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審訊
狹小的審訊室，只要一張桌子一張椅子。
牆角掛著一面德州州旗和一面星條旗，上方角落的攝像頭亮著紅燈。
羅森坐在其一把椅子上，他的手上還戴著手銬。
他的臉色依然蒼白，24小時虛弱期還沒過半。
門開了。
米希爾走進來，手裡拿著一杯咖啡和一個文件夾。
身後跟著一個年輕的記錄員，抱著筆記本電腦坐到角落的桌子旁。
米希爾把咖啡放在桌上，不是給羅森的，是自己喝的。
他拉開椅子坐下，翻開文件夾，例行公事。
「羅森先生，在你開始陳述之前，我需要宣讀你的權利。
你有權保持沉默。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可能成為呈堂證供。
你有權要求律師在場如果你無力聘請律師，將由你自己為自己辯護。」
他頓了頓：「明白了嗎？」
「明白。」
米希爾打開錄音設備，對著麥克風說：「現在是2023年11月21號，下午3點。
審訊人，休斯頓警局特警隊隊長米希爾，被審訊人，羅森。」
他合上文件夾，看向羅森。
「好了，流程走完了，接下來我問你答。」
「全名。」
「羅森。」
「歲數。」
「20。」
「住址。」
「羅尼社區，鐵爪回收公司後面那棟平房。」
米希爾抬頭看了他一眼：「那是鐵爪幫的地盤？」
羅森點頭：「我是鐵爪幫的成員。」
坦然承認，沒有任何遮掩。
米希爾在記錄上寫了幾個字，繼續問：「你覺得鐵爪幫是什麼組織？」
羅森想了想，說：「互助性質的社區組織。」
米希爾挑了挑眉：「互助？社區？」
「對。」羅森的語氣平靜，
「我們主要做廢品回收，偶爾接點建築活，不碰毒品，不碰黑產。」
米希爾的眼神微微一動，這一點他很清楚，所以他沒有追問，繼續下一個問題：
「職業？」
「廢品回收，偶爾接點私活。」
「什麼私活？」
羅森沉默了一秒：「情報交易，我們有時候會接一些找東西的任務。」
他考慮許久後，還是決定將這個消息說出，不然根本沒有辦法解釋他們這些人為什麼會出現在下水道。
而且搞情報交易，只能算是灰產，不好定罪，扯皮起來也很麻煩，所以美國警察是不管的，而且，有太多東西比這個破玩意兒值得去搞。
米希爾眉宇之間閃過一抹瞭然，在筆記本上記下這幾個字，然後問：
「所以，你們進入下水道也是接去取了任務？」
「接了個任務，找東西。」
「什麼東西？」
「一個八年前遺失的公文包。」
米希爾皺眉：「八年前？什麼公文包？」
羅森搖頭：「不知道，僱主沒說，我也不問，我只負責找。」
「僱主是誰？」
「匿名，通過網絡接的單。」
米希爾盯著他：「什麼網絡？」
羅森沒有回答。
米希爾等了幾秒，說：「羅森，你現在的配合態度對你很有利，不要在這個時候隱瞞。」
羅森依然平靜：「米希爾隊長，干我們這行的，有規矩。
泄露僱主信息，以後就沒人敢找我幹活了。而且——」
他頓了頓，「那個僱主跟這次爆炸沒關係，他只是想要回自己的東西。」
米希爾看了他很久，最終沒有繼續追問。
「你們是怎麼找到那個位置的？」
羅森心裡早有準備：「我有情報，知道大概的區域，剩下的就是運氣。」
「運氣？」米希爾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懷疑，
「你們剛好在那片區域，剛好碰上邪教徒，剛好遇到另一支武裝小隊，剛好救出那些倖存者，這麼多『剛好』？」
羅森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有時候，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米希爾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翻到下一頁。
「描述一下，你們進入那個中轉站之後看到了什麼。」
羅森的眼神微微暗了暗。
「槍聲，很激烈的槍聲，我們從側面的管道摸進去，看到兩撥人在交火。
一撥是邪教徒，另一撥——」
他停頓了一下。
「另一撥是什麼人？」
「穿黑色戰術服，裝備精良，訓練有素。
用的是MP5衝鋒鎗，加裝了消音器和戰術手電，戰術動作非常專業。」
米希爾的筆尖頓了頓，他沒有抬頭，繼續記錄。
「他們對平民做了什麼？」
羅森的手指微微收緊，但語氣依然平靜：
「那些邪教徒把倖存者從囚室里趕出來，趕到交火區中間。
那支武裝小隊——他們正在撤退，倖存者擋了他們的路。」
「然後呢？」
「警告射擊。沒用。倖存者太慌了，不知道該往哪躲，然後——」
羅森頓了頓。
「然後他們就開始殺。」
米希爾的筆停了。
「直接開槍，老人，女人，孩子，誰擋路殺誰。」
羅森的語氣依然平靜，但米希爾聽出了那平靜下的某種東西。
「多少人？」
「至少七八個，我沒數。」
米希爾沉默了幾秒，繼續在記錄上寫著。
「你們是怎麼救出那些人的？」
羅森深吸一口氣：「我讓小隊留在側翼吸引火力，自己繞到後面，然後我沖了過去，嘗試去救他們」
「你一個人？」
「當時沒時間等人。」
米希爾看著他，這個現在連坐直都需要力氣的男人，當時一個人衝進了交火區。
「然後呢？」
「我把讓他們圍成一圈，閉上眼睛，捂住耳朵，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動，儘可能的躲好，看能不能逃過一劫。」
「他們就聽你的？」
羅森沉默了一秒：「那時候，他們沒得選。」
米希爾盯著羅森的眼睛。
「爆炸發生時，你們就在那個位置？」
「對。」
「周圍全炸了，你們站的地方完好無損，你怎麼解釋？」
羅森看著他的眼睛，平靜地回答：「我已經告訴過你了。」
米希爾身體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聲音壓低：
「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羅森，這不是兒戲。
那場爆炸的強度，按常理你們不可能活下來，更別提——」
他頓了頓：「毫髮無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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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段我得刻畫一下米希爾的形象，所以用的篇幅會比較多，可能比較拖節奏，所以我今天多發3000字。
牆角掛著一面德州州旗和一面星條旗，上方角落的攝像頭亮著紅燈。
羅森坐在其一把椅子上，他的手上還戴著手銬。
他的臉色依然蒼白，24小時虛弱期還沒過半。
門開了。
米希爾走進來，手裡拿著一杯咖啡和一個文件夾。
身後跟著一個年輕的記錄員，抱著筆記本電腦坐到角落的桌子旁。
米希爾把咖啡放在桌上，不是給羅森的，是自己喝的。
他拉開椅子坐下，翻開文件夾，例行公事。
「羅森先生，在你開始陳述之前，我需要宣讀你的權利。
你有權保持沉默。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可能成為呈堂證供。
你有權要求律師在場如果你無力聘請律師，將由你自己為自己辯護。」
他頓了頓：「明白了嗎？」
「明白。」
米希爾打開錄音設備，對著麥克風說：「現在是2023年11月21號，下午3點。
審訊人，休斯頓警局特警隊隊長米希爾，被審訊人，羅森。」
他合上文件夾，看向羅森。
「好了，流程走完了，接下來我問你答。」
「全名。」
「羅森。」
「歲數。」
「20。」
「住址。」
「羅尼社區，鐵爪回收公司後面那棟平房。」
米希爾抬頭看了他一眼：「那是鐵爪幫的地盤？」
羅森點頭：「我是鐵爪幫的成員。」
坦然承認，沒有任何遮掩。
米希爾在記錄上寫了幾個字，繼續問：「你覺得鐵爪幫是什麼組織？」
羅森想了想，說：「互助性質的社區組織。」
米希爾挑了挑眉：「互助？社區？」
「對。」羅森的語氣平靜，
「我們主要做廢品回收，偶爾接點建築活，不碰毒品，不碰黑產。」
米希爾的眼神微微一動，這一點他很清楚，所以他沒有追問，繼續下一個問題：
「職業？」
「廢品回收，偶爾接點私活。」
「什麼私活？」
羅森沉默了一秒：「情報交易，我們有時候會接一些找東西的任務。」
他考慮許久後，還是決定將這個消息說出，不然根本沒有辦法解釋他們這些人為什麼會出現在下水道。
而且搞情報交易，只能算是灰產，不好定罪，扯皮起來也很麻煩，所以美國警察是不管的，而且，有太多東西比這個破玩意兒值得去搞。
米希爾眉宇之間閃過一抹瞭然，在筆記本上記下這幾個字，然後問：
「所以，你們進入下水道也是接去取了任務？」
「接了個任務，找東西。」
「什麼東西？」
「一個八年前遺失的公文包。」
米希爾皺眉：「八年前？什麼公文包？」
羅森搖頭：「不知道，僱主沒說，我也不問，我只負責找。」
「僱主是誰？」
「匿名，通過網絡接的單。」
米希爾盯著他：「什麼網絡？」
羅森沒有回答。
米希爾等了幾秒，說：「羅森，你現在的配合態度對你很有利，不要在這個時候隱瞞。」
羅森依然平靜：「米希爾隊長，干我們這行的，有規矩。
泄露僱主信息，以後就沒人敢找我幹活了。而且——」
他頓了頓，「那個僱主跟這次爆炸沒關係，他只是想要回自己的東西。」
米希爾看了他很久，最終沒有繼續追問。
「你們是怎麼找到那個位置的？」
羅森心裡早有準備：「我有情報，知道大概的區域，剩下的就是運氣。」
「運氣？」米希爾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懷疑，
「你們剛好在那片區域，剛好碰上邪教徒，剛好遇到另一支武裝小隊，剛好救出那些倖存者，這麼多『剛好』？」
羅森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有時候，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米希爾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翻到下一頁。
「描述一下，你們進入那個中轉站之後看到了什麼。」
羅森的眼神微微暗了暗。
「槍聲，很激烈的槍聲，我們從側面的管道摸進去，看到兩撥人在交火。
一撥是邪教徒，另一撥——」
他停頓了一下。
「另一撥是什麼人？」
「穿黑色戰術服，裝備精良，訓練有素。
用的是MP5衝鋒鎗，加裝了消音器和戰術手電，戰術動作非常專業。」
米希爾的筆尖頓了頓，他沒有抬頭，繼續記錄。
「他們對平民做了什麼？」
羅森的手指微微收緊，但語氣依然平靜：
「那些邪教徒把倖存者從囚室里趕出來，趕到交火區中間。
那支武裝小隊——他們正在撤退，倖存者擋了他們的路。」
「然後呢？」
「警告射擊。沒用。倖存者太慌了，不知道該往哪躲，然後——」
羅森頓了頓。
「然後他們就開始殺。」
米希爾的筆停了。
「直接開槍，老人，女人，孩子，誰擋路殺誰。」
羅森的語氣依然平靜，但米希爾聽出了那平靜下的某種東西。
「多少人？」
「至少七八個，我沒數。」
米希爾沉默了幾秒，繼續在記錄上寫著。
「你們是怎麼救出那些人的？」
羅森深吸一口氣：「我讓小隊留在側翼吸引火力，自己繞到後面，然後我沖了過去，嘗試去救他們」
「你一個人？」
「當時沒時間等人。」
米希爾看著他，這個現在連坐直都需要力氣的男人，當時一個人衝進了交火區。
「然後呢？」
「我把讓他們圍成一圈，閉上眼睛，捂住耳朵，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動，儘可能的躲好，看能不能逃過一劫。」
「他們就聽你的？」
羅森沉默了一秒：「那時候，他們沒得選。」
米希爾盯著羅森的眼睛。
「爆炸發生時，你們就在那個位置？」
「對。」
「周圍全炸了，你們站的地方完好無損，你怎麼解釋？」
羅森看著他的眼睛，平靜地回答：「我已經告訴過你了。」
米希爾身體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聲音壓低：
「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羅森，這不是兒戲。
那場爆炸的強度，按常理你們不可能活下來，更別提——」
他頓了頓：「毫髮無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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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段我得刻畫一下米希爾的形象，所以用的篇幅會比較多，可能比較拖節奏，所以我今天多發300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