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浮生如夢
第109章 浮生如夢
劍心崖頂的小屋，金色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在李心月身上，卻驅逐不了她心底的寒冷。
「咳咳咳...」一陣咳嗽聲突然響起，李心月用手絹捂住嘴，劇烈的震顫讓她蒼白的臉頰泛起一絲病態的潮紅，待她緩緩放下手絹時，絹面上出現斑駁猩紅，刺目驚心。
李寒衣聽到她的咳嗽聲，連忙推門進來，快步上前扶住李心月的手臂，眼底露出焦急，嘴唇動了動，千言萬語堵在喉嚨里，最終只吐出一個字：「娘...」
李心月眼神柔和，抬手拂過李寒衣額前的碎發，聲音虛弱卻依舊清婉：「寒衣，別擔心，娘還撐得住。」
她自己的傷勢，她比誰都清楚。
已經是強弩之末，隨時都有可能會崩掉最後一根弦。
母女倆靜靜依偎在一起，小屋裡沉寂下來。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喀嚓喀嚓的腳步聲，李素王帶著白理站在小屋門外。
李素王望著那扇緊閉的木門，猶豫許久，才抬手輕叩房門。
咚咚咚！
敲門聲不算響亮，卻在寂靜的崖頂格外清晰。
屋內，李寒衣昂起頭看向李心月，眼裡帶有期盼。
早在李素王和白理踏入劍心崖範圍時，她就已經感應到兩人的氣息。
只是李心月性子要強，不想讓父親看到自己這般狼狽不堪、油盡燈枯的模樣，故才避而不見，只想在劍心崖安安靜靜地了此殘生。
李心月看見女兒的眼神，沉默一會兒，低聲嘆息，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去開門她終究，還是不忍心讓父親失望。
李寒衣會意，站起身走到屋門前，拉開門，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外公。」
李素王看見外孫女的臉龐略帶疲憊，老眼忍住一花，立馬又收斂表情，聲音低沉地說：「寒衣啊，外公有話想對你娘說。」
李寒衣輕輕點了點頭，側身讓李素王進去後，才抬眼看向白理。
白理面無表情，平靜地拱手道：「寒衣小姐。」
「嗯！」李寒衣性子清冷，眉宇間帶著幾分疏離，雖然心裡好奇外公為何會帶外人前來，但也沒有多問。
李素王走進木屋，目光落在窗邊的李心月身上。
李心月的臉龐沒有一絲血氣，生機微弱得幾乎不可察覺，如同風中燭火，隨時都會熄滅一般，她忍不住摸了摸眼角。
「父親。」李心月眼眶泛紅，哪怕她早已為人母，生育一女一子，可此刻見到父親，依舊是那個會委屈、會難過的小女兒。
此刻心底的悲傷、委屈，還有一絲不甘，盡數湧上心頭。
「哎。」李素王重重應了一聲，抬了抬手，緩緩踱步到木桌旁坐下，一時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李心月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淚花，壓下心中的情緒，輕輕說道：「父親莫怪我，我只是不想讓你看見我現在的樣子，徒增悲傷而已。」
李素王心中一痛，他知道自己這個女兒的性子向來要強，極有主見。
當年執意要嫁給雷夢殺，後來獨自闖法場解救蕭若風，哪一次不是拼盡全力，從不回頭。
如今她這般消沉，可見是真的絕望了。
猶豫片刻，李素王開口道：「心月，我來找你是有一事......也算是給你，給我們所有人，一個希望。」
說完，李素王滿眼期待地看著李心月。
李心月猶豫了很久，當見到父親鬢角的白髮時，終於點了點頭。
時間過去一個多時辰，白理默默站在門外，面無表情，可心底卻愈發焦急。
救治李心月的難點，從來都不在於她的肉身傷勢，而在於她的心境。她是自己不想活了。
心已死，再好的醫術、再強的秘術，也難以奏效。
只能默默祈禱，李素王能說服她。
又過去半盞茶時間，李素王拉開門，先是看了看李寒衣，隨後目光落在白理身上，說：「心月答應讓你試試，白理，莫要讓老夫失望。」
白理心裡激動，恨不得當場歡呼，表面穩如老狗，拱手道：「請家主放心，弟子定竭盡全力。」
李寒衣的目光在李素王和白理身上來回打量，卻又不知該問些什麼。
待白理進屋後，李素王才向李寒衣解釋道：「寒衣，白理是鑄劍堂的管事，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鑄劍天才，我見過他的手段，可謂是匪夷所思。」
「今日他來尋我，說手上有救治心月的辦法，我也是走投無路了，只能死馬當活馬醫，讓他試一試吧，萬一有效呢。」
李寒衣點了點頭，沉默不語，只是眼眸深深凝視屋內。
白理走進小屋，順手帶上屋門，小屋不大，陳設簡陋卻乾淨，窗邊的矮榻上，坐著一位極美的女子—李心月。
她因修煉心劍訣而得以駐顏，明明已是三十許人，看上去卻如同雙十年華的少女。
容貌清麗脫俗，眉眼英挺，鼻秀薄唇，不施粉黛卻自帶光華。
只是此刻的她，嘴唇上沒有一絲血色，臉頰蒼白如紙，看起來虛弱無比。
白理壓下心裡的激動與興奮，行一禮，「心月小姐。」
李心月雙手交疊在身前，靜靜地看著他，眼裡無波，如同一潭死水，沒有好奇，沒有期待，也沒有厭惡，屋內陷入寂靜，有兩人的呼吸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李心月開口道：「我父親說，你有法子救我？」
白理語氣篤定：「是，我有辦法，定能保住小姐的性命。」
花費無數心思，不就是為了這一天嗎！
李心月，你必須活。
李心月心中苦笑，她這一生所願、所忠、所誠皆已消失。
她活著，早已沒有意義，答應李素王接受治療，不過是為了在這最後的時光里，不讓父親太過失望，盡一份女兒的孝心罷了。
更何況，連醫仙辛百草都對她的傷勢束手無策，一個小小的鑄劍堂管事，又能有什麼好法子？不過是徒增希望，再讓人陷入更深的絕望罷了。
她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淡：「我答應父親讓你試試，你需要我怎麼配合你？。
」
白理大喜，心裡小人瘋狂扭動，表面依舊無比沉穩，「心月小姐，在下冒犯了，可否願意讓我探查一下你的傷勢程度？」
李心月點點頭，伸出玉手，聲音清冷：「我既答應了，自然願意。」
白理挪步到她身前，一股淡淡的香氣飄來，似山中蘭花又似池中青蓮，清雅純淨，沁人心脾。
白理伸出手搭在李心月白皙的手腕上，一縷真氣順著她手腕上的經脈緩緩蔓延。
白理小心翼翼地操作真氣，眉頭緊鎖。
李心月的身子確實是糟糕透頂，心脈斷絕，經絡寸斷，連五臟六腑都已開始衰竭，體內的生機幾乎散盡。
良久，白理收回手，深深吐息一次，閉上雙眼，平復了心底的波瀾，再睜開時，眼裡滿是堅定，「心月小姐，我現在就為你渡氣治療，過程中可能會有不適，還請小姐忍耐，得罪了。」
李心月鳳眼眨巴一下，眼神複雜，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什麼。
是麻木，是絕望，還是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僥倖。
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轉過身，示意白理可以開始了。
白理坐到雲床之上，盤起雙腿，雙手按在李青月柔軟的背上，收斂心神。
一縷縷純白真氣，從白理的雙手源源不斷地流向李心月的身體裡。
白理眼中晦明不定，雖說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或許有些乘虛而入，可他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現在最要緊的，是保住李心月的性命，只要她活著，一切都值得。
而且，自己本就不是什麼良人。
心念一動，白理將李心月的心神拉入一片灰濛濛的空間。
這，正是他在本源空間內，融合《變天擊地精神大法》、《明魂術》等諸多秘術，耗費無數心血參悟出的絕世武學——浮生如夢。
浮生如夢，不僅保留了精神攻擊，最重要的是，能將人的心神拉入這片專屬的精神空間，在潛移默化中改變一個人的想法，重塑心境。
它免除了《明魂術》帶來的後遺症，能從根源上影響一個人的靈魂，堪稱另一版本的別天神，也是他能救下李心月的關鍵所在。
劍心崖頂的小屋，金色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在李心月身上，卻驅逐不了她心底的寒冷。
「咳咳咳...」一陣咳嗽聲突然響起，李心月用手絹捂住嘴，劇烈的震顫讓她蒼白的臉頰泛起一絲病態的潮紅，待她緩緩放下手絹時，絹面上出現斑駁猩紅，刺目驚心。
李寒衣聽到她的咳嗽聲，連忙推門進來，快步上前扶住李心月的手臂，眼底露出焦急，嘴唇動了動，千言萬語堵在喉嚨里，最終只吐出一個字：「娘...」
李心月眼神柔和，抬手拂過李寒衣額前的碎發，聲音虛弱卻依舊清婉：「寒衣，別擔心，娘還撐得住。」
她自己的傷勢，她比誰都清楚。
已經是強弩之末，隨時都有可能會崩掉最後一根弦。
母女倆靜靜依偎在一起，小屋裡沉寂下來。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喀嚓喀嚓的腳步聲，李素王帶著白理站在小屋門外。
李素王望著那扇緊閉的木門，猶豫許久，才抬手輕叩房門。
咚咚咚！
敲門聲不算響亮，卻在寂靜的崖頂格外清晰。
屋內，李寒衣昂起頭看向李心月，眼裡帶有期盼。
早在李素王和白理踏入劍心崖範圍時，她就已經感應到兩人的氣息。
只是李心月性子要強，不想讓父親看到自己這般狼狽不堪、油盡燈枯的模樣，故才避而不見，只想在劍心崖安安靜靜地了此殘生。
李心月看見女兒的眼神，沉默一會兒，低聲嘆息，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去開門她終究，還是不忍心讓父親失望。
李寒衣會意，站起身走到屋門前，拉開門，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外公。」
李素王看見外孫女的臉龐略帶疲憊，老眼忍住一花，立馬又收斂表情，聲音低沉地說：「寒衣啊，外公有話想對你娘說。」
李寒衣輕輕點了點頭，側身讓李素王進去後，才抬眼看向白理。
白理面無表情，平靜地拱手道：「寒衣小姐。」
「嗯！」李寒衣性子清冷，眉宇間帶著幾分疏離，雖然心裡好奇外公為何會帶外人前來，但也沒有多問。
李素王走進木屋，目光落在窗邊的李心月身上。
李心月的臉龐沒有一絲血氣，生機微弱得幾乎不可察覺，如同風中燭火，隨時都會熄滅一般，她忍不住摸了摸眼角。
「父親。」李心月眼眶泛紅，哪怕她早已為人母，生育一女一子，可此刻見到父親，依舊是那個會委屈、會難過的小女兒。
此刻心底的悲傷、委屈，還有一絲不甘，盡數湧上心頭。
「哎。」李素王重重應了一聲，抬了抬手，緩緩踱步到木桌旁坐下，一時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李心月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淚花，壓下心中的情緒，輕輕說道：「父親莫怪我，我只是不想讓你看見我現在的樣子，徒增悲傷而已。」
李素王心中一痛，他知道自己這個女兒的性子向來要強，極有主見。
當年執意要嫁給雷夢殺，後來獨自闖法場解救蕭若風，哪一次不是拼盡全力，從不回頭。
如今她這般消沉，可見是真的絕望了。
猶豫片刻，李素王開口道：「心月，我來找你是有一事......也算是給你，給我們所有人，一個希望。」
說完，李素王滿眼期待地看著李心月。
李心月猶豫了很久，當見到父親鬢角的白髮時，終於點了點頭。
時間過去一個多時辰，白理默默站在門外，面無表情，可心底卻愈發焦急。
救治李心月的難點，從來都不在於她的肉身傷勢，而在於她的心境。她是自己不想活了。
心已死，再好的醫術、再強的秘術，也難以奏效。
只能默默祈禱，李素王能說服她。
又過去半盞茶時間，李素王拉開門，先是看了看李寒衣，隨後目光落在白理身上，說：「心月答應讓你試試，白理，莫要讓老夫失望。」
白理心裡激動，恨不得當場歡呼，表面穩如老狗，拱手道：「請家主放心，弟子定竭盡全力。」
李寒衣的目光在李素王和白理身上來回打量，卻又不知該問些什麼。
待白理進屋後，李素王才向李寒衣解釋道：「寒衣，白理是鑄劍堂的管事，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鑄劍天才，我見過他的手段，可謂是匪夷所思。」
「今日他來尋我，說手上有救治心月的辦法，我也是走投無路了，只能死馬當活馬醫，讓他試一試吧，萬一有效呢。」
李寒衣點了點頭，沉默不語，只是眼眸深深凝視屋內。
白理走進小屋，順手帶上屋門，小屋不大，陳設簡陋卻乾淨，窗邊的矮榻上，坐著一位極美的女子—李心月。
她因修煉心劍訣而得以駐顏，明明已是三十許人，看上去卻如同雙十年華的少女。
容貌清麗脫俗，眉眼英挺，鼻秀薄唇，不施粉黛卻自帶光華。
只是此刻的她，嘴唇上沒有一絲血色，臉頰蒼白如紙，看起來虛弱無比。
白理壓下心裡的激動與興奮，行一禮，「心月小姐。」
李心月雙手交疊在身前，靜靜地看著他，眼裡無波，如同一潭死水，沒有好奇，沒有期待，也沒有厭惡，屋內陷入寂靜，有兩人的呼吸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李心月開口道：「我父親說，你有法子救我？」
白理語氣篤定：「是，我有辦法，定能保住小姐的性命。」
花費無數心思，不就是為了這一天嗎！
李心月，你必須活。
李心月心中苦笑，她這一生所願、所忠、所誠皆已消失。
她活著，早已沒有意義，答應李素王接受治療，不過是為了在這最後的時光里，不讓父親太過失望，盡一份女兒的孝心罷了。
更何況，連醫仙辛百草都對她的傷勢束手無策，一個小小的鑄劍堂管事，又能有什麼好法子？不過是徒增希望，再讓人陷入更深的絕望罷了。
她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淡：「我答應父親讓你試試，你需要我怎麼配合你？。
」
白理大喜，心裡小人瘋狂扭動，表面依舊無比沉穩，「心月小姐，在下冒犯了，可否願意讓我探查一下你的傷勢程度？」
李心月點點頭，伸出玉手，聲音清冷：「我既答應了，自然願意。」
白理挪步到她身前，一股淡淡的香氣飄來，似山中蘭花又似池中青蓮，清雅純淨，沁人心脾。
白理伸出手搭在李心月白皙的手腕上，一縷真氣順著她手腕上的經脈緩緩蔓延。
白理小心翼翼地操作真氣，眉頭緊鎖。
李心月的身子確實是糟糕透頂，心脈斷絕，經絡寸斷，連五臟六腑都已開始衰竭，體內的生機幾乎散盡。
良久，白理收回手，深深吐息一次，閉上雙眼，平復了心底的波瀾，再睜開時，眼裡滿是堅定，「心月小姐，我現在就為你渡氣治療，過程中可能會有不適，還請小姐忍耐，得罪了。」
李心月鳳眼眨巴一下，眼神複雜，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什麼。
是麻木，是絕望，還是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僥倖。
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轉過身，示意白理可以開始了。
白理坐到雲床之上，盤起雙腿，雙手按在李青月柔軟的背上，收斂心神。
一縷縷純白真氣，從白理的雙手源源不斷地流向李心月的身體裡。
白理眼中晦明不定，雖說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或許有些乘虛而入，可他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現在最要緊的，是保住李心月的性命，只要她活著，一切都值得。
而且，自己本就不是什麼良人。
心念一動，白理將李心月的心神拉入一片灰濛濛的空間。
這，正是他在本源空間內，融合《變天擊地精神大法》、《明魂術》等諸多秘術，耗費無數心血參悟出的絕世武學——浮生如夢。
浮生如夢，不僅保留了精神攻擊，最重要的是，能將人的心神拉入這片專屬的精神空間，在潛移默化中改變一個人的想法，重塑心境。
它免除了《明魂術》帶來的後遺症，能從根源上影響一個人的靈魂，堪稱另一版本的別天神，也是他能救下李心月的關鍵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