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孟姐探班，小田吃醋
孟子藝坐在房車的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奶茶。
她正在低頭看著手機，聽見車門響，她猛地抬起頭。
李燃走進房車，他還穿著戲服，整個人還帶著古裝戲裡那股凌厲的勁兒。
他看了孟子藝一眼，在她對面坐下，姿態隨意。
「李燃……」孟子藝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試探。
她努力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自然，但那笑容里還是藏著一絲心虛，一絲討好。
李燃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你怎麼來了？有什麼事情嗎？」
孟子藝放下奶茶，「我……我就是想來看看你。」
李燃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淺，「現在也看到了，早點回去吧。」
孟子藝抬起頭，咬了咬嘴唇，像是在猶豫什麼，最後還是開了口。
「李燃，我……」她的聲音頓了一下，「對不起。」
李燃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我其實是想跟你說，虞書馨那件事，我不知道她是那樣的人。」
孟子藝的聲音有些急，像是怕被打斷，「我以為她只是……」
她頓了頓，「我要是知道，我不會幫她說話的。」
李燃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臉上，沒有責備，只是很平靜地看著她。
「孟姐，那件事過去了。你不用替她道歉，也不用覺得自己對不起誰。」
孟子藝抬起頭，「那你原諒我了？」
李燃笑了笑，「你又沒做錯什麼，說什麼原諒不原諒。」
孟子藝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她彎腰從腳邊拿起另一杯奶茶，是還沒開封的。她遞給李燃，動作裡帶著一點討好的意味。「你沒生氣？我請你喝奶茶。」
李燃接過奶茶，「我至於為了這點小事生你的氣嗎？」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還有，探班道歉也帶奶茶啊？」
孟子藝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笑了。
她忽然想到什麼，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聲音說：「今天晚上……」
話音未落，車門被猛地拉開了。
田希薇幾乎是跳上來的，動作快得像一陣風。
她穿著一身小蘭花的戲服，裙擺拖在地上，她也沒在意。
她站在車門口，目光先掃過李燃，然後落在孟子藝身上，那雙大眼睛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
孟子藝的話咽了回去，後半句被硬生生堵在喉嚨里，變成一聲尷尬的輕咳。
田希薇沒看她，徑直走到李燃身邊，一屁股坐下，身體往他那邊靠了靠，姿態親昵得像在宣告主權。
她看了一眼李燃手裡的奶茶，伸手拿過來，喝了一大口。
然後她皺了皺眉，把奶茶舉到眼前看了看，又放回李燃手裡，冷哼一聲。
「怎麼一股綠茶味兒？」
她的聲音不大，但孟子藝的臉色一僵。
「給李燃的，誰讓你喝了！」她的聲音拔高了，帶著一點被冒犯的惱意。
田希薇笑了笑，那笑容甜甜的，但眼底沒什麼溫度。
她靠在李燃肩上，語氣淡淡的，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李燃的就是我的，你有意見？」
她頓了頓，目光在孟子藝臉上轉了一圈，「我看王楚燃還是下手輕了。要是我，那天晚上哪還有那麼多事。」
她已經從王楚燃口中了解到了，孟子藝去《即使這份愛戀消失》劇組探班的事情。
也知道了，李燃和孟子藝打了一場友誼賽的事情。
李燃無奈地搖了搖頭，把奶茶又遞給田希薇，「喝你的奶茶吧。」
他的語氣不重，但帶著一點「別鬧了」的意思。
然後他看向孟子藝，聲音放平了些，「孟姐，沒事就先回去吧。我待會兒還得拍戲。」
孟子藝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看著李燃，又看了看靠在他肩上的田希薇，那畫面像一幅畫。
兩個人穿著古裝，髮髻高挽，一個冷峻一個甜美，坐在一起竟有種說不出的和諧。
她忽然覺得自己是多餘的。
「好吧……」她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說給自己聽。
她站起來，往車門口走，走了兩步，她停下來，回頭看了李燃一眼。
他正低頭擰那瓶水的蓋子，沒有看她，她收回目光，拉開車門，下了車。
車門在她身後關上，發出一聲悶響。
田希薇從李燃肩上抬起頭，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嘴角彎了一下。
她拿起奶茶，又喝了一口。
「真有一股綠茶味兒。」她嘀咕道。
李燃沒接話……
晚上九點，結束了一天的拍攝後，李燃回到酒店休息。
他洗完澡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在房間裡站了一會兒，還是出了門。
走廊里的燈光很暗。
他走到孟子藝發來的房間號門前，抬手敲了兩下。
門很快就開了，像是裡面的人一直在等。
孟子藝穿著一件寬鬆的T恤，頭髮披散著，看見他的那一刻，嘴角就彎了起來。
「你來了！」她的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驚喜，整個人往前一撲，一把抱住了他。
李燃沒有推開她，抱住她走近屋內，輕輕關上房門。
她的頭髮蹭在他下巴上，有點癢，洗髮水的香味鑽進鼻腔，是那種少女感很重的味道。
「看來你還是沒有那麼討厭我啊！」孟子藝的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但語氣裡帶著一點撒嬌，一點得意。
李燃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腦勺，「我有說過討厭你嗎？」
孟子藝從他懷裡抬起頭，仰著臉看他。「那我為什麼不能和其他人一樣？」
那雙眼睛亮晶晶的，睫毛很長，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像要從他臉上找出什麼答案。
她的聲音輕下去，帶著一點委屈，一點不甘，「就因為我認識得比較晚嗎？還是你在意我以……」
「孟姐。」李燃打斷她，低頭看著她，目光平靜，沒有躲閃，也沒有敷衍。
「不是你的問題，你很好。」
他停頓了一下。
孟子藝就那麼看著他，眼睛一眨不眨，嘴唇微微抿著，像在等一個宣判。
李燃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咽了回去。
現在自己的女人已經夠多了，多到他有時候半夜醒來，要花好幾秒才能想起自己睡在誰身邊。
他連現有的都快負責不過來了，哪還有餘力再去招惹新的。
而且還有一個嚕嚕曉。
《雪中》殺青後，兩人之間基本沒了什麼交集，他以為時間會沖淡一切。
可前幾天那通電話，她打過來問他還好不好，語氣里那種小心翼翼的關心，他聽得出來。
她沒有放棄，反而越陷越深了。
他不能再欠更多的債了。
但孟姐這種「死纏爛打」式的追求，是個男人就扛不住，而且孟姐顏值身材也都沒話說。
如果是自詡「小太陽」的纏人精，李燃早就報警了。
虞書馨那個顏值還能演偶像劇，也多虧她出生在了一個好家庭。
她營銷「四大普女」，拉上三個墊背的。
一個因外貌成為模特進入娛樂圈，一個因學生時期的素顏照走紅。。
最後一位雖然前期確實不咋地，但人家是童星出道，抗劇能力也擺在那裡。
也就一個塔姆成精，仗著家事來娛樂圈撈錢來了。
孟子藝等了一會兒，見他不說話，眼中的光慢慢暗了下去。
李燃見狀，無奈地笑了笑，「孟姐，有時候，真感覺你傻得有點可愛……」
「你才是豬八戒呢……」孟子藝反駁道。
三個小時後，李燃從孟子藝的房間出來，回到自己房間，推開門，發現燈還亮著。
田希薇坐在床上，穿著睡衣，在刷手機，她顯然等了很久。
聽見響聲，田希薇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她冷哼一聲，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你說的晚上有事，就是去偷吃？」
李燃沒有解釋，他站在門口，手還搭在門把手上，沉默了兩秒，然後訕笑了一下。
「我先去洗澡了。」
他轉身往浴室走，腳步比平時快了些。
田希薇沒有攔他，也沒有再說話，她只是坐在床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浴室的門後，神情複雜。
……
李燃從浴室出來，走到床邊，在田希薇身旁坐下。
田希薇沒動，背對著他，被子拉到肩膀，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李燃伸手輕輕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窩裡，聲音放得很軟。
「生氣了？」
田希薇點點頭，沒說話，良久，她側過頭，看著他，那目光里有委屈，「你就沒感覺現在的感情很廉價嗎？」
李燃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想了想，最後還是開了口，聲音裡帶著一點狡辯的意味。
「是我不愛你嗎？」
田希薇輕輕哼了一聲，帶著一點無奈，也帶著一點認命。
「愛，怎麼不愛。」
她頓了頓，「可是你就不能只愛我嗎？」
李燃無奈地笑了笑。
他心裡清楚，是家裡人給了她底氣，母親的態度，奶奶的鐲子，改口叫「媽」的那個瞬間。
這些東西讓她始終認為自己比其他人重要幾分。
可他偏偏又是一個不喜歡被約束的人。
前世的自己，為了打職業和家裡沒少鬧矛盾，這一世，因為某些原因，家裡人雖然沒有明著反對，但強行干預的事也不少。
但李燃就像他的名字一樣，如同火焰般肆意燃燒，喜歡風，隨心所欲，肆意妄為。
田希薇見他不說話，聲音拔高了一點，帶著一點氣憤。
田希薇見他不說話，聲音拔高了一點，帶著一點氣憤。
「李燃，你沒話說是吧？」
李燃被她那語氣逼得無奈笑了笑，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攤手道：「這你讓我怎麼回答？你們在我心裡的位置都是一樣的，我放棄誰都不可能。」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句話我都快說了八百遍了，你沒有聽煩，我都快說煩了。」
田希薇沒說話，她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忽然抬起手肘，用力給他來了一下。
那一下砸在他胸口，不輕不重，但帶著一股子狠勁。
「好，李燃，你一直沾花惹草，那我也不客氣了。」她說完，翻過身，爬到床的另一邊，背對著他，把被子拉上來，蒙住半張臉。
李燃心裡一突。
他想起關二爺的那頂帽子，他可沒有成為那種角色的癖好。
他連忙湊過去，伸手從背後抱住她，她的身體僵了一下，沒掙開。
他剛想開口說點什麼，田希薇忽然轉過身，面對著他。
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得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她的表情認真，不像在開玩笑。「你放心，我不會找野男人的，我可和你不一樣。」
李燃鬆了口氣，嘴角彎了一下，故意逗她。「那你還準備找女人啊？」
田希薇輕輕哼了一聲，帶著一點挑釁，「怎麼不行啊？只允許你找女人？」
李燃心裡頓時警鈴大作。
他想起前世小田可是有對女女CP的，網上傳得有鼻子有眼……
她不會真的有這方面的癖好吧？
田希薇看著他那一臉便秘的表情，忽然笑了。
「好了，不逗你了。」她的聲音軟下來，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戳了一下又一下。
李燃還沒完全放鬆，她又開口了，語氣認真了些。
「盧鈺曉也好，孟子藝也好，真的不能再多了。」
她看著他的眼睛，像在等一個承諾，「章若南我就不說什麼了。但孟子藝，你雖然已經吃了，但她只能在外邊。」
李燃點點頭，先答應了再說。
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他伸手把她往懷裡攏了攏，下巴抵在她發頂，閉上了眼睛。
田希薇窩在他懷裡，沒再說話。
這個夜晚，終於安靜了……
時間來到九月。
孟子藝那次探班，只是劇組漫長拍攝中的一個小插曲。
她來了一天，待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就走了，走的時候給李燃發了條消息，只有兩個字：「走了。」
李燃回了個「嗯」，然後把對話框刪了。
田希薇沒再問，他也沒再提，日子照舊，戲照拍，每天收工後一起吃個飯，打兩把遊戲，各自回房睡覺。
網上的輿論，終於漸漸平息了。
那些沸沸揚揚的熱搜、鋪天蓋地的討論、針鋒相對的罵戰，像一場暴雨，來得猛，去得也快。
偶爾還有人提起，但聲音已經很小，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虞書馨遭遇了全面的抵制。
代言掉了，項目停了，原本定好的幾部戲也悄無聲息地換了人。
她的微博停更在八月中旬，最後一條是「清者自清」，下面幾十萬條評論，罵聲占了九成。
而在沒人注意的角落裡，一篇關於某集團高管「虞某」被撤職查辦的通報，悄然出現在相關部門的官網上。
沒有熱搜，沒有討論。
但李燃知道那意味著什麼，他看了一眼，划過去，沒再想。
劉皓存的路人緣恢復了一些，但也只是一些。
父母犯下的錯誤是不爭的事實，哪怕那場意外誰都不願發生，哪怕賠償早已到位，哪怕對方家長都出來澄清了。
可網絡不關心這些。
它只需要一個靶子，一個可以站在道德高地上審判的對象，劉皓存站在那裡，就永遠有人想扔石頭。
誰都渴望一舉成名，可又會嫉妒他人能輕輕鬆鬆地成功。
李燃對此也無能為力。
他只能讓團隊放慢節奏，不再試圖用猛藥去扭轉輿論，而是讓時間慢慢沖刷。
口碑這種東西，急不來，急，就容易反噬。
九月中旬的一個中午，陽光很好，不烈，曬在身上暖洋洋的。
李燃和張凌賀剛結束一場對手戲，兩人坐在片場邊的摺疊椅上休息。
張凌賀有一句沒一句地找著話題，李燃靠在椅背上，偶爾點點頭，偶爾「嗯」一聲，姿態鬆散，但不算敷衍。
說起來，張凌賀和盧鈺曉是同一家經紀公司的——眾星。
獼猴桃戰略性入股了百分之十的股份，這也是張凌賀能拿到《蒼蘭訣》男二的主要原因。
說穿了，他和盧鈺曉都是桃系藝人。
而三大網際網路平台中，桃又是唯一一家李燃家公司占股的，張凌賀這也算半個自己人。
而盧鈺曉能演姜泥，和這些都沒關係，完全是因為李燃。
李燃有時候想起這事，也覺得有點奇妙。
正想著，田希薇從化妝間的方向走了過來，身邊還跟著一個女生。
李燃抬眼看去，微微愣了一下。
那女生穿著一件淺色的針織衫，頭髮披散著，眉眼彎彎，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像兩道月牙，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不是那種咄咄逼人的漂亮，而是一種很舒服的、讓人想多看兩眼的、像春風拂面一樣的氣質。
李一彤，李燃認出了她。
前世他看過她的劇，但不多，印象里她是個「體寒」體質，戲紅人不紅，演了十幾部女主，始終差一口氣。
後面的全民爆劇《狂奔》中也算是絕對的女主，但也沒吃到什麼紅利。
出彩的反而是大嫂和高知女配。
但此刻她站在陽光底下，那張臉比他記憶里還要好看，皮膚白得發光，眉眼間帶著少女的靈動，又隱隱透著一股成<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人的韻味。
他忽然想起一個詞，魅魔。
兩人走近，田希薇在李燃旁邊坐下，自然而然地往他那邊靠了靠，然後看著李一彤，語氣隨意地介紹道：「彤姐，這是李一彤，客串我師尊。」
她正在低頭看著手機，聽見車門響，她猛地抬起頭。
李燃走進房車，他還穿著戲服，整個人還帶著古裝戲裡那股凌厲的勁兒。
他看了孟子藝一眼，在她對面坐下，姿態隨意。
「李燃……」孟子藝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試探。
她努力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自然，但那笑容里還是藏著一絲心虛，一絲討好。
李燃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你怎麼來了？有什麼事情嗎？」
孟子藝放下奶茶，「我……我就是想來看看你。」
李燃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淺，「現在也看到了，早點回去吧。」
孟子藝抬起頭，咬了咬嘴唇，像是在猶豫什麼，最後還是開了口。
「李燃，我……」她的聲音頓了一下，「對不起。」
李燃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我其實是想跟你說，虞書馨那件事，我不知道她是那樣的人。」
孟子藝的聲音有些急，像是怕被打斷，「我以為她只是……」
她頓了頓，「我要是知道，我不會幫她說話的。」
李燃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臉上，沒有責備，只是很平靜地看著她。
「孟姐，那件事過去了。你不用替她道歉，也不用覺得自己對不起誰。」
孟子藝抬起頭，「那你原諒我了？」
李燃笑了笑，「你又沒做錯什麼，說什麼原諒不原諒。」
孟子藝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她彎腰從腳邊拿起另一杯奶茶，是還沒開封的。她遞給李燃，動作裡帶著一點討好的意味。「你沒生氣？我請你喝奶茶。」
李燃接過奶茶，「我至於為了這點小事生你的氣嗎？」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還有，探班道歉也帶奶茶啊？」
孟子藝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笑了。
她忽然想到什麼，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聲音說：「今天晚上……」
話音未落，車門被猛地拉開了。
田希薇幾乎是跳上來的，動作快得像一陣風。
她穿著一身小蘭花的戲服，裙擺拖在地上，她也沒在意。
她站在車門口，目光先掃過李燃，然後落在孟子藝身上，那雙大眼睛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
孟子藝的話咽了回去，後半句被硬生生堵在喉嚨里，變成一聲尷尬的輕咳。
田希薇沒看她，徑直走到李燃身邊，一屁股坐下，身體往他那邊靠了靠，姿態親昵得像在宣告主權。
她看了一眼李燃手裡的奶茶，伸手拿過來，喝了一大口。
然後她皺了皺眉，把奶茶舉到眼前看了看，又放回李燃手裡，冷哼一聲。
「怎麼一股綠茶味兒？」
她的聲音不大，但孟子藝的臉色一僵。
「給李燃的，誰讓你喝了！」她的聲音拔高了，帶著一點被冒犯的惱意。
田希薇笑了笑，那笑容甜甜的，但眼底沒什麼溫度。
她靠在李燃肩上，語氣淡淡的，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李燃的就是我的，你有意見？」
她頓了頓，目光在孟子藝臉上轉了一圈，「我看王楚燃還是下手輕了。要是我，那天晚上哪還有那麼多事。」
她已經從王楚燃口中了解到了，孟子藝去《即使這份愛戀消失》劇組探班的事情。
也知道了，李燃和孟子藝打了一場友誼賽的事情。
李燃無奈地搖了搖頭，把奶茶又遞給田希薇，「喝你的奶茶吧。」
他的語氣不重，但帶著一點「別鬧了」的意思。
然後他看向孟子藝，聲音放平了些，「孟姐，沒事就先回去吧。我待會兒還得拍戲。」
孟子藝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看著李燃，又看了看靠在他肩上的田希薇，那畫面像一幅畫。
兩個人穿著古裝，髮髻高挽，一個冷峻一個甜美，坐在一起竟有種說不出的和諧。
她忽然覺得自己是多餘的。
「好吧……」她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說給自己聽。
她站起來，往車門口走，走了兩步，她停下來，回頭看了李燃一眼。
他正低頭擰那瓶水的蓋子，沒有看她，她收回目光，拉開車門，下了車。
車門在她身後關上，發出一聲悶響。
田希薇從李燃肩上抬起頭，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嘴角彎了一下。
她拿起奶茶，又喝了一口。
「真有一股綠茶味兒。」她嘀咕道。
李燃沒接話……
晚上九點，結束了一天的拍攝後，李燃回到酒店休息。
他洗完澡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在房間裡站了一會兒，還是出了門。
走廊里的燈光很暗。
他走到孟子藝發來的房間號門前，抬手敲了兩下。
門很快就開了，像是裡面的人一直在等。
孟子藝穿著一件寬鬆的T恤，頭髮披散著，看見他的那一刻，嘴角就彎了起來。
「你來了！」她的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驚喜，整個人往前一撲，一把抱住了他。
李燃沒有推開她，抱住她走近屋內，輕輕關上房門。
她的頭髮蹭在他下巴上，有點癢，洗髮水的香味鑽進鼻腔，是那種少女感很重的味道。
「看來你還是沒有那麼討厭我啊！」孟子藝的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但語氣裡帶著一點撒嬌，一點得意。
李燃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腦勺，「我有說過討厭你嗎？」
孟子藝從他懷裡抬起頭，仰著臉看他。「那我為什麼不能和其他人一樣？」
那雙眼睛亮晶晶的，睫毛很長，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像要從他臉上找出什麼答案。
她的聲音輕下去，帶著一點委屈，一點不甘，「就因為我認識得比較晚嗎？還是你在意我以……」
「孟姐。」李燃打斷她，低頭看著她，目光平靜，沒有躲閃，也沒有敷衍。
「不是你的問題，你很好。」
他停頓了一下。
孟子藝就那麼看著他，眼睛一眨不眨，嘴唇微微抿著，像在等一個宣判。
李燃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咽了回去。
現在自己的女人已經夠多了，多到他有時候半夜醒來，要花好幾秒才能想起自己睡在誰身邊。
他連現有的都快負責不過來了，哪還有餘力再去招惹新的。
而且還有一個嚕嚕曉。
《雪中》殺青後，兩人之間基本沒了什麼交集，他以為時間會沖淡一切。
可前幾天那通電話，她打過來問他還好不好，語氣里那種小心翼翼的關心，他聽得出來。
她沒有放棄，反而越陷越深了。
他不能再欠更多的債了。
但孟姐這種「死纏爛打」式的追求，是個男人就扛不住，而且孟姐顏值身材也都沒話說。
如果是自詡「小太陽」的纏人精，李燃早就報警了。
虞書馨那個顏值還能演偶像劇，也多虧她出生在了一個好家庭。
她營銷「四大普女」，拉上三個墊背的。
一個因外貌成為模特進入娛樂圈，一個因學生時期的素顏照走紅。。
最後一位雖然前期確實不咋地，但人家是童星出道，抗劇能力也擺在那裡。
也就一個塔姆成精，仗著家事來娛樂圈撈錢來了。
孟子藝等了一會兒，見他不說話，眼中的光慢慢暗了下去。
李燃見狀，無奈地笑了笑，「孟姐，有時候，真感覺你傻得有點可愛……」
「你才是豬八戒呢……」孟子藝反駁道。
三個小時後，李燃從孟子藝的房間出來，回到自己房間，推開門，發現燈還亮著。
田希薇坐在床上，穿著睡衣，在刷手機，她顯然等了很久。
聽見響聲，田希薇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她冷哼一聲，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你說的晚上有事，就是去偷吃？」
李燃沒有解釋，他站在門口，手還搭在門把手上，沉默了兩秒，然後訕笑了一下。
「我先去洗澡了。」
他轉身往浴室走，腳步比平時快了些。
田希薇沒有攔他，也沒有再說話，她只是坐在床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浴室的門後，神情複雜。
……
李燃從浴室出來，走到床邊，在田希薇身旁坐下。
田希薇沒動，背對著他，被子拉到肩膀，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李燃伸手輕輕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窩裡，聲音放得很軟。
「生氣了？」
田希薇點點頭，沒說話，良久，她側過頭，看著他，那目光里有委屈，「你就沒感覺現在的感情很廉價嗎？」
李燃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想了想，最後還是開了口，聲音裡帶著一點狡辯的意味。
「是我不愛你嗎？」
田希薇輕輕哼了一聲，帶著一點無奈，也帶著一點認命。
「愛，怎麼不愛。」
她頓了頓，「可是你就不能只愛我嗎？」
李燃無奈地笑了笑。
他心裡清楚，是家裡人給了她底氣，母親的態度，奶奶的鐲子，改口叫「媽」的那個瞬間。
這些東西讓她始終認為自己比其他人重要幾分。
可他偏偏又是一個不喜歡被約束的人。
前世的自己，為了打職業和家裡沒少鬧矛盾，這一世，因為某些原因，家裡人雖然沒有明著反對，但強行干預的事也不少。
但李燃就像他的名字一樣，如同火焰般肆意燃燒，喜歡風，隨心所欲，肆意妄為。
田希薇見他不說話，聲音拔高了一點，帶著一點氣憤。
田希薇見他不說話，聲音拔高了一點，帶著一點氣憤。
「李燃，你沒話說是吧？」
李燃被她那語氣逼得無奈笑了笑，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攤手道：「這你讓我怎麼回答？你們在我心裡的位置都是一樣的，我放棄誰都不可能。」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句話我都快說了八百遍了，你沒有聽煩，我都快說煩了。」
田希薇沒說話，她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忽然抬起手肘，用力給他來了一下。
那一下砸在他胸口，不輕不重，但帶著一股子狠勁。
「好，李燃，你一直沾花惹草，那我也不客氣了。」她說完，翻過身，爬到床的另一邊，背對著他，把被子拉上來，蒙住半張臉。
李燃心裡一突。
他想起關二爺的那頂帽子，他可沒有成為那種角色的癖好。
他連忙湊過去，伸手從背後抱住她，她的身體僵了一下，沒掙開。
他剛想開口說點什麼，田希薇忽然轉過身，面對著他。
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得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她的表情認真，不像在開玩笑。「你放心，我不會找野男人的，我可和你不一樣。」
李燃鬆了口氣，嘴角彎了一下，故意逗她。「那你還準備找女人啊？」
田希薇輕輕哼了一聲，帶著一點挑釁，「怎麼不行啊？只允許你找女人？」
李燃心裡頓時警鈴大作。
他想起前世小田可是有對女女CP的，網上傳得有鼻子有眼……
她不會真的有這方面的癖好吧？
田希薇看著他那一臉便秘的表情，忽然笑了。
「好了，不逗你了。」她的聲音軟下來，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戳了一下又一下。
李燃還沒完全放鬆，她又開口了，語氣認真了些。
「盧鈺曉也好，孟子藝也好，真的不能再多了。」
她看著他的眼睛，像在等一個承諾，「章若南我就不說什麼了。但孟子藝，你雖然已經吃了，但她只能在外邊。」
李燃點點頭，先答應了再說。
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他伸手把她往懷裡攏了攏，下巴抵在她發頂，閉上了眼睛。
田希薇窩在他懷裡，沒再說話。
這個夜晚，終於安靜了……
時間來到九月。
孟子藝那次探班，只是劇組漫長拍攝中的一個小插曲。
她來了一天，待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就走了，走的時候給李燃發了條消息，只有兩個字：「走了。」
李燃回了個「嗯」，然後把對話框刪了。
田希薇沒再問，他也沒再提，日子照舊，戲照拍，每天收工後一起吃個飯，打兩把遊戲，各自回房睡覺。
網上的輿論，終於漸漸平息了。
那些沸沸揚揚的熱搜、鋪天蓋地的討論、針鋒相對的罵戰，像一場暴雨，來得猛，去得也快。
偶爾還有人提起，但聲音已經很小，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虞書馨遭遇了全面的抵制。
代言掉了，項目停了，原本定好的幾部戲也悄無聲息地換了人。
她的微博停更在八月中旬，最後一條是「清者自清」，下面幾十萬條評論，罵聲占了九成。
而在沒人注意的角落裡，一篇關於某集團高管「虞某」被撤職查辦的通報，悄然出現在相關部門的官網上。
沒有熱搜，沒有討論。
但李燃知道那意味著什麼，他看了一眼，划過去，沒再想。
劉皓存的路人緣恢復了一些，但也只是一些。
父母犯下的錯誤是不爭的事實，哪怕那場意外誰都不願發生，哪怕賠償早已到位，哪怕對方家長都出來澄清了。
可網絡不關心這些。
它只需要一個靶子，一個可以站在道德高地上審判的對象，劉皓存站在那裡，就永遠有人想扔石頭。
誰都渴望一舉成名，可又會嫉妒他人能輕輕鬆鬆地成功。
李燃對此也無能為力。
他只能讓團隊放慢節奏，不再試圖用猛藥去扭轉輿論，而是讓時間慢慢沖刷。
口碑這種東西，急不來，急，就容易反噬。
九月中旬的一個中午，陽光很好，不烈，曬在身上暖洋洋的。
李燃和張凌賀剛結束一場對手戲，兩人坐在片場邊的摺疊椅上休息。
張凌賀有一句沒一句地找著話題，李燃靠在椅背上，偶爾點點頭，偶爾「嗯」一聲，姿態鬆散，但不算敷衍。
說起來，張凌賀和盧鈺曉是同一家經紀公司的——眾星。
獼猴桃戰略性入股了百分之十的股份，這也是張凌賀能拿到《蒼蘭訣》男二的主要原因。
說穿了，他和盧鈺曉都是桃系藝人。
而三大網際網路平台中，桃又是唯一一家李燃家公司占股的，張凌賀這也算半個自己人。
而盧鈺曉能演姜泥，和這些都沒關係，完全是因為李燃。
李燃有時候想起這事，也覺得有點奇妙。
正想著，田希薇從化妝間的方向走了過來，身邊還跟著一個女生。
李燃抬眼看去，微微愣了一下。
那女生穿著一件淺色的針織衫，頭髮披散著，眉眼彎彎，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像兩道月牙，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不是那種咄咄逼人的漂亮，而是一種很舒服的、讓人想多看兩眼的、像春風拂面一樣的氣質。
李一彤，李燃認出了她。
前世他看過她的劇，但不多，印象里她是個「體寒」體質，戲紅人不紅，演了十幾部女主，始終差一口氣。
後面的全民爆劇《狂奔》中也算是絕對的女主，但也沒吃到什麼紅利。
出彩的反而是大嫂和高知女配。
但此刻她站在陽光底下，那張臉比他記憶里還要好看，皮膚白得發光，眉眼間帶著少女的靈動，又隱隱透著一股成<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人的韻味。
他忽然想起一個詞，魅魔。
兩人走近，田希薇在李燃旁邊坐下，自然而然地往他那邊靠了靠，然後看著李一彤，語氣隨意地介紹道：「彤姐，這是李一彤，客串我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