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暴風雨前的寧靜
第99章 暴風雨前的寧靜
林恩能清晰感受到羅傑斯眼底毫不掩飾的敵視，不由得輕笑一聲。
他往前微微傾著，眼底閃過一絲挑釁，對著門口的美國隊長抬了抬下巴。
「怎麼？隊長想親自下場試試？」
一邊說著，他的目光卻不著痕跡地瞥向了身側的科爾森。
只見科爾森站在原地，面色陰晴不定地變幻著，眼底滿是掙扎與無奈。
他看著劍拔弩張的兩人，看著外面手指已經扣死在扳機上的特工，最終重重地吐出一□濁氣，所有的情緒都化作了一聲濃濃的嘆息。
「林恩，你好自為之吧。」
科爾森的聲音里滿是疲憊。
「我還是希望你能認真考慮一下我的建議。戰爭帶來的只有哭泣和哀嚎，你不是這樣的人。」
「我明白這件事從始至終錯的都不只是你，也明白你這樣的理由和原因。」
「但我還是希望，這場戰爭能夠避免。」
他抬眼看向林恩，語氣裡帶著最後一絲懇切。
「接下來你要迎接的敵人，從來都不是一個兩個，而是整個國家的代表和各種力量集結。」
「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林恩只是挑了挑眉，沒有接話。
科爾森見狀，最終無奈地搖了搖頭，抬手對著身後的特工們打了個手勢。
原本呈合圍之勢、全神貫注盯著咖啡廳的特工們，瞬間收起了槍械，動作整齊地向後退去。
在街道中央讓出了一條筆直的、直通街區盡頭的通道。
「你先走吧。」
科爾森側過身，讓出了路。
不過在分別之際，幽補充了一句。
「我能做的，只有這些了。」
「如果你想通了，願意接受之前的提議，隨時可以通過神盾局的專線聯繫我，路線、
身份、安全保障，我都會提前為你安排妥當。」
「哈哈哈————」
林恩看著眼前這一幕，突然放肆地大笑起來，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卻又藏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釋然。
有些事情，已經晚了。
而他要的也不是這些。
林恩沒再看科爾森一眼，也沒理會門口依舊死死盯著他的羅傑斯。
隨手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搭在肩上，對著一旁的王招呼著。
「走了，回去。」
王翻了個白眼，卻還是認命地跟了上去。
至尊法師讓他盯著林恩，免得他在紐約鬧出更大的亂子，但他就要是直接開傳送門走了————
萬一回頭一斧子把街道劈了，最終還是逃不開被記恨上，想到這，無奈一嘆。
他對林恩剩下的只剩下無奈。
兩人迎著街道兩側特工們警惕的目光，迎著街角無數鏡頭的拍攝，迎著羅傑斯那雙滿是敵視的眼睛，緩步走出了咖啡廳。
沿著空無一人的街道，一步步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里。
直到林恩的身影徹底拐過街角，再也看不見了，羅傑斯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憋在胸口的氣，握著盾牌的手微微收緊。
他轉頭看向科爾森，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解與不滿。
「抱歉，剛才沒考慮到現場的情況，差點引發一場流血事件，我應該克制一點的。」
「但你真的要就這麼放他走？」
「科爾森特工，你也看到了他的態度，他根本沒有半分收手的意思。」
「這樣的人，不論走到哪裡，都會帶來血腥與殺戮。我們就這麼放任他離開，只會讓更多的人陷入危險！」
顯然，羅傑斯並不想就這麼放任林恩離去。在他看來，林恩就是一顆隨時會引爆的炸彈，必須儘早制止，否則只會釀成更大的慘劇。
然而，科爾森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隊長，我提出的建議，已經是當下最好的解決辦法了。這也是弗瑞局長的意思。」
科爾森的聲音里滿是無力。
「如果林恩願意離開紐約，願意暫時從公眾的視線里消失，那就是最好的結果。」
「先不說能避免一場完全無法預估損失的戰爭，只要戰場不在紐約，就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只要林恩這個導火索」消失在公眾視野里，所有的事情就都還有操作的空間，弗瑞局長也能有轉圜的餘地。」
他看著羅傑斯，一字一句地解釋道。
「國會那群老傢伙，還有安理會的人，盯著的始終是林恩這個人。」
「目標不在了，他們還能找誰報復？」
「只要等輿論的熱度慢慢降下去，我們再一步步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已經死去的羅斯，還有那群收受賄賂、枉法裁判的法官身上。」
「這件事就還有緩和的餘地。」
「林恩和官方的關係，就還有修補的可能，就算不修補，也不至於帶有這麼大的敵意。」
科爾森的目光望向林恩消失的街角，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
「隊長，你不懂。」
「未來地球要面對的威脅，遠比我們想像的要多得多。林恩這樣的力量，如果能成為守護地球的力量，而不是對立面————」
「對我們所有人來說，都是一件幸事。」
「只可惜————」
說到這，他嘆了口氣。
「剛剛他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他不是會退縮的人，這場戰爭，已經無可避免了。」
「這樣的人，若是被那群只懂擺弄政治的人，徹底逼到我們的對立面，不管怎麼算，都是我們無法承受的損失。」
「而且林恩所要求的，從來都不過分。我們不是沒有辦法，讓他和我們站在同一邊。」
科爾森不禁回想起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一切就是從羅斯出現後發生的改變。
當初最開始的政治，就從那次羅斯從菲斯克大廈離開後，一切就都被點燃。
「要怪，就只能怪羅斯。」
「是他太想掌控林恩，太想讓自己手裡，多一張能對抗未知威脅的底牌了。」
聽著科爾森的話，羅傑斯沉默不語。
他靠在咖啡廳的門框上，手裡緊緊握著那面振金盾牌。
腦海里不斷回放著林恩剛剛說過的那些話，還有他眼底那股毫不掩飾的瘋狂與決絕。
他明白林恩所求的，不過是不被構陷、不被隨意拿捏的自由。
可他始終無法認同林恩做事的方式。
就算是面對羅斯的構陷，面對整個體系的惡意，他也絕不會走到當眾斬首、肆意殺戮的極端地步。
他會為了自由而戰，卻絕不會為了自由，去殺害那些只是奉命行事的士兵。
這，就是他和林恩之間，最根本的區別。
可林恩分別前那句「只靠你，還攔不住我」，還是像一根刺，扎在了他的心裡。
他不能放任林恩繼續這樣肆意殺戮，也不能坐視一場波及整個紐約的戰爭爆發。
有些事，他必須去做。
羅傑斯握緊了手裡的盾牌，抬眼望向曼哈頓中心菲斯克大廈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不容動搖的堅定。
他必須在戰爭爆發前，再做最後一次嘗試。
另一邊，紐約的街道上。
午後的陽光本該灑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可林恩的身影所到之處，瞬間就變得死寂一片。
路邊的店鋪慌忙拉下捲簾門，街上的民眾尖叫著四散逃離。
不過幾分鐘，整條街上就只剩下林恩和王兩個人，只有街邊的落葉被風吹著，在空蕩蕩的路面上滾過。
見到此情此景，王的臉黑得能滴出墨來。
「我也真是太倒霉了，剛出來就和你遇上這樣的事情，而且我已經在網絡上發現我。」
王咬牙切齒地看著林恩。
「現在好了，全紐約的人都把我當成你的同夥了，我跟你走這一路，說不定那群人也要對我動手！」
「我早就說了，開個傳送門直接回菲斯克大廈，你非要走路回去。」
「怎麼？嫌自己的通緝令不夠顯眼，非要在紐約街頭巡街是吧？」
林恩聞言，忍不住笑出了聲。
「急什麼？難得出來一趟，感受一下紐約的風土人情不好嗎？」
「你看，大家多熱情，看到我們來了，連路都給我們讓出來了。」
「熱情？」
王瞪大了眼睛，像是看瘋子一樣看著林恩「他們那是怕被你一斧子劈了！」
兩人就這麼一路互懟，一路朝著菲斯克大廈的方向走去。
街邊的普通民眾早就躲得無影無蹤，只有一群為了頭條豁出去的媒體記者，還有幾個膽子極大的看熱鬧的年輕人，遠遠地吊在身後。
舉著相機和手機瘋狂拍攝，可直到兩人走到菲斯克大廈樓下，也沒有一個人敢再往前踏一步。
在他們眼裡，這棟通體漆黑的摩天大樓，就像是連接著地獄深淵的漩渦，只要踏進去一步，等待他們的就是無盡的黑暗與死亡。
林恩和王，就在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緩步走進了大廈。
剛推開頂層辦公室的大門，弗蘭克的聲音就立刻飄了過來，語氣里還帶著一絲沒去成現場的幽怨。
「怎麼不叫上我一起去？」
弗蘭克靠在落地窗前，手裡握著霰彈槍，左臂的繃帶已經換了新的，看到林恩進來，立刻迎了上來。
「現在網絡上全是你在咖啡廳和那群人對峙的視頻，還有你最後那句戰爭宣言，都快傳瘋了。」
說著，他拿起桌上的平板，調大了音量。
視頻里立刻傳來了現場民眾此起彼伏的驚呼聲：「ohno！那是林恩嗎！聽聽他說的什麼！天吶！他————他這是要徹底向全國宣戰嗎？」
「對面的神盾局特工好像完全沒辦法！他就這麼走了？」
「等等！那個突然出現的人是誰？看著好眼熟！我的天，我的爺爺說見過他！」
林恩接過平板，隨手劃了兩下，一眼就看到了掛在全美熱搜榜首的詞條，後面還跟著個刺眼的紅色「爆」字。
【林恩：諸君，我喜歡戰爭！】
他忍不住挑了挑眉。
雖然這句話聽起來確實有點中二，但他覺得，在當時那個場合————
只有這句話，才夠份量！
才能把他的態度，清清楚楚地砸到那群人的臉上。
他隨手點進詞條，下面的評論已經徹底炸開了鍋，兩極分化得極其嚴重。
【a—ho：戰爭嗎？那就戰鬥吧！把那群躲在國會裡吸血的蛀蟲全都殺了！我永遠支持林恩！】
【nige：大佬能不能幫我把皇后區的黑幫頭子殺了？他天天搶我的地盤，還收保護費！求求了！】
【W—man：噢不！上帝不會饒恕你這樣的惡行！你這個雙手沾滿鮮血的魔鬼，總有一天會為你的所作所為贖罪的！】
【紐約市民：我住在曼哈頓，現在每天都不敢出門！誰知道這個瘋子什麼時候會突然發瘋！求求神盾局趕緊把他抓起來吧！】
林恩只是隨便掃了幾眼，就把平板丟回了桌上。
和他預想的一模一樣，輿論徹底兩極分化了。
生活在底層、被資本和權力壓榨的普通民眾，幾乎都在瘋狂追捧他，呼籲他把那群吸血的官僚、黑幫、資本家全都殺光，一個不留。
而那些收入優渥的精英群體、中產階級，卻在拼了命地批判他，指責他是破壞規則的魔鬼，要求官方立刻將他制裁。
弗蘭克看著平板上的評論，淡漠的眼神閃過一絲狠戾。
「這群坐在辦公室里的精英，只會站著說話不腰疼。他們沒被人拿槍指著腦袋，沒被人構陷得家破人亡，自然只會張嘴罵你是魔鬼。」
不過更有意思的是，林恩明明不止一次表示過，自己從來不是為了底層民眾發聲，更不是為了收穫什麼信仰與擁護————
可這些人對他的推崇，反而越來越瘋狂了！
林恩都有些納悶，難道這群人都有什麼「受虐」傾向？自己越不理不睬，他們反倒越喜歡？
他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追捧也好，謾罵也罷，他從來都不在乎。他只知道，誰要是敢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就一定會把對方的腦袋砍下來。
「帶你出去太無聊了。」
林恩走到沙發旁坐下，拿起桌上的威士忌倒了兩杯，遞給弗蘭克一杯。
「你去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就知道拿著槍殺人，沒意思。」
「況且現在還不是出手的機會。」
林恩抿了一口威士忌，語氣平淡地開口。
「他們一直按兵不動，無非就是在等托尼那群人養好傷，以及等待其他幫手到場。」
「等所有人都以最穩妥的方式集結後，想以雷霆之勢，一次性把我解決掉。」
「我估計今天出現的那位「新人」並不是第一個，而且他也不是個簡單的貨色。」
「不止如此，既然這位出現了，那另一位應該我不會缺席，畢竟羅斯已死。」
說到這，林恩想了想，旋即笑了笑看向弗蘭克。
「剛好，我也能趁這幾天好好休息休息。」
「你要是在現場，只怕是羅傑斯剛開口，你當場就會開槍，那這場戲，可就唱不下去了。」
「而且那個羅傑斯，你不是他對手。」
林恩晃了晃酒杯，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超級士兵血清不是白打的，二戰打了那麼多年，實戰經驗比羅斯那群草包強多了。」
「說不定，就因為我今天那句話，他今晚就會一個人摸到菲斯克大廈來，想提前解決我呢？」
弗蘭克聞言，瞬間握緊了手裡的霰彈槍，眼睛裡閃過一絲狠戾。
當即就要去準備槍械。
在他看來，就算打不過，也要做好萬全的準備，而且林恩的隨口一提，他不得不慎重。
通過視頻，弗蘭克能看出羅傑斯眼中的敵視，和最後離開時，眼底的那份深意。
他也清楚林恩以後的敵人只會越來越強大，而他能做的，就是盡全力提出作用。
林恩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擺了擺手。
「別緊張，開個玩笑而已。」
「就算他要來，也不會是今晚。他可是美國隊長，怎麼可能做這種偷偷摸摸的夜襲勾當？」
可他嘴上這麼說著，指尖卻輕輕敲擊著桌面，眼底的笑意漸漸斂去。
他很清楚，戰爭就快了。
今天羅傑斯的出現確實是他的意料之外。
而且羅傑斯都出現了，那班納會繼續隱藏下去嗎？弗瑞能不去叫他？
整個復仇者聯盟，目前對他威脅最大的就是美隊和浩克。
一個是跟誰都「五五開」，還帶有一絲「唯心」的力量。
一個是越憤怒，越強勁。
都不是能輕而易舉解決的存在。
而且羅斯已經死在他手中，對班納光明正大出現的最大麻煩，已經解決。
林恩有預感，要不了多久，班納也會出現在他的面前。
想到這，林恩慢慢走到窗前，欣賞著暴風雨前的寧靜，忍不住喃喃低語。
「先殺誰好呢————」
「第一個殺巴頓，解決弗蘭克身上的傷。」
「第二個殺羅德，因為他質疑自己的話。
「那第三個呢，又該殺誰呢————」
當天深夜。
原本寂靜無聲的菲斯克大廈，兩側的街道旁，突然竄出一道黑影。
那黑影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在車輛中來回穿梭，輾轉騰挪，不斷拉近和大廈的距離0
速度快的，僅憑肉眼根本看不清是什麼。
直到那道黑影摸索到菲斯克大廈的大門，看向一片漆黑的頂樓。
「我來了————林恩。」
館
林恩能清晰感受到羅傑斯眼底毫不掩飾的敵視，不由得輕笑一聲。
他往前微微傾著，眼底閃過一絲挑釁，對著門口的美國隊長抬了抬下巴。
「怎麼？隊長想親自下場試試？」
一邊說著，他的目光卻不著痕跡地瞥向了身側的科爾森。
只見科爾森站在原地，面色陰晴不定地變幻著，眼底滿是掙扎與無奈。
他看著劍拔弩張的兩人，看著外面手指已經扣死在扳機上的特工，最終重重地吐出一□濁氣，所有的情緒都化作了一聲濃濃的嘆息。
「林恩，你好自為之吧。」
科爾森的聲音里滿是疲憊。
「我還是希望你能認真考慮一下我的建議。戰爭帶來的只有哭泣和哀嚎，你不是這樣的人。」
「我明白這件事從始至終錯的都不只是你，也明白你這樣的理由和原因。」
「但我還是希望，這場戰爭能夠避免。」
他抬眼看向林恩，語氣裡帶著最後一絲懇切。
「接下來你要迎接的敵人，從來都不是一個兩個，而是整個國家的代表和各種力量集結。」
「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林恩只是挑了挑眉，沒有接話。
科爾森見狀，最終無奈地搖了搖頭，抬手對著身後的特工們打了個手勢。
原本呈合圍之勢、全神貫注盯著咖啡廳的特工們，瞬間收起了槍械，動作整齊地向後退去。
在街道中央讓出了一條筆直的、直通街區盡頭的通道。
「你先走吧。」
科爾森側過身，讓出了路。
不過在分別之際，幽補充了一句。
「我能做的，只有這些了。」
「如果你想通了，願意接受之前的提議，隨時可以通過神盾局的專線聯繫我，路線、
身份、安全保障，我都會提前為你安排妥當。」
「哈哈哈————」
林恩看著眼前這一幕，突然放肆地大笑起來，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卻又藏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釋然。
有些事情，已經晚了。
而他要的也不是這些。
林恩沒再看科爾森一眼，也沒理會門口依舊死死盯著他的羅傑斯。
隨手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搭在肩上，對著一旁的王招呼著。
「走了，回去。」
王翻了個白眼，卻還是認命地跟了上去。
至尊法師讓他盯著林恩，免得他在紐約鬧出更大的亂子，但他就要是直接開傳送門走了————
萬一回頭一斧子把街道劈了，最終還是逃不開被記恨上，想到這，無奈一嘆。
他對林恩剩下的只剩下無奈。
兩人迎著街道兩側特工們警惕的目光，迎著街角無數鏡頭的拍攝，迎著羅傑斯那雙滿是敵視的眼睛，緩步走出了咖啡廳。
沿著空無一人的街道，一步步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里。
直到林恩的身影徹底拐過街角，再也看不見了，羅傑斯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憋在胸口的氣，握著盾牌的手微微收緊。
他轉頭看向科爾森，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解與不滿。
「抱歉，剛才沒考慮到現場的情況，差點引發一場流血事件，我應該克制一點的。」
「但你真的要就這麼放他走？」
「科爾森特工，你也看到了他的態度，他根本沒有半分收手的意思。」
「這樣的人，不論走到哪裡，都會帶來血腥與殺戮。我們就這麼放任他離開，只會讓更多的人陷入危險！」
顯然，羅傑斯並不想就這麼放任林恩離去。在他看來，林恩就是一顆隨時會引爆的炸彈，必須儘早制止，否則只會釀成更大的慘劇。
然而，科爾森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隊長，我提出的建議，已經是當下最好的解決辦法了。這也是弗瑞局長的意思。」
科爾森的聲音里滿是無力。
「如果林恩願意離開紐約，願意暫時從公眾的視線里消失，那就是最好的結果。」
「先不說能避免一場完全無法預估損失的戰爭，只要戰場不在紐約，就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只要林恩這個導火索」消失在公眾視野里，所有的事情就都還有操作的空間，弗瑞局長也能有轉圜的餘地。」
他看著羅傑斯，一字一句地解釋道。
「國會那群老傢伙，還有安理會的人，盯著的始終是林恩這個人。」
「目標不在了，他們還能找誰報復？」
「只要等輿論的熱度慢慢降下去，我們再一步步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已經死去的羅斯，還有那群收受賄賂、枉法裁判的法官身上。」
「這件事就還有緩和的餘地。」
「林恩和官方的關係，就還有修補的可能，就算不修補，也不至於帶有這麼大的敵意。」
科爾森的目光望向林恩消失的街角，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
「隊長，你不懂。」
「未來地球要面對的威脅，遠比我們想像的要多得多。林恩這樣的力量，如果能成為守護地球的力量，而不是對立面————」
「對我們所有人來說，都是一件幸事。」
「只可惜————」
說到這，他嘆了口氣。
「剛剛他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他不是會退縮的人，這場戰爭，已經無可避免了。」
「這樣的人，若是被那群只懂擺弄政治的人，徹底逼到我們的對立面，不管怎麼算，都是我們無法承受的損失。」
「而且林恩所要求的，從來都不過分。我們不是沒有辦法，讓他和我們站在同一邊。」
科爾森不禁回想起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一切就是從羅斯出現後發生的改變。
當初最開始的政治，就從那次羅斯從菲斯克大廈離開後，一切就都被點燃。
「要怪，就只能怪羅斯。」
「是他太想掌控林恩，太想讓自己手裡，多一張能對抗未知威脅的底牌了。」
聽著科爾森的話，羅傑斯沉默不語。
他靠在咖啡廳的門框上，手裡緊緊握著那面振金盾牌。
腦海里不斷回放著林恩剛剛說過的那些話，還有他眼底那股毫不掩飾的瘋狂與決絕。
他明白林恩所求的，不過是不被構陷、不被隨意拿捏的自由。
可他始終無法認同林恩做事的方式。
就算是面對羅斯的構陷，面對整個體系的惡意，他也絕不會走到當眾斬首、肆意殺戮的極端地步。
他會為了自由而戰，卻絕不會為了自由，去殺害那些只是奉命行事的士兵。
這，就是他和林恩之間，最根本的區別。
可林恩分別前那句「只靠你，還攔不住我」，還是像一根刺，扎在了他的心裡。
他不能放任林恩繼續這樣肆意殺戮，也不能坐視一場波及整個紐約的戰爭爆發。
有些事，他必須去做。
羅傑斯握緊了手裡的盾牌，抬眼望向曼哈頓中心菲斯克大廈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不容動搖的堅定。
他必須在戰爭爆發前，再做最後一次嘗試。
另一邊，紐約的街道上。
午後的陽光本該灑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可林恩的身影所到之處，瞬間就變得死寂一片。
路邊的店鋪慌忙拉下捲簾門，街上的民眾尖叫著四散逃離。
不過幾分鐘，整條街上就只剩下林恩和王兩個人，只有街邊的落葉被風吹著，在空蕩蕩的路面上滾過。
見到此情此景，王的臉黑得能滴出墨來。
「我也真是太倒霉了，剛出來就和你遇上這樣的事情，而且我已經在網絡上發現我。」
王咬牙切齒地看著林恩。
「現在好了，全紐約的人都把我當成你的同夥了，我跟你走這一路，說不定那群人也要對我動手！」
「我早就說了，開個傳送門直接回菲斯克大廈，你非要走路回去。」
「怎麼？嫌自己的通緝令不夠顯眼，非要在紐約街頭巡街是吧？」
林恩聞言，忍不住笑出了聲。
「急什麼？難得出來一趟，感受一下紐約的風土人情不好嗎？」
「你看，大家多熱情，看到我們來了，連路都給我們讓出來了。」
「熱情？」
王瞪大了眼睛，像是看瘋子一樣看著林恩「他們那是怕被你一斧子劈了！」
兩人就這麼一路互懟，一路朝著菲斯克大廈的方向走去。
街邊的普通民眾早就躲得無影無蹤，只有一群為了頭條豁出去的媒體記者，還有幾個膽子極大的看熱鬧的年輕人，遠遠地吊在身後。
舉著相機和手機瘋狂拍攝，可直到兩人走到菲斯克大廈樓下，也沒有一個人敢再往前踏一步。
在他們眼裡，這棟通體漆黑的摩天大樓，就像是連接著地獄深淵的漩渦，只要踏進去一步，等待他們的就是無盡的黑暗與死亡。
林恩和王，就在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緩步走進了大廈。
剛推開頂層辦公室的大門，弗蘭克的聲音就立刻飄了過來，語氣里還帶著一絲沒去成現場的幽怨。
「怎麼不叫上我一起去？」
弗蘭克靠在落地窗前，手裡握著霰彈槍，左臂的繃帶已經換了新的，看到林恩進來，立刻迎了上來。
「現在網絡上全是你在咖啡廳和那群人對峙的視頻，還有你最後那句戰爭宣言，都快傳瘋了。」
說著，他拿起桌上的平板，調大了音量。
視頻里立刻傳來了現場民眾此起彼伏的驚呼聲：「ohno！那是林恩嗎！聽聽他說的什麼！天吶！他————他這是要徹底向全國宣戰嗎？」
「對面的神盾局特工好像完全沒辦法！他就這麼走了？」
「等等！那個突然出現的人是誰？看著好眼熟！我的天，我的爺爺說見過他！」
林恩接過平板，隨手劃了兩下，一眼就看到了掛在全美熱搜榜首的詞條，後面還跟著個刺眼的紅色「爆」字。
【林恩：諸君，我喜歡戰爭！】
他忍不住挑了挑眉。
雖然這句話聽起來確實有點中二，但他覺得，在當時那個場合————
只有這句話，才夠份量！
才能把他的態度，清清楚楚地砸到那群人的臉上。
他隨手點進詞條，下面的評論已經徹底炸開了鍋，兩極分化得極其嚴重。
【a—ho：戰爭嗎？那就戰鬥吧！把那群躲在國會裡吸血的蛀蟲全都殺了！我永遠支持林恩！】
【nige：大佬能不能幫我把皇后區的黑幫頭子殺了？他天天搶我的地盤，還收保護費！求求了！】
【W—man：噢不！上帝不會饒恕你這樣的惡行！你這個雙手沾滿鮮血的魔鬼，總有一天會為你的所作所為贖罪的！】
【紐約市民：我住在曼哈頓，現在每天都不敢出門！誰知道這個瘋子什麼時候會突然發瘋！求求神盾局趕緊把他抓起來吧！】
林恩只是隨便掃了幾眼，就把平板丟回了桌上。
和他預想的一模一樣，輿論徹底兩極分化了。
生活在底層、被資本和權力壓榨的普通民眾，幾乎都在瘋狂追捧他，呼籲他把那群吸血的官僚、黑幫、資本家全都殺光，一個不留。
而那些收入優渥的精英群體、中產階級，卻在拼了命地批判他，指責他是破壞規則的魔鬼，要求官方立刻將他制裁。
弗蘭克看著平板上的評論，淡漠的眼神閃過一絲狠戾。
「這群坐在辦公室里的精英，只會站著說話不腰疼。他們沒被人拿槍指著腦袋，沒被人構陷得家破人亡，自然只會張嘴罵你是魔鬼。」
不過更有意思的是，林恩明明不止一次表示過，自己從來不是為了底層民眾發聲，更不是為了收穫什麼信仰與擁護————
可這些人對他的推崇，反而越來越瘋狂了！
林恩都有些納悶，難道這群人都有什麼「受虐」傾向？自己越不理不睬，他們反倒越喜歡？
他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追捧也好，謾罵也罷，他從來都不在乎。他只知道，誰要是敢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就一定會把對方的腦袋砍下來。
「帶你出去太無聊了。」
林恩走到沙發旁坐下，拿起桌上的威士忌倒了兩杯，遞給弗蘭克一杯。
「你去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就知道拿著槍殺人，沒意思。」
「況且現在還不是出手的機會。」
林恩抿了一口威士忌，語氣平淡地開口。
「他們一直按兵不動，無非就是在等托尼那群人養好傷，以及等待其他幫手到場。」
「等所有人都以最穩妥的方式集結後，想以雷霆之勢，一次性把我解決掉。」
「我估計今天出現的那位「新人」並不是第一個，而且他也不是個簡單的貨色。」
「不止如此，既然這位出現了，那另一位應該我不會缺席，畢竟羅斯已死。」
說到這，林恩想了想，旋即笑了笑看向弗蘭克。
「剛好，我也能趁這幾天好好休息休息。」
「你要是在現場，只怕是羅傑斯剛開口，你當場就會開槍，那這場戲，可就唱不下去了。」
「而且那個羅傑斯，你不是他對手。」
林恩晃了晃酒杯，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超級士兵血清不是白打的，二戰打了那麼多年，實戰經驗比羅斯那群草包強多了。」
「說不定，就因為我今天那句話，他今晚就會一個人摸到菲斯克大廈來，想提前解決我呢？」
弗蘭克聞言，瞬間握緊了手裡的霰彈槍，眼睛裡閃過一絲狠戾。
當即就要去準備槍械。
在他看來，就算打不過，也要做好萬全的準備，而且林恩的隨口一提，他不得不慎重。
通過視頻，弗蘭克能看出羅傑斯眼中的敵視，和最後離開時，眼底的那份深意。
他也清楚林恩以後的敵人只會越來越強大，而他能做的，就是盡全力提出作用。
林恩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擺了擺手。
「別緊張，開個玩笑而已。」
「就算他要來，也不會是今晚。他可是美國隊長，怎麼可能做這種偷偷摸摸的夜襲勾當？」
可他嘴上這麼說著，指尖卻輕輕敲擊著桌面，眼底的笑意漸漸斂去。
他很清楚，戰爭就快了。
今天羅傑斯的出現確實是他的意料之外。
而且羅傑斯都出現了，那班納會繼續隱藏下去嗎？弗瑞能不去叫他？
整個復仇者聯盟，目前對他威脅最大的就是美隊和浩克。
一個是跟誰都「五五開」，還帶有一絲「唯心」的力量。
一個是越憤怒，越強勁。
都不是能輕而易舉解決的存在。
而且羅斯已經死在他手中，對班納光明正大出現的最大麻煩，已經解決。
林恩有預感，要不了多久，班納也會出現在他的面前。
想到這，林恩慢慢走到窗前，欣賞著暴風雨前的寧靜，忍不住喃喃低語。
「先殺誰好呢————」
「第一個殺巴頓，解決弗蘭克身上的傷。」
「第二個殺羅德，因為他質疑自己的話。
「那第三個呢，又該殺誰呢————」
當天深夜。
原本寂靜無聲的菲斯克大廈，兩側的街道旁，突然竄出一道黑影。
那黑影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在車輛中來回穿梭，輾轉騰挪，不斷拉近和大廈的距離0
速度快的，僅憑肉眼根本看不清是什麼。
直到那道黑影摸索到菲斯克大廈的大門，看向一片漆黑的頂樓。
「我來了————林恩。」
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