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華山有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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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誰胡說八道,平一指還是黃河老祖,我要殺了他們。」任盈盈怒氣沖沖。

  石破天笑道:「盈盈姑娘,你搞錯了,沒人胡說八道,是我跟非非猜出來的。平大夫堂堂殺人名醫,怎麼會無緣無故跑來給我看病?黃河老祖非親非故,怎麼會偷了續命八丸來救我?非非說袁州府老婆婆就是聖姑,我就猜到是你讓他們來幫我了。」

  「除了給我玉佩的老婆婆,日月神教我也不認識什麼大人物了。」

  任盈盈臉色更紅,低下頭去,半晌才道:「你倒是不笨。」

  石破天道:「我本來就不笨。對了,聖姑是做什麼的?怎麼聽著跟星宿仙王的仙姑似的?為什麼平一指他們都聽你的?」

  任盈盈假意嗔道:「你竟然拿我跟那個老妖婆相提並論,要不是打不過你,看我不殺了你。」

  石破天聽她動不動要殺人,心想盈盈姑娘果然不是好惹的。

  任盈盈看他皺眉不語,說道:「大英雄生氣啦,誰讓你拿我跟醜八怪比的,我很醜嗎。」

  石破天道:「盈盈姑娘要是丑,就沒有好看的姑娘了。」

  任盈盈睨了他一眼,輕輕嘆了口氣:「聖姑這個名頭,是東方不敗封的,聽著好聽罷了。我爹爹任我行當年是日月神教教主,後來東方不敗上了位,為了拉攏人心,這才給我封了這個稱號。」

  石破天道:「哦,原來你爹是前任教主,難怪大家都怕你。」

  任盈盈微微一笑:「東方不敗上位那年,我才六七歲。他封我做聖姑,一是為了掩人耳目,二是做給教眾看的——他對前任教主的女兒如此優待,可見他是有情有義之人,不是篡位的小人。」

  石破天聽得似懂非懂,說道:「你的意思是東方不敗對你好是假的。」

  任盈盈淡淡道:「我爹離奇失蹤,東方不敗當時是副教主,才得以上任,很多爹爹的心腹都懷疑是東方不敗下的手,他對我好,自然是做給別人看的。」

  石破天道:「原來如此。」

  任盈盈繼續道:「至於平一指、黃河老祖他們為什麼聽我的話,倒不是因為我這個聖姑有什麼了不得的權力。而是因為東方不敗用三屍腦神丹控制教眾,我時常幫著給他們討解藥,他們感激我的恩情。」

  石破天一怔:「三屍腦神丹?那是什麼?」

  任盈盈道:「那是日月神教教主用來控制教眾的毒藥。藥中有三種屍蟲,服下後平時與常人無異,但每年端午午時,若不及時服用解藥,屍蟲便會蟄伏而出,侵入腦髓。

  一經入腦,其人行動如妖如鬼,再也不可以常理測度,理性一失,連父母妻子也會咬來吃了。當世毒物,無逾於此。」

  石破天皺眉:「好惡毒的毒藥。」

  任盈盈道:「東方不敗強令教眾服下此藥,每年端午發放解藥。那些江湖豪士、左道群豪,若是不聽他的話,他便扣住解藥不發,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時常替他們向東方不敗討要解藥,也常在教中替他們說話。久而久之,他們對我也就心存感激,願意聽我差遣了。」

  石破天恍然:「盈盈姑娘,你是個善良好姑娘。」

  任盈盈道:「你剛剛可不是這麼想吧,聽我老是喊打喊殺,心裡還不知道怎麼想我呢,把我當成殺人如麻的女魔頭了吧。」

  石破天赧然,暗暗想道:「盈盈姑娘還真有點像叮叮噹噹,動不動要殺人。」

  石破天環顧四周道:「這裡是你的家嗎?我外公家也在洛陽,我是來洛陽看他老人家的。」

  任盈盈道:「我在神教總壇黑木崖上,聽厭了奉承諛詞,瞧慣了爭權奪利,因此帶了綠竹翁,到這綠竹巷中隱居。我不愛管教中事務,只愛彈琴吹簫,過些清靜日子。

  不管真假,東方不敗表面待我一向很好,從不勉強我做不願做的事,我便在綠竹巷中一住數年,江湖上的事,一概不聞不問。

  這段時間要不是為曲護法的事,我也不會出現在袁州府,更不會碰到你。」

  說到這,她悄悄看了石破天一眼,「你呢,打算在洛陽住多久?」

  石破天道:「我明天準備跟非非去終南山,看看能不能找到九陰真經。」

  任盈盈揶揄道:「沒想到堂堂南方不敗也看上了九陰真經,要去盜墓?」

  石破天搖頭道:「不是我想要,是有個朋友需要九陰真經治療走火入魔,我去碰碰運氣。」


  任盈盈嘆道:「那你要失望了,那墓我去探過了。墓門被一個斷龍石封住,巨大無比,少說也有幾萬斤,我帶了朱雀堂的人,用火藥炸過,紋絲不動。江湖上去了無數人,都無功而返。我勸你還是不要去了。」

  石破天道:「去看看也好,也許還有別的入口呢。」

  任盈盈道:「除非找到這個墓當年的主人,否則誰又知道這個墓還有沒有入口。我猜測即便有,也是極難找到,找到了一般人也進不去,否則這麼多摸金校尉就不會空手而歸了。」

  石破天笑道:「也許真的被我撞見當年的墓主人呢。」

  任盈盈忍不住笑了,林少鏢頭年紀輕輕武功蓋世,沒準真是氣運加身,一去就找到入口了。

  石破天又道:「對了,說到盜墓,我在鎮江還遇到了向問天前輩。他被鮑大楚、秦偉邦那些人追殺,我幫了他一把,分別後他說也去終南山盜墓去了。」

  任盈盈神色一正:「向叔叔?他怎麼樣了?」

  石破天道:「他受了傷,不過沒有大礙。他說要去終南山盜墓,找什麼寶貝。你們沒碰上嗎?」

  任盈盈搖頭:「沒遇見他。向叔叔被東方不敗追殺多年,一直東躲西藏。他肯告訴你他的行蹤,說明很信任你。」她頓了頓,輕聲道,「謝謝你救了他。」

  石破天道:「不用謝。換作別人我也會救的。」

  兩人又沉默了片刻。月光透過窗紙灑進來,照在任盈盈的臉上,她的睫毛微微顫動,不知在想什麼。

  石破天忽然道:「盈盈姑娘,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終南山?人多熱鬧些。」

  任盈盈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輕聲道:「非非也去?」

  石破天道:「去啊。非非很聰明的,有她在,說不定能想到辦法。」

  任盈盈沉默片刻,搖了搖頭:「不了。我還有別的事要辦。你們去吧。」

  石破天有些失望,但也沒有勉強。他站起身來,道:「那太晚了,我回去睡覺了,明天還要趕路。」

  任盈盈也站起來,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欲言又止。

  石破天走到窗邊,正要跳出去,任盈盈忽然道:「林少俠,你等一下。」

  石破天回頭:「怎麼了?」

  任盈盈遲疑了一下,道:「我聽人說,你手裡有曲洋叔叔的曲譜?」

  石破天道:「是的。不過我沒帶在身上,放在外公家了。」

  任盈盈眼中閃過一絲遺憾。

  石破天輕聲道:「不過我已經學會了,要不要我現在彈給你聽。」

  任盈盈眼睛一亮,隨即又暗了下去,心虛朝外看了看,低聲道:「夜深了,你在這裡彈琴,怕是不方便……吵到別人睡覺了。」

  石破天納悶:「你剛才彈琴就不吵到別人嗎。」

  任盈盈想了想,道:「等你從終南山回來,白天來找我。到時候你再給我彈,好不好?」

  石破天笑道:「好。一言為定。」

  任盈盈嘴角盈盈一笑,輕聲道:「一言為定。」

  石破天跳出窗戶,回頭看了她一眼。月光下,任盈盈站在窗前,白衣如雪,眉眼含情,欲語還休。

  「盈盈姑娘,那我走了。」石破天道。

  「嗯。」任盈盈輕輕應了一聲。

  石破天縱身躍入夜色中,轉眼便消失在竹林深處。

  任盈盈站在窗前,望著他離去的方向,久久沒有動。夜風吹過竹林,沙沙作響,像是情人間的低語。

  良久,她輕輕關上窗戶。

  琴還在案上。

  她伸手撥了一下,琴弦嗡嗡作響,餘音裊裊,久久不散。

  石破天無聲無息回到金刀門,翻窗入房,倒頭便睡。這一夜無人知曉他出去過。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石破天伸了個懶腰,只覺神清氣爽,豹胎易筋丸的藥力已經徹底煉化,金剛不壞之身已經鞏固。

  曲非煙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見他出來,笑道:「小哥哥,你今日氣色真好,昨晚是做了什麼美夢嗎?」

  石破天哈哈一笑道:「沒有,沒有,只是武功略有進步。」

  兩人吃了早點,收拾行囊,正要出發,門子忽然匆匆來報:「林少爺,門外有三人求見,說是您的故人。」


  石破天一怔,走到門口一看,竟是冀北三雄。三人換了乾淨衣裳,雖然還有些風塵僕僕,但已不是昨日那副乞丐模樣。趙烈當先抱拳,恭恭敬敬道:「林少鏢頭,一大早叨擾,實在抱歉。只因我等有要事相告,不敢耽擱。」

  石破天道:「沒事,沒事,你們請進來說話。」

  三人進了客廳,分賓主落座。

  趙烈也不拐彎抹角,正色道:「少鏢頭,我等昨夜思來想去,覺得此事必須告知您。嵩山派左冷禪已經派人往華山去了,要滅了華山派!」

  石破天一驚:「什麼?滅華山派?」

  張彪點頭道:「千真萬確。我們在嵩山派多年,左冷禪的謀劃多少知道一些。衡陽城金盆洗手大會之後,劉正風跑了,衡山派元氣大傷。左冷禪下一個目標就是華山派。算算日子,最近他該派了十三太保中人,帶著大批高手出發去華山了,快的話,可能已經到華山了。」

  司馬勇道:「少鏢頭,我們想著福威鏢局與華山派交情不淺。岳不群掌門曾千里迢迢去派人去福州報信,又在衡陽城當著天下英雄的面偏袒貴鏢局。

  華山派有難,少鏢頭肯定要出手相救。本來昨天分開我們便想告知,結果猶豫了一下。後來我們三兄弟想了一晚上,今早終於決定來告知,請少鏢頭早做打算。」

  曲非煙心想,三人這一決定,算是投名狀,不知道還有沒有什麼要求。

  石破天臉色微變。他對岳不群沒什麼好感,但岳靈珊、令狐沖卻是他的朋友。金盆洗手大會後,岳靈珊還約他去華山玩。若是華山派被滅,他們豈能倖免?

  「多謝三位告知。」石破天站起身來,對曲非煙道,「非非,終南山先不去了,我們得去華山。」

  曲非煙道:「小哥哥,你要去救華山派?」

  石破天道:「岳靈珊和令狐大哥是我的朋友,我不能看著他們出事。」

  曲非煙點點頭:「好,我跟你去。」

  趙烈又道:「少鏢頭,還有一事。」

  石破天道:「請說。」

  趙烈與張彪、司馬勇對視一眼,忽然齊齊跪倒,抱拳道:「少鏢頭,我們三兄弟無處可去了。嵩山派容不下我們,江湖上也無顏立足。我們想投奔福威鏢局,做一個小小的鏢頭,為少鏢頭效力。懇請少鏢頭收留!」

  石破天一怔,連忙扶他們:「你們快起來。」

  趙烈不肯起,正色道:「少鏢頭武功蓋世,仁義無雙。我等雖然本事低微,但走南闖北多年,江湖上的門道都懂。福威鏢局要重振聲威,正是用人之際。我們三兄弟願效犬馬之勞,絕無二心!」

  張彪也道:「少鏢頭,我們這條命是您救的。

  您若不要我們,我們真不知道往哪裡去了,天下除了少鏢頭,也沒人敢冒著得罪嵩山派的風險收留我等。」

  石破天看向曲非煙。曲非煙撇撇嘴,小聲道:「小哥哥,他們武功不弱,鏢局確實需要人手。不過三人突然來投,是不是真心,會不會反水,都要仔細考慮清楚。」

  暗想原來投名狀是為了這個,三人倒是聰明。

  石破天想了想,道:「你們起來說話。」

  三人這才起身。

  石破天道:「你們想加入福威鏢局,我爹同意就行。不過眼下我要先去華山救人,你們先去找我爹……」

  說著當口,林震南夫婦也聞訊趕來,聽三人說華山派有難,又說要一起加入福威鏢局,林震南夫婦面面相覷。

  三人曾經威震一方,武功一點不比嵩山十三太保差,真的願意來福威鏢局做一個小小鏢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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