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喜歡搞事，那就都別玩了
飛機降落在首都機場，已是晚上八點。
京城被一場突如其來的夜雨籠罩，雨點不大，卻連綿不絕，街道濕漉漉地反射著車燈，顯得格外清冷寂寥。
李燃坐進等候已久的商務車，疲憊如同潮水般從四肢百骸湧上來，但他知道，此刻遠不是能休息的時候。
他揉了揉太陽穴，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熱搜榜的頁面刷新出來，一連串刺眼的詞條撞入眼帘。
#李燃資本#爆
#田希薇霸凌#熱
#《蒼蘭訣》選角黑幕#新
#李燃假賽#新
……
而昨天還高居榜首、引發滔天巨浪的#劉皓存#相關詞條，已經被擠到了第八位，熱度顯著下降，但並不意味著風暴過去，更像是被暫時覆蓋。
李燃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這不再是粉絲混戰或偶然的緋聞發酵，這是一場有備而來、多點開火、直擊要害的全面攻擊。
置頂的是一篇來自某個知名娛樂爆料博主的萬字長文，標題聳動，結構清晰，攻擊性極強。
【資源之謎：頂流背後的「家世」與「特權」】
首次將李燃的家庭背景詳細「起底」，雖然隱去了具體姓名和職務，但用模糊卻極具指向性的詞彙，勾勒出一個「特權階層子弟」的形象。
指出李燃從電競選手轉型演員後，資源好到不合常理，質疑其每一步上升都離不開家族保駕護航。
以《蒼蘭訣》為例，聲稱原定女主並非田希薇，是李燃方利用影響力施壓，強行換角，為同公司藝人鋪路。
列舉《鳴龍少年》拍攝中途重要配角換人，《送你一朵小紅花》角色「內定」傳聞等舊事，全部歸因於李燃的「資本運作」。
【感情亂象：誰才是真正的「李太太」？】
將張靜怡、周野、劉皓存、田希薇、胡蓮馨、章若南、盧鈺曉等所有與李燃有過合作或互動的女星名字悉數列出，打成「緋聞女友」列表。
暗示李燃利用自身影響力和資源，與多位女星保持「不正當關係」，感情生活混亂，私德有虧。
重提上次「微博之夜」李燃緋聞爆發不久，皮卡丘事件突然爆出轉移大眾視線，影射李燃方有操縱輿論、掩蓋緋聞的能力和先例。
【同門「黑料」：田希薇的「真面目」】
調轉槍口，猛攻田希薇，指其「甜妹」人設純屬偽裝，高中時期曾是校園霸凌參與者，貼出所謂「同學爆料」和模糊的舊照。
翻出其早年微博，找出一些情緒化、帶髒字的發言截圖，與其現今形象形成反差，指責其虛偽。
暗示其能獲得《蒼蘭訣》等重要資源，並非全靠實力，其中涉及「肉體交易」、「討好高層」等不堪手段，直指其與李燃的關係匪淺。
【終極「罪證」：電競時期的「背叛」】
文章最後，拋出了一枚堪稱「核彈」的指控，重提2017年英雄聯盟全球總決賽，李燃所在LPL戰隊在鳥巢主場痛失冠軍的舊事。
並非簡單質疑其操作失誤，而是直接指控他「故意打假賽」。
稱其在最關鍵一波團戰中「匪夷所思的閃現搶龍失敗」，是「收受境外博彩利益」、「故意葬送比賽」、「不想讓全華班奪冠」，並上升高度，暗指其「立場有問題」、「屁股是歪的」。
車廂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助理小陳從副駕駛透過後視鏡，看到李燃盯著手機屏幕，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
這不再是針對某一件事、某一個人的攻擊。
這是要將他徹底釘在「資本傀儡」、「私德敗壞」、「行業毒瘤」、「甚至背叛者」的恥辱柱上。
家庭背景、事業資源、感情生活、職業道德、乃至立場……全方位，無死角，每一刀都奔著徹底毀掉他而來。
時機選在他因劉皓存事件分身乏術、公眾形象已受質疑的當下，狠辣而精準。
李燃的目光在「假賽」那一段停留了最久。
那是他職業生涯最痛的傷疤，是無數個深夜夢回依舊會被冷汗浸濕的遺憾，如今被人用最惡毒的方式重新剖開，並撒上背叛和陰謀的鹽。
「小陳，」他緩緩開口，聲音有些低啞，卻異常平靜，「給我支煙。」
小陳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他知道李燃平時不抽菸，但他沒說什麼，默默地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煙和一個打火機，轉身遞了過去。
李燃接過，熟練地彈出一支，叼在嘴裡，低頭，用手攏著打火機跳躍的火苗，點燃。
他降下車窗一條縫隙，冰涼且帶有濕氣的夜風瞬間灌入，吹散了些許煙霧，也讓他昏沉的頭腦清醒了些許。
車輛在雨夜中平穩而堅定地朝著哇唧唧哇公司的方向駛去。
他知道，公司大樓里，必然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哇唧唧哇的會議室內。
田希薇講完自己高中時期的遭遇，看向主位上的龍丹旎，聲音清晰，但又帶著她特有的倔強。
「小姨，情況就是這樣。我沒有欺負過任何人，我就是正常反擊，霸凌的是他們，我只是做了我認為對的事，說了我覺得該說的話。我……不認為我做錯了什麼。」
在普通人的青春里，這可能只是一次小小的衝突或誤會，但放在聚光燈下，放在一個以「甜妹」、「元氣」為人設的年輕女藝人身上，便成了需要反覆審視、甚至可能致命的一筆。
龍丹旎揉了揉眉心，她理解田希薇的委屈，甚至從個人角度認同她的做法。
但在商言商，在娛樂圈這個放大鏡下，沒有絕對的「對錯」，只有被解讀後的「形象」。
她嘆了口氣，聲音放緩，帶著安撫，卻也透著現實的無奈：「小田，我明白。放在普通人身上，這根本不算事，甚至值得肯定。」
「但你是藝人，現在的關鍵是，如何應對，如何將傷害降到最低。」
她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會議室里其他幾位核心成員，語氣更加沉重：「而且，現在最棘手的問題，並不只是你這一件。」
她的言下之意很清楚，李燃和劉皓存的輿論風暴才是眼下更洶湧的漩渦。
雖然劉皓存並非哇唧的藝人，按理說公司無需直接介入其危機公關。
但龍丹旎心知肚明，有李燃這層關係在，哇唧就不可能袖手旁觀，更何況，龍瑩已經私下向她透露，李燃有意推動劉皓存成立獨立工作室，而李燃極可能會以個人或公司名義參股。
一旦如此，劉皓存的事情就真的成了「自家事」，必須共擔風險。
商業利益、私人情誼、潛在風險……種種考量在龍丹旎心中交織。
出於純粹的商業理性，她或許應該建議李燃暫時切割，明哲保身。
但說到底，她還是李燃的小姨……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一把推開。
李燃的頭髮被雨打濕了些，幾縷貼在額前，更添幾分冷峻。
他沒有理會眾人的目光，徑直走到田希薇旁邊的空位坐下，動作乾脆利落，甚至帶著一股壓抑的火氣。
坐下後，他先偏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田希薇。
眼神交匯的瞬間，田希薇看到了他眼底深處那抹沉鬱的怒意。
隨即，李燃轉向龍丹旎，沒有任何寒暄，開門見山，聲音不高，卻帶著斬釘截鐵般的力度：「小姨，其他的事情，包括小田的，包括存子的，都先放一放。現在，先說關於我『假賽』的傳聞。」
龍丹旎對李燃的直接毫不意外，她太了解這個外甥了。
17年鳥巢的失利，是他心中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
如今被人用最惡毒的方式重新撕裂，並潑上「背叛」、「賣國」的髒水，這觸碰到了他絕對不可退讓的底線。
她點了點頭，示意公關部負責人：「把情況詳細說一下。」
負責人立刻調出數據面板，語速很快但清晰：「關於『假賽』的指控，目前主要發酵陣地是在一些電競論壇、貼吧和歷史話題討論區。」
「參與討論的核心群體確實是當年的電競粉絲和關注者，但好消息是，根據我們實時監控的輿情風向，絕大多數老粉絲和資深觀眾對此嗤之以鼻，認為這是無稽之談。」
「很多人在自發反駁、澄清。但壞消息是，這個話題被惡意炒起後，正在迅速『破圈』，大量不了解當年情況的路人被聳動的標題吸引，開始圍觀和傳播。」
李燃安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等負責人說完。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聲音平靜得有些異常：「不夠。熱度還不夠。輿論的反駁也不夠有力。」
他抬起眼，說出來一個意想不到的答案。「我的意見是，非但不要壓這個『假賽』的熱度，反而要暗中加一把火，把我17年總決賽上那個關鍵的、被詬病的『失誤操作』，閃現搶龍失敗的每一個細節，逐幀分析，放大解讀。」
「把我在第五局上場前，當時後台的畫面，比賽時的第一視角，所有能顯示我當時狀態極差的細節，和疑似「假賽」的解讀，全部不經意地泄露出去。」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冰冷：「不僅要泄露，還要引導輿論，讓更多人相信我當時的不正常，加深對我假賽可能性的猜測。把水徹底攪渾，把事情鬧到最大，熱到燙手，熱到無法被忽略。」
此言一出，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連田希薇都震驚地轉頭看向他，不明白他為什麼要「自毀長城」。
龍丹旎的臉色也變了，她身體前傾，眉頭緊鎖：「李燃，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麼？企鵝電競那邊，還有當年的聯盟官方，會怎麼想？你這是要重新把他們架在火上烤。」
「當年的事情，你過不去了？」
「過不去！」
李燃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那雙眼睛裡卻燃起了兩簇冰冷的火焰，「既然有人敢用這個來攻擊我，想把『假賽』、『賣國』的帽子扣死在我頭上，那我就把這件事徹底捅破天。」
「當年的比賽，我輸得不甘心，更輸得不明不白！」
他的語氣到最後，終於泄露出一絲壓抑不住的憤怒和不甘。
這不是少年意氣的衝動，而是成年人在權衡利弊後，選擇的最危險卻也最徹底的反擊方式。
置之死地而後生，用最大的風暴，來洗滌最骯髒的污水。
田希薇怔怔地看著他側臉緊繃的線條和眼中那種近乎偏執的決絕，忽然覺得此刻的李燃有些陌生。
而像是一頭被徹底激怒、亮出獠牙、準備撕裂獵物的孤狼。
這背後，到底隱藏著多少她不知道的過往和痛楚？
李燃似乎感覺到了她的目光，微微偏頭，對上她擔憂的眼神，他眼底的冰寒稍微融化了一絲，但很快又恢復了冷硬。
他下意識地從口袋裡摸出煙盒，剛抽出一支銜在唇邊，還沒來得及點火，旁邊的田希薇就伸出手，一把將煙奪了過去。
「進來就聞到一身的煙味了，」田希薇蹙著眉，臉上滿是不贊同和心疼，「屋裡就別抽了，對身體不好。」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心，隨機看向一旁的一名工作人員，緩緩開口道：「去拿一條毛巾。」
李燃無奈地扯了扯嘴角，他沒再堅持，將打火機也放了回去，對著田希薇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這份帶著嗔怪的關心。
他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公關負責人身上，問道：「現在查到的，背後最開始推動這些輿論的，是誰？」
負責人連忙翻看最新的報告，回答：「從我們目前追蹤到的信息流和資金流向看，最早大規模投放黑通稿、聯動營銷號和水軍帶節奏的源頭，指向華策影業。但是……」
他加重了語氣，「根據我們進一步的渠道了解，這似乎並非華策公司層面的決策，更像是……藝人自己所為。」
「華策？」李燃重複了一句，隨即陷入短暫的沉思。
片刻之後，他似乎想通了什麼關鍵，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冰冷的、充滿譏誚的弧度。
他輕笑一聲，那笑聲里沒有溫度，只有濃濃的不屑和一絲瞭然：「我當是誰有這麼大的能量和膽子……原來是她，還真是一個作精，就憑她爺爺嗎？」
龍丹旎聽出了話裡有話，緩緩開口道：「先按李燃說的去辦。」
隨即看向李燃和田希薇，「你兩跟我來辦公室。」
辦公室里。
龍丹旎看著坐在對面的李燃，輕輕嘆了口氣。
「你……就真打算把事情做到這個地步？不留一點餘地？」龍丹旎的聲音放緩，不再是以公司老闆的身份，更像是一個看著晚輩即將踏入險境的長輩。
李燃沒有說話，但態度堅決，表示這次必須要怎麼做，把一切不好的言論一次性解決。
田希薇已經用干毛巾幫他擦乾了頭髮，此刻安靜地坐在他旁邊的沙發上。
她將毛巾疊好放在一旁，抬起眼，看向龍丹旎。
「小姨，我也贊同李燃的想法。剛才……我給媽發了微信，簡單說了下情況。」
「媽也支持李燃的想法……」
她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目光轉向李燃：「媽還說了，大不了，這藝人就不做了。」
「干好有時間，讓她抱上孫子……」
「行了，」龍丹旎揮了揮手，語氣疲憊，「我說再多也沒用。該準備的方案，讓公關部和法務部連夜加班弄出來，既要狠，也要合規，別留下把柄。至於其他的……」
她看著李燃，「你想怎麼鬧，就怎麼鬧吧……但是李燃，記著，凡事留一線。真到了那一步，收得住。」
李燃點點頭，「知道了，小姨。」
「早點回去休息吧……」龍丹旎最後說道。
回到李燃的公寓，已近凌晨。
田希薇在李燃懷裡悶悶地開口：「所以，真就是華策那個姓虞的……作精幹的？就因為她沒拿到《蒼蘭訣》的女主？就不惜搞出這麼大陣仗？」
李燃一手攬著她，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撫著她的頭髮，聞言嗤笑一聲：「是不是她，管她呢，重要嗎？畢竟，《蒼蘭訣》最初接觸的女主人選是她，最後換成了你，這筆帳，她算在我頭上，也不奇怪。」
田希薇聽懂了他的潛台詞，沒再追問。
正當她還想說些其他什麼時，李燃的手機突兀地震動起來，屏幕亮起，顯示來電人……李庚羲。
李燃瞥了一眼，直接掛斷。
但沒過幾秒，微信消息就發了過來。
【李燃，網上的事情我看到了。跟我沒關係啊！《雪中悍刀行》選角的事情，不是我們這邊爆出去的，我發誓！】
李燃眉梢都沒動一下，手指在屏幕上敲擊，回復簡潔：【知道了】
幾乎是秒回，李庚羲的下一條消息又跳了出來：【你現在……需不需要幫忙？我這邊能聯繫到一些媒體和平台的人。】
李燃看著這條消息，嘴角勾起一個沒什麼笑意的弧度，回覆：【怎麼，你是『資本家小孩』，我就不是了？】
李庚羲似乎被噎了一下，隔了快半分鐘才回覆：【知道，這點事情肯定難不住你。我這不是……想關心關心你嘛！怕你真被那些亂七八糟的給氣著了。】
語氣里透著一股小心翼翼的試探和親近。
【我謝謝你啊！】李燃回復道。
【要不要出來喝點？】
【怎麼你也想卷進來】
【也不是不行……】
田希薇就靠在李燃懷裡，將他手機屏幕上的對話看得一清二楚。
等李燃放下手機，她才冷哼一聲，抬起頭，眼裡閃爍著不悅，手指戳了戳李燃的胸口：「你和她，到底什麼關係？」
「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能在這時候第一時間跑來『關心』你？還『怕你被氣著』？」
她頓了頓補充道：「還有，她這話什麼意思？上次『小平板』和『小狐狸』聯手，還沒把她那點心思給打服？還敢來招惹你？」
李燃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雙手環住懷裡這個突然吃飛醋的小醋罈子，低頭在她發頂親了一下：「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吃這種醋？」
「行了，先睡覺吧！」
……
京城被一場突如其來的夜雨籠罩，雨點不大，卻連綿不絕，街道濕漉漉地反射著車燈，顯得格外清冷寂寥。
李燃坐進等候已久的商務車，疲憊如同潮水般從四肢百骸湧上來，但他知道，此刻遠不是能休息的時候。
他揉了揉太陽穴，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熱搜榜的頁面刷新出來，一連串刺眼的詞條撞入眼帘。
#李燃資本#爆
#田希薇霸凌#熱
#《蒼蘭訣》選角黑幕#新
#李燃假賽#新
……
而昨天還高居榜首、引發滔天巨浪的#劉皓存#相關詞條，已經被擠到了第八位，熱度顯著下降，但並不意味著風暴過去，更像是被暫時覆蓋。
李燃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這不再是粉絲混戰或偶然的緋聞發酵，這是一場有備而來、多點開火、直擊要害的全面攻擊。
置頂的是一篇來自某個知名娛樂爆料博主的萬字長文，標題聳動，結構清晰，攻擊性極強。
【資源之謎：頂流背後的「家世」與「特權」】
首次將李燃的家庭背景詳細「起底」，雖然隱去了具體姓名和職務，但用模糊卻極具指向性的詞彙，勾勒出一個「特權階層子弟」的形象。
指出李燃從電競選手轉型演員後，資源好到不合常理，質疑其每一步上升都離不開家族保駕護航。
以《蒼蘭訣》為例，聲稱原定女主並非田希薇，是李燃方利用影響力施壓，強行換角，為同公司藝人鋪路。
列舉《鳴龍少年》拍攝中途重要配角換人，《送你一朵小紅花》角色「內定」傳聞等舊事，全部歸因於李燃的「資本運作」。
【感情亂象：誰才是真正的「李太太」？】
將張靜怡、周野、劉皓存、田希薇、胡蓮馨、章若南、盧鈺曉等所有與李燃有過合作或互動的女星名字悉數列出，打成「緋聞女友」列表。
暗示李燃利用自身影響力和資源，與多位女星保持「不正當關係」，感情生活混亂，私德有虧。
重提上次「微博之夜」李燃緋聞爆發不久，皮卡丘事件突然爆出轉移大眾視線，影射李燃方有操縱輿論、掩蓋緋聞的能力和先例。
【同門「黑料」：田希薇的「真面目」】
調轉槍口，猛攻田希薇，指其「甜妹」人設純屬偽裝，高中時期曾是校園霸凌參與者，貼出所謂「同學爆料」和模糊的舊照。
翻出其早年微博，找出一些情緒化、帶髒字的發言截圖，與其現今形象形成反差，指責其虛偽。
暗示其能獲得《蒼蘭訣》等重要資源，並非全靠實力，其中涉及「肉體交易」、「討好高層」等不堪手段，直指其與李燃的關係匪淺。
【終極「罪證」：電競時期的「背叛」】
文章最後，拋出了一枚堪稱「核彈」的指控，重提2017年英雄聯盟全球總決賽，李燃所在LPL戰隊在鳥巢主場痛失冠軍的舊事。
並非簡單質疑其操作失誤，而是直接指控他「故意打假賽」。
稱其在最關鍵一波團戰中「匪夷所思的閃現搶龍失敗」，是「收受境外博彩利益」、「故意葬送比賽」、「不想讓全華班奪冠」，並上升高度，暗指其「立場有問題」、「屁股是歪的」。
車廂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助理小陳從副駕駛透過後視鏡，看到李燃盯著手機屏幕，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
這不再是針對某一件事、某一個人的攻擊。
這是要將他徹底釘在「資本傀儡」、「私德敗壞」、「行業毒瘤」、「甚至背叛者」的恥辱柱上。
家庭背景、事業資源、感情生活、職業道德、乃至立場……全方位，無死角，每一刀都奔著徹底毀掉他而來。
時機選在他因劉皓存事件分身乏術、公眾形象已受質疑的當下，狠辣而精準。
李燃的目光在「假賽」那一段停留了最久。
那是他職業生涯最痛的傷疤，是無數個深夜夢回依舊會被冷汗浸濕的遺憾，如今被人用最惡毒的方式重新剖開，並撒上背叛和陰謀的鹽。
「小陳，」他緩緩開口，聲音有些低啞，卻異常平靜，「給我支煙。」
小陳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他知道李燃平時不抽菸，但他沒說什麼，默默地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煙和一個打火機，轉身遞了過去。
李燃接過，熟練地彈出一支，叼在嘴裡，低頭，用手攏著打火機跳躍的火苗，點燃。
他降下車窗一條縫隙，冰涼且帶有濕氣的夜風瞬間灌入，吹散了些許煙霧，也讓他昏沉的頭腦清醒了些許。
車輛在雨夜中平穩而堅定地朝著哇唧唧哇公司的方向駛去。
他知道，公司大樓里，必然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哇唧唧哇的會議室內。
田希薇講完自己高中時期的遭遇，看向主位上的龍丹旎，聲音清晰，但又帶著她特有的倔強。
「小姨，情況就是這樣。我沒有欺負過任何人，我就是正常反擊，霸凌的是他們，我只是做了我認為對的事，說了我覺得該說的話。我……不認為我做錯了什麼。」
在普通人的青春里，這可能只是一次小小的衝突或誤會，但放在聚光燈下，放在一個以「甜妹」、「元氣」為人設的年輕女藝人身上，便成了需要反覆審視、甚至可能致命的一筆。
龍丹旎揉了揉眉心，她理解田希薇的委屈，甚至從個人角度認同她的做法。
但在商言商，在娛樂圈這個放大鏡下，沒有絕對的「對錯」，只有被解讀後的「形象」。
她嘆了口氣，聲音放緩，帶著安撫，卻也透著現實的無奈：「小田，我明白。放在普通人身上，這根本不算事，甚至值得肯定。」
「但你是藝人，現在的關鍵是，如何應對，如何將傷害降到最低。」
她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會議室里其他幾位核心成員，語氣更加沉重：「而且，現在最棘手的問題，並不只是你這一件。」
她的言下之意很清楚，李燃和劉皓存的輿論風暴才是眼下更洶湧的漩渦。
雖然劉皓存並非哇唧的藝人，按理說公司無需直接介入其危機公關。
但龍丹旎心知肚明，有李燃這層關係在，哇唧就不可能袖手旁觀，更何況，龍瑩已經私下向她透露，李燃有意推動劉皓存成立獨立工作室，而李燃極可能會以個人或公司名義參股。
一旦如此，劉皓存的事情就真的成了「自家事」，必須共擔風險。
商業利益、私人情誼、潛在風險……種種考量在龍丹旎心中交織。
出於純粹的商業理性，她或許應該建議李燃暫時切割，明哲保身。
但說到底，她還是李燃的小姨……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一把推開。
李燃的頭髮被雨打濕了些，幾縷貼在額前，更添幾分冷峻。
他沒有理會眾人的目光，徑直走到田希薇旁邊的空位坐下，動作乾脆利落，甚至帶著一股壓抑的火氣。
坐下後，他先偏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田希薇。
眼神交匯的瞬間，田希薇看到了他眼底深處那抹沉鬱的怒意。
隨即，李燃轉向龍丹旎，沒有任何寒暄，開門見山，聲音不高，卻帶著斬釘截鐵般的力度：「小姨，其他的事情，包括小田的，包括存子的，都先放一放。現在，先說關於我『假賽』的傳聞。」
龍丹旎對李燃的直接毫不意外，她太了解這個外甥了。
17年鳥巢的失利，是他心中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
如今被人用最惡毒的方式重新撕裂，並潑上「背叛」、「賣國」的髒水，這觸碰到了他絕對不可退讓的底線。
她點了點頭，示意公關部負責人：「把情況詳細說一下。」
負責人立刻調出數據面板，語速很快但清晰：「關於『假賽』的指控，目前主要發酵陣地是在一些電競論壇、貼吧和歷史話題討論區。」
「參與討論的核心群體確實是當年的電競粉絲和關注者，但好消息是，根據我們實時監控的輿情風向，絕大多數老粉絲和資深觀眾對此嗤之以鼻，認為這是無稽之談。」
「很多人在自發反駁、澄清。但壞消息是，這個話題被惡意炒起後，正在迅速『破圈』，大量不了解當年情況的路人被聳動的標題吸引，開始圍觀和傳播。」
李燃安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等負責人說完。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聲音平靜得有些異常：「不夠。熱度還不夠。輿論的反駁也不夠有力。」
他抬起眼，說出來一個意想不到的答案。「我的意見是，非但不要壓這個『假賽』的熱度，反而要暗中加一把火，把我17年總決賽上那個關鍵的、被詬病的『失誤操作』，閃現搶龍失敗的每一個細節，逐幀分析，放大解讀。」
「把我在第五局上場前，當時後台的畫面，比賽時的第一視角，所有能顯示我當時狀態極差的細節，和疑似「假賽」的解讀，全部不經意地泄露出去。」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冰冷：「不僅要泄露，還要引導輿論，讓更多人相信我當時的不正常，加深對我假賽可能性的猜測。把水徹底攪渾，把事情鬧到最大，熱到燙手，熱到無法被忽略。」
此言一出，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連田希薇都震驚地轉頭看向他，不明白他為什麼要「自毀長城」。
龍丹旎的臉色也變了，她身體前傾，眉頭緊鎖：「李燃，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麼？企鵝電競那邊，還有當年的聯盟官方，會怎麼想？你這是要重新把他們架在火上烤。」
「當年的事情，你過不去了？」
「過不去！」
李燃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那雙眼睛裡卻燃起了兩簇冰冷的火焰，「既然有人敢用這個來攻擊我，想把『假賽』、『賣國』的帽子扣死在我頭上，那我就把這件事徹底捅破天。」
「當年的比賽，我輸得不甘心，更輸得不明不白！」
他的語氣到最後，終於泄露出一絲壓抑不住的憤怒和不甘。
這不是少年意氣的衝動，而是成年人在權衡利弊後，選擇的最危險卻也最徹底的反擊方式。
置之死地而後生，用最大的風暴，來洗滌最骯髒的污水。
田希薇怔怔地看著他側臉緊繃的線條和眼中那種近乎偏執的決絕，忽然覺得此刻的李燃有些陌生。
而像是一頭被徹底激怒、亮出獠牙、準備撕裂獵物的孤狼。
這背後，到底隱藏著多少她不知道的過往和痛楚？
李燃似乎感覺到了她的目光，微微偏頭，對上她擔憂的眼神，他眼底的冰寒稍微融化了一絲，但很快又恢復了冷硬。
他下意識地從口袋裡摸出煙盒，剛抽出一支銜在唇邊，還沒來得及點火，旁邊的田希薇就伸出手，一把將煙奪了過去。
「進來就聞到一身的煙味了，」田希薇蹙著眉，臉上滿是不贊同和心疼，「屋裡就別抽了，對身體不好。」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心，隨機看向一旁的一名工作人員，緩緩開口道：「去拿一條毛巾。」
李燃無奈地扯了扯嘴角，他沒再堅持，將打火機也放了回去，對著田希薇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這份帶著嗔怪的關心。
他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公關負責人身上，問道：「現在查到的，背後最開始推動這些輿論的，是誰？」
負責人連忙翻看最新的報告，回答：「從我們目前追蹤到的信息流和資金流向看，最早大規模投放黑通稿、聯動營銷號和水軍帶節奏的源頭，指向華策影業。但是……」
他加重了語氣，「根據我們進一步的渠道了解，這似乎並非華策公司層面的決策，更像是……藝人自己所為。」
「華策？」李燃重複了一句，隨即陷入短暫的沉思。
片刻之後，他似乎想通了什麼關鍵，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冰冷的、充滿譏誚的弧度。
他輕笑一聲，那笑聲里沒有溫度，只有濃濃的不屑和一絲瞭然：「我當是誰有這麼大的能量和膽子……原來是她，還真是一個作精，就憑她爺爺嗎？」
龍丹旎聽出了話裡有話，緩緩開口道：「先按李燃說的去辦。」
隨即看向李燃和田希薇，「你兩跟我來辦公室。」
辦公室里。
龍丹旎看著坐在對面的李燃，輕輕嘆了口氣。
「你……就真打算把事情做到這個地步？不留一點餘地？」龍丹旎的聲音放緩，不再是以公司老闆的身份，更像是一個看著晚輩即將踏入險境的長輩。
李燃沒有說話，但態度堅決，表示這次必須要怎麼做，把一切不好的言論一次性解決。
田希薇已經用干毛巾幫他擦乾了頭髮，此刻安靜地坐在他旁邊的沙發上。
她將毛巾疊好放在一旁，抬起眼，看向龍丹旎。
「小姨，我也贊同李燃的想法。剛才……我給媽發了微信，簡單說了下情況。」
「媽也支持李燃的想法……」
她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目光轉向李燃：「媽還說了，大不了，這藝人就不做了。」
「干好有時間，讓她抱上孫子……」
「行了，」龍丹旎揮了揮手，語氣疲憊，「我說再多也沒用。該準備的方案，讓公關部和法務部連夜加班弄出來，既要狠，也要合規，別留下把柄。至於其他的……」
她看著李燃，「你想怎麼鬧，就怎麼鬧吧……但是李燃，記著，凡事留一線。真到了那一步，收得住。」
李燃點點頭，「知道了，小姨。」
「早點回去休息吧……」龍丹旎最後說道。
回到李燃的公寓，已近凌晨。
田希薇在李燃懷裡悶悶地開口：「所以，真就是華策那個姓虞的……作精幹的？就因為她沒拿到《蒼蘭訣》的女主？就不惜搞出這麼大陣仗？」
李燃一手攬著她，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撫著她的頭髮，聞言嗤笑一聲：「是不是她，管她呢，重要嗎？畢竟，《蒼蘭訣》最初接觸的女主人選是她，最後換成了你，這筆帳，她算在我頭上，也不奇怪。」
田希薇聽懂了他的潛台詞，沒再追問。
正當她還想說些其他什麼時，李燃的手機突兀地震動起來，屏幕亮起，顯示來電人……李庚羲。
李燃瞥了一眼，直接掛斷。
但沒過幾秒，微信消息就發了過來。
【李燃，網上的事情我看到了。跟我沒關係啊！《雪中悍刀行》選角的事情，不是我們這邊爆出去的，我發誓！】
李燃眉梢都沒動一下，手指在屏幕上敲擊，回復簡潔：【知道了】
幾乎是秒回，李庚羲的下一條消息又跳了出來：【你現在……需不需要幫忙？我這邊能聯繫到一些媒體和平台的人。】
李燃看著這條消息，嘴角勾起一個沒什麼笑意的弧度，回覆：【怎麼，你是『資本家小孩』，我就不是了？】
李庚羲似乎被噎了一下，隔了快半分鐘才回覆：【知道，這點事情肯定難不住你。我這不是……想關心關心你嘛！怕你真被那些亂七八糟的給氣著了。】
語氣里透著一股小心翼翼的試探和親近。
【我謝謝你啊！】李燃回復道。
【要不要出來喝點？】
【怎麼你也想卷進來】
【也不是不行……】
田希薇就靠在李燃懷裡，將他手機屏幕上的對話看得一清二楚。
等李燃放下手機，她才冷哼一聲，抬起頭，眼裡閃爍著不悅，手指戳了戳李燃的胸口：「你和她，到底什麼關係？」
「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能在這時候第一時間跑來『關心』你？還『怕你被氣著』？」
她頓了頓補充道：「還有，她這話什麼意思？上次『小平板』和『小狐狸』聯手，還沒把她那點心思給打服？還敢來招惹你？」
李燃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雙手環住懷裡這個突然吃飛醋的小醋罈子，低頭在她發頂親了一下：「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吃這種醋？」
「行了，先睡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