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陰溝里的老鼠有的是手段
第二天一早，林宇尚未睡醒，但寢室里陸陸續續已經有人進來了。
94年的二月不是閏月，今天是三月一，已經開學了。
將林宇睡的深沉，幾名室友躡手躡腳的，沒做打擾。
家遠的幾位還不知道這個假期里林宇做了什麼樣的逆天大活。
而家近的幾位都面露複雜的看著躺在床板上的林宇。
學術造假…
這四個字對學生們來說既熟悉又遙遠。
他們從沒想過這樣的話會落在他們這種普通大學生身上。
來的路上不僅他們自己知道了，連帶著一路上都聽見了些議論紛紛。
整個學校里不知道多少人都聽說過：
林宇偷偷購買二氧化鈦和五氧化二釩來替換鋼渣，補下了個彌天大謊，硬說鋼渣里能提取稀有金屬。
還逼迫所有的員工都不許說真話，如果說真話，就威脅員工家破人亡。
藉此來欺瞞上層領導，滿足他向上爬的野心。
這個謠言低智，荒唐。
但又符合著這個時代人們普遍的認知。
不過又是擴產擴容來哄騙上層，完全不是新鮮事兒，他們可見的太多了。
如今又扒出來一個，真是大快人心。
林宇還在深沉的睡著，彌補前些日子裡每天只睡4，5個小時的虧空。
學校的另一頭，校領導們商量著給林宇提前畢業的事。
「讓林宇提前畢業吧。」
「林宇這事…」
「拿學校的名頭替他做擔保，能讓他提前合規畢業，算是學校認證了他沒有學術造假，也算一種挽回聲譽的手段吧？」
張副校長用手揉了揉眉心，低著頭說。
「到底是哪來的人搞謠言？」
「能量怎麼這麼大？能把謠言放到報紙上？」
「還發動了其他學院的幾個教授，要不是林宇就是我們學校的人，內情咱們也知道，不然我都信了他也是肥豬賽大象那一流了。」
春天的光線透過冰雪融化後有些骯髒的窗戶灑進來，讓整個辦公室里氣氛也變得不再潔淨。
有幾個不相干的教授有些摸不到頭腦。
「林宇？航天院那個大天才？」
「不是吧？報紙上說的是他？！！」
「他不是改進的柵格翼和原子鐘嗎？什麼時候去提煉鋼渣了？」
眾人一片譁然，有些發懵。
沒想到林宇是怎麼會牽扯進這種事情的。
……
同樣是BJ郊區的一個煉鋼廠。
吳向榮放下大哥大，油膩的臉上畫出一抹得意的賤笑。
他推開公司的門，朝著外面喊了一嗓子。
「小陳，把王老闆、李老闆他們都請過來，就說有要緊事要商量。」
估摸著也就半個小時，五個穿著皮夾克或西裝的中年男人迫切地擠進了吳向榮那間煙霧繚繞的辦公室。
這都是BJ周邊的小型私營鋼廠和煉油廠的老闆。
這年頭，煉鋼煉油都是國之基石的企業。
能搞到認購資格的都有些人脈。
但人脈是人脈，技術是技術。
小廠子的錢有一天沒一天地賺著，總是賺不過國企。
而林宇這條鲶魚一出現，他們就立馬盯上了那變廢為寶的技術。
他們是相信林宇是有技術的。
可偏偏要讓所有人不相信林宇有技術。
「吳哥，這麼急著叫我們過來，是不是有法子了？」
王老闆盤著兩個核桃，大喇喇的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開口道。
吳向榮從抽屜里摸出包軟中華，挨個散了一圈，自己點上一根。
深吸一口氣，隨後說道：
「我和楊小姐那邊通過電話了。」
「林宇那小子，咱們不能再讓他這麼蹦躂了。」
李老闆冷哼一聲，反駁道。
「廢話，誰不知道不能讓他蹦躂？」
「咱們之前找人寫文章罵他學術造假，結果呢？」
「咱們誰不知道人家是真有技術？他連蘇聯專家都能請過來交流技術。我看咱們的文章也就騙騙普通人了。」
「廠子照開，鋼渣照收，錢照賺！」
聽到錢照賺，所有人眼睛裡都散發出貪婪的光。
鋼渣換鈔票，一本萬利的買賣啊。
吳向榮眯起眼睛，陰惻惻地開口：
「那是因為咱們法子沒用對。」
「光在報紙上罵有什麼用？得讓他疼到干不下去。」
「怎麼個疼法？」王老闆向前湊了湊。
吳向榮彈了彈菸灰，壓低聲音。
「我打聽到了，紅星二廠現在收鋼渣的車隊司機都是臨時雇的，這些人圖什麼？不就圖個錢嗎？」
「咱們出雙倍價錢，讓他們不小心把收來的鋼渣倒錯地方。」
「河道啊，居民區啊。」
「一次兩次沒事，次數多了，環保局能不管？附近居民能不鬧？」
「到時候咱們前面發的造謠文章可就有說法了…」
屋裡靜了一下，隨即響起幾聲低笑。
李老闆咂咂嘴。
「嗬，這法子夠陰的啊。」
「給司機那邊的首尾處理乾淨，查都查不到咱們頭上。」
「這小子上面有人都不行。」
吳向容擺擺手，連說這還不算什麼。
技術他不行，玩陰的他可太行了。
他反手在抽屜里掏出一個棕色的小玻璃瓶，搖晃了幾下，給眾人看。
「林宇的鋼渣提煉技術不是要先用化學試劑預洗一下嗎？」
「看看這是啥？」
吳向容笑得一臉陰險，見眾人摸不到頭腦，他就直說了。
「四氯化碳。」
「這玩意便宜，看著跟林宇用的清洗劑差不多。」
「找機會混入他們廠里存的試劑里，不用多，一兩桶就行。」
「這玩意一加熱，分解出氯氣和光氣…」
他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光氣可是一種毒性氣體，真要出了事，別說生產了，整個廠子都得封。
一下子有膽小的開始猶豫起來。
「這…這會不會鬧出人命？」
吳向榮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他們誰身上沒背過幾條人命？現在開始怕了？
這個時代規矩都還沒那麼多，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回頭洗白一上岸，還是民族企業家。
「放心，劑量我找人算過。」
吳向榮收起瓶子。
「頂多讓幾個工人頭暈嘔吐，送醫院洗個胃。」
「但事情一出來，安全生產的帽子扣上，林宇這廠長還能當？」
「到時候媒體再一炒，說他的新技術有嚴重安全隱患，誰還敢信他？」
94年的二月不是閏月，今天是三月一，已經開學了。
將林宇睡的深沉，幾名室友躡手躡腳的，沒做打擾。
家遠的幾位還不知道這個假期里林宇做了什麼樣的逆天大活。
而家近的幾位都面露複雜的看著躺在床板上的林宇。
學術造假…
這四個字對學生們來說既熟悉又遙遠。
他們從沒想過這樣的話會落在他們這種普通大學生身上。
來的路上不僅他們自己知道了，連帶著一路上都聽見了些議論紛紛。
整個學校里不知道多少人都聽說過：
林宇偷偷購買二氧化鈦和五氧化二釩來替換鋼渣，補下了個彌天大謊，硬說鋼渣里能提取稀有金屬。
還逼迫所有的員工都不許說真話，如果說真話，就威脅員工家破人亡。
藉此來欺瞞上層領導，滿足他向上爬的野心。
這個謠言低智，荒唐。
但又符合著這個時代人們普遍的認知。
不過又是擴產擴容來哄騙上層，完全不是新鮮事兒，他們可見的太多了。
如今又扒出來一個，真是大快人心。
林宇還在深沉的睡著，彌補前些日子裡每天只睡4，5個小時的虧空。
學校的另一頭，校領導們商量著給林宇提前畢業的事。
「讓林宇提前畢業吧。」
「林宇這事…」
「拿學校的名頭替他做擔保，能讓他提前合規畢業，算是學校認證了他沒有學術造假，也算一種挽回聲譽的手段吧？」
張副校長用手揉了揉眉心，低著頭說。
「到底是哪來的人搞謠言？」
「能量怎麼這麼大？能把謠言放到報紙上？」
「還發動了其他學院的幾個教授，要不是林宇就是我們學校的人，內情咱們也知道，不然我都信了他也是肥豬賽大象那一流了。」
春天的光線透過冰雪融化後有些骯髒的窗戶灑進來，讓整個辦公室里氣氛也變得不再潔淨。
有幾個不相干的教授有些摸不到頭腦。
「林宇？航天院那個大天才？」
「不是吧？報紙上說的是他？！！」
「他不是改進的柵格翼和原子鐘嗎？什麼時候去提煉鋼渣了？」
眾人一片譁然，有些發懵。
沒想到林宇是怎麼會牽扯進這種事情的。
……
同樣是BJ郊區的一個煉鋼廠。
吳向榮放下大哥大，油膩的臉上畫出一抹得意的賤笑。
他推開公司的門，朝著外面喊了一嗓子。
「小陳，把王老闆、李老闆他們都請過來，就說有要緊事要商量。」
估摸著也就半個小時，五個穿著皮夾克或西裝的中年男人迫切地擠進了吳向榮那間煙霧繚繞的辦公室。
這都是BJ周邊的小型私營鋼廠和煉油廠的老闆。
這年頭，煉鋼煉油都是國之基石的企業。
能搞到認購資格的都有些人脈。
但人脈是人脈，技術是技術。
小廠子的錢有一天沒一天地賺著，總是賺不過國企。
而林宇這條鲶魚一出現，他們就立馬盯上了那變廢為寶的技術。
他們是相信林宇是有技術的。
可偏偏要讓所有人不相信林宇有技術。
「吳哥，這麼急著叫我們過來，是不是有法子了？」
王老闆盤著兩個核桃，大喇喇的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開口道。
吳向榮從抽屜里摸出包軟中華，挨個散了一圈，自己點上一根。
深吸一口氣，隨後說道：
「我和楊小姐那邊通過電話了。」
「林宇那小子，咱們不能再讓他這麼蹦躂了。」
李老闆冷哼一聲，反駁道。
「廢話，誰不知道不能讓他蹦躂？」
「咱們之前找人寫文章罵他學術造假，結果呢？」
「咱們誰不知道人家是真有技術？他連蘇聯專家都能請過來交流技術。我看咱們的文章也就騙騙普通人了。」
「廠子照開，鋼渣照收，錢照賺！」
聽到錢照賺，所有人眼睛裡都散發出貪婪的光。
鋼渣換鈔票，一本萬利的買賣啊。
吳向榮眯起眼睛，陰惻惻地開口：
「那是因為咱們法子沒用對。」
「光在報紙上罵有什麼用？得讓他疼到干不下去。」
「怎麼個疼法？」王老闆向前湊了湊。
吳向榮彈了彈菸灰，壓低聲音。
「我打聽到了，紅星二廠現在收鋼渣的車隊司機都是臨時雇的，這些人圖什麼？不就圖個錢嗎？」
「咱們出雙倍價錢，讓他們不小心把收來的鋼渣倒錯地方。」
「河道啊，居民區啊。」
「一次兩次沒事，次數多了，環保局能不管？附近居民能不鬧？」
「到時候咱們前面發的造謠文章可就有說法了…」
屋裡靜了一下，隨即響起幾聲低笑。
李老闆咂咂嘴。
「嗬，這法子夠陰的啊。」
「給司機那邊的首尾處理乾淨，查都查不到咱們頭上。」
「這小子上面有人都不行。」
吳向容擺擺手，連說這還不算什麼。
技術他不行，玩陰的他可太行了。
他反手在抽屜里掏出一個棕色的小玻璃瓶，搖晃了幾下，給眾人看。
「林宇的鋼渣提煉技術不是要先用化學試劑預洗一下嗎？」
「看看這是啥？」
吳向容笑得一臉陰險，見眾人摸不到頭腦，他就直說了。
「四氯化碳。」
「這玩意便宜，看著跟林宇用的清洗劑差不多。」
「找機會混入他們廠里存的試劑里，不用多，一兩桶就行。」
「這玩意一加熱，分解出氯氣和光氣…」
他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光氣可是一種毒性氣體，真要出了事，別說生產了，整個廠子都得封。
一下子有膽小的開始猶豫起來。
「這…這會不會鬧出人命？」
吳向榮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他們誰身上沒背過幾條人命？現在開始怕了？
這個時代規矩都還沒那麼多，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回頭洗白一上岸，還是民族企業家。
「放心，劑量我找人算過。」
吳向榮收起瓶子。
「頂多讓幾個工人頭暈嘔吐，送醫院洗個胃。」
「但事情一出來，安全生產的帽子扣上，林宇這廠長還能當？」
「到時候媒體再一炒，說他的新技術有嚴重安全隱患，誰還敢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