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得意與不安
第98章 得意與不安
尖牙的臉色鐵青，但他並沒有像眾人預想的那樣暴跳如雷，相反，他深吸一口氣，神色變得莫名。
「賈維家主不愧是在拉斯維加斯闖出一番威名的賭界高手，我輸得心服口服。」
尖牙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賈維語氣平淡：「還賭嗎？我隨時奉陪。」
尖牙微微側過頭，朝站在身後的二把手招了招手，二把手立刻俯身下來，耳朵湊到尖牙嘴邊。
「那個小妮子，解決了沒有？」尖牙的聲音壓得極低。
二把手的嘴角也微微翹起：「五分鐘前，老狼那邊傳來了消息，克羅米家族那幾個保鏢，已經全清了。
對講機那邊，咱們的人已經接手，他們那邊發現不了異常。」
尖牙的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他揮了揮手，二把手直起身，退後一步。
尖牙重新看向對面的賈維，臉上的露出了幾分笑意。
「當然還賭，不過，」
他提高了聲音，「賈維家主欺負我一個新手，肯定沒什麼意思，這樣吧，我換個人，讓他替我跟你玩幾局。」
他抬起手，朝後方揮了揮：「金手，上來！」
話音剛落，一個身影從尖牙幫的人群中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黑人男子，四十來歲，身材精瘦，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雙手，戴著一雙金色的手套，手套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他咧著嘴，露出一口大白牙，走到賭桌前，朝賈維微微點了點頭。
「久仰，克羅米家主。」
賈維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金手。
這個名字，他聽過。
賭桌後方，安東尼的眼睛瞪得老大。
「金手？」他壓低聲音問旁邊的大哥，「哥，這人誰啊？很厲害嗎？」
大哥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緊緊盯著那個戴金手套的男人，面色凝重。
旁邊那位跟著賈維打拼了三十年的家族老人嘆了口氣，低聲說：「小少爺，這個人————可不是一般的賭徒。」
安東尼咽了口唾沫：「怎麼說？」
老人壓低聲音，語速很快：「五年前，拉斯維加斯，米高梅賭場，有一個神秘人連續三天橫掃高階賭桌，贏了三百多萬，賭場懷疑他出千，請了十幾個高手盯了他三天，愣是沒看出任何破綻。
最後，賭場經理親自出面，請他離開，並承諾以後他進任何賭場，都會受到最高規格的接待，條件是，他不能再賭。」
安東尼的呼吸急促起來：「那個人就是他？」
老人點了點頭：「金手，沒人知道他的真名，只知道他那雙手，據說能看透一切牌局。
後來有人給他起了個外號讀心者」。」
「讀心者？」安東尼愣住，「他能看穿別人的牌？」
「不是看穿。」大哥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是通過你的表情、動作、呼吸，甚至你眨眼的頻率，判斷出你的底牌，這種人，比出千的更可怕。」
安東尼的臉色白了。
他看著賭桌上那個咧著大白牙的黑人，又看了看自己父親，心跳得厲害。
「那————那父親他————」
「閉嘴。」大哥冷冷地打斷他，「看著就好。」
此時的賭桌上再次堆滿了數百萬籌碼，金手已經在尖牙旁邊的位置坐下，他活動了一下手指。
然後他看向賈維，咧嘴笑道：「賈維家主，你剛才可是相當威風啊。
賈維靠在椅背上，看著他：「金手，我也聽過你。」
金手挑了挑眉：「哦？聽說了什麼？」
「聽說你詐術不錯。」賈維端起紅酒杯，抿了一口，「就是，你那張嘴，比你的牌技更厲害。」
金手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他就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賈維家主說笑了，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誠實。」
他頓了頓，看向荷官：「發牌吧。」
荷官看了賈維一眼。
賈維點了點頭。
第一輪，底牌。
賈維用雙手遮擋，微微掀開牌角，方塊9，黑桃5。
很普通的牌，他把牌蓋在籌碼下，面無表情。
對面的金手也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然後他抬起頭，看向賈維。
「二十萬。」金手直接推出籌碼，語氣隨意得像是在點一杯咖啡。
賈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推出二十萬籌碼。
「跟。」
另外三家見證人互相對視一眼，知趣地全部棄牌，他們這次純粹就是湊數的O
第二輪，荷官切牌，發出三張公共牌：
紅桃J，黑桃8，梅花3。
金手看了一眼公共牌，又看了一眼賈維，忽然笑了。
「賈維家主，您覺得這牌面怎麼樣？」
賈維看著他，沒有說話。
金手自顧自地說：「依我看，這牌面，什麼都沒有，沒順子面，沒同花面，全是散牌。」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調侃：「這種牌面，最適合詐了，您說是吧？」
賈維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他只是看著金手，語氣平淡：「金手，你知道你這十年，為什麼只能在地下圈子裡混，上不了真正的台面嗎？」
金手的笑容僵住了。
賈維繼續說：「因為話太多。」
他推出三十萬籌碼：「加注。」
金手的臉色變了一瞬，但他很快咧嘴笑道：「行，賈維家主教訓得是，我跟。」
他推出三十萬籌碼。
第三輪，荷官發下第四張牌：
方塊5。
賈維眼神微動，如果是方塊5的話，那他現在手裡就有了一張對5。
雖然不是大牌，但至少有了些底氣。
金手看著那張方塊5，又看了看賈維，忽然開口：「賈維家主，您剛才說我話多，我認，但您知道，我為什麼要說那麼多話嗎？」
賈維沒有說話。
金手自顧自地繼續說：「因為我在看。」
他盯著賈維的眼睛：「看了三局，我發現一件事。」
賈維依然面無表情。
金手笑了：「您太穩了，穩得不像一個正常人。
正常人拿到好牌，會興奮，會緊張，會不自覺地加快呼吸，正常人拿到爛牌，會失望，會煩躁，會不自覺地皺眉。
但您沒有，您從頭到尾，都是一個表情。」
他往後一靠，雙手抱胸：「所以，我根本不知道您手裡是什麼牌。」
賈維看著他，然後開口：「所以？」
金手聳了聳肩：「所以我不猜了。」
他推出五十萬籌碼：「五十萬。」
賈維的嘴角微微勾起，他也推出五十萬籌碼，絲毫沒有落了下風。
第四輪，河牌圈。
荷官翻出了最後一張公共牌：
紅桃5。
尖牙的臉色鐵青，但他並沒有像眾人預想的那樣暴跳如雷，相反，他深吸一口氣，神色變得莫名。
「賈維家主不愧是在拉斯維加斯闖出一番威名的賭界高手，我輸得心服口服。」
尖牙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賈維語氣平淡：「還賭嗎？我隨時奉陪。」
尖牙微微側過頭，朝站在身後的二把手招了招手，二把手立刻俯身下來，耳朵湊到尖牙嘴邊。
「那個小妮子，解決了沒有？」尖牙的聲音壓得極低。
二把手的嘴角也微微翹起：「五分鐘前，老狼那邊傳來了消息，克羅米家族那幾個保鏢，已經全清了。
對講機那邊，咱們的人已經接手，他們那邊發現不了異常。」
尖牙的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他揮了揮手，二把手直起身，退後一步。
尖牙重新看向對面的賈維，臉上的露出了幾分笑意。
「當然還賭，不過，」
他提高了聲音，「賈維家主欺負我一個新手，肯定沒什麼意思，這樣吧，我換個人，讓他替我跟你玩幾局。」
他抬起手，朝後方揮了揮：「金手，上來！」
話音剛落，一個身影從尖牙幫的人群中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黑人男子，四十來歲，身材精瘦，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雙手，戴著一雙金色的手套，手套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他咧著嘴，露出一口大白牙，走到賭桌前，朝賈維微微點了點頭。
「久仰，克羅米家主。」
賈維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金手。
這個名字，他聽過。
賭桌後方，安東尼的眼睛瞪得老大。
「金手？」他壓低聲音問旁邊的大哥，「哥，這人誰啊？很厲害嗎？」
大哥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緊緊盯著那個戴金手套的男人，面色凝重。
旁邊那位跟著賈維打拼了三十年的家族老人嘆了口氣，低聲說：「小少爺，這個人————可不是一般的賭徒。」
安東尼咽了口唾沫：「怎麼說？」
老人壓低聲音，語速很快：「五年前，拉斯維加斯，米高梅賭場，有一個神秘人連續三天橫掃高階賭桌，贏了三百多萬，賭場懷疑他出千，請了十幾個高手盯了他三天，愣是沒看出任何破綻。
最後，賭場經理親自出面，請他離開，並承諾以後他進任何賭場，都會受到最高規格的接待，條件是，他不能再賭。」
安東尼的呼吸急促起來：「那個人就是他？」
老人點了點頭：「金手，沒人知道他的真名，只知道他那雙手，據說能看透一切牌局。
後來有人給他起了個外號讀心者」。」
「讀心者？」安東尼愣住，「他能看穿別人的牌？」
「不是看穿。」大哥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是通過你的表情、動作、呼吸，甚至你眨眼的頻率，判斷出你的底牌，這種人，比出千的更可怕。」
安東尼的臉色白了。
他看著賭桌上那個咧著大白牙的黑人，又看了看自己父親，心跳得厲害。
「那————那父親他————」
「閉嘴。」大哥冷冷地打斷他，「看著就好。」
此時的賭桌上再次堆滿了數百萬籌碼，金手已經在尖牙旁邊的位置坐下，他活動了一下手指。
然後他看向賈維，咧嘴笑道：「賈維家主，你剛才可是相當威風啊。
賈維靠在椅背上，看著他：「金手，我也聽過你。」
金手挑了挑眉：「哦？聽說了什麼？」
「聽說你詐術不錯。」賈維端起紅酒杯，抿了一口，「就是，你那張嘴，比你的牌技更厲害。」
金手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他就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賈維家主說笑了，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誠實。」
他頓了頓，看向荷官：「發牌吧。」
荷官看了賈維一眼。
賈維點了點頭。
第一輪，底牌。
賈維用雙手遮擋，微微掀開牌角，方塊9，黑桃5。
很普通的牌，他把牌蓋在籌碼下，面無表情。
對面的金手也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然後他抬起頭，看向賈維。
「二十萬。」金手直接推出籌碼，語氣隨意得像是在點一杯咖啡。
賈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推出二十萬籌碼。
「跟。」
另外三家見證人互相對視一眼，知趣地全部棄牌，他們這次純粹就是湊數的O
第二輪，荷官切牌，發出三張公共牌：
紅桃J，黑桃8，梅花3。
金手看了一眼公共牌，又看了一眼賈維，忽然笑了。
「賈維家主，您覺得這牌面怎麼樣？」
賈維看著他，沒有說話。
金手自顧自地說：「依我看，這牌面，什麼都沒有，沒順子面，沒同花面，全是散牌。」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調侃：「這種牌面，最適合詐了，您說是吧？」
賈維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他只是看著金手，語氣平淡：「金手，你知道你這十年，為什麼只能在地下圈子裡混，上不了真正的台面嗎？」
金手的笑容僵住了。
賈維繼續說：「因為話太多。」
他推出三十萬籌碼：「加注。」
金手的臉色變了一瞬，但他很快咧嘴笑道：「行，賈維家主教訓得是，我跟。」
他推出三十萬籌碼。
第三輪，荷官發下第四張牌：
方塊5。
賈維眼神微動，如果是方塊5的話，那他現在手裡就有了一張對5。
雖然不是大牌，但至少有了些底氣。
金手看著那張方塊5，又看了看賈維，忽然開口：「賈維家主，您剛才說我話多，我認，但您知道，我為什麼要說那麼多話嗎？」
賈維沒有說話。
金手自顧自地繼續說：「因為我在看。」
他盯著賈維的眼睛：「看了三局，我發現一件事。」
賈維依然面無表情。
金手笑了：「您太穩了，穩得不像一個正常人。
正常人拿到好牌，會興奮，會緊張，會不自覺地加快呼吸，正常人拿到爛牌，會失望，會煩躁，會不自覺地皺眉。
但您沒有，您從頭到尾，都是一個表情。」
他往後一靠，雙手抱胸：「所以，我根本不知道您手裡是什麼牌。」
賈維看著他，然後開口：「所以？」
金手聳了聳肩：「所以我不猜了。」
他推出五十萬籌碼：「五十萬。」
賈維的嘴角微微勾起，他也推出五十萬籌碼，絲毫沒有落了下風。
第四輪，河牌圈。
荷官翻出了最後一張公共牌：
紅桃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