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膽大的吃肉，膽小的喝湯，現在是90年代！
吳向榮的陰損立即就得到了其他人的肯定。
王老闆興奮地搓著手，連連問道。
「那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吳向榮靠回椅背。
「不急。」
「楊小姐那邊還給了個消息。林宇那廠子現在賺錢靠的是賣二氧化碳和五氧化二釩，買家主要是天津和廣州的化工廠。」
「咱們在這些地方也有關係，打個招呼讓他們壓價，或者乾脆拒收。」
「同時咱們自己在低價拋售庫存，把市場價打下來。」
吳向榮嗤笑一聲。
「紅星二廠不過就是個破落的廠子。哪有什麼營收？」
「林宇他不是一噸鋼渣能賺6000嗎？咱們讓他賺3000，賺1000，看他能撐多久。」
這話說的李老闆有些發懵。
「咱們哪有那麼多鈦和釩賣？」
吳向榮有些鄙夷地看了一眼這個混進來的傻狗。
「誰讓你真賣了？放消息出去就行。」
「市場上聽說貨源多了，價格自然就低了。」
「等林宇撐不住，咱們再慢慢收網。」
眼下這個年代，鈦和釩的用處確實不多。
市場開放運行也才沒幾年，制度都不太健全，有許多的漏洞。
吳向榮就瞄準了用這種行為來牟利斂財不會被人抓住把柄。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還有他廠里那些工人。」
「不好多都住房山那片嗎？」
「找幾個生面孔，半夜去他們家附近轉轉，潑點紅油漆，弄點死老鼠，不用傷人，就噁心他們。」
「敢去上班一天，就潑一天。」
辦公室里的煙霧越來越濃，幾個老闆在昏暗的燈光下哈哈大笑。
吳向榮的煉鋼廠里鳴起了響亮的汽笛聲。
「對了。」
吳向榮最後說道。
「楊小姐那邊答應事成之後，美國雅富頓公司的乙基汽油添加劑，給咱們的價能再低兩成。」
「這玩意現在緊俏，轉手就是錢。」
「再說了，咱們自己的煉油廠，那什麼辛烷值一直都不達標。」
「加點這玩意就能當好汽油賣，何樂而不為啊？」
「不過我可說好，這玩意咱們接下來就按照貢獻分配。你們誰都別想袖手旁觀。」
「老王你去找流氓，老李你去尋找學界和媒體，老周你去聯繫化工廠…」
吳向榮將腿搭在辦公桌上，抽起雪茄，就安排起了分工。
而其餘人聽見乙基汽油添加劑的事眼睛全都亮了起來，連連點頭幹勁十足的答應了下來。
90年代，國內汽油品質差。
乙基汽油添加劑是提升辛烷值的好東西。
誰能拿到低價貨源，誰就能在煉油市場站穩腳跟。
王老闆一拍大腿，獰聲大喊：
「幹了！」
「就這麼整，媽的，一個毛頭小子讀了兩天書，就想斷咱們財路？」
「也不看看，這世道是誰的世道！」
眾人又嘀咕了一陣細節，才各自散去。
臨走時，李老闆有些猶豫地開口問道。
「乙基汽油添加劑這事兒…我聽說美國那邊全面禁止了。」
吳向榮看著這李老闆消息還算蠻靈通的樣子，有些詫異。
不過隨即就笑著說。
「要不是那邊收緊了，你以為你能買到這麼好的廉價添加劑？」
「雅富頓多大的公司呢？就咱們也配用上人家最好的東西？」
「人美國用了五六十年了，現在有更好的東西用，把這玩意淘汰下來多正常？」
「咱們還要在後面拾人家牙慧就行了，你還想超越人家不成？」
這話說的在理，李老闆也只是猶豫了一下，便點著頭走了。
他只是聽在美國那邊的朋友說過這麼一個事。
具體細節到底是因為什麼禁止的，他還真不知道。
想來應該是有了更好的東西吧？
眾人走後，吳向榮獨自站在窗台，回想起自己這一路發財的過程愈發心狠。
從一開始，80年代末自己倒騰鋼材批文起家，再到現在承包了好幾個私人煉鋼廠、煉油廠。
賺了錢，但還是要一直看著別人的臉色過日子，吳向榮覺得這是自己錢還是賺的不夠多。
過去那個時候膽子大就能發財。
現在時代好像變了，變得更好了，不用再做些什麼下作的事情，也能養家餬口填飽肚子，人人的臉上都更有希望了。
可對於他來說，又好像什麼都沒變，他看不上填飽肚子和養家餬口的那點良心錢。
他現在依然什麼技術都沒有，但只要還有那一如既往的心黑和鐵腕...
有技術的人就算再厲害，也得看他的人情，看他的手段。
吳向榮拿起電話，撥通一個號碼。
「喂，狗子，今天你就帶幾個人去房山那邊…」
…
另一邊，一直睡到上午9點多，林宇還沒睡醒。
由於開學後學生多，張國強他們也不再在樓下等著林宇了，反而是找校領導要了個空宿舍住了下來。
由於交易已經告一段落。
雖然接下來還會再和謝爾蓋一行人進行為期7天的交流學習。
但也不急於一時叫林宇早早起床。
張國強就和換崗的戰友低聲交代。
「林同志這幾天累壞了，咱們早上就別太早去叫醒他了，派個人盯著樓道，看他什麼時候下樓，咱們再上去打招呼。」
「廠子那邊有我安排人盯著出不了事。」
來換崗的戰士點了點頭，然後有些猶豫地開口說道。
「張隊，侯首長那邊剛傳來消息說，最近有某些人可能會對林同志不利，讓咱們加強警戒，要不然還是勸林同志搬出去住吧。」
張國強點點頭：
「我知道，我會勸林同志的。但有些事防不勝防…尤其是那些陰溝里的手段。」
「咱們能做的也就是儘量把明槍擋下。」
「暗箭…唉，得靠林同志自己了。」
張國強和曾慶生相視一眼，齊齊嘆了口氣。
最近的報紙他們也都看了。
這種事情他們心知肚明，對面能發動這麼多的媒體和報紙。
只能希望萬能的林宇同志自己有辦法解決這件事了。
……
遠處的天津港。
一艘貨輪正在卸貨，貨櫃里除了合法的商品，還有幾十桶沒有正式報關的化學品。
它們被裝上卡車，運往BJ周邊的幾個不起眼倉庫。
桶上貼著各式各樣的標籤，有的寫清洗劑，有的寫工業酒精。
90年代的市場，就像是一鍋沸騰的熱油里沉滿了金子。
在你下手撈之前，你不知道這真的是滾燙的熱油，還是只是往醋油里放石灰的神仙戲法可以大膽下油鍋。
膽大的吃肉，膽小的喝湯。
睡到早上十點鐘，林宇才剛剛從睡夢中甦醒，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就看到劉博正在他的椅子上欲言又止的看著自己。
王老闆興奮地搓著手，連連問道。
「那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吳向榮靠回椅背。
「不急。」
「楊小姐那邊還給了個消息。林宇那廠子現在賺錢靠的是賣二氧化碳和五氧化二釩，買家主要是天津和廣州的化工廠。」
「咱們在這些地方也有關係，打個招呼讓他們壓價，或者乾脆拒收。」
「同時咱們自己在低價拋售庫存，把市場價打下來。」
吳向榮嗤笑一聲。
「紅星二廠不過就是個破落的廠子。哪有什麼營收？」
「林宇他不是一噸鋼渣能賺6000嗎？咱們讓他賺3000，賺1000，看他能撐多久。」
這話說的李老闆有些發懵。
「咱們哪有那麼多鈦和釩賣？」
吳向榮有些鄙夷地看了一眼這個混進來的傻狗。
「誰讓你真賣了？放消息出去就行。」
「市場上聽說貨源多了，價格自然就低了。」
「等林宇撐不住，咱們再慢慢收網。」
眼下這個年代，鈦和釩的用處確實不多。
市場開放運行也才沒幾年，制度都不太健全，有許多的漏洞。
吳向榮就瞄準了用這種行為來牟利斂財不會被人抓住把柄。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還有他廠里那些工人。」
「不好多都住房山那片嗎？」
「找幾個生面孔，半夜去他們家附近轉轉，潑點紅油漆，弄點死老鼠，不用傷人，就噁心他們。」
「敢去上班一天，就潑一天。」
辦公室里的煙霧越來越濃，幾個老闆在昏暗的燈光下哈哈大笑。
吳向榮的煉鋼廠里鳴起了響亮的汽笛聲。
「對了。」
吳向榮最後說道。
「楊小姐那邊答應事成之後，美國雅富頓公司的乙基汽油添加劑，給咱們的價能再低兩成。」
「這玩意現在緊俏，轉手就是錢。」
「再說了，咱們自己的煉油廠，那什麼辛烷值一直都不達標。」
「加點這玩意就能當好汽油賣，何樂而不為啊？」
「不過我可說好，這玩意咱們接下來就按照貢獻分配。你們誰都別想袖手旁觀。」
「老王你去找流氓，老李你去尋找學界和媒體，老周你去聯繫化工廠…」
吳向榮將腿搭在辦公桌上，抽起雪茄，就安排起了分工。
而其餘人聽見乙基汽油添加劑的事眼睛全都亮了起來，連連點頭幹勁十足的答應了下來。
90年代，國內汽油品質差。
乙基汽油添加劑是提升辛烷值的好東西。
誰能拿到低價貨源，誰就能在煉油市場站穩腳跟。
王老闆一拍大腿，獰聲大喊：
「幹了！」
「就這麼整，媽的，一個毛頭小子讀了兩天書，就想斷咱們財路？」
「也不看看，這世道是誰的世道！」
眾人又嘀咕了一陣細節，才各自散去。
臨走時，李老闆有些猶豫地開口問道。
「乙基汽油添加劑這事兒…我聽說美國那邊全面禁止了。」
吳向榮看著這李老闆消息還算蠻靈通的樣子，有些詫異。
不過隨即就笑著說。
「要不是那邊收緊了，你以為你能買到這麼好的廉價添加劑？」
「雅富頓多大的公司呢？就咱們也配用上人家最好的東西？」
「人美國用了五六十年了，現在有更好的東西用，把這玩意淘汰下來多正常？」
「咱們還要在後面拾人家牙慧就行了，你還想超越人家不成？」
這話說的在理，李老闆也只是猶豫了一下，便點著頭走了。
他只是聽在美國那邊的朋友說過這麼一個事。
具體細節到底是因為什麼禁止的，他還真不知道。
想來應該是有了更好的東西吧？
眾人走後，吳向榮獨自站在窗台，回想起自己這一路發財的過程愈發心狠。
從一開始，80年代末自己倒騰鋼材批文起家，再到現在承包了好幾個私人煉鋼廠、煉油廠。
賺了錢，但還是要一直看著別人的臉色過日子，吳向榮覺得這是自己錢還是賺的不夠多。
過去那個時候膽子大就能發財。
現在時代好像變了，變得更好了，不用再做些什麼下作的事情，也能養家餬口填飽肚子，人人的臉上都更有希望了。
可對於他來說，又好像什麼都沒變，他看不上填飽肚子和養家餬口的那點良心錢。
他現在依然什麼技術都沒有，但只要還有那一如既往的心黑和鐵腕...
有技術的人就算再厲害，也得看他的人情，看他的手段。
吳向榮拿起電話，撥通一個號碼。
「喂，狗子，今天你就帶幾個人去房山那邊…」
…
另一邊，一直睡到上午9點多，林宇還沒睡醒。
由於開學後學生多，張國強他們也不再在樓下等著林宇了，反而是找校領導要了個空宿舍住了下來。
由於交易已經告一段落。
雖然接下來還會再和謝爾蓋一行人進行為期7天的交流學習。
但也不急於一時叫林宇早早起床。
張國強就和換崗的戰友低聲交代。
「林同志這幾天累壞了，咱們早上就別太早去叫醒他了，派個人盯著樓道，看他什麼時候下樓，咱們再上去打招呼。」
「廠子那邊有我安排人盯著出不了事。」
來換崗的戰士點了點頭，然後有些猶豫地開口說道。
「張隊，侯首長那邊剛傳來消息說，最近有某些人可能會對林同志不利，讓咱們加強警戒，要不然還是勸林同志搬出去住吧。」
張國強點點頭：
「我知道，我會勸林同志的。但有些事防不勝防…尤其是那些陰溝里的手段。」
「咱們能做的也就是儘量把明槍擋下。」
「暗箭…唉，得靠林同志自己了。」
張國強和曾慶生相視一眼，齊齊嘆了口氣。
最近的報紙他們也都看了。
這種事情他們心知肚明，對面能發動這麼多的媒體和報紙。
只能希望萬能的林宇同志自己有辦法解決這件事了。
……
遠處的天津港。
一艘貨輪正在卸貨，貨櫃里除了合法的商品，還有幾十桶沒有正式報關的化學品。
它們被裝上卡車，運往BJ周邊的幾個不起眼倉庫。
桶上貼著各式各樣的標籤，有的寫清洗劑，有的寫工業酒精。
90年代的市場，就像是一鍋沸騰的熱油里沉滿了金子。
在你下手撈之前，你不知道這真的是滾燙的熱油，還是只是往醋油里放石灰的神仙戲法可以大膽下油鍋。
膽大的吃肉，膽小的喝湯。
睡到早上十點鐘，林宇才剛剛從睡夢中甦醒，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就看到劉博正在他的椅子上欲言又止的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