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叛逆的嚕嚕曉
第213章 叛逆的嚕嚕曉
李燃戴著口罩和帽子，在候機廳等待著。
手機震了一下，是盧鈺曉的消息，好幾條，斷斷續續的，從上午一直發到現在。
「李燃你什麼時候回BJ？」
「我殺青就回上海了。」
「你不是說帶我玩的嗎？人呢？」
「臭李燃，你是不是又忘了？」
「不理我算了，我自己玩。」
最後一條是二十分鐘前發的，只有一個表情包，是一隻小貓蹲在角落裡，配文「委屈」。
李燃看著那隻小貓，嘴角彎了一下。
他打了幾個字，發了過去。「不用，我剛好要去上海。」
消息發出去，對面秒回，不是文字，是一個語音通話請求。
李燃看著屏幕上那個跳動的頭像，笑了一下，接通了。
「你到上海了？」盧鈺曉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種毫不掩飾的雀躍「還沒上飛機。」李燃解釋道。
「你什麼時候到，我去接你！」盧鈺曉的聲音里透著雀躍。
「不用，你把地址發我就行。」李燃的語氣平淡。
「不行，你第一次來上海，我不放心，萬一你迷路了怎麼辦？」她的語氣認真得像在說一件很重要的事。
李燃忍不住笑了，有些無語道：「上海我待了三年，怎麼會不熟。」
「那也不行，你把航班號發我，我去接你。」盧鈺曉依舊有些強硬道。
李燃嘆了口氣，沒有再拒絕。「行吧，我把航班號發你。」
「好！等你！」盧鈺曉說完，掛了電話。
李燃看著手機屏幕上那行「通話已結束」的提示，搖了搖頭。
他把手機揣進口袋，眯著眼睛，找到自己的航班信息，看了一眼登機口，然後往那個方向走去。
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盧鈺曉發來的消息，只有三個字：「等你哦。」
他穿過人群，找到自己的登機口，給周野發了條消息。
「準備登機。」
周野沒有回，大概在拍戲。
廣播裡傳來登機的通知。
他站起來，排隊，檢票，走進廊橋。
李燃一步一步地走進飛機，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系好安全帶。
窗外是停機坪，一架架飛機停在遠處，在陽光下閃著銀白色的光。
他拿出手機，給盧鈺曉發了條消息。「登機了，兩小時後到。」
對面秒回：「好！我在出口等你！你出來就能看見我！」
後面跟著一串表情包，有小貓，有小狗，有笑臉，有愛心，密密麻麻的，占了整整一屏。
李燃看著那串表情包，嘴角彎了一下。
他把手機調成飛行模式，揣進口袋，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九月底的上海，傍晚的風已經有了涼意。
機場大廳的人群嘈雜，讓整個空間顯得鬧哄哄的。
李燃走出到達口時，一眼就看見了盧鈺曉。
她站在接機人群的最前面，踮著腳尖，腦袋左轉右轉，東張西望，像一隻在尋找食物的小松鼠。
她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針織開衫，頭髮披散著，戴了一頂淺色的棒球帽，帽檐壓得低低的，但李燃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李燃悄悄走到她身邊，壓低聲音，「美女，在找人？」
盧鈺曉猛地轉過頭，那雙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巴張開又合上，差點喊出他的名字。
「呀！李————」她頓了頓，把那個「燃」字咽了回去。
她連忙捂住嘴，左右看了一眼，確認沒人注意到這邊，才鬆了一口氣。
「你嚇我一跳。」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里的嗔怪藏都藏不住，伸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
兩個人出了機場。
「訂好酒店了嘛？」盧鈺曉看著李燃問道。
李燃汕笑了一下，低頭在手機上劃了幾下，調出一個地址。
「我在上海有房子。」
盧鈺曉接過手機，盯著那個地址看了兩秒，又抬起頭，看著他，不解道：「你怎麼在上海還有房子？」
李燃無奈地笑了笑，把手機拿回來，揣進口袋。
「你不知道我以前是打LPL的嘛？」
盧鈺曉點了點頭，「知道啊，這有什麼關係？」
她歪著頭看他，表情認真得像在等一個很重要的答案。
李燃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沒事，那個時候買的。」
車子來了，兩個人上了車。
李燃把地址告訴司機，司機點了點頭，車子駛出機場，匯入車流。
盧鈺曉看著窗外，忽然想起了什麼，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地址，然後猛地抬起頭，看著李燃，那雙鹿眼裡寫滿了驚訝。
「不是，臭李————你住這裡啊？」
李燃靠在座椅上，姿態鬆散，隨口應道：「怎麼，不行嗎？」
盧鈺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頭，又看了一眼那個地址，然後抬起頭，「那你好有錢啊。」
李燃轉過頭，看著她，笑了一下，「還好吧。」
盧鈺曉看著他的側臉，忽然覺得有點恍惚。
這個男人，好像什麼都擁有一名氣，財富，才華，還有那麼多喜歡他的人。
她收回目光，也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
窗外的夜景很美，但她已經沒在看了。
她在想，待會兒到了他家，會發生什麼。
車子緩緩駛入黃浦江邊的高檔小區，盧鈺曉趴在車窗上往外看。
夜色里，江水在路燈的映照下泛著細碎的光，對岸的陸家嘴燈火輝煌，東方明珠、上海中心、環球金融中心在夜色中熠熠生輝，像一座座發光的塔。
她看了幾秒，收回目光，轉頭看向李燃。
——
「我們先去超市買些食材，晚上我下廚。」李燃看著她詢問道。
盧鈺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兩顆被點亮的星星。
「好啊好啊，我早就想吃你做的菜了。」
兩個人去了小區附近的一家超市。
李燃推著購物車走在前面，盧鈺曉跟在旁邊，她像一隻被放進糖果店的小孩，對什麼都好奇，對什麼都想摸一摸，但最後什麼都沒拿。
「你到底想吃什麼？」李燃看著她那副猶豫不決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
「你做什麼我吃什麼。」盧鈺曉回答得理直氣壯。
李燃搖了搖頭，自己挑了幾樣一排骨、青菜、豆腐、一條鱸魚，又拿了幾樣調料。
盧鈺曉跟在後面，推著購物車，偶爾往車裡扔一包零食，偶爾扔一盒酸奶，動作快得像在偷東西，生怕李燃看見又給她放回去。
回到家，李燃系上圍裙，進了廚房。
盧鈺曉則是在房子裡轉了起來。
客廳、臥室、電競房、陽台，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陽台的視野很好，正對著黃浦江。
轉了一圈，她感覺也就那樣。
沒有她想像中那種豪宅的奢華，裝修是簡約的現代風格，黑白灰的色調，乾淨利落。
她走回廚房，靠在門框上，看著李燃站在灶台前的背影。
「李燃，你做飯的樣子好帥啊。」她歪著頭，一臉花痴樣，嘴角翹著，眼睛亮亮的。
李燃頭也沒回，手上的動作沒停。
「注意你的口水。」他的語氣淡淡的，帶著一點調侃。
盧鈺曉下意識地伸手摸了一下嘴角。
「哪有口水了，你真討厭。」
她沒走，就那麼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她忽然覺得，這個畫面很溫暖。
一個男人，繫著圍裙，在廚房裡忙活，而她站在旁邊，什麼都不用做，只是看著，就很安心。
吃完飯，兩個人窩在沙發上。
盧鈺曉盤腿坐著，懷裡抱著一個靠枕，下巴擱在上面，歪著頭看李燃。
「明天想去哪裡玩？」李燃靠在沙發上，姿態鬆散。
「迪士尼。」盧鈺曉回答得很快，像是早就想好了，「下午我都買好票了。」
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購票頁面，舉到他面前。
李燃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沒有拒絕。
「行。」
他想起上次在歡樂谷被人認出來的事，心裡默默祈禱這次運氣能好一點。
盧鈺曉把手機收回去，低下頭，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忽然又抬起頭，那雙眼睛裡帶著一點好奇。
「對了，上次你在遊樂園帶著跑的是劉浩存還是周野啊？」
李燃轉過頭，看著她，眉頭微微皺起。
「問這個幹嘛？」
「誰啊？」盧鈺曉沒有回答他，繼續追問。
「存子。」李燃沒有隱瞞。
盧鈺曉感嘆了一聲，把靠枕抱得更緊了。
「就感覺好浪漫啊，跟拍偶像劇似的。」她的語氣裡帶著一點羨慕。
李燃看著她那副憧憬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怎麼，你也想嘗試一下？」
盧鈺曉連忙搖頭，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我還是算了，我怕挨罵。」
李燃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九點多了。
他放下手機，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好了，我先送你回家。」
盧鈺曉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她坐在沙發上，抱著靠枕，低著頭，睫毛垂著，看不清表情。
李燃看著她，等了幾秒，又等了幾秒。
她還是沒動。
「這都九點多了，你爸媽不擔心嗎？」他試探性地問道。
盧鈺曉抬起頭，看著他，目光堅定道：「今晚我不回去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和爸媽已經說了。」
李燃有些詫異地看著她。
在他的了解中，盧鈺曉的父母都是高知分子，她也是乖乖女的形象。
他想像不出她跟她爸媽說「今晚不回去了」時的樣子，是撒嬌，是耍賴，還是理直氣壯？
「好吧，你想住就住下吧，反正有客臥。」
盧鈺曉的臉上瞬間綻開一個笑容，那笑容從嘴角開始，慢慢漾到眼底。
「那太好了。」她的聲音雀躍得像一隻終於得到允許出去玩的小狗，從沙發上跳起來，差點把靠枕甩到地上。
李燃看著她那副高興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
「你爸媽怎麼同意你在外邊過夜的？」
盧鈺曉嘟起嘴，「你這話什麼意思？我馬上都二十三了，又不是小孩子了。」
李燃失笑。
確實，盧鈺曉都已經二十三了，比存子和小胡還要大。
但她給人的感覺，就像一個剛剛成年的小孩，天真、單純、不諳世事，像一朵還沒完全盛開的花，花瓣還緊緊地裹著，只露出一點點顏色，讓人忍不住想等她慢慢開。
盧鈺曉又補充了一句，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我給我爸媽說我和男朋友在一起，他們就同意了。」
李燃直接蒙了。
他眨了眨眼，看著她，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
「不是，和男朋友一起，就同意了？」
盧鈺曉瞪向他，那雙眼睛裡帶著一點嗔怪。
「怎麼，你不是我男朋友嗎？」
李燃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樣子，笑了笑。「你這算告白嗎？」
盧鈺曉看著他，那雙鹿眼裡沒有了剛才的嬉笑和嗔怪，只有一種安靜的、認真的、像在等一個等了很久的答案的光。
「我不早就給你告白了嗎？」她反問，聲音很輕，輕到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她頓了頓，又開口，「只是你一直沒有回答我，今天，你能給我答案了嗎？」
李燃看著她，客廳里很安靜。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很涼，微微顫了一下。
「我不是已經給你答案了嗎？」
盧鈺曉看著他，搖了搖頭。
「我要你親口說的。」她的聲音很輕，但很篤定，像是在提出一個很重要的、不容置疑的要求。
李燃看著她，看了幾秒。
那雙眼睛裡有期待，有緊張，有害怕，還有一種說不清的、讓人心軟的東西。
「我愛你。」
李燃從浴室出來的時候，他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T恤和深灰色的家居短褲，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隨意。
客廳里，盧鈺曉窩在沙發上，盤著腿，懷裡抱著一盒酸奶，正用小勺子一口一口地挖著吃。
「次臥有女式睡衣，你可以穿。」李燃擦著頭髮，隨口說了一句。
盧鈺曉轉過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哦。」她應了一聲，把酸奶放到茶几上，站起來，赤著腳踩在地毯上，往次臥的方向走去。
過了一會兒，她從次臥出來，手裡拿著一件疊好的睡衣，走到李燃面前，舉起來給他看。
「這是誰的？」她開口問道。
那是一件淺粉色的絲質睡裙，質地柔軟，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一看就不是新的。
李燃看了一眼，隨口道：「靜怡穿過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是有新的嗎？」
盧鈺曉搖了搖頭，把睡裙抱在懷裡。
「我沒找到。」
李燃訕笑了一下，把手裡的毛巾搭在椅背上，站起來。
「我去幫你找。」他說著，往次臥的方向走去。
盧鈺曉跟在他後面，懷裡還抱著那件睡裙，腳步輕快，像一隻跟在主人身後的小貓。
李燃在次臥的衣櫃裡翻了一會幾，從最底層的一個抽屜里找出一套全新的睡衣，白色的棉質面料，簡單大方，沒有任何花紋。
「這個。」他把睡衣遞給盧鈺曉，「新的，沒人穿過。」
盧鈺曉接過來，抱在懷裡，低頭看了看，又抬起頭，沖他笑了笑。
「那我先去洗澡了。
李燃戴著口罩和帽子，在候機廳等待著。
手機震了一下，是盧鈺曉的消息，好幾條，斷斷續續的，從上午一直發到現在。
「李燃你什麼時候回BJ？」
「我殺青就回上海了。」
「你不是說帶我玩的嗎？人呢？」
「臭李燃，你是不是又忘了？」
「不理我算了，我自己玩。」
最後一條是二十分鐘前發的，只有一個表情包，是一隻小貓蹲在角落裡，配文「委屈」。
李燃看著那隻小貓，嘴角彎了一下。
他打了幾個字，發了過去。「不用，我剛好要去上海。」
消息發出去，對面秒回，不是文字，是一個語音通話請求。
李燃看著屏幕上那個跳動的頭像，笑了一下，接通了。
「你到上海了？」盧鈺曉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種毫不掩飾的雀躍「還沒上飛機。」李燃解釋道。
「你什麼時候到，我去接你！」盧鈺曉的聲音里透著雀躍。
「不用，你把地址發我就行。」李燃的語氣平淡。
「不行，你第一次來上海，我不放心，萬一你迷路了怎麼辦？」她的語氣認真得像在說一件很重要的事。
李燃忍不住笑了，有些無語道：「上海我待了三年，怎麼會不熟。」
「那也不行，你把航班號發我，我去接你。」盧鈺曉依舊有些強硬道。
李燃嘆了口氣，沒有再拒絕。「行吧，我把航班號發你。」
「好！等你！」盧鈺曉說完，掛了電話。
李燃看著手機屏幕上那行「通話已結束」的提示，搖了搖頭。
他把手機揣進口袋，眯著眼睛，找到自己的航班信息，看了一眼登機口，然後往那個方向走去。
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盧鈺曉發來的消息，只有三個字：「等你哦。」
他穿過人群，找到自己的登機口，給周野發了條消息。
「準備登機。」
周野沒有回，大概在拍戲。
廣播裡傳來登機的通知。
他站起來，排隊，檢票，走進廊橋。
李燃一步一步地走進飛機，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系好安全帶。
窗外是停機坪，一架架飛機停在遠處，在陽光下閃著銀白色的光。
他拿出手機，給盧鈺曉發了條消息。「登機了，兩小時後到。」
對面秒回：「好！我在出口等你！你出來就能看見我！」
後面跟著一串表情包，有小貓，有小狗，有笑臉，有愛心，密密麻麻的，占了整整一屏。
李燃看著那串表情包，嘴角彎了一下。
他把手機調成飛行模式，揣進口袋，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九月底的上海，傍晚的風已經有了涼意。
機場大廳的人群嘈雜，讓整個空間顯得鬧哄哄的。
李燃走出到達口時，一眼就看見了盧鈺曉。
她站在接機人群的最前面，踮著腳尖，腦袋左轉右轉，東張西望，像一隻在尋找食物的小松鼠。
她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針織開衫，頭髮披散著，戴了一頂淺色的棒球帽，帽檐壓得低低的，但李燃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李燃悄悄走到她身邊，壓低聲音，「美女，在找人？」
盧鈺曉猛地轉過頭，那雙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巴張開又合上，差點喊出他的名字。
「呀！李————」她頓了頓，把那個「燃」字咽了回去。
她連忙捂住嘴，左右看了一眼，確認沒人注意到這邊，才鬆了一口氣。
「你嚇我一跳。」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里的嗔怪藏都藏不住，伸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
兩個人出了機場。
「訂好酒店了嘛？」盧鈺曉看著李燃問道。
李燃汕笑了一下，低頭在手機上劃了幾下，調出一個地址。
「我在上海有房子。」
盧鈺曉接過手機，盯著那個地址看了兩秒，又抬起頭，看著他，不解道：「你怎麼在上海還有房子？」
李燃無奈地笑了笑，把手機拿回來，揣進口袋。
「你不知道我以前是打LPL的嘛？」
盧鈺曉點了點頭，「知道啊，這有什麼關係？」
她歪著頭看他，表情認真得像在等一個很重要的答案。
李燃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沒事，那個時候買的。」
車子來了，兩個人上了車。
李燃把地址告訴司機，司機點了點頭，車子駛出機場，匯入車流。
盧鈺曉看著窗外，忽然想起了什麼，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地址，然後猛地抬起頭，看著李燃，那雙鹿眼裡寫滿了驚訝。
「不是，臭李————你住這裡啊？」
李燃靠在座椅上，姿態鬆散，隨口應道：「怎麼，不行嗎？」
盧鈺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頭，又看了一眼那個地址，然後抬起頭，「那你好有錢啊。」
李燃轉過頭，看著她，笑了一下，「還好吧。」
盧鈺曉看著他的側臉，忽然覺得有點恍惚。
這個男人，好像什麼都擁有一名氣，財富，才華，還有那麼多喜歡他的人。
她收回目光，也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
窗外的夜景很美，但她已經沒在看了。
她在想，待會兒到了他家，會發生什麼。
車子緩緩駛入黃浦江邊的高檔小區，盧鈺曉趴在車窗上往外看。
夜色里，江水在路燈的映照下泛著細碎的光，對岸的陸家嘴燈火輝煌，東方明珠、上海中心、環球金融中心在夜色中熠熠生輝，像一座座發光的塔。
她看了幾秒，收回目光，轉頭看向李燃。
——
「我們先去超市買些食材，晚上我下廚。」李燃看著她詢問道。
盧鈺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兩顆被點亮的星星。
「好啊好啊，我早就想吃你做的菜了。」
兩個人去了小區附近的一家超市。
李燃推著購物車走在前面，盧鈺曉跟在旁邊，她像一隻被放進糖果店的小孩，對什麼都好奇，對什麼都想摸一摸，但最後什麼都沒拿。
「你到底想吃什麼？」李燃看著她那副猶豫不決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
「你做什麼我吃什麼。」盧鈺曉回答得理直氣壯。
李燃搖了搖頭，自己挑了幾樣一排骨、青菜、豆腐、一條鱸魚，又拿了幾樣調料。
盧鈺曉跟在後面，推著購物車，偶爾往車裡扔一包零食，偶爾扔一盒酸奶，動作快得像在偷東西，生怕李燃看見又給她放回去。
回到家，李燃系上圍裙，進了廚房。
盧鈺曉則是在房子裡轉了起來。
客廳、臥室、電競房、陽台，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陽台的視野很好，正對著黃浦江。
轉了一圈，她感覺也就那樣。
沒有她想像中那種豪宅的奢華，裝修是簡約的現代風格，黑白灰的色調，乾淨利落。
她走回廚房，靠在門框上，看著李燃站在灶台前的背影。
「李燃，你做飯的樣子好帥啊。」她歪著頭，一臉花痴樣，嘴角翹著，眼睛亮亮的。
李燃頭也沒回，手上的動作沒停。
「注意你的口水。」他的語氣淡淡的，帶著一點調侃。
盧鈺曉下意識地伸手摸了一下嘴角。
「哪有口水了，你真討厭。」
她沒走，就那麼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她忽然覺得，這個畫面很溫暖。
一個男人，繫著圍裙，在廚房裡忙活，而她站在旁邊，什麼都不用做，只是看著，就很安心。
吃完飯，兩個人窩在沙發上。
盧鈺曉盤腿坐著，懷裡抱著一個靠枕，下巴擱在上面，歪著頭看李燃。
「明天想去哪裡玩？」李燃靠在沙發上，姿態鬆散。
「迪士尼。」盧鈺曉回答得很快，像是早就想好了，「下午我都買好票了。」
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購票頁面，舉到他面前。
李燃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沒有拒絕。
「行。」
他想起上次在歡樂谷被人認出來的事，心裡默默祈禱這次運氣能好一點。
盧鈺曉把手機收回去，低下頭，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忽然又抬起頭，那雙眼睛裡帶著一點好奇。
「對了，上次你在遊樂園帶著跑的是劉浩存還是周野啊？」
李燃轉過頭，看著她，眉頭微微皺起。
「問這個幹嘛？」
「誰啊？」盧鈺曉沒有回答他，繼續追問。
「存子。」李燃沒有隱瞞。
盧鈺曉感嘆了一聲，把靠枕抱得更緊了。
「就感覺好浪漫啊，跟拍偶像劇似的。」她的語氣裡帶著一點羨慕。
李燃看著她那副憧憬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怎麼，你也想嘗試一下？」
盧鈺曉連忙搖頭，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我還是算了，我怕挨罵。」
李燃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九點多了。
他放下手機，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好了，我先送你回家。」
盧鈺曉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她坐在沙發上，抱著靠枕，低著頭，睫毛垂著，看不清表情。
李燃看著她，等了幾秒，又等了幾秒。
她還是沒動。
「這都九點多了，你爸媽不擔心嗎？」他試探性地問道。
盧鈺曉抬起頭，看著他，目光堅定道：「今晚我不回去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和爸媽已經說了。」
李燃有些詫異地看著她。
在他的了解中，盧鈺曉的父母都是高知分子，她也是乖乖女的形象。
他想像不出她跟她爸媽說「今晚不回去了」時的樣子，是撒嬌，是耍賴，還是理直氣壯？
「好吧，你想住就住下吧，反正有客臥。」
盧鈺曉的臉上瞬間綻開一個笑容，那笑容從嘴角開始，慢慢漾到眼底。
「那太好了。」她的聲音雀躍得像一隻終於得到允許出去玩的小狗，從沙發上跳起來，差點把靠枕甩到地上。
李燃看著她那副高興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
「你爸媽怎麼同意你在外邊過夜的？」
盧鈺曉嘟起嘴，「你這話什麼意思？我馬上都二十三了，又不是小孩子了。」
李燃失笑。
確實，盧鈺曉都已經二十三了，比存子和小胡還要大。
但她給人的感覺，就像一個剛剛成年的小孩，天真、單純、不諳世事，像一朵還沒完全盛開的花，花瓣還緊緊地裹著，只露出一點點顏色，讓人忍不住想等她慢慢開。
盧鈺曉又補充了一句，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我給我爸媽說我和男朋友在一起，他們就同意了。」
李燃直接蒙了。
他眨了眨眼，看著她，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
「不是，和男朋友一起，就同意了？」
盧鈺曉瞪向他，那雙眼睛裡帶著一點嗔怪。
「怎麼，你不是我男朋友嗎？」
李燃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樣子，笑了笑。「你這算告白嗎？」
盧鈺曉看著他，那雙鹿眼裡沒有了剛才的嬉笑和嗔怪，只有一種安靜的、認真的、像在等一個等了很久的答案的光。
「我不早就給你告白了嗎？」她反問，聲音很輕，輕到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她頓了頓，又開口，「只是你一直沒有回答我，今天，你能給我答案了嗎？」
李燃看著她，客廳里很安靜。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很涼，微微顫了一下。
「我不是已經給你答案了嗎？」
盧鈺曉看著他，搖了搖頭。
「我要你親口說的。」她的聲音很輕，但很篤定，像是在提出一個很重要的、不容置疑的要求。
李燃看著她，看了幾秒。
那雙眼睛裡有期待，有緊張，有害怕，還有一種說不清的、讓人心軟的東西。
「我愛你。」
李燃從浴室出來的時候，他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T恤和深灰色的家居短褲，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隨意。
客廳里，盧鈺曉窩在沙發上，盤著腿，懷裡抱著一盒酸奶，正用小勺子一口一口地挖著吃。
「次臥有女式睡衣，你可以穿。」李燃擦著頭髮，隨口說了一句。
盧鈺曉轉過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哦。」她應了一聲，把酸奶放到茶几上，站起來，赤著腳踩在地毯上，往次臥的方向走去。
過了一會兒，她從次臥出來，手裡拿著一件疊好的睡衣，走到李燃面前，舉起來給他看。
「這是誰的？」她開口問道。
那是一件淺粉色的絲質睡裙，質地柔軟，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一看就不是新的。
李燃看了一眼，隨口道：「靜怡穿過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是有新的嗎？」
盧鈺曉搖了搖頭，把睡裙抱在懷裡。
「我沒找到。」
李燃訕笑了一下，把手裡的毛巾搭在椅背上，站起來。
「我去幫你找。」他說著，往次臥的方向走去。
盧鈺曉跟在他後面，懷裡還抱著那件睡裙，腳步輕快，像一隻跟在主人身後的小貓。
李燃在次臥的衣櫃裡翻了一會幾，從最底層的一個抽屜里找出一套全新的睡衣，白色的棉質面料，簡單大方，沒有任何花紋。
「這個。」他把睡衣遞給盧鈺曉，「新的，沒人穿過。」
盧鈺曉接過來，抱在懷裡，低頭看了看，又抬起頭，沖他笑了笑。
「那我先去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