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禪院直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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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章 禪院直毘人

  粗俗的語言讓伏黑的手指收緊。

  這傢伙是什麼人,應該不是家主吧,還有......禪院家的人嘴都這麼臭的嗎?

  此刻他好像有些理解越人前輩為什麼給他那些東西了,該不會就是為了對付這些傢伙......

  「禪院直哉......和你無關,讓開。」

  真希眉頭一皺,一臉平淡,對方的垃圾話從小到大已經聽膩了。

  如果是之前的自己,或許還會忍氣吞聲,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眼前的這傢伙,現在在她眼裡不過是個被慣壞的囂張跋扈公子哥而已,無需在意。

  想要繼續向前,但是直哉挪動一步攔住她的去路,笑容更深了。

  「什麼叫無關,你帶著連姓氏都沒有的一個野種回本家,大搖大擺走正門,還說什麼未來的家主」一真希,你是不是在外面待久了,忘了自己姓什麼?」

  真希沒有回答。

  她只是把手放在了刀柄上,那個動作很明顯,顯然是故意讓對方看見的。

  直哉瞥了一眼,卻沒有絲毫懼怕的心思,只是臉上的笑容更夫了。

  「怎麼,要動手?」

  他歪了歪頭。

  「你?還沒有認清現實嗎,一個連咒力都沒有的廢物,跟我動手?」

  話音未落,真希動了。

  刀從鞘里彈出來的聲音像一聲短促的鳥鳴。

  刀刃劃破空氣,帶起一道銀白的弧線,直奔直哉的脖子。

  但是這一擊的速度並未超越直哉術式的極限。

  他沒有後退,只是側了一下身,那一下表現出來的速度快到伏黑的眼睛幾乎跟不上。

  「好快,這傢伙,這麼年輕居然是一級術士......?」

  刀鋒從他頸側掠過,差了一點,真希沒有停,第一刀落空的同時,她已經轉了手腕,刀刃橫切,第二刀從右向左,斬向直哉的腰。

  直哉又側了一下,這次更快,快到伏黑只看見一道殘影。

  刀鋒劃破了他的和服下擺,一塊布料飄落,在兩人之間的地面上打了個旋。

  「呦。」直哉的笑容終於收了一點,「難怪敢這麼囂張直接動手,原來是變強了不少啊。」

  真希沒有回答,只是往前踏了一步,地板皸裂。

  快到直哉的眼睛第一次出現了延遲。他的影子晃了一下一真希的刀已經劈到他面前,但是沒有躲,因為他已經知道結果了,這一擊打不中他。

  「投射咒法」

  禪院家的另一種家傳術式,將1秒分割為24等份,以自己的視野作為視場角,而後對其預先在現場角內設計好的動作進行模仿。

  如同動畫分鏡一般,只要翻動的速度夠快,那麼做出的動作就能快到讓人無法無法預料,禪院家當代家主禪院直毘人擁有的就是這個術式,得益於天生的移動速度和對時機的掌握,再加上這個咒術,直毘人被稱為除了五條悟之外速度最快的咒術師。

  而禪院直哉作為他的兒子,也遺傳了這個術式,同時開發的還算不錯,最起碼單論速度算是獨一檔的,那怕是已經覺醒天與咒縛的禪院真希在初次交手也趕不太上。

  「就這?」躲過攻擊,直哉的聲音滿是輕蔑。

  不過。

  另一半的真希卻笑了,她鬆開了刀柄。

  直哉愣了一瞬,那一瞬里,真希的拳頭已經砸到了他臉上。

  拳骨和鼻樑相撞的聲音在院子裡炸開,像折斷好幾根根干樹枝。

  直哉的頭猛地後仰,身體跟著向後倒,木屐在地面上滑出兩道白印,他退了三四步才穩住身形,手指捂住鼻樑,鮮血止不住的留下來,帥氣的臉龐,因為這一拳直接破相。

  他低頭看著那落在地上的鮮血,像在看什麼不認識的東西。

  「你——」

  「怎麼?」真希把刀從地上撿起來,刀尖垂著,但她那巋然不動的站姿已經說明了一切。

  「覺得我力道用重了嗎?但是不好意思,我怕力氣再大一點你的腦袋可能會直接爆掉,所以只輕輕碰了一下,應該不打緊吧,直哉表哥。」

  真希臉上滿是囂張的笑容,對方的術式,神通廣大的越人已經列在資料中了,知道了原理,那麼對於身為第二代「天與暴君」的她來說在試探一下後找出破解之法便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正如她所說的那麼,如果不是因為她剛剛那一拳沒用多少力氣,現在禪院直哉的腦袋已經毫無疑問被打爆了。

  直哉的臉變了,那個懶洋洋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純粹的東西,那是殺意。

  作為家主禪院直昆人的子嗣,禪院家最年輕的天才少爺,強烈的自尊讓他無法忍受這樣的屈辱。

  「殺了你!」

  他的影子開始晃動,投射咒法全速運轉。

  蓄勢準備向前,那一步的速度快到能夠空氣都發出尖嘯。

  然後,一隻酒壺忽然從走廊那頭飛過來。

  酒壺是瓷的,不大,剛好夠一隻手握住。

  它飛過來的速度不快,落點軌跡卻正好就是直哉懷中,後者因此的腳步硬生生剎住,不得不將東西接住。

  三人同時轉頭,一個老人正站在走廊盡頭。

  很明顯,酒壺就是他扔的。

  和服松松垮垮地披著,腳上趿著木屐,手裡還端著一隻酒杯,頭髮,眉毛鬍子全白了,但那雙眼睛,混沌中透露著犀利。

  「吵什麼?」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場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腳步輕浮向這邊走來,像是醉酒狀態。

  周圍只剩下木屐接觸木質地板的聲音。

  直哉的血從鼻樑上滴下來,落在地面的青石板上,洇開一小朵暗紅。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路過的直毘人沒有看他,只是取回了他懷中的酒壺再次仰頭喝了一口。

  老人的目光越過他,落在真希身上,又落在伏黑身上。

  「來了?真是稀客啊。」

  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伏黑愣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真希把刀插回鞘里,聲音清脆。「啊,來了,家主大人。」

  這位就是禪院家的家主?

  直毘人點點頭,他轉頭看了直哉一眼,沒有責備,也沒有憤怒,只是示意對方離開。

  直哉的嘴唇抿緊,他把手指從鼻樑上移開,甩了甩手上的血,轉身走了。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伏黑一眼。那一眼裡有太多東西,伏黑一時分不清,但有一種他認得—是仇恨。

  伏黑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直毘人走過來,在他面前停下,老人身高和他差不多,伴隨身形接近,一股濃郁的酒氣直衝鼻孔,讓平時不喝酒的伏黑皺了皺眉頭。

  而這樣的表情變化顯然瞞不住老人。

  「哈,還是個稚嫩的小傢伙嘛..

  」

  「你就是伏黑惠?」直毘人問。

  「是。」

  直昆人點點頭,他轉身往走廊那頭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兩人一眼。

  「過來吧,我們去屋裡聊。」

  真希兩人對視一眼,隨後跟上。

  走廊很長。直毘人走在最前面,步伐輕浮像是下一刻就要倒下,木屐在木地板上發出篤篤的聲響。

  真希跟在後面,伏黑走在最後。

  兩邊的庭院一個接一個地過去,每一個都比前一個更安靜。

  最後一間屋子在最深處。

  推開門,裡面只有一張矮桌,一套茶具,還有榻榻米。

  直毘人隨意坐下來,指了指對面的位置,伏黑坐下,真希坐在他身旁稍後一點的位置。

  隨後旁邊的屏風被推開,有身穿和服的女子來為幾人倒茶,結束後再次無聲退去。

  「怎麼想著突然回來了?我可記得你之前的志向的,該不會這麼快就放棄了吧?哈哈哈....」

  兩人都知道這話是對誰說的,在真希的眼神示意下,之前一直沉默的伏黑開口了。

  「我要成為禪院家家主。」

  」

  」

  直毘人的笑聲戛然而止。

  端著茶杯,沒有喝,他看著杯里的茶湯。「還有呢?」


  「讓真希前輩接管炳」和軀俱留」。」

  直毘人點點頭,他把茶杯放下,靠在身後的牆上,閉上眼睛。

  伏黑以為他在想事情,但等了一會兒,老人睜開眼,說了一句不相關的話。

  「誰讓你來的,五條悟嗎?」

  「不是。」

  直毘人嘴角咧起笑容,顯然不信。

  「你的確很有潛力,自身也是禪院家的血脈,還擁有「十種影法術」,但是想要成為一個流傳千年咒術家族的家主,你覺得最重要的是什麼?」

  「實力。」

  「沒錯,是實力,你覺得現在的你有這樣的實力嗎?」

  屬於老牌一級咒術師的氣勢驟然壓下,但是讓直毘人暗自心驚的是,無論是真希還是眼前的黑髮少年在面對自己這足以讓任何禪院家人顫抖的氣勢面前都沒有任何變化,仿佛早已習慣。

  這樣的變化讓這個老人知道,眼前這兩個後輩在某方面顯然已經截然不同了。

  伏黑和真希表示,這點氣勢才哪到哪,越人之前幫忙訓練的時候,他們面對的壓力和殺意比這強太多了,對於已經見識過地獄的人來說,這點程度的壓力不過是毛毛雨罷了。

  「您是這個家族最強的人嗎?」

  「當然,不然我也成不了家主。」

  「對禪院家的人來說,強大的術師是唯一能夠讓他們臣服的人。」

  說這話時,他瞥了一眼一旁的真希。

  「那麼請您召集全體成員,然後我和您打一場,如果贏了,就讓我做家主,怎麼樣?」

  伏黑惠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在確定這個老人並非不講道理之後,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

  哈哈哈哈,好小子,膽子夠大的,不過的確是個簡單粗暴的計劃。」

  ,.你想要做五條悟?」

  「是的。」

  他搖搖頭,「你成不了五條悟。五條悟是怪物,一千年出一個就夠了。」

  他看著伏黑的眼睛。

  「但你或許可以成為另一種,能夠支撐禪院家繼續走下去的人。」

  「不知道你是不是虛張聲勢,但是不重要......你想要的我可以照辦,相信接下來的現實會給我答案。」

  聞言伏黑惠有些驚訝,不過還是慎重的點點頭。

  「謝謝您。」

  直毘人沒有回應,而是敲了敲地板,伏黑他們身後的門開了,一個男人鞠躬聽令。

  「召集全體成員在訓練場集合,主要成員要全部到齊,限時半個小時。」

  「是!」

  說完,男人恭敬關門退去。

  「舊王死,新王立,亘古不變的法則,咒術師的世界更加殘酷,所以力量是必須的,也是最重要的,只要你能夠證明自己的力量,那怕領頭羊的權力和地位給你又何妨。」

  「如果你真的有能力,我這張臉當做新的希望的墊腳石,再合適不過。」

  禪院直昆人,不是什麼好人,但是以家主的身份而言,他的確是稱職的,為了家族能夠變強,延續,他可以做任何事。」

  「.....抱歉。」

  「哈哈哈哈,所以說你還太嫩了,小子,想要做五條悟,你就不需要抱歉,不要在意周圍微不足道的小事,讓那些東西懂得如果不想毫無意義的消逝就自覺避開你的軌跡,這才是強者,這才是五條悟。」

  ..明白了。」

  伏黑惠慎重的點點頭。

  直毘人微微一笑。

  「行了,那走吧,讓我看看你究竟藏了多大的驚喜。」

  老人站起身,走到門口,拉開門。

  陽光湧進來,把整間屋子照得通明,走廊那頭,有人影在晃動,不止一個。

  直毘人回頭看了伏黑一眼。「走吧。該讓他們看看你了。」

  伏黑惠和真希站起來,再次跟上他的步伐。

  禪院家今天突然大動員,鐘聲敲響,命令傳遞所有在族內的成員前往訓練場。

  「什麼,家主大人的命令?為什麼會有這麼奇怪的命令?」


  「真希?,那傢伙居然回來了嗎?」

  「甚爾的兒子也在,家主大人想要幹什麼?」

  「不知道,但是這麼大陣仗,總感覺不是什麼好事..

  」

  「6

  」

  禪院家的動員令傳遍整座宅邸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鐘。

  不是因為他們效率高,是因為直昆人這道特殊命令本身就夠稀奇,讓他們產生了足夠的興趣。

  此刻,巨大的訓練場四周已經站滿了人,西裝、和服、袈裟、訓練服—一什麼打扮都有,但臉上的表情出奇一致一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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