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你是不是離不開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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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晏只覺他渾身燥得發慌,他喉結動了動,臉色依舊嚴肅,沉聲回絕:「不可以。」

  「你忘了上次?」

  「可臣妾睡不著。」

  若非是難受得緊,她也不會一直纏著蕭晏。

  宋霜寧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胸口。

  蕭晏無奈地嘆息一聲,卻不忍心拒絕她。

  「就這一次。不許再鬧了。」

  ……

  蕭晏忍著難受,給她擦洗,而後狼狽地衝進浴房。

  而宋霜寧舒舒服服地抱著被子睡下了。

  翌日晨起。

  聽雨笑著湊近,輕聲問:「娘娘,您身子可有不適之處?」

  「皇上特意吩咐了,要是您覺著不舒服,得立刻去請太醫呢。」

  宋霜寧臉頰泛起薄紅,小聲應道:「沒事。」

  她回憶昨夜,

  她…難不成是被鬼上身了?不然怎會那般黏著皇上,非要他依著自己不可。往日也不會如此…偏偏有了身孕,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憶及昨夜種種,她便臊得滿臉通紅。

  嗯。

  需要克制。

  今夜蕭晏並未過來,只讓李福全捎了話,說政務纏身,這幾日怕是都不得空了。

  宋霜寧聞言,只淡淡應了一聲「哦」。

  她原想著,皇上不在,今夜總該睡個安穩覺了吧。

  誰知竟和昨夜一般,心底像是被貓兒撓著似的,空落落的,翻來覆去的全無睡意。

  宋霜寧睜著眼睛絕望地看著帳頂。

  她的欲.念何時這般重了?

  天亮後,聽雨進來,瞧見她眼下濃重的烏黑,不由得怔住了,「娘娘怎的一夜未眠?」

  宋霜寧聲音懨懨的,只道:「本宮睡不著。」

  聽雨見宋霜寧這模樣,只當她是因皇上不在才失眠的,輕嘆一聲便讓聽露去御前回話了。

  宋霜寧懨懨的提不起力氣,喝了碗燕窩粥便合衣歪在榻上睡下了。

  這邊。

  蕭晏聽了聽露的回話,心頭一震:「一夜未眠?」

  聽露點頭應道:「回皇上的話,娘娘眼下烏青很重,喝下燕窩粥剛歇下。」

  蕭晏悶悶地嘆氣。

  這可如何是好?

  他問過太醫,太醫說了孕期女子情思繾綣、心意熱切原是情理之中。

  先前兩人同寢,是雙雙也不能寐,可若是分開了,他能睡好,但寧寧還是睡不著。

  他一時分不清,該為寧寧黏自己高興,還是該為這兩難的局面而煩悶。

  *

  宋霜寧睡了兩個時辰便醒了,當下便遣人請張太醫過來。雖說這事有些難以啟齒,但總得解決。

  張太醫聽著她含糊的訴惑,臉上也掠過一絲尷尬,斟酌著開口解釋說這也是正常現象。

  末了,張太醫又躬身道:「娘娘,微臣斗膽,請允准查驗一番殿內的起居用物,以防有旁的緣由擾了娘娘安寢。」

  宋霜寧頷首應允。

  張太醫查得格外仔細,上至帳幔薰香、枕衾香囊,下至案頭茶飲、院中花草,逐一細細看過。

  宋霜寧急問:「怎麼樣?」

  張太醫道:「回娘娘,一切如常,並無不妥。」

  宋霜寧默然不語。

  這般說來,是自己激素波動不穩才這樣。

  由於擔心她,今夜蕭晏還是來了瑤華宮。

  蕭晏撫著她委屈巴巴的臉,打趣道:「說說這可怎麼辦,宋霜寧,你是不是離不開朕了。」

  宋霜寧靠在他懷裡,悶悶地「嗯」了一聲。

  「好了,乖,這幾日朕都來陪你。」

  饒是有蕭晏在側,宋霜寧依舊覺得渾身不得勁,心底那股子癢意翻來覆去,只想黏著他、纏著他,幾乎要整個人軟趴趴地掛在皇上身上。

  蕭晏被她纏得無奈,這般下去兩人都別想睡了。


  他俯下身,湊到宋霜寧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語了一句。

  宋霜寧臉頰微紅,只輕輕「嗯」了一聲。

  打這以後,宋霜寧發現自己又多了個毛病——

  性子變得格外急躁,那股煩亂勁兒湧上來時,半點由不得自己控制得住。

  更糟的是,煩躁勁兒一上來,還會連帶一身難受,有時心裡剛煩起來,眼前就陣陣發黑,天旋地轉的,站都站不穩。

  她也請了幾位太醫診治,可幾位太醫都是說夜夜睡不安穩的緣故,再沒別的話。

  窗欞外的蟬鳴本就聒噪。

  此刻聽在宋霜寧耳里,更是像無數根細針在扎著她的太陽穴。

  她扶著紫檀桌沿,指尖冰涼,眼前陣陣發黑,連帶著心口也突突地跳。

  一股躁意從四肢百骸里湧上來,燒得她太陽穴青筋直跳。

  今日聽雨奉茶時,正聽見宋霜寧壓抑著一聲悶咳,她心下擔憂,腳步不由得亂了半分。

  手一抖,茶盞「啪嗒」一聲摔在地上,碎瓷濺了一地。

  宋霜寧的眉頭倏然蹙緊,臉色沉了幾分:

  「你怎這般毛手毛腳!連奉茶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留著你在跟前,就是專門來添亂的嗎?」

  話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急躁,連日積攢的煩躁一股腦翻湧上來,半點由不得她克制。

  往日裡,她便是宮人失手打碎了官窯茶杯,也只會溫聲說句「無妨」。

  這般疾言厲色,還是頭一回。

  話一出口,聽雨怔住了,滿殿宮人俱是一愣,齊刷刷地跪了下去。

  宋霜寧自己也怔住了,望著聽雨簌簌發抖的肩頭,心頭掠過一絲悔意。

  可頭暈目眩的難受勁還在,那點悔意轉瞬便被煩躁蓋了過去,她只不耐煩地揮手:「都下去吧!」

  聽雨還是頭一遭被宋霜寧這般聲色俱厲地訓斥,眼眶瞬間就紅了,咬著唇瓣強忍著淚意,躬身退下後,便躲到殿外的廊柱後,肩膀一抽一抽地哭了起來。

  聽露瞧見了,快步走過去,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慰道:「別哭了,娘娘這幾日本就心緒不寧,並非是故意苛責你,下回做事仔細些便是了。」

  聽雨吸了吸鼻子,哽咽著點了點頭。

  殿內靜悄悄的。

  宋霜寧將雪團攏在膝頭,指尖輕輕摩挲著它雪白的絨毛,心頭卻亂作一團:這當真是孕期激素作祟嗎?

  難道就沒有別的緣故?

  旁人懷身孕,也未見得這般煩躁易怒,動輒失態。

  莫不是自己真的越來越矯情了?

  正思忖著,懷中的雪團忽然掙開她的手,「喵嗚」一聲跳下地。

  幾步竄到窗邊,蹲在那盆茉莉旁不肯挪步。

  宋霜寧蹙了蹙眉,輕聲喝止:「雪團,不要動。」

  一向聽她話的雪團卻像是沒聽見一般,小腦袋湊到花盆邊,粉嫩的小鼻子一聳一聳地嗅著。

  末了竟伸出爪子,狠狠朝花盆推去。

  「哐當」一聲脆響,青瓷花盆應聲落地,泥土混著殘花濺了一地。

  這突兀的聲響,瞬間又勾起了宋霜寧心底的躁意。

  「雪團!你怎麼這麼不聽話。」

  她猛地攥緊了拳,太陽穴突突地跳。

  外頭聞聲趕來的宮女們,瞧見殿內一片狼藉,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忙低眉順眼地進來收拾。

  她瞥了眼破碎的花盆和泥土,在陽光的照耀下,那土竟隱隱泛著一層極淡的油光。

  「等一下。」宋霜寧忽然出聲。

  她起身走到那攤狼藉旁,湊近細嗅,縈繞鼻尖的是茉莉的清香。

  她手捻著泥土,湊近聞了聞,有一縷若有若無的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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