盆效果好!」

  殷呈覺得有道理。

  他抱著林念,輕輕鬆鬆越過火盆。

  林念雙腳剛落地,小福衝出來一把抱住了他就開始哭。

  「嗚嗚嗚王君我可憐的王君……」

  林念哭笑不得,一邊安撫哭哭啼啼的小福,一邊詢問這半個月呈王府的家務瑣事。

  此番謀逆之舉,呈王府的下人一概不知內情,不少小侍子害怕得眼睛都哭腫了。

  鏡衣主持著大局,王府還算是安寧。

  王照和南宮彩前後腳跑來呈王府,看到林念無恙,這才放下心來。

  三個小哥兒圍在一起說小話,直到夕陽落下才散場。

  時隔半個月,丸子總算見到了香香軟軟的主人,圍著林念喵喵叫,晚上睡覺非得擠上床榻。

  區區一個小貓咪也敢爭寵!

  殷呈黑著臉把丸子扔給花月。

  後來呈王君扶著腰,想踹男人,已經沒力氣了。

  很快就到了林念每月針灸的日子。

  神醫住在安樂巷尾,是個精神矍鑠的小老頭,額頭上的花瓣福印飽滿紅潤,一看便知極會養生。

  一般神醫都有小脾氣,谷溪也不例外。

  他仇郎君,尤其是穿黑衣的郎君。

  一年四季都穿黑衣的呈王殿下,為了自家王君的身體,規規矩矩等在外間,絲毫不敢逾越。

  老實極了。

  在林念不解的目光中,谷溪傲嬌地解釋:「長那麼高大,嚇到我的藥材了。」

  林念:「……」

  谷溪問:」除了老毛病,身上還有沒有別的地方難受?」

  林念搖搖頭,「近些日子,連骨痛都很少發作了。」

  「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多久,便不必來針灸了。」谷溪道。

  糾結了一會兒,林念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問:「谷爺爺,我還能有自己的子嗣嗎?」

  谷溪橫眉,「怎麼,那臭小子想要個兒子?」

  「不是!」林念趕緊解釋,「是我自己想要……」

  「小念兒,子嗣得隨緣。」谷溪道,「你身體好了,自然會有的。」

  林念聽完,淺淺鬆了一口氣。

  「不過嘛……」谷溪拖長音調。

  林念的心頓時又被抓緊,「怎……怎麼了嗎?」

  谷溪說道:「若是實在想要子嗣,可以去讓那個誰去尋一味藥。有了這味藥製作湯飲子灌下去,保管能懷上。」

  林念喜出望外,「是什麼藥?」

  「玉靈株。」谷溪說,「不過這種藥難尋得很,我這一輩子,也只有二十年前在白水城見過。」

  林念暗自記下。

  回府的路上,林念跟男人說起這個事情。

  殷呈說:「要是白水城的話,也許我有辦法?」

  在自家小美人的星星眼攻勢下,半夜,殷呈默默去翻宮牆。

  他在心裡默默給他哥道歉。

  親愛的哥哥,又要打擾你睡覺了。

  「哥,你能不能聯繫一下白……」殷呈推開門,看著寢宮裡的白玉塵,想說的話頓時止住了,「白兄?」

  小安子看到一道黑影竄到陛下寢宮,看清是呈王殿下後,哼哧哼哧跑過來攔人,結果還是晚了一步。

  他頓時嚇得面如土色,大氣不敢喘一下。

  皇帝揮退小安子,他耳根通紅,微微蹙著眉,「你怎麼來了?」

  白玉塵衣衫微亂,冷白的皮膚上有些淡淡的紅意。

  殷呈腦子瞬間宕機,「白兄怎麼在這裡?」


  以前,這個世界上只有他才能在哥哥的寢宮裡來去自如!

  現在,哥哥的好友訪客里突然多了一個人!

  好陌生的感覺,好沉重的心情。

  皇帝咳了兩嗓子,決定岔開話題,「你說讓我聯繫誰?」

  殷呈想起正事兒,見正主就在眼前,「我想要玉靈株。」

  殷墨側眸望向白玉塵。

  白玉塵不負眾望地點頭道:「我有。」

  殷呈眸光亮了亮。

  白玉塵問:「你作何用?」

  「哦,我老婆……嗯,我夫郎小時候掉水裡傷了身體,有個老中醫說這個藥他能用。」

  殷呈厚著臉皮擠到兩人中間,全然不知自己此刻像個LED大燈泡。

  白玉塵問:「可是求嗣?」

  「對對對。」殷呈道,「我夫郎就是一直想要個崽兒。」

  白玉塵點點頭,「我知道了,不過玉靈株這味藥不能亂用,明天我去給他看看。」

  「那怎麼好意思。」殷呈假模假樣的說,「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不會。」白玉塵心想,以後別在晚上過來就行。

  皇帝想攆人,問:「還有別的事嗎?」

  殷呈搖搖頭,「沒了。」

  「還不走?」皇帝斜眼看他。

  「哦,這就走。」

  殷呈總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麼事,他茫茫然然從寢宮裡出來,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

  寢宮裡,殷墨抓著白玉塵的衣襟,湊上去一口咬住了男人的薄唇。

  白玉塵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客為主。

  燭光跳動,在牆壁上映出糾纏的人影。

  良久,白玉塵鬆開懷中的人,「小墨,何時同他坦白?」

  殷墨喘息著,心中卻湧現出無數的顧慮。

  「等等吧……」

  「別害怕。」白玉塵握著那隻帶著薄繭的手,「他會接受你的。」

  殷墨沉下眼,斂了所有的思緒。

  隨即,他抬起臉,挑釁地看著男人。

  「白城主,還有精力一戰否?」

  ……

  回府之後,摟著小美人準備美滋滋睡一覺的殷呈猛地回過神來。

  他後知後覺,雙眼不由得瞪大。

  他哥和白玉塵,他倆,不對勁!

  殷呈自言自語地說:「不應該啊,他倆是一個性別啊……」

  「嘶……」

  「嘖……」

  難怪他哥這麼多年後宮一直無人,原來竟然是這樣!

  林念有些不解,「怎麼了嗎?」

  殷呈表情複雜極了,「念念,我覺得我好像知道了一個殺頭的大秘密!」

  林念歪著腦袋,「啊?」

  殷呈糾結半天,「不知道怎麼跟你說。」

  「那就等想好了再跟我說。」林念不太好奇這些,他掖了掖被褥,把自己和男人包裹得密不透風。

  「睡吧,你明天還得去上早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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