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別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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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瑤華宮。

  聽露將小貓安置在暖爐旁,又一勺勺餵了些許溫熱的羊奶。

  不多時,那瀕死的小貓便漸漸有了生氣,不僅能滿地爬,叫聲還響亮得很。

  宋霜寧趴在桌邊,看著小貓亂竄,輕輕揉著它毛茸茸的腦袋,低聲呢喃:「像,真的是太像了。」

  一旁的聽雨聽得一頭霧水,「娘娘說什麼像?」

  宋霜寧輕輕搖了搖頭。

  這是小貓和雪球太像了。

  蕭晏沐浴後,披著一襲月白寢衣走了出來,聽著小貓的叫聲笑著俯身逗弄,「這小東西倒是命硬,這會兒叫的很精神。」

  小貓趴到宋霜寧的手邊蹭她。

  宋霜寧心一軟,更加喜愛這隻小貓了。

  「皇上,臣妾真的能養它嗎?」

  宮規雖沒有明確記載,但從先帝起宮裡就沒有出現貓狗了。

  蕭晏睨著宋霜寧和這隻貓兒似的巴巴眼神,指尖漫不經心地撓了撓貓兒的下巴語氣輕淡散漫:「無礙,只要這小東西不出去闖禍便罷了,偌大的皇宮,還容不下一隻貓麼?

  「可給它起名了?」

  這隻小貓通體白色,生得可愛,宋霜寧道:「那就叫雪團吧。希望它能吃胖胖的,天天都這麼活潑鬧騰。」

  「行。」

  雪團窩在宋霜寧的手邊舒服地睡著了。

  ————

  又是一日的晨起請安。

  宋霜寧的位置已經移到了右側首座。

  滿宮嬪妃里,除卻皇后,便屬她位分最高。

  她端坐於軟墊之上,心頭只剩下一個念頭——

  快哉,快哉!

  自然,這風光無限的變化,也惹得不少人心中不服,其中最明顯的,莫過於慶修儀。

  一整個請安,慶修儀看她時,皆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那股子不服氣只差明晃晃地寫在臉上。

  不服她?

  宋霜寧更爽了。

  宋霜寧端坐席間,也沒閒著,目光悄然落在了德妃身上。

  這位德妃,瞧著性子最是溫良,待人接物始終噙著一抹柔和笑意,方才還殷殷叮囑她,仔細著月份,莫要勞累。

  在外人眼裡,她這般溫婉賢淑,實在挑不出半分錯處。

  可偏偏這樣滴水不漏的溫和底子下,藏著的是深不可測的心機。

  皇后被奪了權柄,心底里定然也憋著滿腔不忿。

  只是不知道,皇后是否也看穿了德妃的真面?

  宋霜寧端起茶盞,默默思索。

  請安散去,宋霜寧目光淡淡掠過慶修儀不忿的模樣,最終落在她手背上。

  慶修儀察覺,慌忙將手揣進了袖中。

  宋霜寧目光淡淡掃過慶修儀的手背,慢悠悠開口:「本宮瞧著慶修儀這手,疤痕還是明顯。本宮那兒還存著些上好的去疤膏藥,都是皇上送來的。回頭便叫人送到景陽宮去。畢竟啊,手可是女子的第二張臉,可得仔細護著才是。」

  慶修儀被這綿里藏針的話堵得胸口發悶,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不需要。」

  宋霜寧聞言眼神涼了下來,笑意淡了幾分:「如今本宮位份遠在你之上,你這般回話,可是失了尊卑。想來是養傷養得久了,連宮裡的規矩都忘了。本宮今日便念你還在養傷,饒過這一回,只是下不為例,下次再這般不知分寸,可就沒這麼容易了。」

  她語氣不咸不淡,字字都帶著上位者的威壓。

  淑妃一笑,溫聲相邀:「元賢妃,可願移步錦雲宮稍作片刻。」

  難得淑妃主動相邀。

  宋霜寧立刻點頭答應。

  慶修儀望著她們二人的儀仗漸行漸遠。

  走著瞧,看你還能得意到幾時。

  *

  一進淑妃的宮門,就瞧見三公主正躺在榻上耍鬧,小傢伙在幾個月大,肉嘟嘟的像個小糰子,一雙小腳蹬來蹬去,粉雕玉琢的模樣甚是喜人。

  宋霜寧望著軟糯的三公主,心裡頭對女兒的期盼又加深了幾分。


  拜託,肚子裡的一定要是女兒。

  淑妃抱著小公主哄了哄,便交給了奶娘。

  她轉頭瞧見宋霜寧對小公主滿眼的歡喜,倒有些意外。

  本以為宋霜寧會更想要個皇子,若是皇子,貴妃之位便穩了,也能穩固地位。

  「沒想到,你更喜歡公主。」

  「女兒可比兒子貼心。」

  宋霜寧直言問道:「今日你邀我過來,是有何事?」

  宋淑妃點了點頭,揚聲吩咐殿內伺候的宮人:「都退下。」

  殿門合攏,周遭靜了下來。

  淑妃才緩緩開口:「你還記得,我當初懷安兒時,肚子大得異於常人嗎?」

  宋霜寧點頭:「記得。」

  「那時候明明知道有些東西碰不得,可我偏偏控制不住口腹之慾,後來實在沒辦法,讓太醫配了苦藥汁子,日日喝,這才將食慾壓下去。不然不到臨產就會一屍兩命。」

  「從一開始,我便隱隱懷疑,可你知道我並非京城的人,沒有娘家,無依無靠,哪怕想去調查,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等生下安兒,我便暗中查,你可知道榮成?他看著和皇后往來密切,可前些時日的宮宴變故,他倒好,二話不說的將所有罪責推給了皇后,我順著這些線往下查,才發現榮成這人城府極深,牽涉甚廣。」

  宋霜寧道:「是德妃。」

  淑妃意外:「你猜到了?」

  「我著實意外得很,德妃的為人你也知道,素來良善溫和。這讓我不由得想起一件陳年舊事,皇上剛登基,德妃的大皇子曾得過一場急病,病勢洶洶,幾近殞命。也正是因為那場病,大皇子的身子骨一直不好,直到這兩年才稍稍好轉。」

  「如今將這些蛛絲馬跡串起來,我不得不疑心,當年那場急病,怕是皇后暗中動了手腳。」

  淑妃的懷疑也並非沒有道理。

  德妃的這兩招,招招指向皇后。

  這般一來,榮成怕是會將所有髒水,盡數潑在皇后頭上。

  淑妃道:「我實在是沒轍了,這才請你過來,也不知德妃會再做出多少瘋狂之事,並且這些都是我的猜測,也當不得真。你有孕在身,也務必萬事小心,記得提防德妃,可別像我那時候染上了這樣邪性的口腹之慾。」

  她頓了頓,眸色沉了沉,又添了句,「往後若是有什麼難處,只管派人來知會我一聲,能幫得上的,我定然不會推辭。」

  宋霜寧揚唇:「好。」

  淑妃望著她的背影,指尖摩挲著茶盞,心裡自有盤算。

  她無娘家撐腰,在宮裡如無根浮萍,自己遞出的這份提醒,既是示好,更是為了安兒。

  多一個可靠的盟友,往後女兒在這深宮,便多一分安穩。

  ————

  過了幾日,雪團的精神氣愈發好了。

  也初見『魔丸』的性子。

  適應了幾日,雪團膽子變大了,很愛在殿內撒歡狂跑,許多上好的錦緞都被勾出了絲痕。

  宋霜寧不在時,雪團是上躥下跳的混世大魔王,可宋霜寧一回來,它立刻安靜下來,乖順地蹭到她腳邊撒嬌。

  宋霜寧將對雪球的思念和疼惜,盡數傾注在雪團身上。

  看書時抱著它,入睡時也抱著它。

  為此,蕭晏還吃過醋。

  一次趁著宋霜寧沐浴,蕭晏瞥見霸占床榻的雪團,捏著它後頸將它提了起來,佯做嚴肅:「回你的窩裡去,往後不許再賴在這裡。」

  雪團對宋霜寧是百般粘人,對蕭晏卻是半點情面不講,扭頭兇巴巴地在蕭晏的手指上咬了一口,力道不重,也沒破皮,卻帶著細細的疼。

  等宋霜寧從淨房裡出來時,蕭晏將那根被咬的手指湊到她面前,「寧寧,它咬朕。」

  宋霜寧納悶,「不會吧,雪團的性子很溫和的,皇上是不是…」

  蕭晏梗著脖子一口咬定,「它就是無緣無故地咬朕。」

  宋霜寧對著他的手指輕呼,「疼不疼啊。」

  「不疼。」蕭晏笑了。

  雪團:「(*`へ´*)」


  宋霜寧把雪團抄到懷裡,板起臉訓斥:「雪團,不能咬人,知道嗎。」

  若是不調節好雪團和皇上的關係,皇上要將雪團送走可怎麼辦。

  所以只能委屈雪團了。

  雪團對著蕭晏兇巴巴地叫了兩聲。

  「脾氣真壞。」宋霜寧把雪團放了出去。

  蕭晏唇角揚了揚。

  「皇上滿意了?」

  「寧寧何出所言?」

  宋霜寧懶得拆穿他。

  聽露熄了燈。

  奇怪的是,這一夜兩人都輾轉反側,愣是睡不著。

  蕭晏倒還尋常,溫軟在懷沒點其他想法是不可能的。

  可宋霜寧不一樣。

  心底像是被輕輕撓著,癢絲絲的。

  蕭晏感受到懷裡人的小動作:「睡不著?」

  宋霜寧轉身面對著他,即便在黑夜,依舊可見她雙眼亮晶晶的。

  宋霜寧戳了戳他胸膛,暗示他。

  蕭晏閉著眼說:「別鬧,快睡。」

  宋霜寧湊上去吻了吻他下巴。

  蕭晏滾了滾喉結。

  他睜開眼:「不行。」

  宋霜寧委屈:「可臣妾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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