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命定的地點 池田屋
第99章 命定的地點 池田屋
同樣是這一天，京都另一處的壬生屯所，新選組的駐地，滿是奇怪至極的氣氛。
人們大多帶傷，就因為前幾天的事情憤怒至極，但與此同時，他們的士氣又格外的低迷。
撤裁令完全頒布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每一個角落。有人沉默，有人咬牙，有人握著刀的手青筋暴起。
「不管怎麼說，幕府的命令就是命令。咱們新選組，本來就是為幕府做事。
不能違抗————
「放屁！我們是為京都的人做事，就是因為幕府保護不了京都人，才有了我們！」
「可忠誠是武士的本分！」
「本分？我們拼死拼活守衛京都，他們一句話就想把我們打發了？！憑什麼？
「」
「山南先生還沒醒過來呢！沖田隊長的身體也還沒恢復，還有齋藤隊長，原田隊長。另外還有普通的隊士，那一個晚上，光是死了的就有整整十二個！」
「而且幕府那邊的那些新人，他們連平民都殺，山南先生就是被他們砍成那樣的。我們怎麼能把京都交給他們！」
「那幫怪物，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不管怎麼樣，他們是幕府要用來代替我們的。」
這句話一出口，周圍安靜了一瞬。
然後，便有人低聲說道：「那我們算什麼？」
那天晚上，在慶典街上，那兩個身穿古代大鎧的傢伙當著齋藤一還有一些隊士所說的話，歷歷在目。
幕府的新力量，比新選組更鋒利的劍。
他們一刀一槍，殺得浪人血流成河，然後，也就是這幫人，隨隨便便的就要將它們取代。
「夠了。」
門被推開。
近藤勇大步走了進來，身上披著的羽織宛若披風一般飄蕩。土方歲三跟在他身後，正在甩著手上沾染的，不知道什麼東西。
屋裡所有人的目光頓時落在了他們身上。
近藤環顧一周，目光沉靜，卻讓屋中的氣氛變得更為緊張。
這些人依舊敬仰自己的局長，但是他們不知道，這會不會是最後一次與他見面。
「都在這兒了？」他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沒有人說話，直到近藤向前走了幾步，站定。
「撤裁令的事，你們都聽說了。」他說：「幕府那邊確實是這麼說的，沒有錯。。」
有人低下頭，有人握緊刀柄。
近藤話鋒一轉：「但是—一新選組，本來就不是幕府組建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我們是浪人拿起了刀建立的，從十幾個人做到今天，靠著那些被我們砍倒的人有了現在的名號。」
「幕府當然可以限制我們活動，讓我們解散，但是在這之前，把你們的猶豫，悲傷，優柔寡斷，都給我全部收起來！新選組就算真的要解散，也得先做完最後一件事。」
他退後一步，土方歲三上前了半步。
眾人看清楚了他手上的顏色，那是一片猩紅，並且其中最早的那一部分已經干成了暗紅色。
他的臉色冷得像刀，開口時，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古高俊太郎，交代了他們的下一步行動。」
眾人頓時回想起了他鬼之副長名號的由來之一，因為有山南總長還有二番隊長永倉新八之類的人的存在，土方一般不需要參與決策。
可是，在這之外，隊內的法度還有拷問刑罰之類的事情，從來都是由他負責。
他果斷的交代了具體的情況：「薩摩藩長州藩的人，計劃在京都放火。趁著祇園祭前的強風，包圍皇城附近，暗殺皇族還有幕府高官。
之後，乘亂把天皇劫走，解決中川宮親王和松平容保大人，讓權力回到天皇手上。」
聞言，在場的眾人皆是一驚，他們知道這幫尊攘倒幕派的浪人之中，瘋子很多，並且手段越來越激進了。可他們終究還是想不到，這幫人居然會做到這一步。
土方繼續道：「他們進一步商討的時間，就在今天。地點則是一」
他看著眾人，緩緩的念出了那個名字：「池田屋。」
夜色降臨京都。
三條小橋，池田屋。
說實在的，這是京都一間在普通不過的旅館了，木造的二層小樓，門口掛著昏暗的燈籠。看上去，只有一些不算富裕的普通過路商人和商人會在這裡落腳。
但是今夜不一樣。
自黃昏前後，就有一個又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沒入那扇門內。
——————————————————————
吉田稔麿，長州藩士，二十八歲，眼神銳利如鷹。他在門口頓了頓，掃了一眼街道兩側，便快步走進屋內。
宮部鼎藏已經在裡面了。一看到吉田，立刻對他點了點頭。他是肥後藩士，此次會議的重要組織者。
還有北添佶磨，石川潤次郎，土佐藩士，望月龜彌太、大高又次郎————
加在一起足有小數十人，幾乎覆蓋了京都倒幕派浪人中，絕大多數排的上號的存在。
他們就這麼圍在燈光昏黃的樓上，矮小的桌案，還有上面的餐食，並不重要。
他們的目光幾乎都在眾人之間的一張巨大的地圖，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著京都的各處要點，皇宮、幕府官邸、倉庫、驛站。
「等下弦月那天，夜晚比較黑暗————」有人低聲說。
可沒有人接話，他們沉默著，觀察著地圖，只是很快，目光又都移到了同一個人身上。
主位之上，桂小五郎身穿一身深色的和服，邊上放著路上用來遮蔽面容的斗笠。清瘦而警覺的臉，正對著地圖，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視之下，淡定開口。
「諸君，我們一同叩響新時代的大門吧。」
屋內依舊寂靜一片，但氛圍已然大為不同。可窗外，夜色漸濃，也安靜的十分異常。遠處的街道上，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
沒有人注意到，就在這裡的幾條街之外，無數身披淺蔥色羽織的人，正浩浩蕩蕩的在向著這裡湧來。
他們全部套著厚重的鎖子甲，但是步伐卻又比任何時候都要緊湊。
一把又一把刀蓄勢待發。
手持名刀·虎徹的近藤勇，就在這隊伍的最前方。
齋藤一，土方歲三，永倉新八，六番隊長藤堂平助，原田左之助，甚至是身體並未完全恢復的沖田總司，都在人群之中，目光格外的堅定。
同樣是這一天，京都另一處的壬生屯所，新選組的駐地，滿是奇怪至極的氣氛。
人們大多帶傷，就因為前幾天的事情憤怒至極，但與此同時，他們的士氣又格外的低迷。
撤裁令完全頒布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每一個角落。有人沉默，有人咬牙，有人握著刀的手青筋暴起。
「不管怎麼說，幕府的命令就是命令。咱們新選組，本來就是為幕府做事。
不能違抗————
「放屁！我們是為京都的人做事，就是因為幕府保護不了京都人，才有了我們！」
「可忠誠是武士的本分！」
「本分？我們拼死拼活守衛京都，他們一句話就想把我們打發了？！憑什麼？
「」
「山南先生還沒醒過來呢！沖田隊長的身體也還沒恢復，還有齋藤隊長，原田隊長。另外還有普通的隊士，那一個晚上，光是死了的就有整整十二個！」
「而且幕府那邊的那些新人，他們連平民都殺，山南先生就是被他們砍成那樣的。我們怎麼能把京都交給他們！」
「那幫怪物，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不管怎麼樣，他們是幕府要用來代替我們的。」
這句話一出口，周圍安靜了一瞬。
然後，便有人低聲說道：「那我們算什麼？」
那天晚上，在慶典街上，那兩個身穿古代大鎧的傢伙當著齋藤一還有一些隊士所說的話，歷歷在目。
幕府的新力量，比新選組更鋒利的劍。
他們一刀一槍，殺得浪人血流成河，然後，也就是這幫人，隨隨便便的就要將它們取代。
「夠了。」
門被推開。
近藤勇大步走了進來，身上披著的羽織宛若披風一般飄蕩。土方歲三跟在他身後，正在甩著手上沾染的，不知道什麼東西。
屋裡所有人的目光頓時落在了他們身上。
近藤環顧一周，目光沉靜，卻讓屋中的氣氛變得更為緊張。
這些人依舊敬仰自己的局長，但是他們不知道，這會不會是最後一次與他見面。
「都在這兒了？」他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沒有人說話，直到近藤向前走了幾步，站定。
「撤裁令的事，你們都聽說了。」他說：「幕府那邊確實是這麼說的，沒有錯。。」
有人低下頭，有人握緊刀柄。
近藤話鋒一轉：「但是—一新選組，本來就不是幕府組建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我們是浪人拿起了刀建立的，從十幾個人做到今天，靠著那些被我們砍倒的人有了現在的名號。」
「幕府當然可以限制我們活動，讓我們解散，但是在這之前，把你們的猶豫，悲傷，優柔寡斷，都給我全部收起來！新選組就算真的要解散，也得先做完最後一件事。」
他退後一步，土方歲三上前了半步。
眾人看清楚了他手上的顏色，那是一片猩紅，並且其中最早的那一部分已經干成了暗紅色。
他的臉色冷得像刀，開口時，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古高俊太郎，交代了他們的下一步行動。」
眾人頓時回想起了他鬼之副長名號的由來之一，因為有山南總長還有二番隊長永倉新八之類的人的存在，土方一般不需要參與決策。
可是，在這之外，隊內的法度還有拷問刑罰之類的事情，從來都是由他負責。
他果斷的交代了具體的情況：「薩摩藩長州藩的人，計劃在京都放火。趁著祇園祭前的強風，包圍皇城附近，暗殺皇族還有幕府高官。
之後，乘亂把天皇劫走，解決中川宮親王和松平容保大人，讓權力回到天皇手上。」
聞言，在場的眾人皆是一驚，他們知道這幫尊攘倒幕派的浪人之中，瘋子很多，並且手段越來越激進了。可他們終究還是想不到，這幫人居然會做到這一步。
土方繼續道：「他們進一步商討的時間，就在今天。地點則是一」
他看著眾人，緩緩的念出了那個名字：「池田屋。」
夜色降臨京都。
三條小橋，池田屋。
說實在的，這是京都一間在普通不過的旅館了，木造的二層小樓，門口掛著昏暗的燈籠。看上去，只有一些不算富裕的普通過路商人和商人會在這裡落腳。
但是今夜不一樣。
自黃昏前後，就有一個又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沒入那扇門內。
——————————————————————
吉田稔麿，長州藩士，二十八歲，眼神銳利如鷹。他在門口頓了頓，掃了一眼街道兩側，便快步走進屋內。
宮部鼎藏已經在裡面了。一看到吉田，立刻對他點了點頭。他是肥後藩士，此次會議的重要組織者。
還有北添佶磨，石川潤次郎，土佐藩士，望月龜彌太、大高又次郎————
加在一起足有小數十人，幾乎覆蓋了京都倒幕派浪人中，絕大多數排的上號的存在。
他們就這麼圍在燈光昏黃的樓上，矮小的桌案，還有上面的餐食，並不重要。
他們的目光幾乎都在眾人之間的一張巨大的地圖，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著京都的各處要點，皇宮、幕府官邸、倉庫、驛站。
「等下弦月那天，夜晚比較黑暗————」有人低聲說。
可沒有人接話，他們沉默著，觀察著地圖，只是很快，目光又都移到了同一個人身上。
主位之上，桂小五郎身穿一身深色的和服，邊上放著路上用來遮蔽面容的斗笠。清瘦而警覺的臉，正對著地圖，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視之下，淡定開口。
「諸君，我們一同叩響新時代的大門吧。」
屋內依舊寂靜一片，但氛圍已然大為不同。可窗外，夜色漸濃，也安靜的十分異常。遠處的街道上，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
沒有人注意到，就在這裡的幾條街之外，無數身披淺蔥色羽織的人，正浩浩蕩蕩的在向著這裡湧來。
他們全部套著厚重的鎖子甲，但是步伐卻又比任何時候都要緊湊。
一把又一把刀蓄勢待發。
手持名刀·虎徹的近藤勇，就在這隊伍的最前方。
齋藤一，土方歲三，永倉新八，六番隊長藤堂平助，原田左之助，甚至是身體並未完全恢復的沖田總司，都在人群之中，目光格外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