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北斗
林宇走出飯店，冬日的早八點天才微微亮，又因為連著下了兩天的雪，吸入肺里的空氣都帶著那股凜冽又透徹的寒意。
街道兩旁的店鋪倒是一大早便開業迎客了，西單這邊是最早的電子商品區。
家家門口都有嵌著兩個大磁帶倉的新款錄音機擺著招攬生意。
一半的商家放的GG詞，另一半則放的流行音樂。
音像店的門口還貼著大大的字報。
《天王張學友最新大碟－餓狼傳說。火熱銷售中！》
出了飯店，林宇也沒急著打車，就這麼在路邊吹了吹冷風，聽著歌漫步。
臨近新年，林宇邊走邊往四處的音像店探，前世每到這個時候，就會放起劉德華的《恭喜發財》，他想看看現在有沒有。
只可惜找了一圈也沒見到，估計是還沒發售，林宇有些失望，他總是想找些兩個時代共同存在過的東西來消解自己的寂寞。
為此他特地看過之前的報紙，知道了四大天王的說法還是92年才被東方日報命名出來的。
如今剛過兩年，他們四個都還在事業上升期。
想必張學友怎麼也想不到30年後，他的演唱會成了抓捕通緝犯的場所。
逛了大概10分鐘，林宇拒絕掉向他推薦隨身聽的老闆，打上車便往北航去了。
一早的車況比昨晚還要爛，化作水的雪又重新凍上，車行得磕磕絆絆。
花了近兩個小時才到了北航。
下了車，林宇先回到了宿舍。
宿舍里，三個舍友都睡得正香。
見徐浩翔也在宿舍，林宇還有些奇怪。
昨天那女間諜沒帶著徐浩翔一起走嗎？怎麼把他送回宿舍了？
林宇也沒多想，從柜子里翻出自己用來寫靈感的筆記。
太赫茲技術這種東西，前世都沒有發展到大規模商用階段。
他對這技術僅存的了解，都來自於書上的模糊介紹，只懂個大概。
而如今既然真拿這玩意釣魚，就還是要和導師把他懂的大概也描述一下了。
林宇記不清這技術是在什麼時候才正式被各國開始宣告要大力研究的。
但反正肯定是21世紀後了。
別看距離2000年才早了6年，但科技的進步每五年都是一次飛躍。
現在這年代，他敢說除了正在研究量子力學和紅外光譜的人摸到了太赫茲的邊。
其他人哪怕是學界大佬對太赫茲的了解都不一定有他這個後世的普通人了解的深。
信息化的浪潮能讓一個普通人隨時隨地地接觸到全世界最前沿的科技進展。
可這樣的變革甚至都用不上30年。
這就是新中國。
將筆記翻出來後，林宇直奔課題組。
踹開課題組的門，宋教授已經坐在那裡等了很久了，旁邊還坐著個穿著制服的軍官：
「小宇你來了？我猜你肯定有什麼事情要說。就把李部長也給叫來了。」
林宇認得這個人，是駐紮在北航的分管部隊部長。
默默為宋教授心照不宣的默契點了個贊。
林宇直接把昨天所有的事都說了出來。
隨著林宇的訴說，李部長的眉頭從緊鎖到舒展，最後長舒一口氣：
「幹得不錯，同志！」
李部長沒看林宇年紀小就輕視他，林宇沒聽過有人用這兩個字稱呼過自己。
李部長接著說：
「先前我們就發現圖書館裡的圖書借閱出現異常，沒想到是衝著你來的。」
「接下來我們會著重調查那個楊嘉，徐浩翔這小子我也會讓他家長狠狠收拾一頓的。」
「現在只有一個問題，林宇，你確定這個技術不會外泄嗎？」
因為林宇說的技術聞所未聞，也不在他熟知的保密條例內，李部長也不好界定林宇是否觸犯了保密條例。
更不知道這技術是真的還是林宇胡編的。
林宇掏出筆記本，翻到了他曾經在筆記上記下對光模塊技術和太赫茲通信的那頁。
他的專業不是量子力學，也不是物理學。
他不懂把電子過渡到光子態的技術到底代表著什麼，但他知道國家一定有人會弄懂這些。
先前沒機會，他人位卑言輕，國內在這方面的研究又被封鎖得厲害，他說出來也不一定有人信，就通通只是記在了筆記上。
現如今拿出來正正好好。
他的社交圈裡碰不見能了解這技術的人，但國家的人才庫里一定有儲備！
宋教授接過筆記，對這上面的稀土、光通訊、晶片、磷化銦、磷化砷鎵銦等等專業術語對李部長一知半解地進行解讀。
隨後有些驚為天人的看著林宇，林宇三個月前就跟變了個人似的，才華滿溢到他生平僅見的程度。
可他萬萬沒想到林宇能提出這麼精彩至極，天馬行空卻又可以切實落地的理論。
「彩！」
「寫得太精彩了！」
「李部長，這確實具備一定的可行性，但我想這東西確實也不是現在就能做出來的。」
「我們沒有這個條件，外國也不會有。」
「我留學期間接觸過他們那邊最高級的研究，但他們同樣做不出林宇筆下的這種光模塊。」
「這與其說是技術，不如說是一種完備的猜想。」
宋教授越看林宇越滿意，連連點頭，看得林宇有些汗顏。
他真不知道怎麼把這東西做出來，他只是把後世的東西抄了個概念過來。
就和先前抄錄的各種手稿一樣。
他一直只是個搬運工，甚至搬運的東西裡面有一部分還是教授未來的成果，他根本不好意思收自己人的專利費，也不太好意思就這麼直白地接受教授的讚揚。
他對自己有幾斤幾兩還是很清楚的。
智慧層面上，他不會比現在的人超出多少，但在信息的攝取上，他會是這個時代的人千倍百倍之上。
他來自一整個文明的精魄任人瀏覽的時代。
哪怕他是個在眾多術語中看到個名字的普通人，都比現如今的高知教授要來的的見多識廣。
見宋教授這麼說，李部長也放心許多，冷硬的臉上擠出一抹微笑：
「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地聯合智囊組一同完善這個釣魚計劃了。」
「不叨擾你們師生二人，我先走一步。」
和宋教授一同送走李部長後，林宇看著宋教授，對著他嘆了口氣
：「小宇，和你一比起來，老師都顯得沒本事了。」
「先前廠房爆炸導致衛星爆炸，雖然不是咱們課題組的問題，但分給我們的經費還了少了很多。」
「你有一顆懷揣航天夢的心，教授我該幫助你的。」
「我昨天打聽到國家在年初新開了個專研通訊衛星的北斗團隊。」
「我把你引薦過去吧，老師相信你，相信你一定能打造屬於我們自己的衛星通訊網絡。」
「但一個人單打獨鬥還是太累了，不是嗎？」
街道兩旁的店鋪倒是一大早便開業迎客了，西單這邊是最早的電子商品區。
家家門口都有嵌著兩個大磁帶倉的新款錄音機擺著招攬生意。
一半的商家放的GG詞，另一半則放的流行音樂。
音像店的門口還貼著大大的字報。
《天王張學友最新大碟－餓狼傳說。火熱銷售中！》
出了飯店，林宇也沒急著打車，就這麼在路邊吹了吹冷風，聽著歌漫步。
臨近新年，林宇邊走邊往四處的音像店探，前世每到這個時候，就會放起劉德華的《恭喜發財》，他想看看現在有沒有。
只可惜找了一圈也沒見到，估計是還沒發售，林宇有些失望，他總是想找些兩個時代共同存在過的東西來消解自己的寂寞。
為此他特地看過之前的報紙，知道了四大天王的說法還是92年才被東方日報命名出來的。
如今剛過兩年，他們四個都還在事業上升期。
想必張學友怎麼也想不到30年後，他的演唱會成了抓捕通緝犯的場所。
逛了大概10分鐘，林宇拒絕掉向他推薦隨身聽的老闆，打上車便往北航去了。
一早的車況比昨晚還要爛，化作水的雪又重新凍上，車行得磕磕絆絆。
花了近兩個小時才到了北航。
下了車，林宇先回到了宿舍。
宿舍里，三個舍友都睡得正香。
見徐浩翔也在宿舍，林宇還有些奇怪。
昨天那女間諜沒帶著徐浩翔一起走嗎？怎麼把他送回宿舍了？
林宇也沒多想，從柜子里翻出自己用來寫靈感的筆記。
太赫茲技術這種東西，前世都沒有發展到大規模商用階段。
他對這技術僅存的了解，都來自於書上的模糊介紹，只懂個大概。
而如今既然真拿這玩意釣魚，就還是要和導師把他懂的大概也描述一下了。
林宇記不清這技術是在什麼時候才正式被各國開始宣告要大力研究的。
但反正肯定是21世紀後了。
別看距離2000年才早了6年，但科技的進步每五年都是一次飛躍。
現在這年代，他敢說除了正在研究量子力學和紅外光譜的人摸到了太赫茲的邊。
其他人哪怕是學界大佬對太赫茲的了解都不一定有他這個後世的普通人了解的深。
信息化的浪潮能讓一個普通人隨時隨地地接觸到全世界最前沿的科技進展。
可這樣的變革甚至都用不上30年。
這就是新中國。
將筆記翻出來後，林宇直奔課題組。
踹開課題組的門，宋教授已經坐在那裡等了很久了，旁邊還坐著個穿著制服的軍官：
「小宇你來了？我猜你肯定有什麼事情要說。就把李部長也給叫來了。」
林宇認得這個人，是駐紮在北航的分管部隊部長。
默默為宋教授心照不宣的默契點了個贊。
林宇直接把昨天所有的事都說了出來。
隨著林宇的訴說，李部長的眉頭從緊鎖到舒展，最後長舒一口氣：
「幹得不錯，同志！」
李部長沒看林宇年紀小就輕視他，林宇沒聽過有人用這兩個字稱呼過自己。
李部長接著說：
「先前我們就發現圖書館裡的圖書借閱出現異常，沒想到是衝著你來的。」
「接下來我們會著重調查那個楊嘉，徐浩翔這小子我也會讓他家長狠狠收拾一頓的。」
「現在只有一個問題，林宇，你確定這個技術不會外泄嗎？」
因為林宇說的技術聞所未聞，也不在他熟知的保密條例內，李部長也不好界定林宇是否觸犯了保密條例。
更不知道這技術是真的還是林宇胡編的。
林宇掏出筆記本，翻到了他曾經在筆記上記下對光模塊技術和太赫茲通信的那頁。
他的專業不是量子力學，也不是物理學。
他不懂把電子過渡到光子態的技術到底代表著什麼，但他知道國家一定有人會弄懂這些。
先前沒機會，他人位卑言輕，國內在這方面的研究又被封鎖得厲害，他說出來也不一定有人信，就通通只是記在了筆記上。
現如今拿出來正正好好。
他的社交圈裡碰不見能了解這技術的人，但國家的人才庫里一定有儲備！
宋教授接過筆記，對這上面的稀土、光通訊、晶片、磷化銦、磷化砷鎵銦等等專業術語對李部長一知半解地進行解讀。
隨後有些驚為天人的看著林宇，林宇三個月前就跟變了個人似的，才華滿溢到他生平僅見的程度。
可他萬萬沒想到林宇能提出這麼精彩至極，天馬行空卻又可以切實落地的理論。
「彩！」
「寫得太精彩了！」
「李部長，這確實具備一定的可行性，但我想這東西確實也不是現在就能做出來的。」
「我們沒有這個條件，外國也不會有。」
「我留學期間接觸過他們那邊最高級的研究，但他們同樣做不出林宇筆下的這種光模塊。」
「這與其說是技術，不如說是一種完備的猜想。」
宋教授越看林宇越滿意，連連點頭，看得林宇有些汗顏。
他真不知道怎麼把這東西做出來，他只是把後世的東西抄了個概念過來。
就和先前抄錄的各種手稿一樣。
他一直只是個搬運工，甚至搬運的東西裡面有一部分還是教授未來的成果，他根本不好意思收自己人的專利費，也不太好意思就這麼直白地接受教授的讚揚。
他對自己有幾斤幾兩還是很清楚的。
智慧層面上，他不會比現在的人超出多少，但在信息的攝取上，他會是這個時代的人千倍百倍之上。
他來自一整個文明的精魄任人瀏覽的時代。
哪怕他是個在眾多術語中看到個名字的普通人，都比現如今的高知教授要來的的見多識廣。
見宋教授這麼說，李部長也放心許多，冷硬的臉上擠出一抹微笑：
「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地聯合智囊組一同完善這個釣魚計劃了。」
「不叨擾你們師生二人，我先走一步。」
和宋教授一同送走李部長後，林宇看著宋教授，對著他嘆了口氣
：「小宇，和你一比起來，老師都顯得沒本事了。」
「先前廠房爆炸導致衛星爆炸，雖然不是咱們課題組的問題，但分給我們的經費還了少了很多。」
「你有一顆懷揣航天夢的心，教授我該幫助你的。」
「我昨天打聽到國家在年初新開了個專研通訊衛星的北斗團隊。」
「我把你引薦過去吧，老師相信你，相信你一定能打造屬於我們自己的衛星通訊網絡。」
「但一個人單打獨鬥還是太累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