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持續不斷的施壓
第106章 持續不斷的施壓
林恩這一路大張旗鼓的折騰，早就讓身後跟蹤的神盾局特工們，精神繃到了崩潰的臨界點。
他們既要嚴格遵守總部「只跟蹤、不衝突、絕對不能主動招惹林恩」的指令，又要時時刻刻提著心吊著膽，生怕自己哪一步走錯，就稀里糊塗地死在這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手裡。
沒人敢賭林恩的底線，更沒人願意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對於身後這群像尾巴一樣遠遠吊著的特工，林恩只是輕蔑地勾了勾唇角。
他騎著摩托不緊不慢地帶著這群人兜了半條街，最終才駛入菲斯克大廈所在的街道。
車子剛停穩，街道兩側停著的監視車輛立刻默契地往後退了數米，依舊保持著安全的監視距離，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林恩推開車門下車，早已在大廈門口等候多時的弗蘭克立刻迎了上來。
他穿著一身黑色作戰服，身上還帶著未散盡的硝煙與塵土氣息，對著林恩沉穩地點了點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示意。
「任務完美完成。」
林恩見狀，轉頭看向街道兩側那些緊閉著車窗的監視車輛，露出了一個格外禮貌的笑容，還特意揮了揮手。
像是在感謝這群特工一路的「護送」。
車窗後的特工們看著這一幕，只覺得頭皮發麻，紛紛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大廈的專屬電梯緩緩上升，密閉的空間裡，弗蘭克正低聲向林恩匯報著這次潛入的全部細節。
「不得不說，地獄廚房的神盾局據點，內部氣氛完全不對。」
弗蘭克的聲音壓得很低，眼底帶著一絲凝重。
「大部分底層特工還不知道即將發生什麼，可中層以上的指揮官，全都在連軸轉，弗瑞已經在統籌分布在全美各地的秘密據點，全員進入了戰備狀態。」
「裡面每個人的臉色都很難看，巡邏密度比情報里高了三倍，明哨暗哨換了全新的布局，明顯是在為全面戰爭做準備。」
「而且這些部署，都是最近這一兩天才完成的。在此之前，據點的防禦一直是鬆散的「」
。
「看得出來，弗瑞一開始還想把事情壓下來，現在是真的改了主意。」
「停靠區的守衛不算森嚴，大部分兵力都調到了地面出入口和主控室，沒人想到會有
人潛入，直接我摸到停機坪。」
「潛入後，我就直接把整架戰機開了回來，能把挑釁的效果拉到最大，符合你逼他們出手的計劃，不過————」
說到這，弗蘭克頓了頓，補充道。
「飛離據點空域的時候，還是觸發了警報，動靜太大躲不開。」
「半路上我截住了一個追出來的巡邏特工，逼問出了據點最新的布防變動，才把他打暈扔在了半路。」
林恩靠在電梯壁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一邊聽著匯報，一邊在心裡快速盤算著。
任務成功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弗蘭克畢竟是神盾局認證的十級特工，潛行、滲透、情報刺探本就是他的老本行，就算是神盾局自家的據點，這種潛入任務對他來說，也不過是手到擒來。
但這從來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神盾局、是弗瑞接下來的反應。
是會惱羞成怒，找上門來興師問罪，還是會繼續忍氣吞聲，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弗蘭克這次出手，不是偷偷摸摸的潛入，而是明目張胆地從神盾局據點開走了一架昆式戰機，等同於把神盾局的臉面按在地上狠狠摩擦，是赤裸裸的挑釁。
如果這樣的試探，都沒能把弗瑞激怒，沒能徹底激化矛盾，那能說明的問題就太多了。
而且————
羅傑斯都已經親自下場夜襲了，那綠巨人班納呢？
林恩可不會忘記這位能和憎惡」布朗斯基打得有來有回的大塊頭。
他的面色頓時變得有些古怪。
弗瑞這老狐狸，不會是真的想把班納藏起來，當成對付自己的終極殺手鐧吧？
外界對班納的信息知之甚少，只知道他是個失控的伽馬射線怪物，可林恩作為一個「過來人」，又怎會不知道浩克那越憤怒越強的恐怖戰力？
當然，他也沒放在心上。
浩克雖然強，但和憎惡一樣，這樣的」坦克，雖然他沒有」巨人殺手，但光憑藉【血怒】和【諾克薩斯斷頭台】這兩個技能，就足以解決，就算力量在強————
林恩也不完全不懼。
想到這，他心裡已經有了決斷。
現在要做的，就是等。
弗蘭克的潛入、戰機被搶，已經明明白白地告訴了弗瑞，這一切都是他林恩的安排。
如果弗瑞連這種挑釁都能忍下來，一點反應都沒有，那他就該換個更刺激的方式。
電梯「叮」的一聲停下，梯門緩緩打開，正對著大廈頂層的露天停機坪。
林恩拍了拍弗蘭克的肩膀，輕笑一聲，打斷了自己的思緒。
「沒事，被發現了反而效果更好。」
「我就怕他們不知道是你出的手，現在好了，全紐約都知道是我林恩，派人搶了神盾局的昆式戰機，只要不傻，都知道我想搞事。」
「潛入的主要目的從來都不是偷飛機，是逼神盾局、逼弗瑞緊張起來。」
「現在可不能讓他們把時間繼續拖下去，時間不等人。」
「我就怕弗瑞鐵了心要吃下這個啞巴虧，假裝沒看見。要是這樣都不能讓他們出手，那我就只能再做點更刺激的事情了。」
話音落下。
林恩的自光已經落在了停機坪正中央。
一架銀灰色的昆式戰機穩穩停在那裡，流線型的機身、科幻感十足的氣動布局。
在紐約的陽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哪怕是剛經歷了一場潛行劫掠，機身依舊完好無損，連一道劃痕都沒有。
林恩眼睛都亮了幾分，快步走了過去，繞著戰機轉了兩圈，手指輕輕敲了敲機身的合金裝甲，感受著材質的硬度，嘴裡嘖嘖稱奇。
畢竟，誰能拒絕一台顏值與實力並存的超科幻戰機呢？
更別說這還是從神盾局手裡搶來的戰利品，意義更是不一樣。
突然，林恩眼睛一轉，像是想到了什麼絕妙的主意，猛地一拍手掌，臉上露出了一抹壞笑。
他可沒忘記，當初第六回合任務結束時，那位腦袋尖尖的約德爾人庫奇，給他送來的【王牌飛行員駕駛手冊】。
這可不就剛好用上了？
正好，他得好好想想，該怎麼開著這架神盾局的戰機，再給弗瑞添一把火，讓這位黑光頭局長，好好地上火一下。
不就是八人？
優勢在我！
與此同時，地獄廚房，神盾局秘密據點的核心會議室里。
林恩這一連串的挑釁行動，已經讓整個神盾局的特工們心力交瘁。
林恩可以沒心沒肺地在紐約街頭四處遊走，肆意挑釁，可他們不行。
誰讓林恩是孤家寡人一個，無牽無掛，沒有任何能被拿捏的弱點，他們只能時時刻刻做好全面防備，連覺都睡不安穩。
可他們不一樣，他們背後背負的是紐約的安危，是整個全美的穩定，乃至全球的安全防線，一絲一毫的鬆懈都不能有。
密閉的會議室里光線昏暗，只有桌面上的全息投影亮著冷光。
弗瑞坐在主位上，閉著眼睛，手指用力按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他已經一兩天沒合眼了，眼眸里滿是掩不住的疲憊與紅血絲。
一邊要應付華盛頓國會和世界安理會的輪番施壓，那群只會動嘴的政客，只會叫囂著讓他立刻出兵圍剿林恩，卻根本不管圍剿失敗的後果。
另一邊，他還要死死盯著林恩的一舉一動，預判這個瘋子的下一步動作，生怕對方一個不高興，就真的把紐約攪個天翻地覆。
桌面上，赫然擺放著弗蘭克潛入據點時，監控拍下的高清照片。
畫面里只拍到了一個戴著面罩的黑影，可那雙標誌性的、帶著殺意的猩紅眼睛，足以確認身份。
「根據面部特徵與行為模式數據分析，潛入據點、開走昆式戰機的人————」
「是弗蘭克·卡斯特。」
瑪利亞·希爾站在桌前，面無表情地合上手中的文件，冷酷中帶著颯爽。
「被他打暈的兩名巡邏特工，只有輕微腦震盪，沒有受到任何致命傷害，全程沒有下死手，符合林恩一貫的行事風格。」
「這必然是林恩的安排。」
「戰機的實時定位一直停在菲斯克大廈的頂層停機坪，沒有任何移動，也沒有被改裝的痕跡，林恩就那麼大搖大擺地把它停在了那裡，沒有半分隱藏的意思。」
說完，希爾對著弗瑞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會議室，順手帶上了房門，把空間留給了弗瑞和科爾森。
會議室里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弗瑞沉重的呼吸聲。
科爾森坐在一旁，看著弗瑞疲憊的模樣，猶豫了許久，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
「局長，我們————要不要去菲斯克大廈，向林恩和弗蘭克要個說法？」
「順便把戰機開回來？」
「林恩根本沒有半分掩飾的意思，戰機就光明正大地停在菲斯克大廈的停機坪，全紐約的媒體都快把那裡圍起來了，我們要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國會和安理會那邊，根本沒法交代。」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要不要————我帶隊過去一趟？」
然而，弗瑞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眸里滿是複雜的情緒。
林恩這點小把戲，他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對方就是在一步步地挑釁，就是在逼他沉不住氣，逼他在準備不足的情況下，倉促開啟全面戰爭。
可他不能上這個當。
現在絕不是開戰的正確時間。
托尼的傷勢還沒徹底恢復，巴頓和羅德雖然已經甦醒，但也僅僅是甦醒，娜塔莎剛剛才從昏迷中醒過來，身體虛弱到極致。
唯一能正面抗衡林恩的羅傑斯，因為昨夜的夜襲失敗，心態已經出了問題。
班納博士更是明確表示，不願意輕易變身浩克，不願意成為軍方的武器，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出手的。
唯一的底牌驚奇隊長，他雖然已經發出了召喚信號，可宇宙浩瀚，誰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才能收到信號，什麼時候才能抵達地球。
在這種情況下貿然開戰，和送死沒有任何區別。
「不能去。」
弗瑞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地開口，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戰機就先放在他那裡，我們不能動。」
「那兩個被打暈的特工，給他們放個長假，帶薪休息，讓他們暫時遠離一線。」
「順便，全面加強所有據點的安保管理和防禦部署，別再讓什麼人都能隨隨便便潛入進來。」
「這件事，你繼續秘密跟進調查，所有監控數據、潛入細節，全部整理成絕密檔案，只向我一個人匯報。」
他抬眼看向科爾森，眼眸里閃過一絲冷光。
「對外，這件事就定性為普通的裝備失竊，不發布官方聲明，不採取任何報復行動，不給出任何調查結果。」
「明白嗎？」
「林恩就是想讓我們沉不住氣，逼我們在準備不足的情況下倉促開戰，我們絕對不能上這個當。」
科爾森愣了一下，隨即立刻反應過來，重重點頭。
「明白，局長。」
「對了，娜塔莎應該醒了吧？」
弗瑞揉了揉眉心，再次開口問道。
「是的，半小時前，醫院那邊傳來消息，娜塔莎已經徹底清醒，生命體徵全部穩定，只是還需要靜養。」
弗瑞沉吟片刻，做出了決定。
「對班納博士的監視，全部撤掉。」
「告訴他，可以去醫院看看娜塔莎，但是活動範圍不能超出地獄廚房的據點，只能在內部自由走動。」
他太清楚了，現在能穩住班納、能讓浩克在關鍵時刻出手的人，只有娜塔莎一個。
說到這，弗瑞的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心底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
他總感覺，接下來一定會發生什麼不得了的大事。
他預想中的拖延時間、等待援軍的計劃，絕對會被林恩這個瘋子，攪得天翻地覆。
神盾局的默不作聲，徹底超出了林恩的預料。
整整一天的時間過去了，弗瑞那邊連個屁都沒放出來。
別說上門興師問罪了，就連一句官方的譴責聲明都沒有，仿佛被搶走戰機的不是神盾局，而是某個無關緊要的小組織。
林恩坐在菲斯克大廈的辦公室里，看著面前毫無動靜的紐約，滿臉的難以置信。
不是吧？
都把臉湊到他面前讓他打了，弗瑞這老狐狸都能忍下來？
——
這————總不能真讓他去地獄廚房的神盾局門口拉屎，當眾搞點大動靜吧？
林恩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桌面，越想越氣，也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弗瑞越是隱忍，就越說明他在等什麼，越說明那張終極底牌，已經在路上了。
不能再等下去了。
旋即，林恩乾脆連裝都不裝了。
第二天一早，紐約的市民剛睡醒，就看到了讓他們目瞪口呆的一幕。
一架標誌性的神盾局昆式戰機，緩緩從菲斯克大廈的停機坪起飛，最終穩穩地懸停在了最熱鬧的時代廣場上空，隨後緩緩降落，停在了廣場正中央。
更離譜的是，戰機落地的瞬間，林恩直接讓弗蘭克在戰機兩側拉起了兩條巨大的紅色橫幅，甚至還特意找了射燈打光，哪怕隔著幾條街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橫幅上的白色大字格外醒目，指名道姓，生怕別人看不見：
【感謝神盾局尼克·弗瑞局長友情贈送的大飛機，多謝！】
【神盾局大氣！下次有這種好事，記得還找我林恩！】
林恩甚至還靠在戰機上，對著圍過來的鏡頭比了個和上次時代廣場一模一樣的挑釁手勢，笑得一臉燦爛。
廣場上瞬間炸開了鍋。
路過的市民紛紛圍了上來，舉著手機瘋狂拍攝，尖叫聲、驚呼聲此起彼伏。
不過幾分鐘，#林恩搶了神盾局戰機#、#林恩在線感謝弗瑞送飛機#的話題，就直接衝上了全美社交平台的熱搜榜首。
連帶著神盾局的公信力、美國官方的臉面，都被林恩一起踩在了腳下。
而地獄廚房的神盾局據點裡，弗瑞正捏著手機，聽著電話里安理會秘書長歇斯底里的最後通牒。
如果24小時內不能解決林恩的問題，就會直接解除他神盾局局長的職務，授權軍方全面接管。
他剛掛掉電話，科爾森就臉色慘白地沖了進來，把廣場上的實時畫面投到了全息屏幕上。
看著畫面里刺眼的紅色橫幅，聽著耳邊再次響起的、來自國會的問責電話，弗瑞終於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拳砸在了桌面上，震得水杯都摔在了地上，玻璃碎片濺了一地。
他咬牙切齒地爆出了髒話：「媽惹法克！林恩！」
菲斯克大廈前的廣場上，林恩聽著耳邊此起彼伏的驚呼和快門聲，看著手機里已經爆掉的社交平台熱搜，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他很清楚，這一次，弗瑞那老狐狸，再也忍不下去了。
他的隱忍，終究還是被這個瘋子，徹底踩碎在了腳下。
但這還沒完，林恩想做的可不止這些。
林恩這一路大張旗鼓的折騰，早就讓身後跟蹤的神盾局特工們，精神繃到了崩潰的臨界點。
他們既要嚴格遵守總部「只跟蹤、不衝突、絕對不能主動招惹林恩」的指令，又要時時刻刻提著心吊著膽，生怕自己哪一步走錯，就稀里糊塗地死在這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手裡。
沒人敢賭林恩的底線，更沒人願意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對於身後這群像尾巴一樣遠遠吊著的特工，林恩只是輕蔑地勾了勾唇角。
他騎著摩托不緊不慢地帶著這群人兜了半條街，最終才駛入菲斯克大廈所在的街道。
車子剛停穩，街道兩側停著的監視車輛立刻默契地往後退了數米，依舊保持著安全的監視距離，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林恩推開車門下車，早已在大廈門口等候多時的弗蘭克立刻迎了上來。
他穿著一身黑色作戰服，身上還帶著未散盡的硝煙與塵土氣息，對著林恩沉穩地點了點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示意。
「任務完美完成。」
林恩見狀，轉頭看向街道兩側那些緊閉著車窗的監視車輛，露出了一個格外禮貌的笑容，還特意揮了揮手。
像是在感謝這群特工一路的「護送」。
車窗後的特工們看著這一幕，只覺得頭皮發麻，紛紛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大廈的專屬電梯緩緩上升，密閉的空間裡，弗蘭克正低聲向林恩匯報著這次潛入的全部細節。
「不得不說，地獄廚房的神盾局據點，內部氣氛完全不對。」
弗蘭克的聲音壓得很低，眼底帶著一絲凝重。
「大部分底層特工還不知道即將發生什麼，可中層以上的指揮官，全都在連軸轉，弗瑞已經在統籌分布在全美各地的秘密據點，全員進入了戰備狀態。」
「裡面每個人的臉色都很難看，巡邏密度比情報里高了三倍，明哨暗哨換了全新的布局，明顯是在為全面戰爭做準備。」
「而且這些部署，都是最近這一兩天才完成的。在此之前，據點的防禦一直是鬆散的「」
。
「看得出來，弗瑞一開始還想把事情壓下來，現在是真的改了主意。」
「停靠區的守衛不算森嚴，大部分兵力都調到了地面出入口和主控室，沒人想到會有
人潛入，直接我摸到停機坪。」
「潛入後，我就直接把整架戰機開了回來，能把挑釁的效果拉到最大，符合你逼他們出手的計劃，不過————」
說到這，弗蘭克頓了頓，補充道。
「飛離據點空域的時候，還是觸發了警報，動靜太大躲不開。」
「半路上我截住了一個追出來的巡邏特工，逼問出了據點最新的布防變動，才把他打暈扔在了半路。」
林恩靠在電梯壁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一邊聽著匯報，一邊在心裡快速盤算著。
任務成功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弗蘭克畢竟是神盾局認證的十級特工，潛行、滲透、情報刺探本就是他的老本行，就算是神盾局自家的據點，這種潛入任務對他來說，也不過是手到擒來。
但這從來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神盾局、是弗瑞接下來的反應。
是會惱羞成怒，找上門來興師問罪，還是會繼續忍氣吞聲，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弗蘭克這次出手，不是偷偷摸摸的潛入，而是明目張胆地從神盾局據點開走了一架昆式戰機，等同於把神盾局的臉面按在地上狠狠摩擦，是赤裸裸的挑釁。
如果這樣的試探，都沒能把弗瑞激怒，沒能徹底激化矛盾，那能說明的問題就太多了。
而且————
羅傑斯都已經親自下場夜襲了，那綠巨人班納呢？
林恩可不會忘記這位能和憎惡」布朗斯基打得有來有回的大塊頭。
他的面色頓時變得有些古怪。
弗瑞這老狐狸，不會是真的想把班納藏起來，當成對付自己的終極殺手鐧吧？
外界對班納的信息知之甚少，只知道他是個失控的伽馬射線怪物，可林恩作為一個「過來人」，又怎會不知道浩克那越憤怒越強的恐怖戰力？
當然，他也沒放在心上。
浩克雖然強，但和憎惡一樣，這樣的」坦克，雖然他沒有」巨人殺手，但光憑藉【血怒】和【諾克薩斯斷頭台】這兩個技能，就足以解決，就算力量在強————
林恩也不完全不懼。
想到這，他心裡已經有了決斷。
現在要做的，就是等。
弗蘭克的潛入、戰機被搶，已經明明白白地告訴了弗瑞，這一切都是他林恩的安排。
如果弗瑞連這種挑釁都能忍下來，一點反應都沒有，那他就該換個更刺激的方式。
電梯「叮」的一聲停下，梯門緩緩打開，正對著大廈頂層的露天停機坪。
林恩拍了拍弗蘭克的肩膀，輕笑一聲，打斷了自己的思緒。
「沒事，被發現了反而效果更好。」
「我就怕他們不知道是你出的手，現在好了，全紐約都知道是我林恩，派人搶了神盾局的昆式戰機，只要不傻，都知道我想搞事。」
「潛入的主要目的從來都不是偷飛機，是逼神盾局、逼弗瑞緊張起來。」
「現在可不能讓他們把時間繼續拖下去，時間不等人。」
「我就怕弗瑞鐵了心要吃下這個啞巴虧，假裝沒看見。要是這樣都不能讓他們出手，那我就只能再做點更刺激的事情了。」
話音落下。
林恩的自光已經落在了停機坪正中央。
一架銀灰色的昆式戰機穩穩停在那裡，流線型的機身、科幻感十足的氣動布局。
在紐約的陽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哪怕是剛經歷了一場潛行劫掠，機身依舊完好無損，連一道劃痕都沒有。
林恩眼睛都亮了幾分，快步走了過去，繞著戰機轉了兩圈，手指輕輕敲了敲機身的合金裝甲，感受著材質的硬度，嘴裡嘖嘖稱奇。
畢竟，誰能拒絕一台顏值與實力並存的超科幻戰機呢？
更別說這還是從神盾局手裡搶來的戰利品，意義更是不一樣。
突然，林恩眼睛一轉，像是想到了什麼絕妙的主意，猛地一拍手掌，臉上露出了一抹壞笑。
他可沒忘記，當初第六回合任務結束時，那位腦袋尖尖的約德爾人庫奇，給他送來的【王牌飛行員駕駛手冊】。
這可不就剛好用上了？
正好，他得好好想想，該怎麼開著這架神盾局的戰機，再給弗瑞添一把火，讓這位黑光頭局長，好好地上火一下。
不就是八人？
優勢在我！
與此同時，地獄廚房，神盾局秘密據點的核心會議室里。
林恩這一連串的挑釁行動，已經讓整個神盾局的特工們心力交瘁。
林恩可以沒心沒肺地在紐約街頭四處遊走，肆意挑釁，可他們不行。
誰讓林恩是孤家寡人一個，無牽無掛，沒有任何能被拿捏的弱點，他們只能時時刻刻做好全面防備，連覺都睡不安穩。
可他們不一樣，他們背後背負的是紐約的安危，是整個全美的穩定，乃至全球的安全防線，一絲一毫的鬆懈都不能有。
密閉的會議室里光線昏暗，只有桌面上的全息投影亮著冷光。
弗瑞坐在主位上，閉著眼睛，手指用力按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他已經一兩天沒合眼了，眼眸里滿是掩不住的疲憊與紅血絲。
一邊要應付華盛頓國會和世界安理會的輪番施壓，那群只會動嘴的政客，只會叫囂著讓他立刻出兵圍剿林恩，卻根本不管圍剿失敗的後果。
另一邊，他還要死死盯著林恩的一舉一動，預判這個瘋子的下一步動作，生怕對方一個不高興，就真的把紐約攪個天翻地覆。
桌面上，赫然擺放著弗蘭克潛入據點時，監控拍下的高清照片。
畫面里只拍到了一個戴著面罩的黑影，可那雙標誌性的、帶著殺意的猩紅眼睛，足以確認身份。
「根據面部特徵與行為模式數據分析，潛入據點、開走昆式戰機的人————」
「是弗蘭克·卡斯特。」
瑪利亞·希爾站在桌前，面無表情地合上手中的文件，冷酷中帶著颯爽。
「被他打暈的兩名巡邏特工，只有輕微腦震盪，沒有受到任何致命傷害，全程沒有下死手，符合林恩一貫的行事風格。」
「這必然是林恩的安排。」
「戰機的實時定位一直停在菲斯克大廈的頂層停機坪，沒有任何移動，也沒有被改裝的痕跡，林恩就那麼大搖大擺地把它停在了那裡，沒有半分隱藏的意思。」
說完，希爾對著弗瑞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會議室，順手帶上了房門，把空間留給了弗瑞和科爾森。
會議室里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弗瑞沉重的呼吸聲。
科爾森坐在一旁，看著弗瑞疲憊的模樣，猶豫了許久，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
「局長，我們————要不要去菲斯克大廈，向林恩和弗蘭克要個說法？」
「順便把戰機開回來？」
「林恩根本沒有半分掩飾的意思，戰機就光明正大地停在菲斯克大廈的停機坪，全紐約的媒體都快把那裡圍起來了，我們要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國會和安理會那邊，根本沒法交代。」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要不要————我帶隊過去一趟？」
然而，弗瑞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眸里滿是複雜的情緒。
林恩這點小把戲，他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對方就是在一步步地挑釁，就是在逼他沉不住氣，逼他在準備不足的情況下，倉促開啟全面戰爭。
可他不能上這個當。
現在絕不是開戰的正確時間。
托尼的傷勢還沒徹底恢復，巴頓和羅德雖然已經甦醒，但也僅僅是甦醒，娜塔莎剛剛才從昏迷中醒過來，身體虛弱到極致。
唯一能正面抗衡林恩的羅傑斯，因為昨夜的夜襲失敗，心態已經出了問題。
班納博士更是明確表示，不願意輕易變身浩克，不願意成為軍方的武器，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出手的。
唯一的底牌驚奇隊長，他雖然已經發出了召喚信號，可宇宙浩瀚，誰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才能收到信號，什麼時候才能抵達地球。
在這種情況下貿然開戰，和送死沒有任何區別。
「不能去。」
弗瑞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地開口，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戰機就先放在他那裡，我們不能動。」
「那兩個被打暈的特工，給他們放個長假，帶薪休息，讓他們暫時遠離一線。」
「順便，全面加強所有據點的安保管理和防禦部署，別再讓什麼人都能隨隨便便潛入進來。」
「這件事，你繼續秘密跟進調查，所有監控數據、潛入細節，全部整理成絕密檔案，只向我一個人匯報。」
他抬眼看向科爾森，眼眸里閃過一絲冷光。
「對外，這件事就定性為普通的裝備失竊，不發布官方聲明，不採取任何報復行動，不給出任何調查結果。」
「明白嗎？」
「林恩就是想讓我們沉不住氣，逼我們在準備不足的情況下倉促開戰，我們絕對不能上這個當。」
科爾森愣了一下，隨即立刻反應過來，重重點頭。
「明白，局長。」
「對了，娜塔莎應該醒了吧？」
弗瑞揉了揉眉心，再次開口問道。
「是的，半小時前，醫院那邊傳來消息，娜塔莎已經徹底清醒，生命體徵全部穩定，只是還需要靜養。」
弗瑞沉吟片刻，做出了決定。
「對班納博士的監視，全部撤掉。」
「告訴他，可以去醫院看看娜塔莎，但是活動範圍不能超出地獄廚房的據點，只能在內部自由走動。」
他太清楚了，現在能穩住班納、能讓浩克在關鍵時刻出手的人，只有娜塔莎一個。
說到這，弗瑞的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心底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
他總感覺，接下來一定會發生什麼不得了的大事。
他預想中的拖延時間、等待援軍的計劃，絕對會被林恩這個瘋子，攪得天翻地覆。
神盾局的默不作聲，徹底超出了林恩的預料。
整整一天的時間過去了，弗瑞那邊連個屁都沒放出來。
別說上門興師問罪了，就連一句官方的譴責聲明都沒有，仿佛被搶走戰機的不是神盾局，而是某個無關緊要的小組織。
林恩坐在菲斯克大廈的辦公室里，看著面前毫無動靜的紐約，滿臉的難以置信。
不是吧？
都把臉湊到他面前讓他打了，弗瑞這老狐狸都能忍下來？
——
這————總不能真讓他去地獄廚房的神盾局門口拉屎，當眾搞點大動靜吧？
林恩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桌面，越想越氣，也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弗瑞越是隱忍，就越說明他在等什麼，越說明那張終極底牌，已經在路上了。
不能再等下去了。
旋即，林恩乾脆連裝都不裝了。
第二天一早，紐約的市民剛睡醒，就看到了讓他們目瞪口呆的一幕。
一架標誌性的神盾局昆式戰機，緩緩從菲斯克大廈的停機坪起飛，最終穩穩地懸停在了最熱鬧的時代廣場上空，隨後緩緩降落，停在了廣場正中央。
更離譜的是，戰機落地的瞬間，林恩直接讓弗蘭克在戰機兩側拉起了兩條巨大的紅色橫幅，甚至還特意找了射燈打光，哪怕隔著幾條街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橫幅上的白色大字格外醒目，指名道姓，生怕別人看不見：
【感謝神盾局尼克·弗瑞局長友情贈送的大飛機，多謝！】
【神盾局大氣！下次有這種好事，記得還找我林恩！】
林恩甚至還靠在戰機上，對著圍過來的鏡頭比了個和上次時代廣場一模一樣的挑釁手勢，笑得一臉燦爛。
廣場上瞬間炸開了鍋。
路過的市民紛紛圍了上來，舉著手機瘋狂拍攝，尖叫聲、驚呼聲此起彼伏。
不過幾分鐘，#林恩搶了神盾局戰機#、#林恩在線感謝弗瑞送飛機#的話題，就直接衝上了全美社交平台的熱搜榜首。
連帶著神盾局的公信力、美國官方的臉面，都被林恩一起踩在了腳下。
而地獄廚房的神盾局據點裡，弗瑞正捏著手機，聽著電話里安理會秘書長歇斯底里的最後通牒。
如果24小時內不能解決林恩的問題，就會直接解除他神盾局局長的職務，授權軍方全面接管。
他剛掛掉電話，科爾森就臉色慘白地沖了進來，把廣場上的實時畫面投到了全息屏幕上。
看著畫面里刺眼的紅色橫幅，聽著耳邊再次響起的、來自國會的問責電話，弗瑞終於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拳砸在了桌面上，震得水杯都摔在了地上，玻璃碎片濺了一地。
他咬牙切齒地爆出了髒話：「媽惹法克！林恩！」
菲斯克大廈前的廣場上，林恩聽著耳邊此起彼伏的驚呼和快門聲，看著手機里已經爆掉的社交平台熱搜，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他很清楚，這一次，弗瑞那老狐狸，再也忍不下去了。
他的隱忍，終究還是被這個瘋子，徹底踩碎在了腳下。
但這還沒完，林恩想做的可不止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