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王宮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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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涅伏收回視線,看著砂甲那逐漸遠去的身影,指尖下意識地敲擊著腰包處的幾個藥劑瓶:「真憋屈啊……」

  「如果這就是之前提到過的那個什麼因果循環……就像是尤涅伏你說過的,鍊金術那樣的投入和產出的話,」伊瑟莉雅側過頭,有些疑惑地繼續問道:「這並不符合你所說的等價交換。」

  「所以這筆帳該有人平掉,但我並不希望……平帳的人是我。」

  尤涅伏嘆了一口氣,眼神穿過層層人群,死死釘在了那些假意維持秩序,實則添油加醋的近衛軍身上。

  砂甲由那兩位「天才」所鑄……帶著那兩位天才的傲氣走到了現在,若說它是一直憋屈著的……

  絕對不可能。

  它要麼在「攢個大的」,要麼就在悄悄報復。

  這位黑袍鍊金術士也悄然滋生了一個念頭——這裡是某一種意義上真實的「過去」,如果在這一層時間線上,將那些澤爾哈蘭的白袍子連根拔起……

  那回到現世的他,想必會在這裡順風順水得多。

  雖然尤涅伏覺得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但值得一試——畢竟是在為教會添堵,何樂而不為呢?

  「計劃有變,先不去找砂甲……」他從口袋中拿出了一份藥劑,依舊是用千面偽裝者的主材料的隱身藥劑,「我們去扮鬼嚇老頭。」

  隱身藥水的味道幾經改良,總算是像正常的白開水一樣能夠順利入喉。

  而它先前的通病——無法隱蔽衣袍,也得到了妥善解決。

  伊瑟莉雅的偽裝甚至要更為完善得多——據她所說,空氣中的那些小以太元素嘰嘰喳喳地圍了上去,把她身上那些可能逸散的氣息包裹得嚴嚴實實的。

  澤爾哈蘭的王宮就像是個「戰利品貯藏室」,通體布滿了巨型生物的閃亮鱗甲與碩大骨骼,牆上嵌著不少看著就昂貴的晶石。

  兩名原本打著瞌睡的守衛察覺到了一絲不自然的微風,警惕地抬起了頭:「什麼人!」

  對於這些古澤爾哈蘭人來說,他們的感知充其量到了一個「相對敏銳」的地步——但對於隱身藥劑這种放在後世依舊吃香的東西來說還是太嫩了。

  還沒等這些「原始人」發出第二聲質問,尤涅伏那覆了【猛擊】的「輕柔撫摸」已經襲上了二人的後腦。

  這兩名在普通民眾眼中不可一世的精銳……化作兩團爛泥,是倒頭就睡!

  「不會給人直接敲死了吧……」尤涅伏有些懷疑地盯著自己的指節。

  相比起後世那些武裝到牙齒的聖殿騎士來說……這些人的耐揍程度也是一等一地弱。

  更別說……自己還悄悄地在每一處角落埋下了威力不容小覷的改良禁魔石。

  不再思考那麼多雜七雜八的東西,尤涅伏帶著伊瑟莉雅順著王宮的迴廊一路向上,越過那些刻滿了歌功頌德壁畫的石柱,停在一扇黑曜石質的寢宮大門前。

  門內,交談聲隱約,但足以被額外還飲下了洞悉藥水的二人聽見。

  「沙王陛下應該清楚……您的身體已經和澤爾哈蘭一樣,快徹底風乾了。」

  聲音的主人像是個陰柔無比的男性,還帶著些若有若無的悲憫與施捨。

  簡直和哈特城那些「神棍」如出一轍。

  「聖者……你承諾過的,你承諾過的!」沙王的聲音帶著些顫抖,他不想死,他還未把權力的樂趣享受到極致,「只要我配合你們拿下那個『構造體』……神明就會賜予我永恆的肉身!」

  「當然,只要拿到了它的『核心』……」被稱為『聖者』的教會人士奸笑一聲,蠱惑道:「那可是鍊金術士和法師竊取神力造就的禁忌……體內的生機逆轉過來,何止能讓你一個人永生?」

  「只需將其剝離,歸於我神……別說區區的長生了,整片曼凱德大陸都是您的……」

  「也好,那些商隊總是把錢藏著掖著,不願意上繳……」

  「是啊陛下!沒了那怪物,那些蠢貨才會更依賴教會與王族,再說了……那怪物可是當年毀滅綠洲的罪魁禍首,讓它在罪孽中交出讓澤爾哈蘭永恆的核心,才是它唯一的救贖。」

  永生,統治世界。

  「物化神」計劃的雛形——掌控神力。

  這份跨越百年的惡意原來早在此刻埋下了種子。

  而這片綠洲乾涸的真正原因……恐怕也有教會在其後推波助瀾。


  畢竟在絕望之中,「神明」的救贖才有意義不是嗎?

  尤涅伏長吁一口氣,想必這計劃定是沒有成功,不然教會在後世也不會費盡心思地去挖那勞什子的「聖骸」。

  至於這是誰阻止了這計劃?

  想必……就是他了。

  「斯達莫克監察會,開門!」尤涅伏包含【猛擊】的一腳直接踢碎了這扇昂貴的王族大門。

  那趴在桌案前的老沙王嚇得一哆嗦,乾癟的身軀在華麗的長袍下微微顫抖。

  聖者,穿著白袍擺弄暗金色羅盤的中年人抬起了頭,面龐模糊,但胸前佩戴著一枚尤涅伏從未見過的徽章——一圈荊棘將太陽死死地纏住。

  「鍊金術士……」他眯著眼,語氣帶著些驚訝,「天啊,這片正在死亡的綠洲里……竟然還有沒被推上斷頭台的鍊金術士?」

  「很意外,對吧?」尤涅伏一步跨出,化作一道黑色殘影來到聖者的面前。

  「你!」正準備施法的聖者只覺得自己的身上一陣乏力……自己為什麼沒辦法調用那些該死的魔源!?

  一記重拳結結實實地打在了他的額角,聖者有如一張斷了線的風箏一般,筆直地倒飛出去,生死不明……

  只留下一旁被嚇得屁滾尿流的老國王。

  「嘿,我說……」尤涅伏敲了敲桌面,「活到死,不也挺好嗎?」

  老國王的喉嚨滾了滾,連連點頭。

  尤涅伏帶著伊瑟莉雅離開了王宮,還順勢收走了布置在每一個角落的禁魔石。

  既然那王室一直傳承到了現世的澤爾哈蘭,那麼打死這國王A,也只會導致國王B、C的登台。

  毫無必要……

  而澤爾哈蘭的這位聖者……他從未聽聞,打死也就打死了。

  國王是個怕死的,面對這種能隨時潛入王宮開無雙的「刺客」,他也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黑袍鍊金術士拍了拍身上落下的塵土,看向伊瑟莉雅。

  「走吧,去找砂甲,即使它的請求……也不出意料地會是護送商隊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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