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華強附體——是龍得盤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中標公示第二天,事兒就找上門了。

  上午十點,范德彪正在辦公室跟鋼子盤算開春後的人員安排,桌上電話響了。

  「范老闆吧?」那頭是個低沉沙啞的男聲,帶著一股子江湖氣,「我陳鑫,兄弟們都叫我一聲陳霸天。明天中午十二點,高家大院208包房,咱倆見一面,有事兒跟你嘮嘮。」

  范德彪冷笑道:「好啊,不見不算!」隨即便掛斷電話。

  鋼子湊過來:「誰啊彪哥?聲兒這麼橫?」

  「陳霸天。」范德彪點了根煙,「聽說過嗎?」

  鋼子臉色變了:「陳霸天?開原老混子,打罪蹲了十年,去年剛出來,現在給紅浪漫看場子。他找你幹啥?」

  范德彪吐口煙:「不清楚,我跟他沒有來往,我猜也沒有別的事,肯定是北方通信那姓高的找他了唄。想讓咱們棄標。」

  「操!」鋼子一巴掌拍桌上,「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彪哥,這標不能棄!上一個基站咱面上掙了點錢,可人情來往花了不老少,培訓中心還得往裡貼錢。就指著這五十個基站回血呢!」

  「我知道。」范德彪把煙掐滅在菸灰缸里,「棄了標,以後開原通信這行咱也別幹了。誰還拿咱當回事?」

  「那明天……」

  「去。」范德彪說,「陳霸天咋的?老混子就牛逼了?真拿我范德彪當軟柿子了?」

  鋼子咧嘴笑了:「彪哥,明天我跟你去。再叫上五子,那小子手黑。」

  「行。」范德彪想了想,「五子最近在幹啥?」

  「在維多利亞那邊呢,我不在的時候都是他盯著呢。」

  「叫他明天穿利索點。」

  第二天中午十一點五十,高家大院門口。

  范德彪從車裡下來,標誌性的中華立領配大墨鏡。鋼子和五子跟在身後,倆人都穿著皮夾克,腰杆倍直,一看就是有兩下子。

  208包房在二樓最裡頭。推門進去,屋裡已經坐著兩個人。

  主位上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國字臉,板寸頭,脖子上掛著條小拇指粗的金鍊子,手腕上盤著串核桃——這就是陳霸天。旁邊坐著個三十出頭的壯漢,寸頭,刀疤臉,眼神跟刀子似的。

  陳霸天見范德彪進來,慢悠悠站起來,擠出個笑:「哎,彪子,剛來啊?等你半天了。」

  倆人握了握手,手勁兒都不小。

  范德彪說:「給你介紹一下,兩個兄弟,鋼子,五子。」

  鋼子和五子點點頭,沒說話。五子把手裡的兩瓶五糧液放桌上。

  陳霸天瞟了眼酒,笑了:「彪子太客氣了,這是幹啥?」

  「一點小意思。」范德彪說。

  「行,那我也不客氣了。」陳霸天指著旁邊壯漢,「這是我弟弟,高猛。猛子,叫彪哥。」

  高猛站起來,跟范德彪握了下手,手勁兒更大,根本沒按江湖規矩食指蜷縮而是使勁的捏了捏范德彪的手。范德彪面不改色,手上也加了勁兒。

  倆人鬆開手,各自坐下。

  陳霸天倒了兩杯酒,端起一杯:「彪子,坐坐坐。我先提一杯——」

  他抿了口酒,放下杯子:「彪子,我比你玩兒得早點兒。但是你彪子的名聲,我陳鑫也略知一二。聽說你挺講義氣、重情分,啊,以後有什麼事兒說話。」

  范德彪端起酒杯沒喝:「有大哥這句話,我心裡踏實多了。不過……」他頓了頓,「陳大哥今天請我來,可能不光是喝喝酒、吃吃飯,肯定有事兒。有什麼話您就直說。那麼,我德彪能辦的,肯定給你辦;不能辦的,大哥也能體諒我的苦衷。」

  陳霸天盯著他看了幾秒,笑了:「痛快!我就喜歡你這脾氣!」

  他點了根煙,吐出口霧:「挑明說吧,北方通信找我了。他家老闆高強是我小兄弟兒,想要干點工程賺錢,他手底下有一幫弟兄們,靠他養活啊。你就看我的面子,把標棄了,讓給他家去做吧。」

  屋裡瞬間安靜了。

  范德彪深吸口氣,又緩緩吐出來:「陳大哥有陳大哥的兄弟,德彪有德彪的朋友。我那些朋友呢,也都是靠我吃飯呢。」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工程這個事,都是憑真本事拿下來的。我沒想到他會找到你,陳大哥。」


  陳霸天臉色沉了下來,慢慢抽著煙。

  范德彪接著說道:「不是不給面子,你看他們體量那麼大,工程也多……」

  高猛「啪」一拍桌子:「喂喂喂喂喂!你別他媽給臉不要臉!」

  他指著范德彪:「你他媽什麼東西呀?我哥在道上混的時候,你還穿開襠褲呢!在這兒擺什麼份兒啊?撒泡尿照照,什麼德行!」

  范德彪抬眼看他,撓了下腦袋,用手指著他,冷笑一聲:「哎?我告訴你句話——」

  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在地上:「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我范德彪是什麼人,不用我自己說。」

  他轉向陳霸天:「陳大哥,今天你請我來是給我面子,我能來是給足你面子!」

  他站起身:「麻煩你傳個話兒,那個工程我做定了。」

  「彪子!」陳霸天也站起來,臉沉得像水,「老兄我送你一句話——年輕人,不要太氣盛!」

  范德彪看著他,一字一頓:「不氣盛,叫年輕人嗎?」

  高猛「嗷」一嗓子就撲過來了:「范德彪!你給我聽著!你今天要是這樣走出這個屋子,我跟你沒完!」

  范德彪斜了他一眼,「那以你的意思我應該怎麼走出這個屋子呢?」

  高猛大聲道:「你今天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

  范德彪哼了一聲,「我C,我長這麼大還沒有人敢跟我這麼說話。」

  高猛「嗷」的一聲撲了過來,「我TMD弄死你。」

  他離范德彪還有一步的時候,五子動了。

  一腳正踹在高猛肚子上,高猛悶哼一聲往後倒。五子跟進一步,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把卡簧,「啪」一聲彈開,刀刃架在高猛脖子上。

  與此同時,鋼子一個箭步竄到陳霸天身邊,手裡也多了把卡簧,刀刃貼著陳霸天脖子上的金鍊子。

  動作快得只在一眨眼。

  屋裡死靜。

  高猛被刀架著脖子,不敢動,眼珠子瞪得血紅。陳霸天脖子上的青筋跳了跳,但沒說話。

  范德彪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下夾克領子,走到高猛面前:「陳大哥,你弟弟脾氣太不好了,得改一改。」

  他彎腰看著高猛的眼睛:「好好教育教育,不然以後……得吃大虧。」

  他笑了笑,沒說後半句,轉身往門口走。

  鋼子和五子保持著姿勢,一步步後退。退到門口時,鋼子說了句:「陳霸天,你還以為是你的天下呢?告訴你記住了,我四馬路——鋼子。」

  五子補了句:「還有我,五子。」

  兩人同時收刀,轉身出門。

  門關上了。

  包房裡,高猛爬起來就要追,被陳霸天一把拉住。

  「哥!」高猛吼。

  「閉嘴!」陳霸天臉色鐵青,點了根煙,手有點抖。

  煙抽到一半,他拿出手機撥了個號。

  通了。

  「高強,你他媽給我找的什麼人?」陳霸天咬著牙,「范德彪……四馬路鋼子是跟他混的你不早說。你他媽坑我!」

  樓下,范德彪三人快步走出高家大院。

  上車,關門,打火。

  車開出去兩條街,鋼子打趣道:「彪哥,你現在這架勢挺唬人啊……」

  「哈哈,唬不住他就讓拿住了。以後我們兄弟還怎麼混?」范德彪從後視鏡看他。

  「彪哥,你得保持這派頭!」鋼子咧嘴,「五子,你最近練了熬,身手有進步啊。」

  五子坐在後排,把卡簧收起來,嘿嘿笑:「那小子撲過來的時候,下盤全是空當。我一腳能踹他二里地。」

  范德彪點了根煙:「今天這事兒沒完。陳霸天丟了面子,肯定得找回來。」

  「那咋整?」鋼子問。

  「兵來將擋,水來土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