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作精姊妹花
三天後……
李燃拍完最後一場戲，回到酒店先洗了個澡。
他換上乾淨的T恤和短褲，頭髮擦到半干，才起身出了門，走了沒幾步路，來到田希薇房門前停下，刷卡進去。
田希薇穿著睡衣，頭髮披散著，正在床上抱著康康玩鬧，抬頭看見他進來，也沒說話。
李燃徑直走到床邊，躺了上去，看著田希薇道：「你怎麼還抱它上車，全是貓毛……」
田希薇斜睨了他一眼，「怎麼了，你不來都是康康陪我睡覺的，勞資樂意。」
李燃無奈一笑，也沒反駁，拿起手機看了起來。
田希薇湊過去看了一眼，是在看微博熱搜。
「這就是你說的猛料？」她隨意地開口道。
李燃看她一眼，訕笑道：「不然呢？這還不夠猛，祖墳我都給她刨出來了。」
田希薇冷哼一聲，「順便還能給劉皓存洗白是吧？」
李燃放下手機，坐起身來，從她懷裡把康康抱了起來，扔到床下，又伸手把她攬入懷裡。
田希薇輕輕錘了他一拳，「你幹嘛？跟康康還吃醋？」
李燃無奈道，「全是貓毛，睡覺你不嫌癢啊？」
頓了頓，他認真的解釋道：「劉皓存那件事，也不是她的錯。舞蹈本身就是存在風險的，這種事情誰也不想發生。對兩個家庭來說，都是災難。」
「至於洗白什麼的，我只能把事情清楚地呈現出來，不要無端去黑就行了。」
田希薇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過了幾秒，她移開目光，在李燃懷裡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緩緩開口道：「說起來，虞書馨這也是自找的。」
「惹誰不好，非要惹你，不就是一個角色嗎？而且又沒有內定她，就是一開始製片人有意向，怎麼就成她的角色了。」
李燃冷笑一聲，「還能怎麼樣？家裡有幾個錢，真就把自己當公主了唄！誰都敢碰一碰。」
「十五億，這可不是小錢……」田希薇陰陽怪氣地拖長了音。
李燃嗤笑一聲，「又不是她家的。」
熱搜榜上，＃虞書馨人血饅頭＃的詞條後面跟著一個紫紅色的「爆」字。
點進去，全是實錘，前期參加《一年級》時霸凌同期學員的視頻片段，《青春有你》時期的各種黑料，一樁樁一件件，被整理得清清楚楚。
最為致命的還是她的家庭情況，挪用資產……
評論區已經炸了，罵聲一片，偶有幾句辯解，也被迅速淹沒。
而熱搜榜的另一條，是關於劉皓存的，這條詞條沒有掛在前排，但穩穩地待在那裡，不急不慢地收割著點擊。
點進去，是一篇長文，將劉皓存的成長曆程仔仔細細地分析了一遍。
老家小縣城的普通家庭，父母開的舞蹈班就是街邊那種普通的培訓班，不是什麼貴族學校。
網上說的「沒有賠償」，更是子虛烏有，當初的治療費用，劉皓存父母也是積極賠付，只是在後續賠償金額上出現分歧。
當初還是12年，劉皓存也還真是一個孩子，沒有成為明星後的高額片酬，自然是賠付不起……
女孩的父母也出面澄清了，說劉皓存家裡一直積極配合，從來沒有推卸過責任。
這當然也是李燃的功勞，事情發生開始，他就找了自家公司的律師去了一趟東北，重新和那家人簽訂了一份協議。
另外額外又給了一筆賠償，要求幫忙澄清一下，同時要求以後不能再用這件事情要挾劉皓存。
李燃不敢賭人性……
評論區里，有人道歉，有人沉默，有人還在嘴硬。
劉皓存的路人緣在慢慢恢復，但那些不分青紅皂白的人，李燃管不住他們的嘴。
他知道，有些東西需要時間，急不來。
女孩是因為劉母受傷的，這是不爭的事實……
前世他不清楚劉皓存的經紀公司為什麼會任由事件發酵，但現在他忽然想明白了。
在資本眼裡，藝人只是商品。
火了，是公司的搖錢樹，不火了，換一棵就是了。
肖站當年那件事，自己的小姨龍丹妮沒有火上澆油就不錯了。
指望公司為藝人拼命？不可能的。
藝人在公司眼裡就是一個打工的，能給公司帶來利益就行了。
甚至有些黑料，都不一定是對家放出來的，自己的經紀公司同樣有可能。
誰也不想自己的搖錢樹火了就解約，與其讓你飛，不如先折斷你的翅膀。
半夜十二點，李燃正在和田希薇一起玩吃雞戰場。
「開槍啊！你怎麼啞火了……」她頭也沒抬地說道。
李燃嗤笑一聲：「這才哪到哪，槍感還沒熱呢……」
就在這時手機震了起來，不是消息，是來電。
屏幕亮著，備註「孟子藝」三個字。
田希薇的手指頓了一下，側過頭看了一眼，狐疑地抬頭看向李燃。
「她半夜給你打電話幹嘛？」
李燃搖了搖頭，「我怎麼知道。」
他是真不知道，上次那場友誼賽之後，孟子藝就沒再找過他。
安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他以為她終於想通了。
今天這電話來得突然，他也納悶。
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又被他壓下去了……應該不至於吧。
孟姐有這麼餓嗎？
田希薇看著李燃，那雙大眼睛眨了眨，沒什麼溫度。「你倆沒什麼吧？」
「我和她能有什麼交集？」李燃看著她的眼睛，表情坦然，「沒有。」
田希薇盯著他看了兩秒。
他的目光沒有躲閃，也沒有那種心虛時多餘的小動作。
「那我幫你接通？」她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一點試探。
李訕笑了一下，伸手拿過手機，按了掛斷，「掛了得了，管她幹啥。」
這才哪到哪，都沒到天津呢。
他可不想原路返回。
田希薇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
……
次日上午，橫店的陽光已經熱得燙人。
李燃拍完自己的戲份，換下戲服，鑽進了房車。空調開得很足，冷風撲面而來，把身上最後那點暑氣也帶走了。他靠在沙發上，拿起手機，屏幕上有幾條未讀消息，最上面一條是孟子藝的。
【李燃，昨天晚上不好意思啊，我沒喝多。】發信時間是凌晨一點多。他昨晚沒看手機，現在才翻到。他想了想，打字回覆：【孟姐，你幹嘛？】
消息剛發出去，對話框裡就跳出了「對方正在輸入」的字樣。但等了十幾秒，沒有文字發過來，取而代之的是視頻通話的請求——孟子藝直接打過來了。
李燃看著屏幕上那張笑盈盈的臉，無奈地笑了笑，還是接通了。
「李燃，抱歉啊！昨天晚上打擾你了。」孟子藝的臉占滿了屏幕，背景像是她家的客廳，沙發上扔著幾個抱枕，窗簾拉著，光線有些暗。
「怎麼了？」李燃靠在沙發上，語氣隨意。
「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嗎？」孟子藝嘟了嘟嘴，然後自己先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點促狹，「再怎麼說，咱倆也是進進出出的關係！」
李燃沒接這個話茬。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屏幕，等她自己說正事。孟子藝被他看得有些心虛，收斂了玩笑的表情，沉默了片刻。
「李燃，是這樣的。」她的聲音低了一些，「欣欣讓我替她給你道個歉，她也沒想到……」
「孟姐。」李燃打斷她，聲音不大，但很冷。他喉嚨里擠出一聲冷笑，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咱倆還是好朋友，我就當你沒說過這句話。」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通話。
孟子藝盯著被掛斷的通話界面，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屏幕已經黑了，愣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
這李燃怎麼一點面子都不給？她和虞書馨關係不錯，說想請她幫忙牽個線，給李燃道個歉。
他和虞書馨之間，到底有什麼事是她不知道的？
虞書馨肯定沒跟自己說實話。
孟子藝雖然說話不過腦子，但她不傻。
她點開李燃的微信，打字：【臭李燃，過兩天我去找你啊？】發完，她沒等回復，直接撥通了虞書馨的視頻。
響了幾聲，那邊接了。
虞書馨的臉出現在屏幕里，憔悴得不像樣，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兩拳。
「怎麼樣，孟姐？李燃原諒我了嗎？」虞書馨的聲音沙啞，帶著急切。
孟子藝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裡嘆了口氣。「欣欣，李燃不是那種小氣的人。你粉絲就在他評論區發幾句牢騷，他不至於生氣。」
她頓了頓，「你現在還是抓緊處理你的事情吧。」
虞書馨愣了一下。
她的事情？她的事情不就是讓李燃別追究嗎？
她也不敢說李燃那些黑料是自己找人爆的，只是告訴孟子藝自己粉絲在李燃評論區引戰。
「孟姐，麻煩你把李燃微信推給我，謝謝你了孟姐。」虞書馨的語氣裡帶著懇求。
孟子藝想了想。
「好吧。」她答應下來。
掛斷電話後，孟子藝越想越不對勁。
虞書馨這麼急著要李燃的微信，不會是想偷家吧？她可是知道虞書馨的手段，當初為了搶角色，沒少在背後搞小動作。
自己這還沒成功呢，可不能有新的對手了。
她想了想虞書馨的臉……
那張臉，放在娛樂圈裡也就那樣。
李燃那個人，眼光高得很，周野、張靜怡、田希薇、劉皓存……哪一個不是大美女？虞書馨那個顏值，李燃估計看都不會多看一眼。
但她還是沒打算直接把微信推給虞書馨，還是要問問李燃的意見……
她點開李燃的微信，發現他根本沒有回覆自己的消息。
她皺了皺眉，直接打了視頻過去。
而此時，李燃的房車裡。
田希薇正窩在他旁邊，手裡端著一碗水果，用小叉子戳著切好的芒果。
李燃的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出「孟子藝」三個字。
她斜了一眼，叉子懸在半空，芒果沒送進嘴裡。
「她怎麼又給你打電話？」她看著李燃，語氣淡淡的，但滿是狐疑。
李燃攤了攤手，一臉無辜。「我怎麼知道。」
田希薇放下水果碗，拿起手機，舉到他面前。
「接通，我看看她想幹嘛。」她的聲音不大，但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
李燃看著她那副樣子，訕笑一下，伸手按了接通。
屏幕里，孟子藝的臉又跳了出來。
「李燃！」孟子藝喊了一聲，然後看見了他旁邊那張湊過來的臉，聲音頓了一下，「希薇也在啊。」
田希薇沒說話，只是看著屏幕，嘴角帶著一點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雙眼睛在孟子藝臉上轉了一圈，然後慢慢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水果碗，叉了一塊芒果放進嘴裡，嚼得很慢。
李燃無奈地嘆了口氣，這孟姐，怎麼就沒完沒了了呢？
「孟姐，你又幹嘛？」
孟子藝在屏幕那頭沉默了幾秒，她的目光在李燃臉上停了一瞬，緩緩開口：「虞書馨……她想要你微信。」
李燃還沒開口，旁邊田希薇先冷哼了一聲。
「孟子藝，你面子這麼大的啊？你紅髮香克斯啊？」
孟子藝愣了一下，眨了眨眼。
紅髮香克斯？那誰？
她腦子裡轉了好幾圈，也沒想明白這個梗是什麼意思。
但田希薇那語氣，肯定不是好話，她張了張嘴，想懟回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燃看著她那一臉懵圈的神情，心裡瞭然。
孟姐這是真不知道虞書馨幹了什麼，還以為就是粉絲罵戰這點小事。
他嘆了口氣，語氣放平了一些。
「孟姐，你告訴她，自己做的事情，後果就要自己承擔。我和她沒什麼好說的。」
孟子藝抿了抿嘴，她聽出了李燃語氣里的決絕，那是不留餘地的。
可她和虞書馨的關係擺在那裡，當初她在《陳情令》被全網罵的時候，虞書馨是少數幾個站出來發文支持她的人。
這份情，她得還。
「李燃，」她斟酌著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些，「虞書馨也不是故意的，這都是粉絲行為，又不是她指示的，她人還不錯的……」
李燃沒說話，田希薇可不會對孟子藝客氣。
她一把拿過手機，對著屏幕里的孟子藝，冷哼一聲開口道：「孟子藝，你是說李燃的家庭背景、假賽傳聞、劇組霸凌……這些都是粉絲自己查到的？就因為《蒼蘭訣》女主換成了我，粉絲就要替他們正主打抱不平？而《蒼蘭訣》，好像從來沒有公開選角吧？」
她說完，沒等孟子藝回應，直接掛斷了通話。
孟子藝看著那個「通話已結束」的提示，整個人愣了好幾秒。
然後一股火氣從胸口躥上來……
不是，怎麼一個個都說話說一半，還理直氣壯地掛電話？
不知道她雖然有點小聰明，但不多嗎？就不能說清楚嗎？
她氣呼呼地把手機扔到沙發上，抱著胳膊生了幾秒悶氣，然後慢慢冷靜下來。
田希薇剛才那些話在她腦子裡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
李燃的家庭背景、假賽傳聞、劇組霸凌……這些都是粉絲自己查到的？她越想越不對勁。
那些東西，隨便一個粉絲就能扒出來？就能推上熱搜？就能讓官媒下場澄清？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不會吧。
她重新拿起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撥通了虞書馨的電話。
「孟姐……」
「虞書馨。」孟子藝沒叫她「欣欣」，語氣也變了，不是平時那種大大咧咧的隨意，而是帶著一種距離感的語氣。
「李燃那些黑料，是不是你找人爆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孟子藝閉了閉眼，她想起虞書馨當初幫自己說話的樣子，想起兩人在微信上聊天的那些夜晚，想起她叫自己「孟姐」時那種親昵的語氣。
她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謝謝你當初幫我說話。」孟子藝停頓了好久，才緩緩開口：「就這樣吧……」
她掛了電話，把虞書馨的微信翻出來，手指在「刪除聯繫人」的紅色按鈕上懸了很久。
算了。
想不通的事，就不想了。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靠枕里，悶悶地嘆了口氣。
紅髮香克斯到底是誰啊？
……
田希薇看著她和李燃的聊天記錄，李燃的回覆都很冷淡，但孟子藝就顯得過於熱情了。
她把手機還給李燃，「她就是因為這件事找你的？」
李燃點了點頭，「不然呢？」
「那她叫你臭李燃？」田希薇轉過頭，那雙大眼睛瞪著他，滿是審視的意味。
李燃無奈地攤了攤手。「我怎麼知道。你不是都看聊天記錄了嗎！有什麼問題嗎？」
田希薇盯著他看了兩秒，冷哼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直覺告訴她，李燃和孟子藝之間肯定發生了什麼事。
她知道其他幾個可能了解李燃和孟子藝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但她現在已經被她們孤立了。
沒有人會主動給她分享情報。
而李燃，顯然也沒有告訴她的打算。
或許可以問問王楚燃，雖然兩人的關係已經名存實亡，但這種一致對外的情報，她應該會分享吧！
「還真是一對作精姐妹。」她悶悶地說，「噁心。」
李燃知道她說的是孟子藝和虞書馨……
《蒼蘭訣》的拍攝還在繼續。
橫店的日子像一條流速均勻的河，每一天都和前一天差不多……
早起化妝，上工，拍戲，收工，卸妝，睡覺。
偶爾有幾場夜戲，把生物鐘打亂，又在第二天被拉回正軌。
一個星期後，橫店下了一場雨，雨不大，但綿綿的，從早下到晚，把整個影視城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水霧裡。
外景拍不了，劇組臨時調整了計劃，改拍棚內的戲。
李燃拍完自己的部分，準備回房車休息。
助理小陳從片場門口小跑過來，手裡舉著傘，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燃哥，有人來找你。」
李燃接過傘，一邊往外走一邊問：「誰？」
「孟子藝。」小陳壓低聲音，「人已經在房車那邊等著了。」
李燃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走。
他走得不快，但心裡在盤算……
孟子藝來幹嘛？上次電話里那件事，他以為已經說清楚了。
她突然跑到橫店來，是虞書馨又出了什麼么蛾子，還是她自己的事？
《華娛：從退役開始，橫掃內娛》 - 文筆驚艷，情節跌宕起伏！
李燃拍完最後一場戲，回到酒店先洗了個澡。
他換上乾淨的T恤和短褲，頭髮擦到半干，才起身出了門，走了沒幾步路，來到田希薇房門前停下，刷卡進去。
田希薇穿著睡衣，頭髮披散著，正在床上抱著康康玩鬧，抬頭看見他進來，也沒說話。
李燃徑直走到床邊，躺了上去，看著田希薇道：「你怎麼還抱它上車，全是貓毛……」
田希薇斜睨了他一眼，「怎麼了，你不來都是康康陪我睡覺的，勞資樂意。」
李燃無奈一笑，也沒反駁，拿起手機看了起來。
田希薇湊過去看了一眼，是在看微博熱搜。
「這就是你說的猛料？」她隨意地開口道。
李燃看她一眼，訕笑道：「不然呢？這還不夠猛，祖墳我都給她刨出來了。」
田希薇冷哼一聲，「順便還能給劉皓存洗白是吧？」
李燃放下手機，坐起身來，從她懷裡把康康抱了起來，扔到床下，又伸手把她攬入懷裡。
田希薇輕輕錘了他一拳，「你幹嘛？跟康康還吃醋？」
李燃無奈道，「全是貓毛，睡覺你不嫌癢啊？」
頓了頓，他認真的解釋道：「劉皓存那件事，也不是她的錯。舞蹈本身就是存在風險的，這種事情誰也不想發生。對兩個家庭來說，都是災難。」
「至於洗白什麼的，我只能把事情清楚地呈現出來，不要無端去黑就行了。」
田希薇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過了幾秒，她移開目光，在李燃懷裡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緩緩開口道：「說起來，虞書馨這也是自找的。」
「惹誰不好，非要惹你，不就是一個角色嗎？而且又沒有內定她，就是一開始製片人有意向，怎麼就成她的角色了。」
李燃冷笑一聲，「還能怎麼樣？家裡有幾個錢，真就把自己當公主了唄！誰都敢碰一碰。」
「十五億，這可不是小錢……」田希薇陰陽怪氣地拖長了音。
李燃嗤笑一聲，「又不是她家的。」
熱搜榜上，＃虞書馨人血饅頭＃的詞條後面跟著一個紫紅色的「爆」字。
點進去，全是實錘，前期參加《一年級》時霸凌同期學員的視頻片段，《青春有你》時期的各種黑料，一樁樁一件件，被整理得清清楚楚。
最為致命的還是她的家庭情況，挪用資產……
評論區已經炸了，罵聲一片，偶有幾句辯解，也被迅速淹沒。
而熱搜榜的另一條，是關於劉皓存的，這條詞條沒有掛在前排，但穩穩地待在那裡，不急不慢地收割著點擊。
點進去，是一篇長文，將劉皓存的成長曆程仔仔細細地分析了一遍。
老家小縣城的普通家庭，父母開的舞蹈班就是街邊那種普通的培訓班，不是什麼貴族學校。
網上說的「沒有賠償」，更是子虛烏有，當初的治療費用，劉皓存父母也是積極賠付，只是在後續賠償金額上出現分歧。
當初還是12年，劉皓存也還真是一個孩子，沒有成為明星後的高額片酬，自然是賠付不起……
女孩的父母也出面澄清了，說劉皓存家裡一直積極配合，從來沒有推卸過責任。
這當然也是李燃的功勞，事情發生開始，他就找了自家公司的律師去了一趟東北，重新和那家人簽訂了一份協議。
另外額外又給了一筆賠償，要求幫忙澄清一下，同時要求以後不能再用這件事情要挾劉皓存。
李燃不敢賭人性……
評論區里，有人道歉，有人沉默，有人還在嘴硬。
劉皓存的路人緣在慢慢恢復，但那些不分青紅皂白的人，李燃管不住他們的嘴。
他知道，有些東西需要時間，急不來。
女孩是因為劉母受傷的，這是不爭的事實……
前世他不清楚劉皓存的經紀公司為什麼會任由事件發酵，但現在他忽然想明白了。
在資本眼裡，藝人只是商品。
火了，是公司的搖錢樹，不火了，換一棵就是了。
肖站當年那件事，自己的小姨龍丹妮沒有火上澆油就不錯了。
指望公司為藝人拼命？不可能的。
藝人在公司眼裡就是一個打工的，能給公司帶來利益就行了。
甚至有些黑料，都不一定是對家放出來的，自己的經紀公司同樣有可能。
誰也不想自己的搖錢樹火了就解約，與其讓你飛，不如先折斷你的翅膀。
半夜十二點，李燃正在和田希薇一起玩吃雞戰場。
「開槍啊！你怎麼啞火了……」她頭也沒抬地說道。
李燃嗤笑一聲：「這才哪到哪，槍感還沒熱呢……」
就在這時手機震了起來，不是消息，是來電。
屏幕亮著，備註「孟子藝」三個字。
田希薇的手指頓了一下，側過頭看了一眼，狐疑地抬頭看向李燃。
「她半夜給你打電話幹嘛？」
李燃搖了搖頭，「我怎麼知道。」
他是真不知道，上次那場友誼賽之後，孟子藝就沒再找過他。
安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他以為她終於想通了。
今天這電話來得突然，他也納悶。
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又被他壓下去了……應該不至於吧。
孟姐有這麼餓嗎？
田希薇看著李燃，那雙大眼睛眨了眨，沒什麼溫度。「你倆沒什麼吧？」
「我和她能有什麼交集？」李燃看著她的眼睛，表情坦然，「沒有。」
田希薇盯著他看了兩秒。
他的目光沒有躲閃，也沒有那種心虛時多餘的小動作。
「那我幫你接通？」她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一點試探。
李訕笑了一下，伸手拿過手機，按了掛斷，「掛了得了，管她幹啥。」
這才哪到哪，都沒到天津呢。
他可不想原路返回。
田希薇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
……
次日上午，橫店的陽光已經熱得燙人。
李燃拍完自己的戲份，換下戲服，鑽進了房車。空調開得很足，冷風撲面而來，把身上最後那點暑氣也帶走了。他靠在沙發上，拿起手機，屏幕上有幾條未讀消息，最上面一條是孟子藝的。
【李燃，昨天晚上不好意思啊，我沒喝多。】發信時間是凌晨一點多。他昨晚沒看手機，現在才翻到。他想了想，打字回覆：【孟姐，你幹嘛？】
消息剛發出去，對話框裡就跳出了「對方正在輸入」的字樣。但等了十幾秒，沒有文字發過來，取而代之的是視頻通話的請求——孟子藝直接打過來了。
李燃看著屏幕上那張笑盈盈的臉，無奈地笑了笑，還是接通了。
「李燃，抱歉啊！昨天晚上打擾你了。」孟子藝的臉占滿了屏幕，背景像是她家的客廳，沙發上扔著幾個抱枕，窗簾拉著，光線有些暗。
「怎麼了？」李燃靠在沙發上，語氣隨意。
「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嗎？」孟子藝嘟了嘟嘴，然後自己先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點促狹，「再怎麼說，咱倆也是進進出出的關係！」
李燃沒接這個話茬。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屏幕，等她自己說正事。孟子藝被他看得有些心虛，收斂了玩笑的表情，沉默了片刻。
「李燃，是這樣的。」她的聲音低了一些，「欣欣讓我替她給你道個歉，她也沒想到……」
「孟姐。」李燃打斷她，聲音不大，但很冷。他喉嚨里擠出一聲冷笑，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咱倆還是好朋友，我就當你沒說過這句話。」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通話。
孟子藝盯著被掛斷的通話界面，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屏幕已經黑了，愣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
這李燃怎麼一點面子都不給？她和虞書馨關係不錯，說想請她幫忙牽個線，給李燃道個歉。
他和虞書馨之間，到底有什麼事是她不知道的？
虞書馨肯定沒跟自己說實話。
孟子藝雖然說話不過腦子，但她不傻。
她點開李燃的微信，打字：【臭李燃，過兩天我去找你啊？】發完，她沒等回復，直接撥通了虞書馨的視頻。
響了幾聲，那邊接了。
虞書馨的臉出現在屏幕里，憔悴得不像樣，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兩拳。
「怎麼樣，孟姐？李燃原諒我了嗎？」虞書馨的聲音沙啞，帶著急切。
孟子藝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裡嘆了口氣。「欣欣，李燃不是那種小氣的人。你粉絲就在他評論區發幾句牢騷，他不至於生氣。」
她頓了頓，「你現在還是抓緊處理你的事情吧。」
虞書馨愣了一下。
她的事情？她的事情不就是讓李燃別追究嗎？
她也不敢說李燃那些黑料是自己找人爆的，只是告訴孟子藝自己粉絲在李燃評論區引戰。
「孟姐，麻煩你把李燃微信推給我，謝謝你了孟姐。」虞書馨的語氣裡帶著懇求。
孟子藝想了想。
「好吧。」她答應下來。
掛斷電話後，孟子藝越想越不對勁。
虞書馨這麼急著要李燃的微信，不會是想偷家吧？她可是知道虞書馨的手段，當初為了搶角色，沒少在背後搞小動作。
自己這還沒成功呢，可不能有新的對手了。
她想了想虞書馨的臉……
那張臉，放在娛樂圈裡也就那樣。
李燃那個人，眼光高得很，周野、張靜怡、田希薇、劉皓存……哪一個不是大美女？虞書馨那個顏值，李燃估計看都不會多看一眼。
但她還是沒打算直接把微信推給虞書馨，還是要問問李燃的意見……
她點開李燃的微信，發現他根本沒有回覆自己的消息。
她皺了皺眉，直接打了視頻過去。
而此時，李燃的房車裡。
田希薇正窩在他旁邊，手裡端著一碗水果，用小叉子戳著切好的芒果。
李燃的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出「孟子藝」三個字。
她斜了一眼，叉子懸在半空，芒果沒送進嘴裡。
「她怎麼又給你打電話？」她看著李燃，語氣淡淡的，但滿是狐疑。
李燃攤了攤手，一臉無辜。「我怎麼知道。」
田希薇放下水果碗，拿起手機，舉到他面前。
「接通，我看看她想幹嘛。」她的聲音不大，但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
李燃看著她那副樣子，訕笑一下，伸手按了接通。
屏幕里，孟子藝的臉又跳了出來。
「李燃！」孟子藝喊了一聲，然後看見了他旁邊那張湊過來的臉，聲音頓了一下，「希薇也在啊。」
田希薇沒說話，只是看著屏幕，嘴角帶著一點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雙眼睛在孟子藝臉上轉了一圈，然後慢慢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水果碗，叉了一塊芒果放進嘴裡，嚼得很慢。
李燃無奈地嘆了口氣，這孟姐，怎麼就沒完沒了了呢？
「孟姐，你又幹嘛？」
孟子藝在屏幕那頭沉默了幾秒，她的目光在李燃臉上停了一瞬，緩緩開口：「虞書馨……她想要你微信。」
李燃還沒開口，旁邊田希薇先冷哼了一聲。
「孟子藝，你面子這麼大的啊？你紅髮香克斯啊？」
孟子藝愣了一下，眨了眨眼。
紅髮香克斯？那誰？
她腦子裡轉了好幾圈，也沒想明白這個梗是什麼意思。
但田希薇那語氣，肯定不是好話，她張了張嘴，想懟回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燃看著她那一臉懵圈的神情，心裡瞭然。
孟姐這是真不知道虞書馨幹了什麼，還以為就是粉絲罵戰這點小事。
他嘆了口氣，語氣放平了一些。
「孟姐，你告訴她，自己做的事情，後果就要自己承擔。我和她沒什麼好說的。」
孟子藝抿了抿嘴，她聽出了李燃語氣里的決絕，那是不留餘地的。
可她和虞書馨的關係擺在那裡，當初她在《陳情令》被全網罵的時候，虞書馨是少數幾個站出來發文支持她的人。
這份情，她得還。
「李燃，」她斟酌著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些，「虞書馨也不是故意的，這都是粉絲行為，又不是她指示的，她人還不錯的……」
李燃沒說話，田希薇可不會對孟子藝客氣。
她一把拿過手機，對著屏幕里的孟子藝，冷哼一聲開口道：「孟子藝，你是說李燃的家庭背景、假賽傳聞、劇組霸凌……這些都是粉絲自己查到的？就因為《蒼蘭訣》女主換成了我，粉絲就要替他們正主打抱不平？而《蒼蘭訣》，好像從來沒有公開選角吧？」
她說完，沒等孟子藝回應，直接掛斷了通話。
孟子藝看著那個「通話已結束」的提示，整個人愣了好幾秒。
然後一股火氣從胸口躥上來……
不是，怎麼一個個都說話說一半，還理直氣壯地掛電話？
不知道她雖然有點小聰明，但不多嗎？就不能說清楚嗎？
她氣呼呼地把手機扔到沙發上，抱著胳膊生了幾秒悶氣，然後慢慢冷靜下來。
田希薇剛才那些話在她腦子裡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
李燃的家庭背景、假賽傳聞、劇組霸凌……這些都是粉絲自己查到的？她越想越不對勁。
那些東西，隨便一個粉絲就能扒出來？就能推上熱搜？就能讓官媒下場澄清？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不會吧。
她重新拿起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撥通了虞書馨的電話。
「孟姐……」
「虞書馨。」孟子藝沒叫她「欣欣」，語氣也變了，不是平時那種大大咧咧的隨意，而是帶著一種距離感的語氣。
「李燃那些黑料，是不是你找人爆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孟子藝閉了閉眼，她想起虞書馨當初幫自己說話的樣子，想起兩人在微信上聊天的那些夜晚，想起她叫自己「孟姐」時那種親昵的語氣。
她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謝謝你當初幫我說話。」孟子藝停頓了好久，才緩緩開口：「就這樣吧……」
她掛了電話，把虞書馨的微信翻出來，手指在「刪除聯繫人」的紅色按鈕上懸了很久。
算了。
想不通的事，就不想了。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靠枕里，悶悶地嘆了口氣。
紅髮香克斯到底是誰啊？
……
田希薇看著她和李燃的聊天記錄，李燃的回覆都很冷淡，但孟子藝就顯得過於熱情了。
她把手機還給李燃，「她就是因為這件事找你的？」
李燃點了點頭，「不然呢？」
「那她叫你臭李燃？」田希薇轉過頭，那雙大眼睛瞪著他，滿是審視的意味。
李燃無奈地攤了攤手。「我怎麼知道。你不是都看聊天記錄了嗎！有什麼問題嗎？」
田希薇盯著他看了兩秒，冷哼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直覺告訴她，李燃和孟子藝之間肯定發生了什麼事。
她知道其他幾個可能了解李燃和孟子藝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但她現在已經被她們孤立了。
沒有人會主動給她分享情報。
而李燃，顯然也沒有告訴她的打算。
或許可以問問王楚燃，雖然兩人的關係已經名存實亡，但這種一致對外的情報，她應該會分享吧！
「還真是一對作精姐妹。」她悶悶地說，「噁心。」
李燃知道她說的是孟子藝和虞書馨……
《蒼蘭訣》的拍攝還在繼續。
橫店的日子像一條流速均勻的河，每一天都和前一天差不多……
早起化妝，上工，拍戲，收工，卸妝，睡覺。
偶爾有幾場夜戲，把生物鐘打亂，又在第二天被拉回正軌。
一個星期後，橫店下了一場雨，雨不大，但綿綿的，從早下到晚，把整個影視城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水霧裡。
外景拍不了，劇組臨時調整了計劃，改拍棚內的戲。
李燃拍完自己的部分，準備回房車休息。
助理小陳從片場門口小跑過來，手裡舉著傘，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燃哥，有人來找你。」
李燃接過傘，一邊往外走一邊問：「誰？」
「孟子藝。」小陳壓低聲音，「人已經在房車那邊等著了。」
李燃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走。
他走得不快，但心裡在盤算……
孟子藝來幹嘛？上次電話里那件事，他以為已經說清楚了。
她突然跑到橫店來，是虞書馨又出了什麼么蛾子，還是她自己的事？
《華娛：從退役開始，橫掃內娛》 - 文筆驚艷，情節跌宕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