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漏風的小棉襖
第215章 漏風的小棉襖
李燃走出機場到達口的時候，夜色已經很濃了。
他走出機場，一眼就看見了自己那輛小牛。
田希薇靠在車門上，穿著件淺色的衛衣，頭髮紮成低馬尾，手裡拿著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明明滅滅。
她抬起頭，看見他，沒有笑，也沒有招手，只是把手機揣進口袋，拉開了車門，上了主駕駛。
李燃走過去，上了副駕駛，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像是把這一整天的疲憊都吐了出來。
田希薇沒有立刻開車。
她側過頭，看著他，那雙大眼睛瞪著他，質問道：「還說陪小平板，怎麼是陪盧鈺曉過生日去了？」
李燃轉過頭，看著她，隨意道：「這不都一樣嘛。」
他沒有解釋，也沒有狡辯，然後低下頭，拿出手機。
屏幕上亮著盧鈺曉發來的消息，好幾條，斷斷續續的。
最後一條是：「這些玩偶我帶不走怎麼辦？」配了一張照片，滿屋子的玩偶擠在一起，像一群在開派對的卡通人物。
李燃看著那張照片，嘴角彎了一下，打了幾個字：「帶不走就放著，會有人處理的。」
發完，他把手機揣進口袋，抬起頭，看著田希薇。
「我餓了。」
田希薇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啟動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
「回家吃吧，下午我給你燉了蹄花。」田希薇目視前方，語氣平淡。
李燃靠在椅背上，側過頭，看著她的側臉。
路燈的光從車窗滑進來，在她臉上明明滅滅，把她的輪廓照得柔和又溫暖。
他忽然覺得，這個女人變了。
不再是一個只顧著吃醋的女朋友，而更像是懂得體貼丈夫的妻子。
「好。」
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田希薇停好車，兩個人上了樓。
門開了，她先走出去，換好鞋，然後徑直走進廚房。
李燃跟在後面，靠在廚房門口，看著她重新開火，灶台上燉著的蹄花湯已經涼了，奶白色的湯麵凝著一層薄薄的油膜，她用勺子攪了攪，油膜散開，露出底下濃郁的湯汁。
火苗起來，鍋里的湯很快就開始咕嘟咕嘟地冒泡，豬蹄燉得軟爛，骨肉都快分開了，香氣瀰漫開來，混著蔥姜蒜的味道。
「先去洗手，很快就好。」她頭也沒回，聲音被油煙機的嗡嗡聲蓋住了一半，但語氣里的那種篤定和溫柔，李燃聽得清清楚楚。
他笑了笑，轉身去了衛生間。
洗完手出來，田希薇已經盛好了兩碗蹄花湯，放在餐桌上。
她坐在對面，托著腮，看著他，那雙大眼睛裡帶著一點期待，一點緊張，還有一點「你快嘗嘗」的催促。
「沒調蘸料，吃原湯的吧。」她語氣隨意，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李燃點點頭，端起碗，喝了一口湯。
燙，滾燙的湯汁滑過舌尖，燙得他嘶了一聲，眉頭皺起來，五官擠在一起，表情滑稽得像在演默劇。
田希薇瞪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說「活該」，但嘴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
他訕笑一下，吹了吹，又喝了一口。
「好喝。」
田希薇的嘴角彎了一下，那弧度很小，小到幾乎看不見，但它是存在的。她低下頭，也端起碗，喝了一口，然後放下，看著他。
「《卿卿日常》的男主定了，是白敬庭。」她像是在聊一件不太重要的事，但那雙眼睛一直看著他，等著他的反應。
李燃點了點頭，「挺好的，演技和流量都還不錯，既不會跟你搶戲，也不會拖後腿。」
白敬庭，原本時間線中《卿卿日常》的男主就是他。
明年年初開播的《開端》能讓他獲得不少的關注度，對《卿卿日常》也有好處。
這些他都知道，但他沒有說，只是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田希薇看著他，那雙大眼睛裡帶著一點疑惑，「你好像很了解他？」
「還行吧，看過他的劇。」李燃說得隨意，「《卿卿日常》這個項目對你來說是個好機會，好好演。」
他的語氣認真了一些，像是在交代一件很重要的事。
原本的時間線中，田希薇在《卿卿日常》播出以前，可以說沒什麼知名度。
但現在已經不一樣了。《如此可愛的我們》讓她有了不小的關注度，不像前世一樣，只是讓觀眾認識了她這麼一個演技靈動的演員。
再加上和他那些真真假假的感情瓜，她本身的流量已經不低了。
《雪中悍刀行》馬上就要播出，魚幼薇的戲份雖然不多，但應該也能漲一波粉。
主要還是《蒼蘭訣》，那是前世中的大爆古偶，現在有他加入，應該能更加火爆。
說不定加上《卿卿日常》，明年能一舉將田希薇捧上95花TOP的位置。
這些他都知道，但他沒有說。
「你好像對我的事業很上心。」田希薇說，聲音很輕，輕到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李燃看著她，看了幾秒，「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田希薇白了他一眼，那白眼翻得又大又圓，帶著一點嗔怪，「現在你說話越來越肉麻了。」
她的語氣裡帶著嫌棄，但嘴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像一朵被風吹開的花，想合都合不上。
李燃笑了笑，沒有反駁，端起碗又喝了一口湯。
田希薇托著腮，看著他，那雙大眼睛裡帶著一點好奇，「你下來是拍攝你的自傳嗎？
「」
李燃啞然，眉頭微微皺起，「什麼我的自傳，明明就是電競宣傳片。」
田希薇呵呵笑了笑，「差不多嘛，我又不是沒有看過劇本。和你的經歷有什麼不同嗎？」
李燃詫異了，眉頭皺得更緊，身體往前傾了傾，靠近她。「你怎麼看過劇本的？」
「劇本發公司了，小姨讓我給你拿回來的。」田希薇解釋道：「就看了看，現在在臥室放著。」
她說著，往臥室的方向努了努嘴，那雙大眼睛裡帶著一點「你別大驚小怪」的淡定。
李燃沒想到這麼快。
他還以為要準備一些時間，至少得等到年底或者明年年初。
現在看來，張導那邊的效率比他預想的要高得多。
田希薇看著他，等了幾秒，又開口：「和你有感情線的女主持，讓小綠茶演嗎？」
李燃點點頭，沒有猶豫，「現在的市場不可能沒有感情戲的。」
田希薇皺起眉頭，「她現在的事情，會不會有影響？」
李燃想了想，搖了搖頭。「應該不會，畢竟開播最早也得明年底。」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再說了，存子現在的事情也不是那麼惡劣吧？」
田希薇看著他，沒再說話，但心裡清楚劉皓存因為這些事情，可能和某個位置徹底沒有希望了。
盧鈺曉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小區的路燈昏昏黃黃的，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拖在地上，灰濛濛的一條。
她懷裡抱著一隻玲娜貝兒，粉色的絨毛在燈光下泛著柔軟的光，另一隻手裡拎著幾個禮物袋，袋子晃來晃去，碰在腿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她走到單元門口，停下來，深吸了一口氣。
電梯裡只有她一個人，壁燈發出昏黃的光，把她的影子投在鏡面上，她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還帶著倦意的臉，忽然笑了一下，也不知道在笑什麼。
——
她掏出鑰匙，開門。
門開的瞬間，她愣住了。
客廳的燈還亮著，暖黃色的，把整個房間照得溫暖又明亮。
她爸媽坐在沙發上，一個在左，一個在右，中間隔了一個空位。
她站在門口，愣了兩秒，然後慢慢走進去，把玲娜貝兒抱在懷裡，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低著頭，不敢看他們的眼睛。
「爸爸媽媽，你們怎麼還沒有休息啊？」她的聲音很小，帶著一點心虛。
盧媽看著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溫柔，她拍了拍身邊的沙發，示意盧鈺曉坐過來。
「今天不是你生日嘛，和朋友玩的開心嗎？」
盧鈺曉走過去，在她媽媽身邊坐下，把玲娜貝兒放在腿上，手指無意識地摸著它毛茸茸的耳朵。
她點了點頭，嘴角彎起來，眼睛也彎起來，整個人像是被點亮了一樣。「開心，我們一起去了迪士尼。」
盧媽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動作很輕。
她的手指從盧鈺曉的發頂滑到發梢，帶著一種只有母親才有的、溫柔的、毫無保留的愛。
「你開心就行。」
盧爸坐在對面，手裡端著茶杯，他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那雙眼睛在燈光下顯得很亮，帶著一點審視。
「昨天晚上住你朋友家了？男生女生？」他的語氣隨意，但那雙眼睛一直盯著盧鈺曉，等著她的回答。
盧鈺曉撇撇嘴，她低下頭，手指絞著玲娜貝兒的耳朵，絞過來，又絞過去，像在絞一個解不開的結。
「昨天不是告訴媽媽了嗎？沒有告訴你嗎？我劇組的好朋友。」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虛。
她的表情心虛得藏都藏不住，像一張白紙上滴了一滴墨，怎麼都擦不掉。
盧媽笑了笑，伸手拍了拍盧鈺曉的手背，動作很輕，安撫道：「好了，你爸也就是問問，你也玩一天了，去休息吧。」
盧鈺曉抬起頭，看著媽媽，撒嬌道：「謝謝媽媽。」
她說著，站起來，抱起玲娜貝兒，拿起禮物袋，腳步輕快地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走到門口，她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爸爸還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茶杯，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看什麼。
媽媽在收拾茶几，把水果盤端起來，又放下，動作很輕，像怕吵到誰。
她收回目光，推開門，走進自己的房間。
客廳里只剩下盧爸和盧媽兩個人。
盧爸靠在沙發上，嘆了口氣，「看樣子，小棉襖是要被拐跑咯。」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點調侃，但眼底的落寞藏都藏不住。
盧媽笑了笑，把茶杯收起來，放在托盤上。
「曉曉也不小了，也該談戀愛了。」
盧爸看著窗外，又嘆了口氣。「我就是怕她被騙。」
盧媽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膝蓋。
「不會的，曉曉是個聰明的孩子，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盧爸沒有再說話。
女兒大了，總有她自己的路要走，他能做的，只是在她需要的時候，站在她身後，等她回頭。
隔壁的房間，盧鈺曉躺在床上，把玲娜貝兒抱在懷裡，臉埋在它毛茸茸的肚子裡，悶悶地笑了一聲。
她想起爸爸剛才問「男生女生」時的表情，想起自己心虛的樣子，想起媽媽幫她解圍時溫柔的眼神，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她翻了個身，把玲娜貝兒舉到眼前，看著它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它粉色的絨毛，看著它永遠微笑的嘴。
「你說，我是不是應該告訴他們？」
玲娜貝兒沒有回答，只是微笑著，永遠微笑著。
次日下午，陽光從落地窗斜照進來，在地毯上鋪開一片暖光。
田希薇窩在沙發上刷手機，穿著李燃的舊T恤，頭髮隨便扎著。
臥室門開了，李燃換了身衣服走出來，徑直走向玄關換鞋。
田希薇抬起頭，看著他背影，眉頭微蹙：「你要幹嘛去？」
李燃頭也沒抬，緩緩開口道：「去存子那邊。」
——
田希薇放下手機，起身走過來，站在他旁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昨晚剛回來，今天就出去？」
李燃系好鞋帶，直起身，無奈地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想什麼呢？晚上約了張導吃飯。」
田希薇哼了一聲，「那你晚上還回來嗎？」
李燃搖搖頭，「不回來了。」
「那不一樣。」田希薇說完，也開始換鞋，動作比他還快。
李燃疑惑地看著她，「回你那邊？」
田希薇歪頭笑了笑，笑得很狡黠。
「不是，我也去找女人。」她頓了頓，「約了彤姐，本來想讓你一起的，你有事就算了。」
李燃問道：「用我送你嗎？」
「不用，我自己開車。」田希薇拿起玄關上那把黑色的小牛鑰匙，在手裡轉了一圈，「我開你這輛小牛行嗎？」
「隨便，想開哪個開哪個。」
田希薇伸手在他胸口輕輕拍了一下，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
李燃站在原地，搖了搖頭，拿出手機給劉皓存發消息：「出門了，一會兒到。」
對面秒回：「等你。」
他把手機揣進口袋，也出了門。
下樓後他沒有看見田希薇的身影，應該是先回自己家換衣服了。
李燃搖了搖頭，向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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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燃走出機場到達口的時候，夜色已經很濃了。
他走出機場，一眼就看見了自己那輛小牛。
田希薇靠在車門上，穿著件淺色的衛衣，頭髮紮成低馬尾，手裡拿著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明明滅滅。
她抬起頭，看見他，沒有笑，也沒有招手，只是把手機揣進口袋，拉開了車門，上了主駕駛。
李燃走過去，上了副駕駛，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像是把這一整天的疲憊都吐了出來。
田希薇沒有立刻開車。
她側過頭，看著他，那雙大眼睛瞪著他，質問道：「還說陪小平板，怎麼是陪盧鈺曉過生日去了？」
李燃轉過頭，看著她，隨意道：「這不都一樣嘛。」
他沒有解釋，也沒有狡辯，然後低下頭，拿出手機。
屏幕上亮著盧鈺曉發來的消息，好幾條，斷斷續續的。
最後一條是：「這些玩偶我帶不走怎麼辦？」配了一張照片，滿屋子的玩偶擠在一起，像一群在開派對的卡通人物。
李燃看著那張照片，嘴角彎了一下，打了幾個字：「帶不走就放著，會有人處理的。」
發完，他把手機揣進口袋，抬起頭，看著田希薇。
「我餓了。」
田希薇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啟動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
「回家吃吧，下午我給你燉了蹄花。」田希薇目視前方，語氣平淡。
李燃靠在椅背上，側過頭，看著她的側臉。
路燈的光從車窗滑進來，在她臉上明明滅滅，把她的輪廓照得柔和又溫暖。
他忽然覺得，這個女人變了。
不再是一個只顧著吃醋的女朋友，而更像是懂得體貼丈夫的妻子。
「好。」
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田希薇停好車，兩個人上了樓。
門開了，她先走出去，換好鞋，然後徑直走進廚房。
李燃跟在後面，靠在廚房門口，看著她重新開火，灶台上燉著的蹄花湯已經涼了，奶白色的湯麵凝著一層薄薄的油膜，她用勺子攪了攪，油膜散開，露出底下濃郁的湯汁。
火苗起來，鍋里的湯很快就開始咕嘟咕嘟地冒泡，豬蹄燉得軟爛，骨肉都快分開了，香氣瀰漫開來，混著蔥姜蒜的味道。
「先去洗手，很快就好。」她頭也沒回，聲音被油煙機的嗡嗡聲蓋住了一半，但語氣里的那種篤定和溫柔，李燃聽得清清楚楚。
他笑了笑，轉身去了衛生間。
洗完手出來，田希薇已經盛好了兩碗蹄花湯，放在餐桌上。
她坐在對面，托著腮，看著他，那雙大眼睛裡帶著一點期待，一點緊張，還有一點「你快嘗嘗」的催促。
「沒調蘸料，吃原湯的吧。」她語氣隨意，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李燃點點頭，端起碗，喝了一口湯。
燙，滾燙的湯汁滑過舌尖，燙得他嘶了一聲，眉頭皺起來，五官擠在一起，表情滑稽得像在演默劇。
田希薇瞪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說「活該」，但嘴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
他訕笑一下，吹了吹，又喝了一口。
「好喝。」
田希薇的嘴角彎了一下，那弧度很小，小到幾乎看不見，但它是存在的。她低下頭，也端起碗，喝了一口，然後放下，看著他。
「《卿卿日常》的男主定了，是白敬庭。」她像是在聊一件不太重要的事，但那雙眼睛一直看著他，等著他的反應。
李燃點了點頭，「挺好的，演技和流量都還不錯，既不會跟你搶戲，也不會拖後腿。」
白敬庭，原本時間線中《卿卿日常》的男主就是他。
明年年初開播的《開端》能讓他獲得不少的關注度，對《卿卿日常》也有好處。
這些他都知道，但他沒有說，只是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田希薇看著他，那雙大眼睛裡帶著一點疑惑，「你好像很了解他？」
「還行吧，看過他的劇。」李燃說得隨意，「《卿卿日常》這個項目對你來說是個好機會，好好演。」
他的語氣認真了一些，像是在交代一件很重要的事。
原本的時間線中，田希薇在《卿卿日常》播出以前，可以說沒什麼知名度。
但現在已經不一樣了。《如此可愛的我們》讓她有了不小的關注度，不像前世一樣，只是讓觀眾認識了她這麼一個演技靈動的演員。
再加上和他那些真真假假的感情瓜，她本身的流量已經不低了。
《雪中悍刀行》馬上就要播出，魚幼薇的戲份雖然不多，但應該也能漲一波粉。
主要還是《蒼蘭訣》，那是前世中的大爆古偶，現在有他加入，應該能更加火爆。
說不定加上《卿卿日常》，明年能一舉將田希薇捧上95花TOP的位置。
這些他都知道，但他沒有說。
「你好像對我的事業很上心。」田希薇說，聲音很輕，輕到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李燃看著她，看了幾秒，「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田希薇白了他一眼，那白眼翻得又大又圓，帶著一點嗔怪，「現在你說話越來越肉麻了。」
她的語氣裡帶著嫌棄，但嘴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像一朵被風吹開的花，想合都合不上。
李燃笑了笑，沒有反駁，端起碗又喝了一口湯。
田希薇托著腮，看著他，那雙大眼睛裡帶著一點好奇，「你下來是拍攝你的自傳嗎？
「」
李燃啞然，眉頭微微皺起，「什麼我的自傳，明明就是電競宣傳片。」
田希薇呵呵笑了笑，「差不多嘛，我又不是沒有看過劇本。和你的經歷有什麼不同嗎？」
李燃詫異了，眉頭皺得更緊，身體往前傾了傾，靠近她。「你怎麼看過劇本的？」
「劇本發公司了，小姨讓我給你拿回來的。」田希薇解釋道：「就看了看，現在在臥室放著。」
她說著，往臥室的方向努了努嘴，那雙大眼睛裡帶著一點「你別大驚小怪」的淡定。
李燃沒想到這麼快。
他還以為要準備一些時間，至少得等到年底或者明年年初。
現在看來，張導那邊的效率比他預想的要高得多。
田希薇看著他，等了幾秒，又開口：「和你有感情線的女主持，讓小綠茶演嗎？」
李燃點點頭，沒有猶豫，「現在的市場不可能沒有感情戲的。」
田希薇皺起眉頭，「她現在的事情，會不會有影響？」
李燃想了想，搖了搖頭。「應該不會，畢竟開播最早也得明年底。」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再說了，存子現在的事情也不是那麼惡劣吧？」
田希薇看著他，沒再說話，但心裡清楚劉皓存因為這些事情，可能和某個位置徹底沒有希望了。
盧鈺曉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小區的路燈昏昏黃黃的，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拖在地上，灰濛濛的一條。
她懷裡抱著一隻玲娜貝兒，粉色的絨毛在燈光下泛著柔軟的光，另一隻手裡拎著幾個禮物袋，袋子晃來晃去，碰在腿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她走到單元門口，停下來，深吸了一口氣。
電梯裡只有她一個人，壁燈發出昏黃的光，把她的影子投在鏡面上，她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還帶著倦意的臉，忽然笑了一下，也不知道在笑什麼。
——
她掏出鑰匙，開門。
門開的瞬間，她愣住了。
客廳的燈還亮著，暖黃色的，把整個房間照得溫暖又明亮。
她爸媽坐在沙發上，一個在左，一個在右，中間隔了一個空位。
她站在門口，愣了兩秒，然後慢慢走進去，把玲娜貝兒抱在懷裡，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低著頭，不敢看他們的眼睛。
「爸爸媽媽，你們怎麼還沒有休息啊？」她的聲音很小，帶著一點心虛。
盧媽看著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溫柔，她拍了拍身邊的沙發，示意盧鈺曉坐過來。
「今天不是你生日嘛，和朋友玩的開心嗎？」
盧鈺曉走過去，在她媽媽身邊坐下，把玲娜貝兒放在腿上，手指無意識地摸著它毛茸茸的耳朵。
她點了點頭，嘴角彎起來，眼睛也彎起來，整個人像是被點亮了一樣。「開心，我們一起去了迪士尼。」
盧媽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動作很輕。
她的手指從盧鈺曉的發頂滑到發梢，帶著一種只有母親才有的、溫柔的、毫無保留的愛。
「你開心就行。」
盧爸坐在對面，手裡端著茶杯，他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那雙眼睛在燈光下顯得很亮，帶著一點審視。
「昨天晚上住你朋友家了？男生女生？」他的語氣隨意，但那雙眼睛一直盯著盧鈺曉，等著她的回答。
盧鈺曉撇撇嘴，她低下頭，手指絞著玲娜貝兒的耳朵，絞過來，又絞過去，像在絞一個解不開的結。
「昨天不是告訴媽媽了嗎？沒有告訴你嗎？我劇組的好朋友。」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虛。
她的表情心虛得藏都藏不住，像一張白紙上滴了一滴墨，怎麼都擦不掉。
盧媽笑了笑，伸手拍了拍盧鈺曉的手背，動作很輕，安撫道：「好了，你爸也就是問問，你也玩一天了，去休息吧。」
盧鈺曉抬起頭，看著媽媽，撒嬌道：「謝謝媽媽。」
她說著，站起來，抱起玲娜貝兒，拿起禮物袋，腳步輕快地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走到門口，她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爸爸還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茶杯，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看什麼。
媽媽在收拾茶几，把水果盤端起來，又放下，動作很輕，像怕吵到誰。
她收回目光，推開門，走進自己的房間。
客廳里只剩下盧爸和盧媽兩個人。
盧爸靠在沙發上，嘆了口氣，「看樣子，小棉襖是要被拐跑咯。」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點調侃，但眼底的落寞藏都藏不住。
盧媽笑了笑，把茶杯收起來，放在托盤上。
「曉曉也不小了，也該談戀愛了。」
盧爸看著窗外，又嘆了口氣。「我就是怕她被騙。」
盧媽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膝蓋。
「不會的，曉曉是個聰明的孩子，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盧爸沒有再說話。
女兒大了，總有她自己的路要走，他能做的，只是在她需要的時候，站在她身後，等她回頭。
隔壁的房間，盧鈺曉躺在床上，把玲娜貝兒抱在懷裡，臉埋在它毛茸茸的肚子裡，悶悶地笑了一聲。
她想起爸爸剛才問「男生女生」時的表情，想起自己心虛的樣子，想起媽媽幫她解圍時溫柔的眼神，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她翻了個身，把玲娜貝兒舉到眼前，看著它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它粉色的絨毛，看著它永遠微笑的嘴。
「你說，我是不是應該告訴他們？」
玲娜貝兒沒有回答，只是微笑著，永遠微笑著。
次日下午，陽光從落地窗斜照進來，在地毯上鋪開一片暖光。
田希薇窩在沙發上刷手機，穿著李燃的舊T恤，頭髮隨便扎著。
臥室門開了，李燃換了身衣服走出來，徑直走向玄關換鞋。
田希薇抬起頭，看著他背影，眉頭微蹙：「你要幹嘛去？」
李燃頭也沒抬，緩緩開口道：「去存子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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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希薇放下手機，起身走過來，站在他旁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昨晚剛回來，今天就出去？」
李燃系好鞋帶，直起身，無奈地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想什麼呢？晚上約了張導吃飯。」
田希薇哼了一聲，「那你晚上還回來嗎？」
李燃搖搖頭，「不回來了。」
「那不一樣。」田希薇說完，也開始換鞋，動作比他還快。
李燃疑惑地看著她，「回你那邊？」
田希薇歪頭笑了笑，笑得很狡黠。
「不是，我也去找女人。」她頓了頓，「約了彤姐，本來想讓你一起的，你有事就算了。」
李燃問道：「用我送你嗎？」
「不用，我自己開車。」田希薇拿起玄關上那把黑色的小牛鑰匙，在手裡轉了一圈，「我開你這輛小牛行嗎？」
「隨便，想開哪個開哪個。」
田希薇伸手在他胸口輕輕拍了一下，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
李燃站在原地，搖了搖頭，拿出手機給劉皓存發消息：「出門了，一會兒到。」
對面秒回：「等你。」
他把手機揣進口袋，也出了門。
下樓後他沒有看見田希薇的身影，應該是先回自己家換衣服了。
李燃搖了搖頭，向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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