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蒸汽精通]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土方沒有抬頭，依舊盯著自己手臂上的傷口：
「打到一半的時候他來的，在中間調停。那些人不聽，他照樣一個人站在兩撥人中間，說什麼打下去沒有意義，讓那些人撤，說他來和我們談。」
「那些人聽了？」原田瞪大眼睛。
「聽了。」土方終於抬起頭，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雖然一開始沒有。
我們在京都巡邏，做事，真動起手來，他們也絕對討不到好，可是他們不聽。坂本龍馬那傢伙多說句話，他們就聽了。」
沖田沉默著喝茶。齋藤一則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原田撓了撓頭：「那傢伙，不也是尊壤一派的嗎，他這到底是想幹什麼？」
「誰知道。」土方冷笑：
「他想幹什麼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喊了口號，可照樣站在中間，連立場都看不出來的人，反正我不信。就算他的劍術還算厲害。」
「他的刀法確實挺不錯的。」沖田聞言，一邊回憶一邊說道：「我和他交過手，在練北辰一刀流的人里，他也算是高手了。」
坂本龍馬現在還是尊攘派的人，此前自然不止和他們來往過一次。
不過聽了這話之後，原田卻是怪異的張了張嘴，半晌之後才說出話來：「今天晚上和他交手的就是副長……」
屋中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怪異，
土方的手仍然按在刀傷之上，臉色差了許多：「他運氣好，而且保護工廠要緊，不然我肯定把他抓回來了。」
很顯然，他現在這麼狼狽，和坂本龍馬脫不開關係。
沖田輕輕咳嗽了一聲，掩飾住嘴角的笑意。
齋藤一依舊低著頭，卻在這時開口了：「行了，您只受了半邊的傷，不也是因為他嗎？」
沖田還沒有開口問，原田佐之助就微微轉過了身，小聲的解釋道：「今天晚上副長和坂本對上的時候，後面有人偷襲，副長身上的傷就是這麼來的。
但偷襲的人不止一個，另外一半的攻擊，是被坂本擋下來的。」
屋裡又安靜了下來，土方抬眼掃視周圍，可最後還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緩緩收回目光，低頭繼續擦他的手，語氣冷硬：「我不會感謝他，無論如何他是我們要抓的人。」
「沒說讓您感激。」齋藤一依舊低著頭，「只是，他今晚確實沒有做錯什麼。」
此話過後，屋內再也沒有人接話了，只剩下了沖田的茶杯放到桌上的聲音。
張常安低著頭，聽完了全程，手裡的活卻沒停，他已經把那個變形的齒輪箱整個拆了下來，正用帶來的工具測量尺寸，準備回去配新的。
「小組織宮斗嗎？還怪有意思的…」張常安從工廠回來之後沒有多久，就被新選組的隊員叫來了這。
他有預感，自己要進一步接觸這個時代的很多事情了，卻沒想到會這麼直接。
土方歲三，如他們所說是新選組的副長，與沖田一樣，修行天然理心流劍術，水平是免許皆傳，也就是完全掌握，可以自己出去當老師的那種水平。
不過他實際的戰力水準還並不止於此，他除此之外，還學習過一些別的劍術，並且戰鬥風格和性格一樣兇悍激進。
未來新選組各種變故之後，離隊的他甚至放棄了羽織裝束，穿上了現代軍裝，並且重視起了火器訓練。將與性格不同的強悍指揮能力，延續到了正經的戰場上。
原田佐之助，則是新選組十番隊長，寶藏院槍法傳人。在這個島國人平均身高不到1米6多的時代，他的身高足足1米8，是個健壯且性格豪爽的漢子。
曾經因為被上級武士嘲諷不懂切腹禮儀，當眾給自己刺了一刀，人稱不死的佐之助，
除了他們兩個之外。
最後的三番隊長齋藤一，個人經歷甚至比其他幾人還要豐富。
現在他是新選組當中負責情報收集的間諜崗，未來新選組分崩離析，可他仍然還會活著，直接加入了京都的警視廳，直到1915年壽終正寢，
「沒記錯的話，島國徹底發生變革，無非就是這些年的事情了，這些人都是關鍵人物啊，就這麼坐在這兒聽他們講，感覺還挺微妙的。」
張常安思索著，抓著幾個零件抬起了頭，卻發現沖田總司正在看著他。
「這裝備，能修好嗎？」
張常安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零件，點點頭：「能修。齒輪箱得換，儲油罐也得換。明天下午能弄好。這邊缺零件，我可能得帶回去修。」
土方點了點頭，沒說話。
沖田笑了笑，站起身來送他出門：「我們副長這種時候不會開口。麻煩先生了，夜深了，路上小心。」
張常安對此，則表現得非常淡定，東瀛人面對的不是翻臉敵對的人時，舉止禮貌一般都做得很好。
何況張常安剛從倫敦回來，和那兒的英倫流氓相比，沉個臉算什麼呀。
「咔……」推拉門緩緩合上，迴廊里很暗，只有遠處幾點燈籠的光。
沖田總司對他微微欠身：「鐵舟先生，今晚聽到的話還請不要對外人說。關於坂本龍馬的那些不是秘密，主要是我們自己內部的那些矛盾，還是不要傳出去丟人的好。」
張常安點頭：「明白。」
沖田笑了笑，笑容莫名的有些疲憊：
「新選組成立到現在，確實越來越複雜了。以前齋藤桑是最尊敬土方副長的，可能是接觸的多了，面對的情況複雜，我們也不知道到底誰對誰錯了。」
………………
翌日午前，陽光透過格子窗灑進工坊，在地板上切出整齊的光塊。
張常安坐在櫃檯後面那張磨損得發亮的長凳上，面前擺著一堆零零碎碎的零件。很多東西被拆得七零八落，又按照某種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邏輯重新組合。
漸漸的，拼湊出了一個巴掌大小，像針管也像氣罐的古怪裝置，那自然是虹吸清淤器的雛形。
昨晚從工廠回來之後，他很快又被叫去了新選組那邊，所以最後只睡了兩個時辰，天剛亮就爬起來繼續搗鼓。
幸好身體素質早就異於常人，所以不睡太久也問題不大了。
此刻大半個上午過去，外殼已經被他拼出了七七八八，幾根關鍵管道也貫通了。
雖然內部的過濾結構還沒著落，但至少看起來像個東西了。
「嘎……」
他用鑷子夾起一根細銅管，小心翼翼地插入外殼上的一個孔洞。
銅管進去一半，卡住了。
他皺著眉輕輕轉動，調整角度，再往裡推：「咔噠……」
嚴絲合縫。
張常安的眉頭頓時舒展了開來，正要繼續，就看面前的光斑變動：「
[倫敦蒸汽科技學識]與[日式鯨油科技基礎]的字樣漸漸模糊，很快，重新拼湊出了一行新的字樣：
「已獲得：[蒸汽精通]（良品）……」
土方沒有抬頭，依舊盯著自己手臂上的傷口：
「打到一半的時候他來的，在中間調停。那些人不聽，他照樣一個人站在兩撥人中間，說什麼打下去沒有意義，讓那些人撤，說他來和我們談。」
「那些人聽了？」原田瞪大眼睛。
「聽了。」土方終於抬起頭，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雖然一開始沒有。
我們在京都巡邏，做事，真動起手來，他們也絕對討不到好，可是他們不聽。坂本龍馬那傢伙多說句話，他們就聽了。」
沖田沉默著喝茶。齋藤一則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原田撓了撓頭：「那傢伙，不也是尊壤一派的嗎，他這到底是想幹什麼？」
「誰知道。」土方冷笑：
「他想幹什麼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喊了口號，可照樣站在中間，連立場都看不出來的人，反正我不信。就算他的劍術還算厲害。」
「他的刀法確實挺不錯的。」沖田聞言，一邊回憶一邊說道：「我和他交過手，在練北辰一刀流的人里，他也算是高手了。」
坂本龍馬現在還是尊攘派的人，此前自然不止和他們來往過一次。
不過聽了這話之後，原田卻是怪異的張了張嘴，半晌之後才說出話來：「今天晚上和他交手的就是副長……」
屋中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怪異，
土方的手仍然按在刀傷之上，臉色差了許多：「他運氣好，而且保護工廠要緊，不然我肯定把他抓回來了。」
很顯然，他現在這麼狼狽，和坂本龍馬脫不開關係。
沖田輕輕咳嗽了一聲，掩飾住嘴角的笑意。
齋藤一依舊低著頭，卻在這時開口了：「行了，您只受了半邊的傷，不也是因為他嗎？」
沖田還沒有開口問，原田佐之助就微微轉過了身，小聲的解釋道：「今天晚上副長和坂本對上的時候，後面有人偷襲，副長身上的傷就是這麼來的。
但偷襲的人不止一個，另外一半的攻擊，是被坂本擋下來的。」
屋裡又安靜了下來，土方抬眼掃視周圍，可最後還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緩緩收回目光，低頭繼續擦他的手，語氣冷硬：「我不會感謝他，無論如何他是我們要抓的人。」
「沒說讓您感激。」齋藤一依舊低著頭，「只是，他今晚確實沒有做錯什麼。」
此話過後，屋內再也沒有人接話了，只剩下了沖田的茶杯放到桌上的聲音。
張常安低著頭，聽完了全程，手裡的活卻沒停，他已經把那個變形的齒輪箱整個拆了下來，正用帶來的工具測量尺寸，準備回去配新的。
「小組織宮斗嗎？還怪有意思的…」張常安從工廠回來之後沒有多久，就被新選組的隊員叫來了這。
他有預感，自己要進一步接觸這個時代的很多事情了，卻沒想到會這麼直接。
土方歲三，如他們所說是新選組的副長，與沖田一樣，修行天然理心流劍術，水平是免許皆傳，也就是完全掌握，可以自己出去當老師的那種水平。
不過他實際的戰力水準還並不止於此，他除此之外，還學習過一些別的劍術，並且戰鬥風格和性格一樣兇悍激進。
未來新選組各種變故之後，離隊的他甚至放棄了羽織裝束，穿上了現代軍裝，並且重視起了火器訓練。將與性格不同的強悍指揮能力，延續到了正經的戰場上。
原田佐之助，則是新選組十番隊長，寶藏院槍法傳人。在這個島國人平均身高不到1米6多的時代，他的身高足足1米8，是個健壯且性格豪爽的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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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他們兩個之外。
最後的三番隊長齋藤一，個人經歷甚至比其他幾人還要豐富。
現在他是新選組當中負責情報收集的間諜崗，未來新選組分崩離析，可他仍然還會活著，直接加入了京都的警視廳，直到1915年壽終正寢，
「沒記錯的話，島國徹底發生變革，無非就是這些年的事情了，這些人都是關鍵人物啊，就這麼坐在這兒聽他們講，感覺還挺微妙的。」
張常安思索著，抓著幾個零件抬起了頭，卻發現沖田總司正在看著他。
「這裝備，能修好嗎？」
張常安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零件，點點頭：「能修。齒輪箱得換，儲油罐也得換。明天下午能弄好。這邊缺零件，我可能得帶回去修。」
土方點了點頭，沒說話。
沖田笑了笑，站起身來送他出門：「我們副長這種時候不會開口。麻煩先生了，夜深了，路上小心。」
張常安對此，則表現得非常淡定，東瀛人面對的不是翻臉敵對的人時，舉止禮貌一般都做得很好。
何況張常安剛從倫敦回來，和那兒的英倫流氓相比，沉個臉算什麼呀。
「咔……」推拉門緩緩合上，迴廊里很暗，只有遠處幾點燈籠的光。
沖田總司對他微微欠身：「鐵舟先生，今晚聽到的話還請不要對外人說。關於坂本龍馬的那些不是秘密，主要是我們自己內部的那些矛盾，還是不要傳出去丟人的好。」
張常安點頭：「明白。」
沖田笑了笑，笑容莫名的有些疲憊：
「新選組成立到現在，確實越來越複雜了。以前齋藤桑是最尊敬土方副長的，可能是接觸的多了，面對的情況複雜，我們也不知道到底誰對誰錯了。」
………………
翌日午前，陽光透過格子窗灑進工坊，在地板上切出整齊的光塊。
張常安坐在櫃檯後面那張磨損得發亮的長凳上，面前擺著一堆零零碎碎的零件。很多東西被拆得七零八落，又按照某種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邏輯重新組合。
漸漸的，拼湊出了一個巴掌大小，像針管也像氣罐的古怪裝置，那自然是虹吸清淤器的雛形。
昨晚從工廠回來之後，他很快又被叫去了新選組那邊，所以最後只睡了兩個時辰，天剛亮就爬起來繼續搗鼓。
幸好身體素質早就異於常人，所以不睡太久也問題不大了。
此刻大半個上午過去，外殼已經被他拼出了七七八八，幾根關鍵管道也貫通了。
雖然內部的過濾結構還沒著落，但至少看起來像個東西了。
「嘎……」
他用鑷子夾起一根細銅管，小心翼翼地插入外殼上的一個孔洞。
銅管進去一半，卡住了。
他皺著眉輕輕轉動，調整角度，再往裡推：「咔噠……」
嚴絲合縫。
張常安的眉頭頓時舒展了開來，正要繼續，就看面前的光斑變動：「
[倫敦蒸汽科技學識]與[日式鯨油科技基礎]的字樣漸漸模糊，很快，重新拼湊出了一行新的字樣：
「已獲得：[蒸汽精通]（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