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天與暴君的屠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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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天與暴君的屠戮

  直毘人深吸一口氣,決定再次施展術式。

  他知道結局已經註定,但是還是繼續進攻,每一幀都是一次攻擊,每一次攻擊都打在不同的位置。

  頭,胸,腹,肋,背,肩一魔虛羅的身體在攻擊下搖晃,像暴風雨中的樹,身體受到攻擊的聲音像炒豆子一樣啪作響。

  但是到了現在,那怕再近視的傢伙也能發現,家主大人拼盡全力對這個怪物造成的傷害只能算是撓痒痒,一拳一擊,造不成任何傷害,貌似更像是在給對方按摩。

  關鍵是,這樣的行動還是十分危險的,魔虛羅頭頂的圓盤在受擊的過程中又轉一次,隨後的動作已經能夠百分百預判到直毘人的行動了。

  伴隨又一次勢大力沉的拳頭,直毘人停了。

  而這次,換魔虛羅動了。

  只有一拳。

  極致的速度和精度,如同呼嘯而過的高鐵,創飛任何阻礙之物。

  拳頭砸在直毘人胸口的時候,場邊所有人都聽見了聲響。

  不重,並沒有表現出誇張的一拳打爆場景,但直毘人的身體飛了出去。

  如同被抽射出去的皮球,直毘人撞在訓練場的圍牆上,圍牆瞬間皸裂,他的身體嵌在裂縫裡,像一幅畫被釘在牆上。

  隨後滑下來,坐在地上,和服上是鮮血和灰塵。

  所有人都沉默了,不敢置信眼前發生的一幕。

  他們強大的家主大人居然這麼輕易的失敗了?關鍵的是,這種被碾壓的失敗他們沒法否認,那個對手,所有有理智的都知道,如果是自己對上會是什麼結果。

  甚至不少人臉上的表情發生了兩極反轉,此刻看向伏黑惠的眼神中充滿了崇拜。

  他們大多是些年輕人,受家族規矩影響崇拜強大的家族成員,還未變成自私自利的傢伙,現在看到這場碾壓之戰,內心對最強的概念有了實際的人臉。

  直毘人坐在地上,從短暫的意識迷失中清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肋骨被打斷了,內臟也有不輕的傷勢,但是沒關係,活動一下身體發現並沒有什麼致命傷。

  那個式神留手了,應該是伏黑惠的意思吧,呵....

  雖然想說婦人之仁,但是作為被饒了一命的傢伙,他也沒資格在對方面前叫囂。

  行吧,被留了條命能夠再多活幾年總歸是件好事,至於敗給一個少年會不會覺得恥辱,呵,他現在只覺得台上的那個少年越看越順眼。

  作為新一代家主,他簡直是完美的。

  抬頭看了看依舊巋然不動,如同戰神的魔虛羅。

  嘴角雖然有血,但笑的燦爛。

  「好。」

  然後他撐著牆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再次走到訓練場中央。

  解下腰上的酒壺,擰開蓋子,喝了一口,酒從嘴角溢出來,混著血滴在地上,但他毫不在意。

  轉身,再次面對所有人。

  「結局你們也都看到了,那麼,以上一代家主禪院直毘人的身份下令,從今天起..

  「」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

  「禪院家新的家主,就是伏黑惠了。」

  「盡情喜悅吧,禪院家的未來,在這一刻有了明確的方向。」

  沉默。

  沒有人敢說話,普通成員是震撼於場上的那個怪物」,而高層,面對魔虛羅表現出來的絕對力量和機制,還是被迫把心中的惡意壓了壓。

  年輕人想要說些什麼,但是都被自己身邊的領隊或者前輩眼神阻止。

  等了一會見沒人反對,伏黑惠也不由輕輕鬆了口氣,越人前輩教的方法效果很好,率先展示一翻實力之後阻力果然小了很多。

  到了此刻,真希也從場邊走過來,站在伏黑身邊她姿態隨意,目光從周圍不敢直視他們的人臉上掃過去,臉上浮現淡淡的輕蔑笑容。

  沒辦法,這群傢伙現在的表情實在是有夠好笑的,尤其是她的那位父親,雖然依舊擺著個臉,但是作為女兒她能夠感受到,對方現在的心情絕對跟吃了詳一樣難受。

  這個家族大多都是一群欺軟怕硬的垃圾,她早已見怪不怪了。


  不過讓她更加驚訝的是伏黑,短短几天不見,那裡得來的那麼離譜的式神?

  十種影法術,除了那些功能各異的式神外還藏著這麼強大的東西嗎?

  剛剛的戰鬥也是讓她驚嘆不已,試想自己和那個東西對上,如果不知道具體情報,讓它適應的話還真不一定能打得過。

  惠,也變的很強了啊!

  「作為家主,我現在下達第一條命令,從今以後禪院家基本事宜依舊由禪院直毘人負責,直到我完成高專的學業之後正式接手。」

  此話一出,那些高層大多鬆了口氣,看樣子這個少年不打算立即進行組織架構大換血,如此一來,倒也不是十分不能接受。

  「同時還有一條......

  」

  眾人的心神再次緊繃。

  「「炳」和「軀俱留」,從今以後由我身邊的禪院真希擔任領袖。」

  「這...

  」

  所有人都為之一愣,隨後下意識看向了一個方向,目光所及的盡頭,一個青年表情陰沉的站在那裡,毫無疑問是禪院直哉。

  因為在這個命令下達之前,直哉才是這兩個禪院家最強武裝力量的首領。

  被如此多的目光注視,換作尋常時候直哉該盡情顯擺自己了,但是現在呢,同情,幸災樂禍,嘲笑......這些往往只會是他對別人釋放的眼神和情緒,現在都投射在了他身上。

  直哉氣的面紅耳赤。

  但是沒等他發作,伏黑惠再次開口。

  「知道你們可能心存疑慮或者反對,所以我們就採取最簡單快捷的方法,真希就在這裡,對這項決議不服的,站出來,她會告訴你們為什麼會有這麼個決定。」

  「沒錯,看不慣被我一個娘們騎在頭上的傢伙都站出來,我給他個機會,無論多少,你們都可以一起上,但是和我身旁的新晉家主大人不同,我不會那麼仁慈。」

  「敢上台的,最好做好丟掉小命的覺悟。」

  真希的聲音肆意而囂張,瘋狂咧起的嘴角加上嘲諷的態度,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那個反派呢,雖然從這些禪院家成員的立場上來說的確是這樣沒錯了。

  現場頓時鴉雀無聲,不知道這兩個人到底是要搞那樣啊?真的要讓一個女人單挑他們所有人嗎?

  他們怎麼敢......?

  真希往前踏了一步。

  訓練場的青石板瞬間皸裂,她面帶挑釁的目光在所有人臉上掃過。

  「怎麼?」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刀背磕在石頭上,真的人耳朵生疼。

  「都是軟蛋?就愛搞點背後見不得人的勾當,真到了關鍵時候,連收拾一個娘們的勇氣都沒有?」

  伏黑惠眼睛逐漸睜大,心中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猛的抬頭看向真希。

  不是大姐,你真要用啊?

  你這樣真不怕引起群憤嗎?

  真希表示還真不怕,她就是要將這些年受到的傷害在現在完全的還回去,換句話說,她今天要見血。

  一旁的直毘人,半躺在訓練場邊緣喝著酒,饒有興趣的看著正在發生的一幕,絲毫沒有要管的意思。

  禪院家的長老,一個六十多歲的男人,臉上掛不住了。

  他往前站了半步,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禪院真希,你不要太放肆」

  「放肆?」真希打斷他,「我還沒開始呢,這就叫放肆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那個長老下意識退了半步。

  「你們這些人,從我記事起就在教我什麼叫規矩。什么女人不能進本家祠堂,女人最大的用處是嫁給咒術師,生一個有咒力的孩子...

  」

  她把頭髮往後撥了一下,動作很慢,像在撥開一道帘子。

  「不是覺得自己很高貴嗎,現在被一個女人騎在你們頭上,感覺如何啊?只會刷些下作手段的雜種們?」

  一個年輕的部隊術師忍不住了。

  他往前沖了一步,拳頭帶著咒力砸過來。

  真希沒有躲,她只是側了一下身,那個拳頭擦著她的耳朵過去,帶起一陣風,在貼近時她抬手,抓住那隻手腕,一擰。


  骨節錯位的聲音像折斷一根干樹枝,那個年輕人慘叫一聲,跪在地上。

  真希沒有低頭,而是繼續環顧四周。

  「怎麼,有血氣的就這一個,其他人真就是沒種的軟蛋?」

  「哈哈哈哈......原來禪院家的都是群連女人都不如的雜碎,乾脆集體去牛郎店得了,呀,忘記了,估計你們這樣歪瓜裂棗的,連門檻都夠不到吧..

  」

  視野掃過全場,絲毫不管眾人的情緒已經被激發,最終將視線再次放在直哉身上。

  「直哉啊,你倒是例外,應該會是個頭牌吧,畢竟也就那張臉還有些可取之處。」

  「真希,你知道自己究竟在說什麼啊!」

  禪院扇從柱邊走過來,他在真希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看著她。

  真希一臉平靜看著他。

  「當然知道啊,老頭子,不服來呀,再一次讓我生不如死啊。」

  「一起上。」

  聲音從人群里傳出來,不知道是誰說的,但這句話像一根火柴扔進油桶。

  忍受不了羞辱的術師們從台階上涌下來,像一群被捅了窩的馬蜂。

  「這才對嘛。」

  「斬月」出竅。

  因為天與咒縛」,她沒有咒力,但是依靠這幅失去咒力換得的極致肉體,她比這裡的所有人都要強。

  第一個衝到她面前的是個拿短刀的,短刀刺向她的腹部,角度很刁,速度很快。

  真希沒有擋,沒有躲,只是往前進了一步,這一步踩進短刀的軌跡里,直達年輕人的懷裡。

  她的肩膀撞在他胸口,骨裂的聲音像踩碎一塊薄冰,年輕人飛出去,撞在台階上,後腦勺磕在石頭上,翻了個白眼,不動了。

  第二個已經到了—一拳頭上裹著厚厚一層咒力,帶著風聲砸過來。

  她抬手,手掌接住拳頭。

  拳掌相撞的那一瞬,她的手臂紋絲不動,那個術師的眼睛瞪大了,他感覺自己的拳頭像砸在一堵牆上。

  「力道不錯,但太慢了。」

  握緊那隻拳頭,往懷裡一拉,那個術師整個人撲過來,她側身,手中斬月一個刀花,對方直接腰斬。

  這傢伙她有印象,該死。

  第三個,真希沒有回頭。

  她只是往前邁了一步,然後轉身,刀從下往上撩起來,沒有咒力,沒有術式,只是純粹的、野蠻的力量和速度。

  刀鋒划過空氣,連人帶武器被切成兩半,術師甚至愣了一下,絲毫沒意識到自己的死亡便已經身首異處。

  穿梭在這些普通人眼中如同超人的術師當中,真希的身影如同鬼魅。

  伴隨鮮血四濺的,是不忍讓人直視的悽厲慘叫。

  塵封在少女腦海的記憶被一一喚醒,所有招惹過她的,品性不端的,滿是污穢的,全都在吹毛斷髮的砍刀面前被肢解。

  台上沒有下台的人愣住了,不敢置信的捂住了嘴,難以置信於少女的實力,也難以置信於她居然真的敢這麼肆意的殺人。

  有人忍不住肆意的叫喊,但是毫無意義,殺戮並未因恐懼和憤怒而停止,反而是錦上添花般為這場殺戮盛宴增添了動人的配樂。

  台上,某些人見少女真敢動手,準備下去的身形頓時猶豫住了,尤其是禪院直哉,那怕臉已經因為憤怒憋的發紫,渾身顫抖,但是依舊沒敢踏上前一步。

  因為台上少女那鬼魅般砍瓜切菜的身影,加上鼻樑處依舊存在的痛苦在告訴他,如同他現在踏上去,他會死。

  伴隨最後一個上台之人的刀從手裡滑落,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禪院扇表情呆滯的看著真希,嘴唇翕動了幾下,終於擠出一句話:「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

  真希看著他,歪了歪頭,臉頰上的血液讓她接下來的笑容顯得格外猙獰。

  「你不是最清楚嗎......沒有咒力的廢物,連飯桌都不能上的垃圾,這種稱號可是要多少有多少啊。」

  她把刀從肩上拿下來,刀尖垂在地上,鮮血滴落而下,在青石板上留下一道痕跡。

  「這就是你們養出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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