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威脅
第100章 威脅
賭場大廳里的氣氛，在尖牙離開後的幾分鐘裡，漸漸鬆弛下來。
安東尼還在激動地揮舞著拳頭，嘴裡不停念叨著爸太厲害了之類的話，大哥雖然表面鎮定，但緊繃的肩膀已經微微鬆懈。
那個家族老人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
只有賈維站在原地，眉頭緊鎖。
他盯著尖牙離開的方向，心裡那股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他正要開口吩咐什麼，忽然一「噠。噠。噠。」
腳步聲從門口傳來。
賈維猛地轉過頭。
所有人都轉過頭。
尖牙站在門口。
他沒有走。
他的身後，跟著七八個尖牙幫的壯漢，每個人手裡都握著槍，槍口朝下，但那種蓄勢待發的壓迫感，讓整個賭場夫廳的溫度都降了幾度。
賈維的眼睛眯了起來。
「尖牙，」他的聲音很冷，「你這是什麼意思？」
尖牙沒有說話。
他只是抬起手，輕輕拍了拍。
人群後面，一陣騷動。
幾個尖牙幫的壯漢押著一個人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小男孩。
七八歲的樣子，金色的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掛著淚痕，他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嘴裡塞著一團破布，發出「嗚嗚」的聲音。
當他看到賈維的那一刻，小男孩的身體猛地掙紮起來。
「唔！唔唔！」
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賈維的身體，僵住了。
他盯著那個小男孩，瞳孔劇烈收縮。
尼克。
他的長孫。
「爸————」
身後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賈維沒有回頭。
他知道那是誰的聲音，他的大兒子，尼克的父親。
那個一直冷靜沉穩的男人，此刻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賈維的手，緊緊握住了手裡的權杖。
指節發白。
他慢慢轉過頭，看向尖牙。
那眼神，冷得像要把人凍住。
「尖牙，」他的聲音很輕，很慢，但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這是什麼意思？」
尖牙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在賭桌上輸掉五百萬時的笑容，完全不一樣。
那是一種志在必得的笑。
他往前走了一步，攤開雙手，語氣裡帶著一種誇張的無辜：「賈維家主，您別誤會，我只是想————請您看一樣東西。」
他指了指那個小男孩：「這個小傢伙，挺可愛的，我剛才在外面碰到他，就想著帶他進來見見爺爺。」
他頓了頓，笑容更深了：「怎麼？您不高興嗎？」
賈維沒有說話。
他只是盯著尖牙，那雙眼睛裡的殺意，濃得幾乎要溢出來。
「嘩啦」
一陣拉動槍栓的聲音。
克羅米家族的槍手們，幾乎是同時舉起了手裡的槍，槍口齊刷刷地對準尖牙和他身後的壯漢。
尖牙幫的人也不甘示弱。
七八個壯漢同時舉槍，對準了克羅米家族的槍手。
兩撥人，二十幾把槍，在賭場大廳里對峙。
空氣凝固得像要結冰。
安東尼的腿軟了，他扶著桌子才勉強站穩。
大哥的手按在腰間的槍柄上，但他沒有拔槍，他的兒子，在對方手裡。
那個家族老人，臉色鐵青，握著拐杖的手在微微發抖。
那三個其他家族的見證人，此刻臉色都很難看。
為首的那個穿著黑西裝的老者，往前站了一步。
他六十多歲的樣子，頭髮花白，他是休斯頓地下圈子裡德高望重的人物，這次賭局，就是他出面做的見證人。
「尖牙幫幫主，」他的聲音嚴厲，「你這是什麼意思？」
尖牙看向他，挑了挑眉。
老者繼續說：「這場賭局，是雙方約定好的，輸贏已定，你現在這樣做，是要壞了規矩嗎？」
尖牙盯著他看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
那笑聲在賭場裡迴蕩，刺耳得很。
「規矩？」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然後搖了搖頭，「老先生，您跟我講規矩？
「」
他往前走了一步，盯著那個老者：「十幾天前，我把血牙幫滅了，他們的地盤，他們的產業，現在全是我的」
o
他頓了頓：「從那時候起，我就明白了一個道理。」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規矩，是給弱者定的。」
老者的臉色變了。
尖牙沒有理會他，而是轉向賈維。
他張開雙臂，像是在宣布希麼了不得的大事：「賈維家主，既然您這麼喜歡賭，那咱們再賭一局。」
他指了指那個被綁著的小男孩：「用他，來賭您在東區的所有產業。」
賈維的瞳孔猛地收縮。
尖牙繼續說：「怎麼樣？很公平吧？您輸了，東區的賭場歸我，您贏了一—
」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您就能把您孫子領回去。」
賈維的手，握得更緊了。
權杖上的純金雕刻，硌得他手心生疼。
他沒有說話。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他在克制。
克制著不讓自己的手去拔槍。
身後，那個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父親。」
賈維的大兒子走上前，站在他身邊。
他的眼睛通紅，盯著那個被綁著的小男孩，嘴唇在微微顫抖。
但他開口說的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父親，」他的聲音沙啞，但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不要答應他。」
賈維轉過頭，看向他。
大兒子沒有迴避他的目光。
「尼克是我的兒子，」他說，「我願意為他去死，但我不願意為了他，把整個家族都搭進去。」
他深吸一口氣：「為家族獻身，是我們克羅米家族的榮耀，我相信，尼克也會理解的。」
他的聲音，在說到「尼克」這個名字的時候，明顯顫抖了一下。
但他還是說完了最後一句：「我相信，他也願意做這個英雄。」
小男孩被塞著嘴巴，說不出話。
但他的眼淚，流得更凶了。
他拼命搖頭，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在喊「不要」「爸爸救我」。
大兒子別過臉去。
不敢再看。
賈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看著那個小男孩，看著那雙充滿恐懼和哀求的眼睛。
那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孫子。
是他親手抱著、哄著、逗著玩的孩子。
是他曾經許諾，要教他玩牌，要帶他看世界，要把家族交給他的人。
他的身體，微微晃了晃。
權杖撐在地上，穩住他的身形。
「父親————」
身後，幾個家族成員同時開口。
有勸阻的，有擔憂的，有欲言又止的。
賈維沒有回頭。
他只是抬起手，制止了所有人的聲音。
然後他看向尖牙。
那眼神，出人意料的平靜。
「尖牙，」他的聲音也很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被逼到絕境的人，「我答應你。」
全場死寂。
大兒子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只是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
安東尼瞪大了眼睛。
那個家族老人，閉上眼睛，長長地嘆了口氣。
三個見證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們其實也不敢說啥，生怕尖牙這個瘋子殺了他們。
尖牙笑了，那笑容，燦爛得像一朵花。
「賈維家主果然是重情重義之人，」他朝賈維微微欠身，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我佩服。」
他揮了揮手。
那個押著小男孩的壯漢，把槍口抵在小男孩的後腦勺上。
小男孩嚇得渾身發抖，但嘴裡塞著布，哭都哭不出聲。
「賈維家主，」尖牙慢條斯理地說，「口說無憑，咱們得簽個協議。」
他從懷裡掏出一份文件，扔在賭桌上。
「這是轉讓協議，您簽了字，東區的賭場就歸我了，然後..
「」
他看向那個小男孩：「這個小傢伙，我原封不動地還給您。」
賈維沉默了兩秒，然後他拄著權杖，一步一步走向賭桌。
「父親！」
大兒子終於忍不住了，他衝上前，一把抓住賈維的手「不能簽！簽了我們就完了！」
賈維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責怪，只有一種複雜的情緒。
「我知道。」他說。
大兒子愣住了。
「我知道簽了會怎樣，」賈維的聲音很輕，「我知道這是陷阱，知道他在逼我，知道簽完之後，我們家族就再也沒有翻身的可能。」
他頓了頓：「但那是你兒子。」
大兒子的手，慢慢鬆開了。
他的眼眶，紅了。
賭場大廳里的氣氛，在尖牙離開後的幾分鐘裡，漸漸鬆弛下來。
安東尼還在激動地揮舞著拳頭，嘴裡不停念叨著爸太厲害了之類的話，大哥雖然表面鎮定，但緊繃的肩膀已經微微鬆懈。
那個家族老人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
只有賈維站在原地，眉頭緊鎖。
他盯著尖牙離開的方向，心裡那股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他正要開口吩咐什麼，忽然一「噠。噠。噠。」
腳步聲從門口傳來。
賈維猛地轉過頭。
所有人都轉過頭。
尖牙站在門口。
他沒有走。
他的身後，跟著七八個尖牙幫的壯漢，每個人手裡都握著槍，槍口朝下，但那種蓄勢待發的壓迫感，讓整個賭場夫廳的溫度都降了幾度。
賈維的眼睛眯了起來。
「尖牙，」他的聲音很冷，「你這是什麼意思？」
尖牙沒有說話。
他只是抬起手，輕輕拍了拍。
人群後面，一陣騷動。
幾個尖牙幫的壯漢押著一個人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小男孩。
七八歲的樣子，金色的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掛著淚痕，他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嘴裡塞著一團破布，發出「嗚嗚」的聲音。
當他看到賈維的那一刻，小男孩的身體猛地掙紮起來。
「唔！唔唔！」
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賈維的身體，僵住了。
他盯著那個小男孩，瞳孔劇烈收縮。
尼克。
他的長孫。
「爸————」
身後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賈維沒有回頭。
他知道那是誰的聲音，他的大兒子，尼克的父親。
那個一直冷靜沉穩的男人，此刻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賈維的手，緊緊握住了手裡的權杖。
指節發白。
他慢慢轉過頭，看向尖牙。
那眼神，冷得像要把人凍住。
「尖牙，」他的聲音很輕，很慢，但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這是什麼意思？」
尖牙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在賭桌上輸掉五百萬時的笑容，完全不一樣。
那是一種志在必得的笑。
他往前走了一步，攤開雙手，語氣裡帶著一種誇張的無辜：「賈維家主，您別誤會，我只是想————請您看一樣東西。」
他指了指那個小男孩：「這個小傢伙，挺可愛的，我剛才在外面碰到他，就想著帶他進來見見爺爺。」
他頓了頓，笑容更深了：「怎麼？您不高興嗎？」
賈維沒有說話。
他只是盯著尖牙，那雙眼睛裡的殺意，濃得幾乎要溢出來。
「嘩啦」
一陣拉動槍栓的聲音。
克羅米家族的槍手們，幾乎是同時舉起了手裡的槍，槍口齊刷刷地對準尖牙和他身後的壯漢。
尖牙幫的人也不甘示弱。
七八個壯漢同時舉槍，對準了克羅米家族的槍手。
兩撥人，二十幾把槍，在賭場大廳里對峙。
空氣凝固得像要結冰。
安東尼的腿軟了，他扶著桌子才勉強站穩。
大哥的手按在腰間的槍柄上，但他沒有拔槍，他的兒子，在對方手裡。
那個家族老人，臉色鐵青，握著拐杖的手在微微發抖。
那三個其他家族的見證人，此刻臉色都很難看。
為首的那個穿著黑西裝的老者，往前站了一步。
他六十多歲的樣子，頭髮花白，他是休斯頓地下圈子裡德高望重的人物，這次賭局，就是他出面做的見證人。
「尖牙幫幫主，」他的聲音嚴厲，「你這是什麼意思？」
尖牙看向他，挑了挑眉。
老者繼續說：「這場賭局，是雙方約定好的，輸贏已定，你現在這樣做，是要壞了規矩嗎？」
尖牙盯著他看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
那笑聲在賭場裡迴蕩，刺耳得很。
「規矩？」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然後搖了搖頭，「老先生，您跟我講規矩？
「」
他往前走了一步，盯著那個老者：「十幾天前，我把血牙幫滅了，他們的地盤，他們的產業，現在全是我的」
o
他頓了頓：「從那時候起，我就明白了一個道理。」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規矩，是給弱者定的。」
老者的臉色變了。
尖牙沒有理會他，而是轉向賈維。
他張開雙臂，像是在宣布希麼了不得的大事：「賈維家主，既然您這麼喜歡賭，那咱們再賭一局。」
他指了指那個被綁著的小男孩：「用他，來賭您在東區的所有產業。」
賈維的瞳孔猛地收縮。
尖牙繼續說：「怎麼樣？很公平吧？您輸了，東區的賭場歸我，您贏了一—
」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您就能把您孫子領回去。」
賈維的手，握得更緊了。
權杖上的純金雕刻，硌得他手心生疼。
他沒有說話。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他在克制。
克制著不讓自己的手去拔槍。
身後，那個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父親。」
賈維的大兒子走上前，站在他身邊。
他的眼睛通紅，盯著那個被綁著的小男孩，嘴唇在微微顫抖。
但他開口說的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父親，」他的聲音沙啞，但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不要答應他。」
賈維轉過頭，看向他。
大兒子沒有迴避他的目光。
「尼克是我的兒子，」他說，「我願意為他去死，但我不願意為了他，把整個家族都搭進去。」
他深吸一口氣：「為家族獻身，是我們克羅米家族的榮耀，我相信，尼克也會理解的。」
他的聲音，在說到「尼克」這個名字的時候，明顯顫抖了一下。
但他還是說完了最後一句：「我相信，他也願意做這個英雄。」
小男孩被塞著嘴巴，說不出話。
但他的眼淚，流得更凶了。
他拼命搖頭，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在喊「不要」「爸爸救我」。
大兒子別過臉去。
不敢再看。
賈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看著那個小男孩，看著那雙充滿恐懼和哀求的眼睛。
那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孫子。
是他親手抱著、哄著、逗著玩的孩子。
是他曾經許諾，要教他玩牌，要帶他看世界，要把家族交給他的人。
他的身體，微微晃了晃。
權杖撐在地上，穩住他的身形。
「父親————」
身後，幾個家族成員同時開口。
有勸阻的，有擔憂的，有欲言又止的。
賈維沒有回頭。
他只是抬起手，制止了所有人的聲音。
然後他看向尖牙。
那眼神，出人意料的平靜。
「尖牙，」他的聲音也很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被逼到絕境的人，「我答應你。」
全場死寂。
大兒子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只是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
安東尼瞪大了眼睛。
那個家族老人，閉上眼睛，長長地嘆了口氣。
三個見證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們其實也不敢說啥，生怕尖牙這個瘋子殺了他們。
尖牙笑了，那笑容，燦爛得像一朵花。
「賈維家主果然是重情重義之人，」他朝賈維微微欠身，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我佩服。」
他揮了揮手。
那個押著小男孩的壯漢，把槍口抵在小男孩的後腦勺上。
小男孩嚇得渾身發抖，但嘴裡塞著布，哭都哭不出聲。
「賈維家主，」尖牙慢條斯理地說，「口說無憑，咱們得簽個協議。」
他從懷裡掏出一份文件，扔在賭桌上。
「這是轉讓協議，您簽了字，東區的賭場就歸我了，然後..
「」
他看向那個小男孩：「這個小傢伙，我原封不動地還給您。」
賈維沉默了兩秒，然後他拄著權杖，一步一步走向賭桌。
「父親！」
大兒子終於忍不住了，他衝上前，一把抓住賈維的手「不能簽！簽了我們就完了！」
賈維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責怪，只有一種複雜的情緒。
「我知道。」他說。
大兒子愣住了。
「我知道簽了會怎樣，」賈維的聲音很輕，「我知道這是陷阱，知道他在逼我，知道簽完之後，我們家族就再也沒有翻身的可能。」
他頓了頓：「但那是你兒子。」
大兒子的手，慢慢鬆開了。
他的眼眶，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