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犯罪者大多覺得自己無辜
「不要啊，不要啊！太陽！您不要落下去啊！」
「天要黑了！太陽要落山了！殺了我！快殺了我！求你們了！快殺了我呀！我不要再去地獄了！」
「啊啊啊啊！對不起，俠盜大人！我願意贖罪！我願意贖罪！不要再讓我忍受這一切了！」
「嗚嗚嗚嗚啊啊啊！我有罪，我該死！我跟邪教勢不兩立！我真的懺悔了！不要再來了啊！」
在打開監獄大門的那一刻，鋪天蓋地的哭喊聲，直接嚇退了到訪這裡的每一位客人，儘管從大門這裡並不能看到牢房內部的犯人，可光是那些負責在監獄裡進行看守的衛兵們，也是滿臉的疲憊，眼神中更是充斥著逃離這裡的渴望。
士兵們連連後退，莉帕和希莉亞更是被直接嚇傻，她們怎麼也沒有想到，監獄裡居然會是這樣一副場景。
好嚇人啊！這些人究竟經歷了什麼？
「媽媽，我腿有點抖。」
「我也是，要不咱們就先別進去了吧？」
兩人趕忙關上了大門，而在大門關閉的那一刻，莉帕驚恐的發現，監獄裡的那些衛兵眼中的希望也逐漸黯淡了下去。
那眼神之中包含的絕望，就仿佛是即將跌入無底深淵的遇難者一般。
「咕咚~」
莉帕和希莉亞互相攙扶著，悄悄遠離了監獄，許久之後才常熟了一口氣。
「我就說市政廳的那些人，為啥死活不肯過來，只是讓他們幫忙調查一下有沒有無辜者而已，他們就都快給我們跪下了。」
莉帕小聲嘟囔著，而希莉亞則是擔心起了那些矮人衛兵。
「話說，那些在監獄裡的衛兵，好可憐啊，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他們在那樣的環境，精神狀態會不會出問題啊？」
聽到希莉亞的問題，一位遠征軍士兵當即表示，不用擔心，這些人每隔2小時就能換一次班，一天最多只用站2班崗，工作其實還是很輕鬆的。
至於說精神狀態，那也不用在意。
因為這些衛兵，都是從贖罪營里出來的，那些犯人所受的刑罰，他們早就承受過了，當時精神就已經崩壞完了，早就沒剩啥可壞的了。
莉帕的嘴角抽搐了兩下，這才意識到，緹娜被綁架了，阿瓜也不是一點脾氣都沒有。
但這麼折騰，對於那些無辜的人來說，貌似是有點太過了。
「呼，我們還是進去吧，媽媽，你要不就先留在外面？」
「不，我們一起進去，如果裡面的場面太血腥的話，你就閉上眼，跟著我走就行。」
倆人互相打氣，做好心理準備，再次推開了監獄的大門，然後屏息凝神的走向了內部的監牢。
這些人叫的如此悽慘，監牢里的場面自然也不怎麼好看。
屍山血雨，血肉橫飛，腸穿肚爛，扒皮充草.....
這些都沒有。
牢房裡非常乾淨，一點血腥味都沒有，除了那些犯人可能會有點大小便失禁，其他的都很整潔。
莉帕和希莉亞茫然的看著周圍，隨即又對視了一眼，都感覺情況有些詭異。
明明這些人什麼事都沒有，這裡也沒有出現任何的刑具，但他們為啥會叫的那麼悽慘？
就在莉帕迷茫的時候，監牢里的犯人看到有人進來，當即將莉帕當作了刑訊官，連忙哭喊著闡述起自己的罪惡，上至與邪教勾連，下至三歲時搶過同街小孩的蜂蜜糖，基本上有什麼招什麼。
由於人太多，莉帕也不得不讓他們先安靜下來，然後一個一個講述自己的過去。
「好，好，我們安靜，我們老實！但大人！您一定要快啊！天就要黑了，天就要黑了，他會來的，他會來的！啊啊啊啊啊啊！」
莉帕被嚇的哆嗦了片刻，隨即叫停了對方的哭嚎，而在聽完了這第一人的對自身罪行的闡述後，莉帕便意識到，這樣下去是不行的。
太多了，而且屁大點事情都會說出來，這樣一個個聽下去，自己非但被環境逼瘋不可。
「有沒有人覺得自己是無辜的？可以站起來說話！」
莉帕大喊一句，回音在監牢中來回飄蕩，而監獄中卻是陷入了沉寂，幾乎沒人覺得自己是無辜的。
或許自己不該這麼問，畢竟這裡的人都快要被折磨瘋了，有一點小錯都覺得自己該死，自己應該對行為定義的準確一點，比如害人，勾結邪教，殺人之類的，先把這些有罪的給刨除掉。
「你們之中，有沒有從來沒有害過人的？」
回音飄蕩，監獄中依舊死寂。
莉帕有些疑惑，難道這裡的人全都是罪有應得？但她很快就想到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
「只是在心裡想了想，或者是想要害人，但卻沒有付諸行動，都不算害過人！有沒有這樣的人？」
這一次，回應出現了。
「我沒有害過人！我有過害人的想法，但都沒來得及做！」
這個聲音充斥著委屈與絕望，卻又像是覬覦著一絲希望，只是這聲音的來源，似乎是來自於地下。
莉帕皺了皺眉頭，轉頭看向了周圍的衛兵，詢問起這裡是否有地下室，衛兵則表示，確實有，而且關押的都是非常危險的犯人。
「那我就不下去了，就在這裡問好了。」
莉帕深吸一口氣，開始了隔空喊話，詢問這名犯人叫什麼名字，是哪裡的人，有做過什麼，如果出去了，又想要做些什麼。
這次回應沒有立刻出現，對方似乎也在思索該怎麼回答，而就在莉帕感到不耐煩的時候，對方終於是給出了答案。
「我不知道我叫什麼，但我的靈魂之中，混雜著一名叫做『巴徹』的人類靈魂，我有他的記憶，有他的人格，他就是我的一部分，或許，我也可以叫做『巴徹』。」
「我不知道自己來自於何處，但我是在斯蒂爾城擁有的意識，當時我憑藉著本能，想要讓城裡的生命都向我靠近，讓我吸收他們的一切，但還沒成功，我就被抓了。」
「之後，我就一直在挨打，挨打，挨打，挨打，他還逼著我，讓我去跟那些在地獄裡遨遊過的人進行記憶同步，逼著我自己折磨自己，我稍微有點抗拒，他就繼續打我，打我，打我，打我，我，我，嗚嗚嗚嗚嗚嗚嗚啊啊啊啊~」
那道聲音突然就哽咽了起來，其中的悲涼與絕望，可謂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不過莉帕倒是對此沒什麼感觸，只是默默的後退了幾步。
雖然這個聲音聽起來很可憐，但是能被阿瓜這樣點名照顧，而且到現在都還沒死，實力絕對不容小視。
於是莉帕便趁著那道聲音哭泣的功夫，詢問起周圍的士兵，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麼，中間又發生了什麼。
「這是個邪靈，據說有著堪比神靈的恐怖實力，也就是遇上我們的首領了，不然那天斯蒂爾城所有人都得死。在活捉了這傢伙後，首領就一直想著將它煉製成道具，但它太強大了，哪怕是集齊了矮人領地里的所有附魔師，也沒能成功。」
莉帕咽了口唾沫，想不到監獄裡居然還關押著一位『神』，雖說只是個有名無實的邪神，那也是能輕易滅國的恐怖力量。
而士兵的話還沒結束。
「其實在被抓之後，這個東西就一直在想辦法求饒，甚至許諾願意以契約的方式，為首領效力，但不管對方提出多麼誘人的條件，首領都拒絕了，可能是看不上它的力量吧。」
在說這些的時候，士兵的臉上充斥著自豪，但莉帕卻是聽出了點別的東西。
「契約？什麼契約？」
「就是邪靈與邪術師之間的契約，一般來說，契約的內容都是邪術師為邪靈尋找祭品，而邪靈為邪術師提供力量，但這傢伙對於首領，那可謂是卑躬屈膝到了極致，表示不管做什麼它都同意，而被契約的一方，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再繼續傷害它。」
「這麼極端？」
「那又怎樣？這傢伙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東西，首領哪裡看得上它的力量，還妄圖跟首領簽訂契約，誰都知道首領最討厭的就是不平等契約了，之後首領就把這東西當作了刑訊工具，需要用了，就用兩下，不需要用，就打一頓。」
士兵還在嘲笑著邪靈的不自量力，而莉帕的心卻是劇烈的跳動了起來。
力量！
神靈級別的力量！
唾手可得的力量！
自己一直渴望，一直期許，一直追尋的力量！
如果自己能夠與對方契約，讓對方聽命於自己，那麼她是不是就不用再當一隻遇到危險只能瑟瑟發抖的小老鼠了？
如果再次遇到危險，自己是不是就能鼓起勇氣，上前抵抗了？
莉帕的呼吸不由的有些沉重，但只是片刻，理智又重新回到了她的大腦。
不，不對，不可能只有好事！
阿瓜之所以這麼關著它，肯定就是因為這個怪物不可靠，而且契約也未必能完美的束縛它，它也可能會在契約中撒謊，甚至是故意誘導別人做下錯誤的事情！
是的！肯定是這樣！
莉帕努力的嘗試說服自己，來放棄自己心中的渴望，可她的腦海中，卻是湧出了另一道聲音。
「你真是個廢物，像你這樣的東西，命又不值錢，要是能有機會一步登天，冒點風險又能怎樣？」
「你真的想要一輩子當個廚娘，一輩子活在底層，當個沒用的垃圾？還是說，你下次再看到了什麼危險，你就繼續躲著，任由身邊的人受傷？」
「要是下次被抓的，是媽媽呢？你是準備像這次一樣眼睜睜的看著一切的發生，還是像個傻子一樣白白送死？」
「反正都是死，相比成為一個廢物，為什麼不趁現在拼一把？」
「你難道不想拯救緹娜嗎？你難道不想保護媽媽嗎？你難道不想一直跟在他的身邊嗎？」
「去吧！去吧！去主宰自己的命運！」
太陽悄然落下，黑夜就此到來，犯人們的絕望愈發強烈，但莉帕對此充耳不聞。
莉帕緩緩的抬起了手，朝著黑暗伸去。
可就在這時，一縷月光突然從監獄的窗口照耀進來，傾瀉在莉帕的身上，似是輕撫一般，揉了揉她的臉龐。
莉帕當即打了個激靈，連忙轉身朝著監獄大門走去。
「媽媽，我們出去，快點。」
「誒？這就走了？」
「嗯，我們先出去。」
莉帕拽著母親，快步跑出了監獄。
她並沒有意識到，今夜的月亮並未升起，剛剛照耀在她身上的，也不是什麼月光。
「天要黑了！太陽要落山了！殺了我！快殺了我！求你們了！快殺了我呀！我不要再去地獄了！」
「啊啊啊啊！對不起，俠盜大人！我願意贖罪！我願意贖罪！不要再讓我忍受這一切了！」
「嗚嗚嗚嗚啊啊啊！我有罪，我該死！我跟邪教勢不兩立！我真的懺悔了！不要再來了啊！」
在打開監獄大門的那一刻，鋪天蓋地的哭喊聲，直接嚇退了到訪這裡的每一位客人，儘管從大門這裡並不能看到牢房內部的犯人，可光是那些負責在監獄裡進行看守的衛兵們，也是滿臉的疲憊，眼神中更是充斥著逃離這裡的渴望。
士兵們連連後退，莉帕和希莉亞更是被直接嚇傻，她們怎麼也沒有想到，監獄裡居然會是這樣一副場景。
好嚇人啊！這些人究竟經歷了什麼？
「媽媽，我腿有點抖。」
「我也是，要不咱們就先別進去了吧？」
兩人趕忙關上了大門，而在大門關閉的那一刻，莉帕驚恐的發現，監獄裡的那些衛兵眼中的希望也逐漸黯淡了下去。
那眼神之中包含的絕望，就仿佛是即將跌入無底深淵的遇難者一般。
「咕咚~」
莉帕和希莉亞互相攙扶著，悄悄遠離了監獄，許久之後才常熟了一口氣。
「我就說市政廳的那些人，為啥死活不肯過來，只是讓他們幫忙調查一下有沒有無辜者而已，他們就都快給我們跪下了。」
莉帕小聲嘟囔著，而希莉亞則是擔心起了那些矮人衛兵。
「話說，那些在監獄裡的衛兵，好可憐啊，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他們在那樣的環境，精神狀態會不會出問題啊？」
聽到希莉亞的問題，一位遠征軍士兵當即表示，不用擔心，這些人每隔2小時就能換一次班，一天最多只用站2班崗，工作其實還是很輕鬆的。
至於說精神狀態，那也不用在意。
因為這些衛兵，都是從贖罪營里出來的，那些犯人所受的刑罰，他們早就承受過了，當時精神就已經崩壞完了，早就沒剩啥可壞的了。
莉帕的嘴角抽搐了兩下，這才意識到，緹娜被綁架了，阿瓜也不是一點脾氣都沒有。
但這麼折騰，對於那些無辜的人來說，貌似是有點太過了。
「呼，我們還是進去吧，媽媽，你要不就先留在外面？」
「不，我們一起進去，如果裡面的場面太血腥的話，你就閉上眼，跟著我走就行。」
倆人互相打氣，做好心理準備，再次推開了監獄的大門，然後屏息凝神的走向了內部的監牢。
這些人叫的如此悽慘，監牢里的場面自然也不怎麼好看。
屍山血雨，血肉橫飛，腸穿肚爛，扒皮充草.....
這些都沒有。
牢房裡非常乾淨，一點血腥味都沒有，除了那些犯人可能會有點大小便失禁，其他的都很整潔。
莉帕和希莉亞茫然的看著周圍，隨即又對視了一眼，都感覺情況有些詭異。
明明這些人什麼事都沒有，這裡也沒有出現任何的刑具，但他們為啥會叫的那麼悽慘？
就在莉帕迷茫的時候，監牢里的犯人看到有人進來，當即將莉帕當作了刑訊官，連忙哭喊著闡述起自己的罪惡，上至與邪教勾連，下至三歲時搶過同街小孩的蜂蜜糖，基本上有什麼招什麼。
由於人太多，莉帕也不得不讓他們先安靜下來，然後一個一個講述自己的過去。
「好，好，我們安靜，我們老實！但大人！您一定要快啊！天就要黑了，天就要黑了，他會來的，他會來的！啊啊啊啊啊啊！」
莉帕被嚇的哆嗦了片刻，隨即叫停了對方的哭嚎，而在聽完了這第一人的對自身罪行的闡述後，莉帕便意識到，這樣下去是不行的。
太多了，而且屁大點事情都會說出來，這樣一個個聽下去，自己非但被環境逼瘋不可。
「有沒有人覺得自己是無辜的？可以站起來說話！」
莉帕大喊一句，回音在監牢中來回飄蕩，而監獄中卻是陷入了沉寂，幾乎沒人覺得自己是無辜的。
或許自己不該這麼問，畢竟這裡的人都快要被折磨瘋了，有一點小錯都覺得自己該死，自己應該對行為定義的準確一點，比如害人，勾結邪教，殺人之類的，先把這些有罪的給刨除掉。
「你們之中，有沒有從來沒有害過人的？」
回音飄蕩，監獄中依舊死寂。
莉帕有些疑惑，難道這裡的人全都是罪有應得？但她很快就想到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
「只是在心裡想了想，或者是想要害人，但卻沒有付諸行動，都不算害過人！有沒有這樣的人？」
這一次，回應出現了。
「我沒有害過人！我有過害人的想法，但都沒來得及做！」
這個聲音充斥著委屈與絕望，卻又像是覬覦著一絲希望，只是這聲音的來源，似乎是來自於地下。
莉帕皺了皺眉頭，轉頭看向了周圍的衛兵，詢問起這裡是否有地下室，衛兵則表示，確實有，而且關押的都是非常危險的犯人。
「那我就不下去了，就在這裡問好了。」
莉帕深吸一口氣，開始了隔空喊話，詢問這名犯人叫什麼名字，是哪裡的人，有做過什麼，如果出去了，又想要做些什麼。
這次回應沒有立刻出現，對方似乎也在思索該怎麼回答，而就在莉帕感到不耐煩的時候，對方終於是給出了答案。
「我不知道我叫什麼，但我的靈魂之中，混雜著一名叫做『巴徹』的人類靈魂，我有他的記憶，有他的人格，他就是我的一部分，或許，我也可以叫做『巴徹』。」
「我不知道自己來自於何處，但我是在斯蒂爾城擁有的意識，當時我憑藉著本能，想要讓城裡的生命都向我靠近，讓我吸收他們的一切，但還沒成功，我就被抓了。」
「之後，我就一直在挨打，挨打，挨打，挨打，他還逼著我，讓我去跟那些在地獄裡遨遊過的人進行記憶同步，逼著我自己折磨自己，我稍微有點抗拒，他就繼續打我，打我，打我，打我，我，我，嗚嗚嗚嗚嗚嗚嗚啊啊啊啊~」
那道聲音突然就哽咽了起來，其中的悲涼與絕望，可謂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不過莉帕倒是對此沒什麼感觸，只是默默的後退了幾步。
雖然這個聲音聽起來很可憐，但是能被阿瓜這樣點名照顧，而且到現在都還沒死，實力絕對不容小視。
於是莉帕便趁著那道聲音哭泣的功夫，詢問起周圍的士兵，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麼，中間又發生了什麼。
「這是個邪靈，據說有著堪比神靈的恐怖實力，也就是遇上我們的首領了，不然那天斯蒂爾城所有人都得死。在活捉了這傢伙後，首領就一直想著將它煉製成道具，但它太強大了，哪怕是集齊了矮人領地里的所有附魔師，也沒能成功。」
莉帕咽了口唾沫，想不到監獄裡居然還關押著一位『神』，雖說只是個有名無實的邪神，那也是能輕易滅國的恐怖力量。
而士兵的話還沒結束。
「其實在被抓之後，這個東西就一直在想辦法求饒，甚至許諾願意以契約的方式，為首領效力，但不管對方提出多麼誘人的條件，首領都拒絕了，可能是看不上它的力量吧。」
在說這些的時候，士兵的臉上充斥著自豪，但莉帕卻是聽出了點別的東西。
「契約？什麼契約？」
「就是邪靈與邪術師之間的契約，一般來說，契約的內容都是邪術師為邪靈尋找祭品，而邪靈為邪術師提供力量，但這傢伙對於首領，那可謂是卑躬屈膝到了極致，表示不管做什麼它都同意，而被契約的一方，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再繼續傷害它。」
「這麼極端？」
「那又怎樣？這傢伙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東西，首領哪裡看得上它的力量，還妄圖跟首領簽訂契約，誰都知道首領最討厭的就是不平等契約了，之後首領就把這東西當作了刑訊工具，需要用了，就用兩下，不需要用，就打一頓。」
士兵還在嘲笑著邪靈的不自量力，而莉帕的心卻是劇烈的跳動了起來。
力量！
神靈級別的力量！
唾手可得的力量！
自己一直渴望，一直期許，一直追尋的力量！
如果自己能夠與對方契約，讓對方聽命於自己，那麼她是不是就不用再當一隻遇到危險只能瑟瑟發抖的小老鼠了？
如果再次遇到危險，自己是不是就能鼓起勇氣，上前抵抗了？
莉帕的呼吸不由的有些沉重，但只是片刻，理智又重新回到了她的大腦。
不，不對，不可能只有好事！
阿瓜之所以這麼關著它，肯定就是因為這個怪物不可靠，而且契約也未必能完美的束縛它，它也可能會在契約中撒謊，甚至是故意誘導別人做下錯誤的事情！
是的！肯定是這樣！
莉帕努力的嘗試說服自己，來放棄自己心中的渴望，可她的腦海中，卻是湧出了另一道聲音。
「你真是個廢物，像你這樣的東西，命又不值錢，要是能有機會一步登天，冒點風險又能怎樣？」
「你真的想要一輩子當個廚娘，一輩子活在底層，當個沒用的垃圾？還是說，你下次再看到了什麼危險，你就繼續躲著，任由身邊的人受傷？」
「要是下次被抓的，是媽媽呢？你是準備像這次一樣眼睜睜的看著一切的發生，還是像個傻子一樣白白送死？」
「反正都是死，相比成為一個廢物，為什麼不趁現在拼一把？」
「你難道不想拯救緹娜嗎？你難道不想保護媽媽嗎？你難道不想一直跟在他的身邊嗎？」
「去吧！去吧！去主宰自己的命運！」
太陽悄然落下，黑夜就此到來，犯人們的絕望愈發強烈，但莉帕對此充耳不聞。
莉帕緩緩的抬起了手，朝著黑暗伸去。
可就在這時，一縷月光突然從監獄的窗口照耀進來，傾瀉在莉帕的身上，似是輕撫一般，揉了揉她的臉龐。
莉帕當即打了個激靈，連忙轉身朝著監獄大門走去。
「媽媽，我們出去，快點。」
「誒？這就走了？」
「嗯，我們先出去。」
莉帕拽著母親，快步跑出了監獄。
她並沒有意識到，今夜的月亮並未升起，剛剛照耀在她身上的，也不是什麼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