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這好像是我房間
第208章 這好像是我房間
次日上午，劇組的化妝間裡多了幾分熱鬧。
導演讓人訂了一個大蛋糕，奶油抹得很厚，上面用果醬寫著「祝李一彤生日快樂」。
工作人員圍在一起，拍著手唱生日歌，聲音參差不齊，但很真誠。
李一彤站在中間，雙手合十，閉著眼睛許了願，然後吹滅了蠟燭。
她今天下午沒有戲份，切完蛋糕跟大家聊了幾句，就早早回酒店休息了。
李燃和田希薇的戲一直拍到傍晚。
收工的時候，夕陽已經把整個橫店染成一片溫柔的橘紅色。
兩個人卸了妝，換了身衣服，開車往酒店的方向走。
路過那家老牌西餅屋的時候，李燃停了一下，田希薇下去拿了一個蛋糕盒子，白色的紙盒，繫著淡紫色的緞帶。
回到酒店，李燃把車停好，從後備箱裡拎出幾個袋子一有打包好的菜，有飲料，還有兩瓶紅酒。
田希薇跟在他後面，手裡拎著蛋糕盒子和禮品袋，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著。
「你給彤姐準備的什麼禮物？」田希薇走在後面，看著他的背影，問了一句。
李燃回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手鍊，昨天和小胡一起挑的。」
田希薇點了點頭，又問：「你說我送絲巾，彤姐會喜歡嗎？」
李燃笑了笑，那笑容很淡，「禮物什麼不重要，心意最重要。」
心裡有點腹誹，估計小田送李一彤一套按摩棒她都喜歡。
他說著，在電梯前停下來，按了上行鍵。
電梯門打開，兩個人走進去，田希薇對著鏡子理了理頭髮，李燃靠在電梯壁上，看著她的側臉，忽然覺得她今天好像有點不一樣，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就是感覺她比平時安靜了一些。
電梯到了，門打開，走廊里的感應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
兩個人走到李一彤房門前，田希薇抬起手，輕輕敲了三下。
沒有等太久，門就開了。
李一彤穿著一件絲質的睡裙，淺灰色的，頭髮披散著，臉上還帶著剛洗完澡的水汽，整個人看起來柔軟又放鬆。
她看見門外站著的人，嘴角彎了起來，那雙月牙眼彎成好看的弧度。
「快進來。」她側身讓開。
田希薇先走進去，把蛋糕盒子放在桌上，又把禮品袋遞到李一彤面前。
「彤姐，生日快樂。看看喜歡嗎？」
李一彤接過禮品袋，拆開包裝紙，裡面是一個淡紫色的絲絨盒子。
她打開，是一條絲巾，淡粉色的，真絲的，質地很軟，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把絲巾展開，在手裡摸了摸，然後圍在脖子上，走到鏡子前照了照。
「謝謝，很好看，我很喜歡。」她轉過身，看著田希薇，那雙月牙眼裡帶著真誠的歡喜。
李燃站在旁邊，看著她那副情緒價值拉滿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李一彤聽見他的笑聲，笑眯眯的看向他，「弟弟，你的禮物呢？」
李燃沒有說話，只是把手裡的小盒子遞過去。
李一彤接過，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那雙月牙眼裡帶著一點促狹，一點期待。
她打開，是一條手鍊，銀色的，細細的，墜子是一顆小小的星星，和前天胡蓮馨送她的那條項鍊倒是很配。
她把鏈子舉到眼前，看著那顆星星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幫我戴上。」她說著，把手鍊遞過來，目光卻落在李燃臉上。
李燃剛要伸手去接，田希薇已經搶先了一步。
「彤姐，我來幫你戴。」她的聲音不大，但動作很快，像是怕李燃搶走了這個機會。
她接過手鍊，低下頭，仔細地扣著鏈扣。
李一彤伸出手腕，看著田希薇認真的側臉，嘴角彎了一下，那雙月牙眼裡帶著一點說不清的笑意。
李燃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
小田應該是察覺到什麼了。
她不是傻子，那些細微的、藏不住的痕跡，她不可能一直看不見。
她只是不說，用這種方式提醒他，也在提醒李一彤。
「好了。」田希薇扣好鏈扣，抬起頭，看著李一彤手腕上那顆小小的星星，笑了笑。
「好看。」
李一彤晃了晃手腕，銀色的鏈子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那顆星星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像一顆真正的星，落在她白皙的皮膚上。
「謝謝你們。」她看著兩個人，目光在田希薇臉上停了一瞬，又在李燃臉上停了一瞬，然後收回去，落在手腕上那顆星星上。
聚餐快結束的時候，桌上的菜已經涼了大半，紅酒瓶空了兩個，第三個也見了底。
田希薇靠在椅背上，臉紅撲撲的，像一顆熟透的水蜜桃，眼神有些渙散，嘴角卻一直掛著笑，不知道在高興什麼。
李一彤也好不到哪去，她趴在桌上，臉埋在臂彎里，過了一會兒又抬起頭，目光迷濛地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李燃身上，然後整個人就歪了過來，腦袋靠在他肩上，頭髮蹭著他的脖子，痒痒的。
田希薇眯著眼睛看了幾秒，眉頭微微蹙起，像是在努力對焦，又像是在努力理解眼前這個畫面。
「彤姐，你怎麼趴李燃身上了？」她的聲音軟糯糯的，帶著醉意，尾音拖得很長。
李一彤笑了笑，那笑容在酒精的作用下顯得格外慵懶，像一隻饜足的貓，眯著眼睛，懶得動，只想找個舒服的地方窩著。
「趴我弟弟身上不行嗎？」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她整個人都紅撲撲的，從臉頰到脖子，從脖子到露出來的鎖骨，像是被溫水泡過，熟透了，軟爛了，連說話都帶著一股甜膩的酒氣。
田希薇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那雙大眼睛裡帶著一點不滿的醋意。
「不行。」她的聲音拔高了一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他是我男朋友，你不能這樣。」
她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麼更好的解決方案，張開雙臂，「來，你趴我身上」
。
說著，她一把將李一彤拉到了自己懷裡，動作又快又猛，差點兩個人都摔了。
李一彤被她拽得一個踉蹌，整個人撲進她懷裡，臉埋在她肩窩裡，悶悶地笑了一聲。
田希薇摟著她，下巴擱在她頭頂，像抱著一個大號的玩偶，表情滿足又得意。
「李燃是個渣男。」田希薇的語氣忽然變得認真起來，「我才是姐姐的小寶貝。」
她說著，還拍了拍李一彤的後背，像在哄小孩。
李一彤從她懷裡抬起頭，看著她，那雙月牙眼在酒精的作用下顯得格外亮，彎彎的。
她伸出手，輕輕摸了一下田希薇的臉，指尖從她的臉頰滑到下巴，動作很慢。
「小田，你身上好香啊。」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真誠的、毫不掩飾的讚美。
田希薇被摸得有點不好意思，臉更紅了，但嘴角翹著，顯然很受用。
「彤姐，你笑起來眼睛真好看。」
她說著，也伸手摸了摸李一彤的臉，手指在她眼角輕輕點了一下。
李燃坐在旁邊，看著兩個耍酒瘋的女人，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們靠在一起，臉貼著臉，呼吸交織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紅酒的果香和兩個人身上不同的香水味，混在一起，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昧的、讓人心跳加速的氣息。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發現已經空了，又放下。
「你倆快親一起了。」他無奈道，語氣裡帶著一點調侃。
李一彤轉過頭，看著他，那雙月牙眼彎著，笑意盈盈的。
「怎麼，弟弟吃醋了？」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帶著一點挑釁。
李一彤鬆開田希薇，挪到李燃身邊，拉住他的胳膊，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嘴唇軟軟的，帶著酒後的溫熱，和某種說不清的、屬於她自己的甜。
「姐姐獎勵你一下。」她說，語氣裡帶著一點促狹。
李燃整個人都蒙了。
他下意識地看向田希薇—她正看著這一幕，那雙大眼睛裡帶著一點醉意，一點迷糊，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李燃幻想中的曦薇轟拳沒有到來。
他的心跳快了幾拍，腦子裡飛速轉著各種解釋的措辭，但還沒等他開口，田希薇就笑了。
她輕輕笑了笑，然後整個人趴到李一彤身上，從後面摟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上，看著李燃。
「我也要。」
她的聲音軟糯，帶著一點撒嬌的意味。
李燃看著她們兩個，一個趴在他身上，一個趴在她身上，三個人疊在一起，像某種奇怪的、只有酒後才能組裝成功的幾何圖形。
窗外的夜色很深，路燈的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細細的一道，落在地毯上O
桌上的菜已經涼透了，紅酒瓶空了三個，第四瓶也下去了一半————
次日一早，李燃是被田希薇的拳頭叫醒的。
準確地說，是後背先挨了一腳，然後是雨點般的拳頭砸在肩膀和腰側。
力道不輕不重，但帶著一股子「我要把你打死」的狠勁。
他從沉睡中被硬生生拽出來，腦子還沒開機，身體已經本能地往前一縮，差點從床上滾下去。
田希薇緩緩睜開眼睛的時候，入目是李燃的後背。
她沒有在意，只當昨天晚上喝斷片了，連李燃什麼時候抱自己回來休息的都忘了。
她撐著手坐起來，腦袋還有些疼，昏昏沉沉的，太陽穴一跳一跳地脹。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衣服還在，撇了撇嘴，這李燃怎麼不知道照顧人呢！
她又看了一眼李燃他側躺著，被子只蓋到腰，露出光裸的後背，呼吸平穩，睡得像只死豬。
她剛要伸手去搖他，轉頭一看，整個人愣住了。
李燃背對著她，懷裡還抱著一個人。
兩個人面對面，臉對著臉，鼻子幾乎要碰到一起，嘴唇之間只隔著一層薄薄的空氣。
田希薇只感覺腦子要炸了。
不是疼，是那種從頭頂灌下來的、瞬間把她整個人都淹沒的、嗡嗡的白噪音。
她盯著那兩張離得極近的臉，盯著李一彤搭在李燃腰上的手，盯著李燃擱在李一彤肩窩裡的下巴一—她忽然覺得這個畫面很荒謬，荒謬到她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她抬起腳，一腳踹在李燃後背上，力道不輕，床墊猛地一震。
李燃悶哼了一聲，往李一彤那邊又靠了靠。
田希薇的火氣更旺了，她撲過去，拳頭砸在他肩膀上，一下接一下，又快又急，像在敲一面不該存在的牆。
「李燃！」
李燃猛地驚醒，他睜開眼，眼前是李一彤的臉。
那張臉近在咫尺，睫毛很長，皮膚很白，嘴唇微微張著，呼吸溫熱地拂在他臉上。
他愣了一秒，然後感覺到後背傳來的鈍痛和耳邊田希薇的怒吼。
他連忙轉過頭，看著田希薇。
她跪在床上，頭髮散亂，眼睛瞪得圓圓的，眼眶泛紅，但沒哭。
她只是瞪著他，像一隻炸了毛的貓，渾身都豎著刺。
「你幹嘛？」李燃的聲音沙啞，帶著剛被吵醒的茫然和一絲心虛。
李一彤也醒了。
她睜開眼，看見李燃的臉近在眼前，又看見田希薇跪在旁邊，那雙大眼睛裡滿是怒火。
她眨了眨眼，腦子裡開始走馬燈—昨晚的畫面，一幀一幀地回放。
喝醉了的自己趴在李燃身上，親了他的臉，田希薇把她拉過去，三個人疊在一起，然後————然後就不記得了。
她的臉慢慢紅了。
從脖子開始，一路蔓延到耳根，到臉頰，到額頭。
她沒說話，只是慢慢坐起來，把被子拉到胸口，低著頭，像做錯事的小孩。
李燃看了看田希薇，又看了看李一彤，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一些。
「額————就是都喝多了。」
田希薇瞪著那兩雙無辜的眼睛，腦子裡的記憶也在回放。
她想起了昨晚的事—一李一彤趴在他身上，親了他，她把李一彤拉過來，然後————她也親了？她記不清了。
但她記得自己說了一句「我也要」————
「你放屁————」
李燃張了張嘴，想解釋，但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三個人都喝多了，然後睡到了一張床上，這個解釋聽起來像是藉口，但它是事實。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三個人各懷心事，誰都沒有再開口。
李一彤最先動了。她掀開被子，下了床，赤著腳踩在地毯上——
「我先回去了。」
她走到門口，拉開門，又走了回來。
「額————這好像是我房間。」
次日上午，劇組的化妝間裡多了幾分熱鬧。
導演讓人訂了一個大蛋糕，奶油抹得很厚，上面用果醬寫著「祝李一彤生日快樂」。
工作人員圍在一起，拍著手唱生日歌，聲音參差不齊，但很真誠。
李一彤站在中間，雙手合十，閉著眼睛許了願，然後吹滅了蠟燭。
她今天下午沒有戲份，切完蛋糕跟大家聊了幾句，就早早回酒店休息了。
李燃和田希薇的戲一直拍到傍晚。
收工的時候，夕陽已經把整個橫店染成一片溫柔的橘紅色。
兩個人卸了妝，換了身衣服，開車往酒店的方向走。
路過那家老牌西餅屋的時候，李燃停了一下，田希薇下去拿了一個蛋糕盒子，白色的紙盒，繫著淡紫色的緞帶。
回到酒店，李燃把車停好，從後備箱裡拎出幾個袋子一有打包好的菜，有飲料，還有兩瓶紅酒。
田希薇跟在他後面，手裡拎著蛋糕盒子和禮品袋，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著。
「你給彤姐準備的什麼禮物？」田希薇走在後面，看著他的背影，問了一句。
李燃回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手鍊，昨天和小胡一起挑的。」
田希薇點了點頭，又問：「你說我送絲巾，彤姐會喜歡嗎？」
李燃笑了笑，那笑容很淡，「禮物什麼不重要，心意最重要。」
心裡有點腹誹，估計小田送李一彤一套按摩棒她都喜歡。
他說著，在電梯前停下來，按了上行鍵。
電梯門打開，兩個人走進去，田希薇對著鏡子理了理頭髮，李燃靠在電梯壁上，看著她的側臉，忽然覺得她今天好像有點不一樣，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就是感覺她比平時安靜了一些。
電梯到了，門打開，走廊里的感應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
兩個人走到李一彤房門前，田希薇抬起手，輕輕敲了三下。
沒有等太久，門就開了。
李一彤穿著一件絲質的睡裙，淺灰色的，頭髮披散著，臉上還帶著剛洗完澡的水汽，整個人看起來柔軟又放鬆。
她看見門外站著的人，嘴角彎了起來，那雙月牙眼彎成好看的弧度。
「快進來。」她側身讓開。
田希薇先走進去，把蛋糕盒子放在桌上，又把禮品袋遞到李一彤面前。
「彤姐，生日快樂。看看喜歡嗎？」
李一彤接過禮品袋，拆開包裝紙，裡面是一個淡紫色的絲絨盒子。
她打開，是一條絲巾，淡粉色的，真絲的，質地很軟，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把絲巾展開，在手裡摸了摸，然後圍在脖子上，走到鏡子前照了照。
「謝謝，很好看，我很喜歡。」她轉過身，看著田希薇，那雙月牙眼裡帶著真誠的歡喜。
李燃站在旁邊，看著她那副情緒價值拉滿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李一彤聽見他的笑聲，笑眯眯的看向他，「弟弟，你的禮物呢？」
李燃沒有說話，只是把手裡的小盒子遞過去。
李一彤接過，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那雙月牙眼裡帶著一點促狹，一點期待。
她打開，是一條手鍊，銀色的，細細的，墜子是一顆小小的星星，和前天胡蓮馨送她的那條項鍊倒是很配。
她把鏈子舉到眼前，看著那顆星星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幫我戴上。」她說著，把手鍊遞過來，目光卻落在李燃臉上。
李燃剛要伸手去接，田希薇已經搶先了一步。
「彤姐，我來幫你戴。」她的聲音不大，但動作很快，像是怕李燃搶走了這個機會。
她接過手鍊，低下頭，仔細地扣著鏈扣。
李一彤伸出手腕，看著田希薇認真的側臉，嘴角彎了一下，那雙月牙眼裡帶著一點說不清的笑意。
李燃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
小田應該是察覺到什麼了。
她不是傻子，那些細微的、藏不住的痕跡，她不可能一直看不見。
她只是不說，用這種方式提醒他，也在提醒李一彤。
「好了。」田希薇扣好鏈扣，抬起頭，看著李一彤手腕上那顆小小的星星，笑了笑。
「好看。」
李一彤晃了晃手腕，銀色的鏈子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那顆星星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像一顆真正的星，落在她白皙的皮膚上。
「謝謝你們。」她看著兩個人，目光在田希薇臉上停了一瞬，又在李燃臉上停了一瞬，然後收回去，落在手腕上那顆星星上。
聚餐快結束的時候，桌上的菜已經涼了大半，紅酒瓶空了兩個，第三個也見了底。
田希薇靠在椅背上，臉紅撲撲的，像一顆熟透的水蜜桃，眼神有些渙散，嘴角卻一直掛著笑，不知道在高興什麼。
李一彤也好不到哪去，她趴在桌上，臉埋在臂彎里，過了一會兒又抬起頭，目光迷濛地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李燃身上，然後整個人就歪了過來，腦袋靠在他肩上，頭髮蹭著他的脖子，痒痒的。
田希薇眯著眼睛看了幾秒，眉頭微微蹙起，像是在努力對焦，又像是在努力理解眼前這個畫面。
「彤姐，你怎麼趴李燃身上了？」她的聲音軟糯糯的，帶著醉意，尾音拖得很長。
李一彤笑了笑，那笑容在酒精的作用下顯得格外慵懶，像一隻饜足的貓，眯著眼睛，懶得動，只想找個舒服的地方窩著。
「趴我弟弟身上不行嗎？」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她整個人都紅撲撲的，從臉頰到脖子，從脖子到露出來的鎖骨，像是被溫水泡過，熟透了，軟爛了，連說話都帶著一股甜膩的酒氣。
田希薇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那雙大眼睛裡帶著一點不滿的醋意。
「不行。」她的聲音拔高了一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他是我男朋友，你不能這樣。」
她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麼更好的解決方案，張開雙臂，「來，你趴我身上」
。
說著，她一把將李一彤拉到了自己懷裡，動作又快又猛，差點兩個人都摔了。
李一彤被她拽得一個踉蹌，整個人撲進她懷裡，臉埋在她肩窩裡，悶悶地笑了一聲。
田希薇摟著她，下巴擱在她頭頂，像抱著一個大號的玩偶，表情滿足又得意。
「李燃是個渣男。」田希薇的語氣忽然變得認真起來，「我才是姐姐的小寶貝。」
她說著，還拍了拍李一彤的後背，像在哄小孩。
李一彤從她懷裡抬起頭，看著她，那雙月牙眼在酒精的作用下顯得格外亮，彎彎的。
她伸出手，輕輕摸了一下田希薇的臉，指尖從她的臉頰滑到下巴，動作很慢。
「小田，你身上好香啊。」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真誠的、毫不掩飾的讚美。
田希薇被摸得有點不好意思，臉更紅了，但嘴角翹著，顯然很受用。
「彤姐，你笑起來眼睛真好看。」
她說著，也伸手摸了摸李一彤的臉，手指在她眼角輕輕點了一下。
李燃坐在旁邊，看著兩個耍酒瘋的女人，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們靠在一起，臉貼著臉，呼吸交織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紅酒的果香和兩個人身上不同的香水味，混在一起，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昧的、讓人心跳加速的氣息。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發現已經空了，又放下。
「你倆快親一起了。」他無奈道，語氣裡帶著一點調侃。
李一彤轉過頭，看著他，那雙月牙眼彎著，笑意盈盈的。
「怎麼，弟弟吃醋了？」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帶著一點挑釁。
李一彤鬆開田希薇，挪到李燃身邊，拉住他的胳膊，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嘴唇軟軟的，帶著酒後的溫熱，和某種說不清的、屬於她自己的甜。
「姐姐獎勵你一下。」她說，語氣裡帶著一點促狹。
李燃整個人都蒙了。
他下意識地看向田希薇—她正看著這一幕，那雙大眼睛裡帶著一點醉意，一點迷糊，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李燃幻想中的曦薇轟拳沒有到來。
他的心跳快了幾拍，腦子裡飛速轉著各種解釋的措辭，但還沒等他開口，田希薇就笑了。
她輕輕笑了笑，然後整個人趴到李一彤身上，從後面摟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上，看著李燃。
「我也要。」
她的聲音軟糯，帶著一點撒嬌的意味。
李燃看著她們兩個，一個趴在他身上，一個趴在她身上，三個人疊在一起，像某種奇怪的、只有酒後才能組裝成功的幾何圖形。
窗外的夜色很深，路燈的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細細的一道，落在地毯上O
桌上的菜已經涼透了，紅酒瓶空了三個，第四瓶也下去了一半————
次日一早，李燃是被田希薇的拳頭叫醒的。
準確地說，是後背先挨了一腳，然後是雨點般的拳頭砸在肩膀和腰側。
力道不輕不重，但帶著一股子「我要把你打死」的狠勁。
他從沉睡中被硬生生拽出來，腦子還沒開機，身體已經本能地往前一縮，差點從床上滾下去。
田希薇緩緩睜開眼睛的時候，入目是李燃的後背。
她沒有在意，只當昨天晚上喝斷片了，連李燃什麼時候抱自己回來休息的都忘了。
她撐著手坐起來，腦袋還有些疼，昏昏沉沉的，太陽穴一跳一跳地脹。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衣服還在，撇了撇嘴，這李燃怎麼不知道照顧人呢！
她又看了一眼李燃他側躺著，被子只蓋到腰，露出光裸的後背，呼吸平穩，睡得像只死豬。
她剛要伸手去搖他，轉頭一看，整個人愣住了。
李燃背對著她，懷裡還抱著一個人。
兩個人面對面，臉對著臉，鼻子幾乎要碰到一起，嘴唇之間只隔著一層薄薄的空氣。
田希薇只感覺腦子要炸了。
不是疼，是那種從頭頂灌下來的、瞬間把她整個人都淹沒的、嗡嗡的白噪音。
她盯著那兩張離得極近的臉，盯著李一彤搭在李燃腰上的手，盯著李燃擱在李一彤肩窩裡的下巴一—她忽然覺得這個畫面很荒謬，荒謬到她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她抬起腳，一腳踹在李燃後背上，力道不輕，床墊猛地一震。
李燃悶哼了一聲，往李一彤那邊又靠了靠。
田希薇的火氣更旺了，她撲過去，拳頭砸在他肩膀上，一下接一下，又快又急，像在敲一面不該存在的牆。
「李燃！」
李燃猛地驚醒，他睜開眼，眼前是李一彤的臉。
那張臉近在咫尺，睫毛很長，皮膚很白，嘴唇微微張著，呼吸溫熱地拂在他臉上。
他愣了一秒，然後感覺到後背傳來的鈍痛和耳邊田希薇的怒吼。
他連忙轉過頭，看著田希薇。
她跪在床上，頭髮散亂，眼睛瞪得圓圓的，眼眶泛紅，但沒哭。
她只是瞪著他，像一隻炸了毛的貓，渾身都豎著刺。
「你幹嘛？」李燃的聲音沙啞，帶著剛被吵醒的茫然和一絲心虛。
李一彤也醒了。
她睜開眼，看見李燃的臉近在眼前，又看見田希薇跪在旁邊，那雙大眼睛裡滿是怒火。
她眨了眨眼，腦子裡開始走馬燈—昨晚的畫面，一幀一幀地回放。
喝醉了的自己趴在李燃身上，親了他的臉，田希薇把她拉過去，三個人疊在一起，然後————然後就不記得了。
她的臉慢慢紅了。
從脖子開始，一路蔓延到耳根，到臉頰，到額頭。
她沒說話，只是慢慢坐起來，把被子拉到胸口，低著頭，像做錯事的小孩。
李燃看了看田希薇，又看了看李一彤，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一些。
「額————就是都喝多了。」
田希薇瞪著那兩雙無辜的眼睛，腦子裡的記憶也在回放。
她想起了昨晚的事—一李一彤趴在他身上，親了他，她把李一彤拉過來，然後————她也親了？她記不清了。
但她記得自己說了一句「我也要」————
「你放屁————」
李燃張了張嘴，想解釋，但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三個人都喝多了，然後睡到了一張床上，這個解釋聽起來像是藉口，但它是事實。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三個人各懷心事，誰都沒有再開口。
李一彤最先動了。她掀開被子，下了床，赤著腳踩在地毯上——
「我先回去了。」
她走到門口，拉開門，又走了回來。
「額————這好像是我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