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林恩：偷個飛機，試探一下
第105章 林恩：偷個飛機，試探一下
另一邊。
和菲斯克大廈由危轉安的氛圍不同。
神盾局的會議室內，此刻，氣氛卻一如既往的壓抑。
冷白色的燈光打在長桌之上，弗瑞的眼眸里滿是滔天怒火，死死盯著坐在對面的羅傑斯，聲音里的怒意幾乎要溢出來。
「羅傑斯！」
「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要擅自去找林恩！」
「現在這個結果，你滿意嗎！」
「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地讓你冷靜？因為你的不冷靜，會逼得林恩徹底失控！到時候造成的後果，誰來承擔？」
「誰來解決！」
羅傑斯坐在椅子上，渾身的作戰服還帶著打鬥留下的塵土與血漬，他垂著眼，握著盾牌的手微微收緊，卻沒有絲毫退縮的意思，只是沉聲道。
「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阻止林恩，為了避免更多的傷亡。」
「避免傷亡？」
弗瑞猛地一拍桌子，怒聲咆哮。
「你管這叫避免傷亡？」
「你擅自夜襲，不僅沒拿下林恩，反而讓他當著全紐約的面，放出了拿整個紐約陪葬的狠話！現在國會那群人已經炸了鍋！」
「安理會的通訊快把我的專線打爆了！」
「現在我們徹底陷入了被動！」
「你告訴我，我們到底是要立刻和林恩全面開戰，還是向國會那群人低頭退讓？」
「托尼、巴頓、羅德、娜塔莎，所有人的傷勢都沒好利索！」
「我們現在拿什麼去應對林恩？」
「更何況，林恩那句屠城的話，誰敢去賭它是真是假？」
「這個風險，你擔得起嗎！」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只剩下弗瑞的怒吼在迴蕩。
就在這時，一聲帶著嘲諷的輕笑，突然從長桌的另一側傳來。
托尼靠在椅背上，身上還穿著固定傷口的醫用護具，手裡慢悠悠地轉著一支筆，看向羅傑斯的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嘲弄。
「真是靠譜的美國隊長啊。」
「下午才剛開完會，被我們苦口婆心勸了半天，結果轉頭晚上就去搞了個更大的麻煩出來，真是個天才。」
「合著我們這群人躺在醫院裡，不是為了養傷，是為了看你一個人逞英雄，然後把我們所有人都拖進火坑裡？」
「現在是一點忙都沒幫上，反而讓局面爛到了根子裡，厲害，實在是厲害。」
羅傑斯猛地抬起頭，看向托尼，眉頭緊鎖。
「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阻止林恩繼續作惡！」
「哦？」
托尼挑了挑眉，毒舌依舊，甚至故意拉長尾音，帶著赤裸裸的嘲弄。
「用你的方式，把一個原本還能拖一拖的局面，直接拖到了必須開戰的死胡同里，這就是你的阻止？」
「隊長，下次你想當英雄之前，能不能先問問我們，願不願意陪你一起送死？」
「夠了！」
弗瑞猛地開口，強行壓下了兩人的爭執，眼眸掃過托尼，沉聲道。
「托尼，停下。」
「仗還沒開始打，我們自己人先內訌起來，只會讓林恩看笑話。」
托尼聳了聳肩，攤了攤手，不再說話，只是看向羅傑斯的眼神里，依舊滿是不屑。
弗瑞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怒火，目光掃過會議室里的眾人。
全息投影里躺在醫院的巴頓、羅德、娜塔莎，還有面前的羅傑斯和托尼，最終緩緩開□，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和談的可能性，從林恩說出那句屠城宣言的那一刻起，就徹底沒了。
97
「這場仗，必須打。」
「而且最終的結局————必須是以林恩的徹底失敗收場。」
「從現在開始，所有人做好全面開戰的準備。」
會議室里的眾人神色一凜，齊齊看向弗瑞。
就在這時，托尼突然開口，語氣收斂了幾分戲謔，多了幾分認真。
「等等。」
「雖然我也想儘快拿下林恩，但有一點我必須說清楚，根據我對他的行為分析，他那句屠城的話，只是給我們施壓的幌子，他並不會真的對平民下手。」
「從他出現到現在，他殺的每一個人，都是招惹過他的人，從來沒有無差別攻擊過任何一個平民。」
「哪怕是聽證會那場大戰，他也刻意避開了圍觀的民眾。」
只是這一點，弗瑞又怎會想不到？
可他緩緩搖了搖頭，眼眸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最終只剩下深沉的決絕。
「我知道。」
「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他既然敢把這句話說出口，就算是假的，我也不能讓他繼續拿著紐約的民眾當籌碼，肆無忌憚地挑釁下去。」
「我已經決定了。」
話音落下，會議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這時，羅傑斯終於再次開口，聲音沉穩而堅定，沒有絲毫動搖。
「林恩的這個想法本身就極度危險。」
「鑑於他曾經的所作所為，想要把他屠戮平民的可能性無限壓到最低，唯一的辦法，就是徹底解決他。」
回應羅傑斯的，是弗瑞深沉的點頭。
還有托尼一聲無聲的嗤笑。
但每個人的神色，都帶著深深的凝重。
翌日。
紐約的朝陽剛漫過曼哈頓的摩天大樓，菲斯克大廈的車庫裡，就響起了震耳欲聾的摩托車引擎轟鳴聲。
林恩沒有半分拖沓的意思。
既然保命的底牌已經到手，奧術捲軸也解鎖了曲境折躍的傳送能力，該準備都有了。
那他也沒必要再窩在大廈里，是時候給這平靜的紐約，再添一把火，好好熱鬧一下
了。
他絲毫沒有隱藏行蹤的想法，一身黑色皮衣，騎著「蒙多大人」的摩托車，帶著弗蘭克，光明正大地衝上了紐約的街頭。
引擎的轟鳴撕裂了清晨的寧靜，也時時刻刻在挑戰著全美國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經。
林恩騎著摩托，和弗蘭克並排，在曼哈頓的主幹道上橫衝直撞，限速標誌被他徹底無視。
身後跟著的警車拉著警笛，卻只敢遠遠地吊著，沒有一個警察敢上前攔截，甚至連逼停的勇氣都沒有。
沒人想成為第二個羅斯，更沒人想直面這個能徒手硬撼振金盾牌的魔頭。
路邊的行人紛紛側目，有人驚慌地躲到一旁，也有人舉著手機瘋狂拍攝，嘴裡高呼著林恩的名字。
這一天，林恩把高調挑釁玩到了極致。
他騎著摩托在主幹道上橫衝直撞，身後的警車拉著警笛只敢尾隨，不敢有逼停的動作。
又闖進紐約市中心的警局，大搖大擺地在辦公區溜達了一圈，看著滿屋子警察握著槍卻不敢扣動扳機的模樣，笑著對著監控鏡頭揮了揮手，轉身離開，全程無一人敢攔。
最後，他直接站在時代廣場的巨型GG牌下，對著全美直播的鏡頭，比了個赤裸裸的挑釁手勢。
畫面瞬間傳遍了全美的社交平台，#林恩現身紐約街頭#、#林恩闖入警局無人敢攔#、
#紐約陪葬宣言#的話題徹底爆了，熱度從早到晚，一刻都沒有降下來。
一路上，林恩也發現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哪怕他前一天剛放出了「讓整個紐約陪葬」的驚世駭俗之語，街頭依舊有不少狂熱的「死忠粉」。
在看到他的瞬間，就瘋狂地高呼著他的名字，甚至有人舉著寫著「林恩無罪」的牌子，跟在他的摩托後面跑了半條街。
顯然，他當眾斬殺貪腐的羅斯將軍、手撕構陷他的司法體系，早已讓不少被資本和權力壓迫的底層民眾，把他當成了打破規則的英雄。
他的威望，非但沒有因為那句狠話暴跌，反而逆勢瘋漲。
可讓林恩眉頭緊鎖的是————
整整一天的時間，無論他怎麼挑釁，怎麼把官方的臉面按在地上摩擦，都沒有迎來任何正面的強硬回應。
除了遠遠跟在他們身後、藏在人群和車輛里進行監視的神盾局特工，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攔。
紐約警局全程只敢尾隨、不敢動手，軍方的裝甲車雖然圍了地獄廚房的外圍，卻沒有接到任何進攻指令。
國會的社交媒體上吵翻了天，鷹派議員瘋狂叫囂著要出動軍隊圍剿，卻始終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政令下達。
就連一向反應最快的神盾局和弗瑞，都像是徹底隱身了一樣，沒有一丁點公開交涉、
強硬阻攔的動作。
這種死寂般的沉默，像一張無形的大網，悄然籠罩了整個紐約。
這絕對不是一個好信號。
傍晚，林恩回到菲斯克大廈頂層，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底下依舊光明正大蹲守的神盾局監視車輛，眉頭越皺越緊。
他太了解弗瑞了。
這個老狐狸從來不是打不還手的性格，如今能硬生生壓下所有反擊動作，甚至能壓下國會和軍方的請戰，只有一個可能————
他手裡有了能徹底翻盤的底牌，並且正在等這張底牌徹底就位。
就算沒有神盾局的眼睛，他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弗瑞大概率已經啟用了那台老式傳呼機，向宇宙深處的驚奇隊長發出了召喚信號。
可他都已經把挑釁做到了這個份上，對方卻依舊毫無反應，那就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弗瑞根本不在意他這點小打小鬧，他正在憋一場致命一擊，所有的隱忍，都是在等驚奇隊長降臨地球的那一刻。
一旦那張終極底牌到位，就是他們全面開戰的時刻。
念及此。
林恩指尖輕輕敲擊著落地窗的玻璃，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寒芒。
不能再等下去了。
越是拖下去，對他就越不利。
第二天一早，林恩沒有再重複昨天的街頭挑釁。
如果弗瑞鐵了心要拖時間，等驚奇隊長到位，那他就算把紐約鬧個底朝天，對方也只會視而不見。
他站在辦公室里，看著樓底下那些連偽裝都懶得做的神盾局特工，轉頭看向一旁的弗蘭克，沉聲開口。
「弗蘭克，有個任務交給你。」
弗蘭克立刻上前一步，握緊了手裡的霰彈槍，眼底滿是認真。
終於————有事情做了！
「你說。」
「之前去地獄廚房的時候，我記得那裡有個停靠區，是他們在紐約的低空補給點，裡面停著三架昆式戰機，守衛不算森嚴。」
「你避開所有人的視線，潛入進去，試試看能不能偷一架飛機出來，順便在那裡隨意放幾個微型監聽器。」
弗蘭克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林恩的雙重用意。
這是一種試探。
看看神盾局會有什麼反應。
更重要的是————這也是他的機會。
上一次面對羅傑斯，他全程只能在一旁舉槍戒備，連插手的資格都沒有，那種無力感至今還扎在他的心上。
而這一次潛入任務，是他能為林恩做的最直接的事，也是他證明自己價值的機會。
「放心，我會處理乾淨，不會留下任何痕跡，也不會打草驚蛇。」
弗蘭克重重點頭，沒有因為前往的地方是神盾局，就因此猶豫。
「不用勉強，一旦發現不對勁，就立刻撤退，安全第一。」
林恩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著弗蘭克這樣，他也有些無奈。
最近沒有提升實力的道具，就算他有心想幫弗蘭克，也無能為力。
旋即補充道。
「我會繼續在外面晃悠，吸引所有監視者的注意力，給你打掩護。」
「你自己斟酌從哪個方向潛入地獄廚房，他們的注意力全在我身上，不會特意注意你。」
「明白。」
弗蘭克沒有廢話，轉身就去準備行動裝備，每一個步驟都做得極致細緻。
幾分鐘後，他就悄無聲息地從地下通道離開了菲斯克大廈，如同融入在茫茫人海，徹底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而林恩則換了一身休閒裝，獨自一人，慢悠悠地走出了菲斯克大廈，朝著上一次和羅傑斯見面的那家露天咖啡廳走去。
上午的咖啡廳生意正好，陽光透過玻璃幕牆灑進來，裡面坐滿了客人。
讓林恩有些意外的是，自從上一次他和羅傑斯在這裡見面，那場對峙被媒體全程直播出去後，這家咖啡廳的生意非但沒有變差，反而比之前火爆了數倍。
不少客人專程趕來，搶著要坐他上次坐過的那個露天位置，甚至還有人對著空位拍照打卡，嘴裡還在討論著他和羅傑斯的那場對峙。
「還真是————」
林恩看著這一幕，無奈地搖了搖頭，笑著邁步走了進去。
當他的身影出現在咖啡廳門口的瞬間，原本喧鬧的咖啡廳，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咖啡杯碰撞桌面的聲音戛然而止，交談聲瞬間消失，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有驚恐，有好奇，有狂熱，唯獨沒有上前阻攔的勇氣。
幾秒鐘的死寂過後，人群瞬間騷動起來。原本圍在那個露天位置旁邊的客人，下意識地紛紛後退，瞬間給林恩讓出了一條路，連帶著那個位置周圍的幾張桌子，都瞬間空了出來。
有人手忙腳亂地收起了桌上的東西，躲到了咖啡廳的角落，舉著手機偷偷拍攝。
有人壯著膽子，小聲喊了一句「林恩無罪」，又立刻被身邊的人拉了一下。
吧檯里的咖啡師手一抖，牛奶直接灑在了操作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林恩也不在意，徑直走到那個熟悉的露天位置坐下，對著愣在原地的服務員笑了笑，點了一杯黑咖啡，和上一次一模一樣。
服務員手忙腳亂地應下，幾乎是跑著衝進了吧檯，生怕慢了一步，就惹惱了這個傳說中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林恩靠在椅背上，看著街道上往來的人群，還有藏在街對面、瞬間緊張起來的神盾局特工，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弗瑞的人，果然所有注意力都在他身上。
弗蘭克那邊，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
咖啡很快就端了上來，冒著裊裊的熱氣。林恩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剛放下杯子，就看到一個身影，徑直走到了他對面的位置上，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來人穿著一件黑色的休閒夾克，臉上架著一副墨鏡，下頜和額頭處，還貼著醫用的繃帶，哪怕隔著墨鏡，也能看出眼底的疲憊。
哪怕對方遮遮掩掩，林恩也一眼就認了出來。
托尼·斯塔克。
林恩挑了挑眉，笑著拿起桌上的咖啡壺，給對面的空杯倒上了一杯溫熱的咖啡，推到了托尼面前，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見一個多年未見的老朋友。
「怎麼？在神盾局躺得太久？」
「想出來放鬆一下？」
托尼沒有立刻說話，只是摘下了臉上的墨鏡，露出了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
他盯著林恩的眼睛看了足足幾秒，才重重地嘆了口氣，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
苦澀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開來，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我是真的沒想到，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一切都太糟糕了————」
托尼的聲音很輕，沒有了往日的毒舌與戲謔，只剩下滿滿的無奈。
「說實話，林恩，從第一次在聽證會上和你交手，我就覺得，你和我是一類人。
「我是真的想和你成為朋友。」
「在我看來，你的出現，會給這個世界帶來不一樣的變革。」
「不管是你的戰鬥方式，還是你身上那些遠超這個時代的技術、知識，若是能合作————」
「我相信，以我的腦子，加上斯塔克工業的實力，絕對能給現有的科技，帶來一個顛覆性的未來。」
然而，林恩聞言只是無奈地笑了笑。
他何嘗不知道托尼的想法。
這個被知識詛咒的天才，永遠對未知的技術、未知的力量，有著極致的好奇與嚮往。
可他只是太過神秘，讓托尼這樣人的眼前，都被蒙上了一層面紗，實際上，他能帶來的，只有故事。
只不過這份故事說與不說，結局都不會改變什麼，因為在這之前————
問題一定會因為他這個人，而提前爆發。
林恩靠在椅背上，攤了攤手，語氣裡帶著一絲坦然。
「托尼，不是我不想。」
「就我這個性格，衝突是遲早的事情。」
「我這輩子，最想要的就是無拘無束的自由，不想被任何規則、任何框架束縛住手腳。」
「而這種想法，本身就和你守護的一切，是相悖的，必然會引發衝突。
說到這，他笑著抬起手，往天上指了指，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更何況————華盛頓上面的那群人，又怎麼會忍受我這樣的存在？」
「他們不怕我這樣的人，徹底推翻他們的統治和政權，鳩占鵲巢嗎？」
話音落下，托尼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知道，林恩說的是事實。
這是一個無解的死結。
林恩要的絕對自由，和全美官方要的絕對掌控，從根本上就是對立的，沒有任何和解的可能。
可就是這種無解的無奈，才更讓托尼感到不安。
他看著對面從容淡定的林恩，心裡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這場戰爭最終的結果————大概率會是兩敗俱傷，甚至是————他們會輸。
他太清楚神盾局和軍方的尿性了，內部派系林立、互相掣肘，就算有弗瑞居中調度，也很難做到上下一心。
更何況，林恩身上還有太多他們摸不透的詭異能力，從聽證會到現在，沒有人知道他的實力上限到底在哪裡。
更重要的是，林恩從頭到尾，都只有一個人。就算最後失敗了，他又能失去什麼呢？
大不了就是一死，或是靠著那些詭異的能力，徹底隱藏在眾人的視線中。
到那時————又有誰能找到？
可他們不同。
他們要守護的，是整個紐約，是整個全美，是這個世界的無數平民。
他們輸不起，也錯不起。
想到這，托尼幽幽一嘆，張了張嘴，剛準備開口說些什麼。
就在這時，林恩口袋裡的衛星電話，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顯示的是加密的匿名號碼。
林恩拿起電話，對著托尼笑了笑，當著他的面按下了接聽鍵，放在耳邊聽了幾句。
電話那頭，是弗蘭克壓低的聲音。
匯報著一切順利。神盾局內部的氣氛很壓抑，每個人的面色都帶著凝重，而且停靠區的人不多，飛機順利得手。
幾秒後，林恩輕笑一聲。
現在神盾局的頂級特工，都死的死、傷的傷，又有誰能想到此刻會有人偷偷潛入地獄廚房呢？況且還是十級特工」弗蘭克。
能成功並不意外。
隨後對著電話淡淡回應。
「好，我知道了。」
「那就先回去等我吧。」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隨手將手機塞回了口袋。
林恩端起桌上的咖啡，一口飲盡了剩下的冷咖啡，隨即起身。
居高臨下地看著對面的托尼，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只剩下認真。
「托尼，給你個建議。」
「我殺羅斯，是因為他構陷我、拿無辜的人做人體實驗；我針對神盾局，是因為他們一次次把槍口對準我，想把我關進籠子裡。」
「但我和你之間，目前還沒有私仇。」
「當然————羅德純是我看他不爽。」
「如果可以————最終大戰的時候，你最好不要出現在現場，因為到時候死的人————絕不會是一個兩個。」
「而我的斧子從來沒有感情，不會因為是誰，就刻意停下，最終只會落下。」
話音落下，林恩沒有再看托尼的反應，轉身就走，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處o
只留下托尼一個人坐在原地，看著面前早已冷透的咖啡，眼底滿是複雜的情緒，久久沒有動彈。
街道對面的神盾局特工，看著林恩離開的方向，瞬間慌了神，一邊慌忙拿起通訊器向總部匯報情況，一邊發動汽車跟了上去。
可通訊器那頭，傳來的卻不是上級的慌亂指令，而是科爾森冷靜到近乎冰冷的聲音。
「不要輕舉妄動，只需要遠程跟蹤，確認他的位置，絕對不能和他發生正面衝突，重複，絕對不能發生正面衝突。
特工愣了一下，只能應聲照做，遠遠地吊在林恩身後，不敢靠近。
另一邊。
和菲斯克大廈由危轉安的氛圍不同。
神盾局的會議室內，此刻，氣氛卻一如既往的壓抑。
冷白色的燈光打在長桌之上，弗瑞的眼眸里滿是滔天怒火，死死盯著坐在對面的羅傑斯，聲音里的怒意幾乎要溢出來。
「羅傑斯！」
「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要擅自去找林恩！」
「現在這個結果，你滿意嗎！」
「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地讓你冷靜？因為你的不冷靜，會逼得林恩徹底失控！到時候造成的後果，誰來承擔？」
「誰來解決！」
羅傑斯坐在椅子上，渾身的作戰服還帶著打鬥留下的塵土與血漬，他垂著眼，握著盾牌的手微微收緊，卻沒有絲毫退縮的意思，只是沉聲道。
「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阻止林恩，為了避免更多的傷亡。」
「避免傷亡？」
弗瑞猛地一拍桌子，怒聲咆哮。
「你管這叫避免傷亡？」
「你擅自夜襲，不僅沒拿下林恩，反而讓他當著全紐約的面，放出了拿整個紐約陪葬的狠話！現在國會那群人已經炸了鍋！」
「安理會的通訊快把我的專線打爆了！」
「現在我們徹底陷入了被動！」
「你告訴我，我們到底是要立刻和林恩全面開戰，還是向國會那群人低頭退讓？」
「托尼、巴頓、羅德、娜塔莎，所有人的傷勢都沒好利索！」
「我們現在拿什麼去應對林恩？」
「更何況，林恩那句屠城的話，誰敢去賭它是真是假？」
「這個風險，你擔得起嗎！」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只剩下弗瑞的怒吼在迴蕩。
就在這時，一聲帶著嘲諷的輕笑，突然從長桌的另一側傳來。
托尼靠在椅背上，身上還穿著固定傷口的醫用護具，手裡慢悠悠地轉著一支筆，看向羅傑斯的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嘲弄。
「真是靠譜的美國隊長啊。」
「下午才剛開完會，被我們苦口婆心勸了半天，結果轉頭晚上就去搞了個更大的麻煩出來，真是個天才。」
「合著我們這群人躺在醫院裡，不是為了養傷，是為了看你一個人逞英雄，然後把我們所有人都拖進火坑裡？」
「現在是一點忙都沒幫上，反而讓局面爛到了根子裡，厲害，實在是厲害。」
羅傑斯猛地抬起頭，看向托尼，眉頭緊鎖。
「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阻止林恩繼續作惡！」
「哦？」
托尼挑了挑眉，毒舌依舊，甚至故意拉長尾音，帶著赤裸裸的嘲弄。
「用你的方式，把一個原本還能拖一拖的局面，直接拖到了必須開戰的死胡同里，這就是你的阻止？」
「隊長，下次你想當英雄之前，能不能先問問我們，願不願意陪你一起送死？」
「夠了！」
弗瑞猛地開口，強行壓下了兩人的爭執，眼眸掃過托尼，沉聲道。
「托尼，停下。」
「仗還沒開始打，我們自己人先內訌起來，只會讓林恩看笑話。」
托尼聳了聳肩，攤了攤手，不再說話，只是看向羅傑斯的眼神里，依舊滿是不屑。
弗瑞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怒火，目光掃過會議室里的眾人。
全息投影里躺在醫院的巴頓、羅德、娜塔莎，還有面前的羅傑斯和托尼，最終緩緩開□，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和談的可能性，從林恩說出那句屠城宣言的那一刻起，就徹底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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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仗，必須打。」
「而且最終的結局————必須是以林恩的徹底失敗收場。」
「從現在開始，所有人做好全面開戰的準備。」
會議室里的眾人神色一凜，齊齊看向弗瑞。
就在這時，托尼突然開口，語氣收斂了幾分戲謔，多了幾分認真。
「等等。」
「雖然我也想儘快拿下林恩，但有一點我必須說清楚，根據我對他的行為分析，他那句屠城的話，只是給我們施壓的幌子，他並不會真的對平民下手。」
「從他出現到現在，他殺的每一個人，都是招惹過他的人，從來沒有無差別攻擊過任何一個平民。」
「哪怕是聽證會那場大戰，他也刻意避開了圍觀的民眾。」
只是這一點，弗瑞又怎會想不到？
可他緩緩搖了搖頭，眼眸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最終只剩下深沉的決絕。
「我知道。」
「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他既然敢把這句話說出口，就算是假的，我也不能讓他繼續拿著紐約的民眾當籌碼，肆無忌憚地挑釁下去。」
「我已經決定了。」
話音落下，會議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這時，羅傑斯終於再次開口，聲音沉穩而堅定，沒有絲毫動搖。
「林恩的這個想法本身就極度危險。」
「鑑於他曾經的所作所為，想要把他屠戮平民的可能性無限壓到最低，唯一的辦法，就是徹底解決他。」
回應羅傑斯的，是弗瑞深沉的點頭。
還有托尼一聲無聲的嗤笑。
但每個人的神色，都帶著深深的凝重。
翌日。
紐約的朝陽剛漫過曼哈頓的摩天大樓，菲斯克大廈的車庫裡，就響起了震耳欲聾的摩托車引擎轟鳴聲。
林恩沒有半分拖沓的意思。
既然保命的底牌已經到手，奧術捲軸也解鎖了曲境折躍的傳送能力，該準備都有了。
那他也沒必要再窩在大廈里，是時候給這平靜的紐約，再添一把火，好好熱鬧一下
了。
他絲毫沒有隱藏行蹤的想法，一身黑色皮衣，騎著「蒙多大人」的摩托車，帶著弗蘭克，光明正大地衝上了紐約的街頭。
引擎的轟鳴撕裂了清晨的寧靜，也時時刻刻在挑戰著全美國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經。
林恩騎著摩托，和弗蘭克並排，在曼哈頓的主幹道上橫衝直撞，限速標誌被他徹底無視。
身後跟著的警車拉著警笛，卻只敢遠遠地吊著，沒有一個警察敢上前攔截，甚至連逼停的勇氣都沒有。
沒人想成為第二個羅斯，更沒人想直面這個能徒手硬撼振金盾牌的魔頭。
路邊的行人紛紛側目，有人驚慌地躲到一旁，也有人舉著手機瘋狂拍攝，嘴裡高呼著林恩的名字。
這一天，林恩把高調挑釁玩到了極致。
他騎著摩托在主幹道上橫衝直撞，身後的警車拉著警笛只敢尾隨，不敢有逼停的動作。
又闖進紐約市中心的警局，大搖大擺地在辦公區溜達了一圈，看著滿屋子警察握著槍卻不敢扣動扳機的模樣，笑著對著監控鏡頭揮了揮手，轉身離開，全程無一人敢攔。
最後，他直接站在時代廣場的巨型GG牌下，對著全美直播的鏡頭，比了個赤裸裸的挑釁手勢。
畫面瞬間傳遍了全美的社交平台，#林恩現身紐約街頭#、#林恩闖入警局無人敢攔#、
#紐約陪葬宣言#的話題徹底爆了，熱度從早到晚，一刻都沒有降下來。
一路上，林恩也發現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哪怕他前一天剛放出了「讓整個紐約陪葬」的驚世駭俗之語，街頭依舊有不少狂熱的「死忠粉」。
在看到他的瞬間，就瘋狂地高呼著他的名字，甚至有人舉著寫著「林恩無罪」的牌子，跟在他的摩托後面跑了半條街。
顯然，他當眾斬殺貪腐的羅斯將軍、手撕構陷他的司法體系，早已讓不少被資本和權力壓迫的底層民眾，把他當成了打破規則的英雄。
他的威望，非但沒有因為那句狠話暴跌，反而逆勢瘋漲。
可讓林恩眉頭緊鎖的是————
整整一天的時間，無論他怎麼挑釁，怎麼把官方的臉面按在地上摩擦，都沒有迎來任何正面的強硬回應。
除了遠遠跟在他們身後、藏在人群和車輛里進行監視的神盾局特工，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攔。
紐約警局全程只敢尾隨、不敢動手，軍方的裝甲車雖然圍了地獄廚房的外圍，卻沒有接到任何進攻指令。
國會的社交媒體上吵翻了天，鷹派議員瘋狂叫囂著要出動軍隊圍剿，卻始終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政令下達。
就連一向反應最快的神盾局和弗瑞，都像是徹底隱身了一樣，沒有一丁點公開交涉、
強硬阻攔的動作。
這種死寂般的沉默，像一張無形的大網，悄然籠罩了整個紐約。
這絕對不是一個好信號。
傍晚，林恩回到菲斯克大廈頂層，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底下依舊光明正大蹲守的神盾局監視車輛，眉頭越皺越緊。
他太了解弗瑞了。
這個老狐狸從來不是打不還手的性格，如今能硬生生壓下所有反擊動作，甚至能壓下國會和軍方的請戰，只有一個可能————
他手裡有了能徹底翻盤的底牌，並且正在等這張底牌徹底就位。
就算沒有神盾局的眼睛，他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弗瑞大概率已經啟用了那台老式傳呼機，向宇宙深處的驚奇隊長發出了召喚信號。
可他都已經把挑釁做到了這個份上，對方卻依舊毫無反應，那就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弗瑞根本不在意他這點小打小鬧，他正在憋一場致命一擊，所有的隱忍，都是在等驚奇隊長降臨地球的那一刻。
一旦那張終極底牌到位，就是他們全面開戰的時刻。
念及此。
林恩指尖輕輕敲擊著落地窗的玻璃，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寒芒。
不能再等下去了。
越是拖下去，對他就越不利。
第二天一早，林恩沒有再重複昨天的街頭挑釁。
如果弗瑞鐵了心要拖時間，等驚奇隊長到位，那他就算把紐約鬧個底朝天，對方也只會視而不見。
他站在辦公室里，看著樓底下那些連偽裝都懶得做的神盾局特工，轉頭看向一旁的弗蘭克，沉聲開口。
「弗蘭克，有個任務交給你。」
弗蘭克立刻上前一步，握緊了手裡的霰彈槍，眼底滿是認真。
終於————有事情做了！
「你說。」
「之前去地獄廚房的時候，我記得那裡有個停靠區，是他們在紐約的低空補給點，裡面停著三架昆式戰機，守衛不算森嚴。」
「你避開所有人的視線，潛入進去，試試看能不能偷一架飛機出來，順便在那裡隨意放幾個微型監聽器。」
弗蘭克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林恩的雙重用意。
這是一種試探。
看看神盾局會有什麼反應。
更重要的是————這也是他的機會。
上一次面對羅傑斯，他全程只能在一旁舉槍戒備，連插手的資格都沒有，那種無力感至今還扎在他的心上。
而這一次潛入任務，是他能為林恩做的最直接的事，也是他證明自己價值的機會。
「放心，我會處理乾淨，不會留下任何痕跡，也不會打草驚蛇。」
弗蘭克重重點頭，沒有因為前往的地方是神盾局，就因此猶豫。
「不用勉強，一旦發現不對勁，就立刻撤退，安全第一。」
林恩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著弗蘭克這樣，他也有些無奈。
最近沒有提升實力的道具，就算他有心想幫弗蘭克，也無能為力。
旋即補充道。
「我會繼續在外面晃悠，吸引所有監視者的注意力，給你打掩護。」
「你自己斟酌從哪個方向潛入地獄廚房，他們的注意力全在我身上，不會特意注意你。」
「明白。」
弗蘭克沒有廢話，轉身就去準備行動裝備，每一個步驟都做得極致細緻。
幾分鐘後，他就悄無聲息地從地下通道離開了菲斯克大廈，如同融入在茫茫人海，徹底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而林恩則換了一身休閒裝，獨自一人，慢悠悠地走出了菲斯克大廈，朝著上一次和羅傑斯見面的那家露天咖啡廳走去。
上午的咖啡廳生意正好，陽光透過玻璃幕牆灑進來，裡面坐滿了客人。
讓林恩有些意外的是，自從上一次他和羅傑斯在這裡見面，那場對峙被媒體全程直播出去後，這家咖啡廳的生意非但沒有變差，反而比之前火爆了數倍。
不少客人專程趕來，搶著要坐他上次坐過的那個露天位置，甚至還有人對著空位拍照打卡，嘴裡還在討論著他和羅傑斯的那場對峙。
「還真是————」
林恩看著這一幕，無奈地搖了搖頭，笑著邁步走了進去。
當他的身影出現在咖啡廳門口的瞬間，原本喧鬧的咖啡廳，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咖啡杯碰撞桌面的聲音戛然而止，交談聲瞬間消失，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有驚恐，有好奇，有狂熱，唯獨沒有上前阻攔的勇氣。
幾秒鐘的死寂過後，人群瞬間騷動起來。原本圍在那個露天位置旁邊的客人，下意識地紛紛後退，瞬間給林恩讓出了一條路，連帶著那個位置周圍的幾張桌子，都瞬間空了出來。
有人手忙腳亂地收起了桌上的東西，躲到了咖啡廳的角落，舉著手機偷偷拍攝。
有人壯著膽子，小聲喊了一句「林恩無罪」，又立刻被身邊的人拉了一下。
吧檯里的咖啡師手一抖，牛奶直接灑在了操作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林恩也不在意，徑直走到那個熟悉的露天位置坐下，對著愣在原地的服務員笑了笑，點了一杯黑咖啡，和上一次一模一樣。
服務員手忙腳亂地應下，幾乎是跑著衝進了吧檯，生怕慢了一步，就惹惱了這個傳說中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林恩靠在椅背上，看著街道上往來的人群，還有藏在街對面、瞬間緊張起來的神盾局特工，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弗瑞的人，果然所有注意力都在他身上。
弗蘭克那邊，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
咖啡很快就端了上來，冒著裊裊的熱氣。林恩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剛放下杯子，就看到一個身影，徑直走到了他對面的位置上，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來人穿著一件黑色的休閒夾克，臉上架著一副墨鏡，下頜和額頭處，還貼著醫用的繃帶，哪怕隔著墨鏡，也能看出眼底的疲憊。
哪怕對方遮遮掩掩，林恩也一眼就認了出來。
托尼·斯塔克。
林恩挑了挑眉，笑著拿起桌上的咖啡壺，給對面的空杯倒上了一杯溫熱的咖啡，推到了托尼面前，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見一個多年未見的老朋友。
「怎麼？在神盾局躺得太久？」
「想出來放鬆一下？」
托尼沒有立刻說話，只是摘下了臉上的墨鏡，露出了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
他盯著林恩的眼睛看了足足幾秒，才重重地嘆了口氣，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
苦澀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開來，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我是真的沒想到，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一切都太糟糕了————」
托尼的聲音很輕，沒有了往日的毒舌與戲謔，只剩下滿滿的無奈。
「說實話，林恩，從第一次在聽證會上和你交手，我就覺得，你和我是一類人。
「我是真的想和你成為朋友。」
「在我看來，你的出現，會給這個世界帶來不一樣的變革。」
「不管是你的戰鬥方式，還是你身上那些遠超這個時代的技術、知識，若是能合作————」
「我相信，以我的腦子，加上斯塔克工業的實力，絕對能給現有的科技，帶來一個顛覆性的未來。」
然而，林恩聞言只是無奈地笑了笑。
他何嘗不知道托尼的想法。
這個被知識詛咒的天才，永遠對未知的技術、未知的力量，有著極致的好奇與嚮往。
可他只是太過神秘，讓托尼這樣人的眼前，都被蒙上了一層面紗，實際上，他能帶來的，只有故事。
只不過這份故事說與不說，結局都不會改變什麼，因為在這之前————
問題一定會因為他這個人，而提前爆發。
林恩靠在椅背上，攤了攤手，語氣裡帶著一絲坦然。
「托尼，不是我不想。」
「就我這個性格，衝突是遲早的事情。」
「我這輩子，最想要的就是無拘無束的自由，不想被任何規則、任何框架束縛住手腳。」
「而這種想法，本身就和你守護的一切，是相悖的，必然會引發衝突。
說到這，他笑著抬起手，往天上指了指，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更何況————華盛頓上面的那群人，又怎麼會忍受我這樣的存在？」
「他們不怕我這樣的人，徹底推翻他們的統治和政權，鳩占鵲巢嗎？」
話音落下，托尼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知道，林恩說的是事實。
這是一個無解的死結。
林恩要的絕對自由，和全美官方要的絕對掌控，從根本上就是對立的，沒有任何和解的可能。
可就是這種無解的無奈，才更讓托尼感到不安。
他看著對面從容淡定的林恩，心裡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這場戰爭最終的結果————大概率會是兩敗俱傷，甚至是————他們會輸。
他太清楚神盾局和軍方的尿性了，內部派系林立、互相掣肘，就算有弗瑞居中調度，也很難做到上下一心。
更何況，林恩身上還有太多他們摸不透的詭異能力，從聽證會到現在，沒有人知道他的實力上限到底在哪裡。
更重要的是，林恩從頭到尾，都只有一個人。就算最後失敗了，他又能失去什麼呢？
大不了就是一死，或是靠著那些詭異的能力，徹底隱藏在眾人的視線中。
到那時————又有誰能找到？
可他們不同。
他們要守護的，是整個紐約，是整個全美，是這個世界的無數平民。
他們輸不起，也錯不起。
想到這，托尼幽幽一嘆，張了張嘴，剛準備開口說些什麼。
就在這時，林恩口袋裡的衛星電話，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顯示的是加密的匿名號碼。
林恩拿起電話，對著托尼笑了笑，當著他的面按下了接聽鍵，放在耳邊聽了幾句。
電話那頭，是弗蘭克壓低的聲音。
匯報著一切順利。神盾局內部的氣氛很壓抑，每個人的面色都帶著凝重，而且停靠區的人不多，飛機順利得手。
幾秒後，林恩輕笑一聲。
現在神盾局的頂級特工，都死的死、傷的傷，又有誰能想到此刻會有人偷偷潛入地獄廚房呢？況且還是十級特工」弗蘭克。
能成功並不意外。
隨後對著電話淡淡回應。
「好，我知道了。」
「那就先回去等我吧。」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隨手將手機塞回了口袋。
林恩端起桌上的咖啡，一口飲盡了剩下的冷咖啡，隨即起身。
居高臨下地看著對面的托尼，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只剩下認真。
「托尼，給你個建議。」
「我殺羅斯，是因為他構陷我、拿無辜的人做人體實驗；我針對神盾局，是因為他們一次次把槍口對準我，想把我關進籠子裡。」
「但我和你之間，目前還沒有私仇。」
「當然————羅德純是我看他不爽。」
「如果可以————最終大戰的時候，你最好不要出現在現場，因為到時候死的人————絕不會是一個兩個。」
「而我的斧子從來沒有感情，不會因為是誰，就刻意停下，最終只會落下。」
話音落下，林恩沒有再看托尼的反應，轉身就走，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處o
只留下托尼一個人坐在原地，看著面前早已冷透的咖啡，眼底滿是複雜的情緒，久久沒有動彈。
街道對面的神盾局特工，看著林恩離開的方向，瞬間慌了神，一邊慌忙拿起通訊器向總部匯報情況，一邊發動汽車跟了上去。
可通訊器那頭，傳來的卻不是上級的慌亂指令，而是科爾森冷靜到近乎冰冷的聲音。
「不要輕舉妄動，只需要遠程跟蹤，確認他的位置，絕對不能和他發生正面衝突，重複，絕對不能發生正面衝突。
特工愣了一下，只能應聲照做，遠遠地吊在林恩身後，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