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友誼賽
李燃看著懷裡的孟子義，無奈的笑了，「孟姐，你真的喜歡這樣嘛！」
孟子義把臉埋在李燃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賭氣，又帶著一點破罐破摔的決絕：「我不管，先得到你的人再說。」
「心可以慢慢來，反正你又不是唐僧，我不信你會兩眼空空。」
說著，她的手就開始不安分，去扯李燃的上衣下擺。
李燃按住她的手，沒讓她繼續。
他低頭看著懷裡這個不管不顧的女人，嘆了口氣，語氣認真起來：「孟子義，你確定好了？我是認真的。我不可能像對待周野她們那樣對待你。」
孟子義沒說話。
她抬起頭，踮起腳尖，直接吻了上去，東北女人的生猛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這個吻又凶又急，像要把什麼東西從李燃嘴裡吸出來似的，帶著一股不管不顧的狠勁。
到最後分開的時候，兩人之間還牽著一道細細的銀絲，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她喘著氣，看著李燃，嘴角有一點得逞的笑意：「李燃，有沒有人說過你話多？都這個時候了，說那麼多幹嘛，直接干啊！」
李燃看著她，忽然笑了，他彎腰，把她打橫抱起來。
都這樣了，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呢。
……
走廊里，小陳拎著藥店的袋子剛拐過彎，就看見胡連馨站在孟子義房間門口附近。
她抱著胳膊，靠著牆，不知道在想什麼。
「胡老師。」小陳走過去，「我給燃哥送藥。」
胡連馨看了一眼他手裡的袋子，伸手接過來。「給我吧，你先回去休息。」
小陳也不多問，點點頭轉身就走了。
他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這些年能跟在李燃身邊，靠的就是這份眼力勁。
胡連馨拎著藥走到孟子義房門前，抬手敲了兩下。
沒人應。
她又敲了三下，還是沒人。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從李燃把她推出來到現在，快兩個小時。
她心裡那股不好的預感越來越重，孟子義這個燒浪蹄子不會真偷家了吧！
李燃雖然對她沒感情，但也不是不會偷腥不是……
她撥了李燃的電話。
嘟……每一聲都拖得很長，像在等一個永遠不會來的答案。
第四聲響到一半的時候，被掛斷了。
胡連馨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兩秒，又撥了一遍。
關機了。
她把手機攥在手裡，站在那扇緊閉的房門前，抬起腳想踹，又放下了。
走廊里太安靜了，她不能鬧出太大的動靜。
將藥放到了門口，她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孟子義你給老娘等著！
房間裡，李燃把手機扔到床頭柜上，屏幕黑下去的時候，他看見那三個人未接來電，還有微信里彈出的幾條消息。
他把手機翻過去，屏幕朝下，那點光也被壓滅了。
孟子義躺在他旁邊，頭髮散在枕頭上，臉紅撲撲的，呼吸還沒完全平復。
她側過頭看著他，嘴角有一點笑，那笑容裡帶著一點得意，一點滿足，還有一點「終於得逞了」的慶幸。
「你關機了。」她說，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嗯。」
李燃看著她，面色平靜，緩緩道：「別說話，繼續……」
他對待孟子義可不會像周野她們那麼溫柔，相當情人，就要有當情人的自覺……
很快時間來到了十二點。
走廊里的燈又暗了一些，壁燈的光從慘白變成昏黃，像熬了一整夜的眼睛，疲憊地亮著。
李燃沒有洗澡，直接穿好了衣服，動作不急，但也沒有絲毫留戀。
他拉開門，低頭看見地上那個白色的藥店袋子，他彎腰撿起來，拎在手裡。
他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孟子義。
她整個人陷在被子裡，頭髮散在枕頭上，臉紅撲撲的，像一隻饜足的貓，懶洋洋地蜷著，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他拎著藥走回去，放在床頭柜上。
「你休息一會兒，自己再塗藥。」李燃看著她，緩緩開口道：「我先走了。」
孟子義的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抓住他的手腕。
「李燃，說好今天晚上你屬於我的。」她的聲音軟糯糯的，帶著一點撒嬌的尾音，像小孩子拽著大人的衣角不肯撒手。
李燃低頭看著她，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嘴角微微彎起來，眼睛卻沒有動。
「孟姐，我可沒答應你。」他把她的手輕輕撥開，動作不重，但很乾脆。
他轉身往門口走，腳步不急不緩，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藥記得塗。」說完，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慢慢合上，鎖舌落進門框，咔噠一聲。
孟子義盯著那扇關上的門，愣了好幾秒。
臉上的紅暈還沒褪乾淨，睫毛還濕著，嘴角那點撒嬌的弧度僵在那裡，慢慢收回去。
她張了張嘴，聲音沙啞，「李燃，你個混蛋。」
孟子義盯著那扇門看了很久，然後慢慢把被子拉上來，蒙住頭。
她能看出來，李燃是真的沒打算負責，自己這是白給了，完完全全就是一場友誼賽。
不過，想想自己也是睡過頂流的女人了，嘴角微彎，起碼現在邁出第一步了。
……
李燃站在胡連馨房門口，猶豫了一下，抬手敲了兩下，門很快就開了，像是裡面的人一直在等。
胡連馨站在門後，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一把將他拉了進去。
門關上，走廊里那點燈光被切斷，房間裡只剩床頭那盞暖黃色的燈亮著。
胡連馨輕輕皺了皺鼻子，像聞到了什麼不該有的氣味。
她冷哼一聲，語氣裡帶著一點嫌棄：「還不去洗澡。」
李燃低頭聞了聞自己身上，訕笑了一下：「沒換洗衣服啊！。」
胡連馨撇撇嘴，從柜子里拿出一件酒店的浴袍扔給他。
「先穿這個，明早讓助理送衣服過來。」
李燃接住浴袍，點點頭，轉身進了浴室。
水聲響起來的時候，胡連馨靠在床頭，盯著那扇磨砂玻璃門，眼神空空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李燃洗完出來，胡連馨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
「讓孟子義得逞了？」她語氣平淡的問道。
李燃在她身邊躺下，緩緩將她攬入懷裡，語氣隨意：「都餵嘴邊了，哪有不吃的道理。」
胡連馨側過頭看他，嘴角帶著一點冷笑：「餵你你就吃，不怕吃壞肚子？」
李燃沒接這個話茬，看著她問：「生氣了？」
「沒有。」胡連馨回答得很快，快得像是早就準備好了這個答案。
她頓了頓，又問，「孟子義，你打算怎麼辦？」
李燃想了想，理所當然道：「頂多就是一場友誼賽，還能怎麼辦。」
胡連馨看著他的側臉，那張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不像提起章若南時眼底會有一點柔軟，也不像說起盧鈺曉時嘴角會不自覺彎起來。
對孟子義，他是真的沒有別的想法。
李燃轉過頭，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剛才沒吃飽，我們繼續？」
胡連馨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嗔怪，也有藏不住的笑意。
她知道李燃的戰鬥力，打一個通宵遊戲第二天還能跟沒事人一樣。
李燃伸手關了燈，胡連馨靠在他懷裡，呼吸慢慢變得平穩。她閉上眼睛，聽見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穩，不急不慢。
「下次，」她開口，聲音很輕，像是在說夢話，「甜品嘗一口就行了……」
李燃「嗯」了一聲，把她往懷裡攏了攏。
……
早上七點半，廈門的太陽已經爬得很高了。
片場的工作人員來來往往，搬道具的、調燈光的、拉電線的，嘈雜聲混成一片。
李燃從化妝間出來，妝造已經做好了，頭髮噴了定型，臉上的粉底蓋住了昨晚沒睡好的那點疲憊。
他剛拐過走廊，就看見王楚然和章若楠站在前面。
兩個人堵在路中間，一個抱著胳膊，一個叉著腰，表情一個比一個嚴肅。
李燃腳步頓了一下，想繞過去，但走廊就這麼寬，繞不開。
他只好硬著頭皮走過去，訕笑了一下：「早啊。」
王楚然沒跟他廢話，直接問：「昨天晚上怎麼沒回酒店？」
章若楠站在旁邊，沒說話，但那雙眼睛一直盯著他，一眨不眨的。
李燃心裡咯噔一下。
看這架勢，她們兩個昨晚肯定在他房間等了，等了多久不知道，但肯定等得不耐煩了。
他面上不顯，語氣隨意道：「送孟姐回酒店後，就在小胡房間休息了。」
章若楠皺了皺眉，那雙眼睛在他臉上轉了一圈。
「真的？你要是敢騙我們……」她沒說完，但那個拖長的尾音比說完了還嚇人。
李燃一臉平靜，甚至還有一點無辜。
「我騙你們幹嘛？」他說這話的時候看著章若楠的眼睛，沒躲閃。
王楚然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問道：「那給你發消息，為什麼不回？」
「那會在忙，後來時間太晚了，就沒回。」李燃解釋道。
王楚燃心裡突然響起一個不好的念頭，一臉狐疑的問道：「你沒給她吧？」
李燃沒說話，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王楚然的臉一下子就變了。
她眼睛瞪圓了，聲音拔高了半個調：「你給她了！」
李燃尷尬地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點心虛，一點無奈，還有一點「我也是沒辦法」的意思。
「你把人家打了，我不得補償一下嘛。」他小聲說道，像是在為自己辯解。
章若楠沒說話，直接上手擰住了他的耳朵。
她的手指纖細，但勁不小，李燃的耳朵在她手裡像麵團一樣被搓來搓去。
「補償？」她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就肉償是吧！」
李燃歪著頭，齜牙咧嘴地喊疼：「鬆手鬆手，疼……」
章若楠擰著他的耳朵不放，手指還在加勁。
「疼就對了，讓你不長記性。」
王楚然在旁邊看著，沒攔，也沒幫腔。
走廊那頭有工作人員經過，往這邊看了一眼，又飛快地移開目光，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李燃歪著頭，耳朵還被章若楠擰著，姿勢狼狽得很。
但他沒再喊疼了，就那麼歪著腦袋，看著她，嘴角有一點無奈的、認命的笑意。
「還笑。」章若楠瞪他一眼，手指終於鬆開了。
李燃的耳朵紅了一片，上面還有幾個淺淺的指甲印，他伸手揉了揉，嘶了一聲，但沒抱怨。
「頂多就是一場友誼賽，我和她沒什麼。」
「最好是這樣！」王楚燃冷哼一聲。
……
下午三點多，胡連馨和孟子義出現在片場門口。
孟子義走路一點事情也沒有了，顯然昨天晚上還是演的成分居多。
兩人沒待多久，跟李燃打了個招呼就要走了。
王楚然和章若楠站在不遠處，看著和李燃笑盈盈揮手告別的孟子義，就氣不打一處來。
她冷哼一聲，就要往前衝去，不過，被章若楠一把拽住了胳膊。
「算了算了，」章若楠壓低聲音，「你再打她一頓，李燃又要賣兩次。」
王楚然回頭瞪了她一眼，悠悠開口道：「你倒是會算帳」。
但她沒再往前走了，只是冷哼一聲，轉身回了片場。
送走她們，劇組恢復了正常的拍攝節奏。
李燃每天照常拍戲，收工後偶爾跟王楚然、章若楠出去吃個宵夜，回來再對對明天的劇本。
日子過得規律又平淡，像廈門的海風，每天吹，每天都一樣。
一周後，《桃花塢》第三期播了。
李燃結束完夜戲的拍攝，回到酒店，洗完澡後，點開微博。
熱搜榜上掛著好幾個和李燃相關詞條。
最上面那個＃李燃周野桃花塢互動＃後面跟著一個紅色的「爆」字。
點進去，滿屏都是兩人的截圖……
他在廚房做飯，她站在旁邊遞調料；她在院子裡澆花，他路過順手接過水壺；還有一段兩人坐在鞦韆上聊天的片段，不知被誰截了出來，配上了《因為愛情》的BGM，轉發已經破了十萬。
CP榜上，野火CP重新回到第一的位置，把第二名甩了很遠。
往下翻，還有一個詞條是＃李燃胡連馨愛的華爾茲＃。
那是他在桃花塢和胡連馨一起跳的一段雙人舞，錄節目的時候隨便跳的，沒想到被剪進了正片。
那段舞很簡單，就是幾個基本的華爾茲步子，但兩人跳得自然，配合默契，結束時她抬頭看他笑了一下，他也笑了，那個畫面被截圖瘋傳。
抖音上全是模仿這段舞的情侶，有專業學舞蹈的，有四肢不協調硬上的，還有帶著自家貓狗一起轉圈的。
李燃和胡連馨的原版視頻點讚已經破了五千萬，還在往上漲。
CP榜上，「馨火相燃」從異軍突起衝到了第三。
李燃往下劃了劃，榜一野火，榜三馨火相燃，榜四心怡為燃。
熱度前五的CP中，他一個人就占了三個。
他和田曦薇的「燃情薇笑」、和劉浩存的「存心燃動」，因為沒有新作品播出，最近也沒什麼互動，已經掉出前十了。
第二天早上李燃到片場，章若楠已經在化妝了。
她看見他進來，從鏡子裡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沒說話。
王楚然坐在旁邊刷手機，頭也沒抬。
「恭喜啊，」她語氣懶洋洋的，「CP榜前三占倆。」
李燃在她旁邊坐下，「第四也是我的。」
「知道。」王楚然翻了個白眼，「我幫你數著呢。」
化妝師給李燃上妝的時候，他閉著眼睛，聽見王楚然在刷抖音，外放的聲音斷斷續續的，是他和胡連馨跳華爾茲的那段BGM。
她刷過去了，過了一會兒又刷回來，又刷過去了。
王楚燃看的心煩意燥，直接把手機息屏了。
……
中午，李燃的房車內。
三個人圍著小桌板吃飯，李燃面前是一份正常的外賣，米飯、小炒黃牛肉、炒青菜，還配了一碗紫菜蛋花湯。
王楚然和章若楠面前擺的是減脂餐，生菜葉子、水煮雞胸肉、幾朵西藍花，還有半顆切開的雞蛋，看著就沒有什麼食慾。
王楚然用筷子把西藍花一朵一朵挑出來，扔到李燃飯盒裡。
李燃低頭看了一眼，西藍花落在米飯上，他夾起來放進嘴裡。
「西藍花都不吃了？」他看著王楚然問道。
「沒胃口。」王楚然翻了個白眼，筷子戳著那塊雞胸肉，戳出好幾個小洞，「氣都氣飽了。」
李燃知道她在氣什麼。
昨晚CP榜更新，野火第一，馨火相燃第三，心怡為燃第四。
而她和李燃之間還沒有CP粉。
李燃把西藍花咽下去，沒接這個話茬，這種時候，說什麼都是錯的。
說「下次一定」，她會說你敷衍。
說「CP榜不重要」，她會說你不在乎。
說「我也沒辦法」，她會說你不愛她了。
閉嘴吃飯，是唯一正確的選擇。
章若楠看了王楚然一眼，沒說話，繼續撥弄自己那份沙拉，生菜葉子翻過來又翻過去，就是沒往嘴裡送。
王楚然見李燃低著頭不說話，用胳膊肘撞了撞旁邊的章若楠。
那一下撞得不輕，章若楠手裡的叉子差點掉了。
王楚然語氣幽怨道：「現在就咱倆沒有和李燃的CP粉，你不著急嘛？」
章若楠把沙拉往前面一推，想了想，隨意道：「我著什麼急？我一個才來的。」
她頓了頓，看著王楚然，那笑容裡帶了一點得意，「再說了，我這不還有一個『冷宮娘娘』的頭銜嘛。而且這電影上映後，就李燃這旺CP的體質，我還怕沒有CP粉？」
她說完，叉起一塊雞胸肉放進嘴裡，嚼得心安理得。
王楚然聽完，更鬱悶了。
憑什麼啊？周野有，胡連馨有，張靜怡有。
田曦薇和劉浩存現在雖然不在榜，但也都有CP粉支持。
連章若楠這個剛來的都有「冷宮娘娘」的頭銜等著轉正。
她有什麼？什麼都沒有。
她一把奪過李燃的飯盒，往旁邊一放。
「還吃，別吃了。」
李燃抬起頭，筷子還懸在半空，一塊黃牛肉正往下滴油。
「王楚然，你是不是有病？你不吃飯，還不讓我吃了？」他伸手想去夠飯盒，王楚然直接用手護著。
她一副誓不罷休的模樣，把李燃給逗笑了。
「笑什麼笑，就是不讓你吃了。」
王楚然梗著脖子，「你快點想辦法，我也要和你炒CP。」
李燃嘆了口氣，靠回椅背上。「不是，炒CP咱倆也得有作品吧？要不然也要有營業畫面啊？干炒啊？」
「我不管，我就要。」王楚然的聲音軟下來，但語氣還是倔的。
她知道自己在無理取鬧，可她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憑什麼別人都有，就她沒有？
李燃想了想，說道：「要不我像傻狍子那樣發個微博，@你出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帶著一點笑意，是調侃，也是試探。
王楚然撇撇嘴，那點心動在臉上晃了一下就被理智壓下去了。
「那還是算了吧，我可不想被你粉絲追著罵。」
雖然她也想，也不怕被李燃粉絲追著罵，但如果官宣了，勢必會影響到李燃。
李燃認真地想了想，開口說：「行了，我和小田拍完《蒼蘭訣》，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劇本。」
王楚然眼睛亮了一下。「《卿卿日常》咱們倆拍怎麼樣？」
她問得很快，像是早就想好了這個答案。
「《卿卿日常》我沒打算參演，而且女主你也不合適，還是小田演。」李燃說得直接，語氣也很平淡。
王楚然的表情垮下來。
「那我不管，我非得跟你合作一部男女主。」她說這話的時候帶著一點賭氣的味道，但眼睛是認真的。
李燃看著她那副不肯退讓的樣子，點了點頭。
「行，我讓公司留意一下，行了吧？」
王楚然這才滿意地把飯盒推回去。
……
孟子義把臉埋在李燃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賭氣，又帶著一點破罐破摔的決絕：「我不管，先得到你的人再說。」
「心可以慢慢來，反正你又不是唐僧，我不信你會兩眼空空。」
說著，她的手就開始不安分，去扯李燃的上衣下擺。
李燃按住她的手，沒讓她繼續。
他低頭看著懷裡這個不管不顧的女人，嘆了口氣，語氣認真起來：「孟子義，你確定好了？我是認真的。我不可能像對待周野她們那樣對待你。」
孟子義沒說話。
她抬起頭，踮起腳尖，直接吻了上去，東北女人的生猛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這個吻又凶又急，像要把什麼東西從李燃嘴裡吸出來似的，帶著一股不管不顧的狠勁。
到最後分開的時候，兩人之間還牽著一道細細的銀絲，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她喘著氣，看著李燃，嘴角有一點得逞的笑意：「李燃，有沒有人說過你話多？都這個時候了，說那麼多幹嘛，直接干啊！」
李燃看著她，忽然笑了，他彎腰，把她打橫抱起來。
都這樣了，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呢。
……
走廊里，小陳拎著藥店的袋子剛拐過彎，就看見胡連馨站在孟子義房間門口附近。
她抱著胳膊，靠著牆，不知道在想什麼。
「胡老師。」小陳走過去，「我給燃哥送藥。」
胡連馨看了一眼他手裡的袋子，伸手接過來。「給我吧，你先回去休息。」
小陳也不多問，點點頭轉身就走了。
他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這些年能跟在李燃身邊，靠的就是這份眼力勁。
胡連馨拎著藥走到孟子義房門前，抬手敲了兩下。
沒人應。
她又敲了三下，還是沒人。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從李燃把她推出來到現在，快兩個小時。
她心裡那股不好的預感越來越重，孟子義這個燒浪蹄子不會真偷家了吧！
李燃雖然對她沒感情，但也不是不會偷腥不是……
她撥了李燃的電話。
嘟……每一聲都拖得很長，像在等一個永遠不會來的答案。
第四聲響到一半的時候，被掛斷了。
胡連馨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兩秒，又撥了一遍。
關機了。
她把手機攥在手裡，站在那扇緊閉的房門前，抬起腳想踹，又放下了。
走廊里太安靜了，她不能鬧出太大的動靜。
將藥放到了門口，她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孟子義你給老娘等著！
房間裡，李燃把手機扔到床頭柜上，屏幕黑下去的時候，他看見那三個人未接來電，還有微信里彈出的幾條消息。
他把手機翻過去，屏幕朝下，那點光也被壓滅了。
孟子義躺在他旁邊，頭髮散在枕頭上，臉紅撲撲的，呼吸還沒完全平復。
她側過頭看著他，嘴角有一點笑，那笑容裡帶著一點得意，一點滿足，還有一點「終於得逞了」的慶幸。
「你關機了。」她說，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嗯。」
李燃看著她，面色平靜，緩緩道：「別說話，繼續……」
他對待孟子義可不會像周野她們那麼溫柔，相當情人，就要有當情人的自覺……
很快時間來到了十二點。
走廊里的燈又暗了一些，壁燈的光從慘白變成昏黃，像熬了一整夜的眼睛，疲憊地亮著。
李燃沒有洗澡，直接穿好了衣服，動作不急，但也沒有絲毫留戀。
他拉開門，低頭看見地上那個白色的藥店袋子，他彎腰撿起來，拎在手裡。
他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孟子義。
她整個人陷在被子裡，頭髮散在枕頭上，臉紅撲撲的，像一隻饜足的貓，懶洋洋地蜷著，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他拎著藥走回去，放在床頭柜上。
「你休息一會兒，自己再塗藥。」李燃看著她，緩緩開口道：「我先走了。」
孟子義的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抓住他的手腕。
「李燃，說好今天晚上你屬於我的。」她的聲音軟糯糯的，帶著一點撒嬌的尾音，像小孩子拽著大人的衣角不肯撒手。
李燃低頭看著她，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嘴角微微彎起來，眼睛卻沒有動。
「孟姐，我可沒答應你。」他把她的手輕輕撥開，動作不重，但很乾脆。
他轉身往門口走，腳步不急不緩，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藥記得塗。」說完，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慢慢合上，鎖舌落進門框，咔噠一聲。
孟子義盯著那扇關上的門，愣了好幾秒。
臉上的紅暈還沒褪乾淨，睫毛還濕著，嘴角那點撒嬌的弧度僵在那裡，慢慢收回去。
她張了張嘴，聲音沙啞，「李燃，你個混蛋。」
孟子義盯著那扇門看了很久，然後慢慢把被子拉上來，蒙住頭。
她能看出來，李燃是真的沒打算負責，自己這是白給了，完完全全就是一場友誼賽。
不過，想想自己也是睡過頂流的女人了，嘴角微彎，起碼現在邁出第一步了。
……
李燃站在胡連馨房門口，猶豫了一下，抬手敲了兩下，門很快就開了，像是裡面的人一直在等。
胡連馨站在門後，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一把將他拉了進去。
門關上，走廊里那點燈光被切斷，房間裡只剩床頭那盞暖黃色的燈亮著。
胡連馨輕輕皺了皺鼻子，像聞到了什麼不該有的氣味。
她冷哼一聲，語氣裡帶著一點嫌棄：「還不去洗澡。」
李燃低頭聞了聞自己身上，訕笑了一下：「沒換洗衣服啊！。」
胡連馨撇撇嘴，從柜子里拿出一件酒店的浴袍扔給他。
「先穿這個，明早讓助理送衣服過來。」
李燃接住浴袍，點點頭，轉身進了浴室。
水聲響起來的時候，胡連馨靠在床頭，盯著那扇磨砂玻璃門，眼神空空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李燃洗完出來，胡連馨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
「讓孟子義得逞了？」她語氣平淡的問道。
李燃在她身邊躺下，緩緩將她攬入懷裡，語氣隨意：「都餵嘴邊了，哪有不吃的道理。」
胡連馨側過頭看他，嘴角帶著一點冷笑：「餵你你就吃，不怕吃壞肚子？」
李燃沒接這個話茬，看著她問：「生氣了？」
「沒有。」胡連馨回答得很快，快得像是早就準備好了這個答案。
她頓了頓，又問，「孟子義，你打算怎麼辦？」
李燃想了想，理所當然道：「頂多就是一場友誼賽，還能怎麼辦。」
胡連馨看著他的側臉，那張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不像提起章若南時眼底會有一點柔軟，也不像說起盧鈺曉時嘴角會不自覺彎起來。
對孟子義，他是真的沒有別的想法。
李燃轉過頭，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剛才沒吃飽，我們繼續？」
胡連馨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嗔怪，也有藏不住的笑意。
她知道李燃的戰鬥力，打一個通宵遊戲第二天還能跟沒事人一樣。
李燃伸手關了燈，胡連馨靠在他懷裡，呼吸慢慢變得平穩。她閉上眼睛，聽見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穩，不急不慢。
「下次，」她開口，聲音很輕，像是在說夢話，「甜品嘗一口就行了……」
李燃「嗯」了一聲，把她往懷裡攏了攏。
……
早上七點半，廈門的太陽已經爬得很高了。
片場的工作人員來來往往，搬道具的、調燈光的、拉電線的，嘈雜聲混成一片。
李燃從化妝間出來，妝造已經做好了，頭髮噴了定型，臉上的粉底蓋住了昨晚沒睡好的那點疲憊。
他剛拐過走廊，就看見王楚然和章若楠站在前面。
兩個人堵在路中間，一個抱著胳膊，一個叉著腰，表情一個比一個嚴肅。
李燃腳步頓了一下，想繞過去，但走廊就這麼寬，繞不開。
他只好硬著頭皮走過去，訕笑了一下：「早啊。」
王楚然沒跟他廢話，直接問：「昨天晚上怎麼沒回酒店？」
章若楠站在旁邊，沒說話，但那雙眼睛一直盯著他，一眨不眨的。
李燃心裡咯噔一下。
看這架勢，她們兩個昨晚肯定在他房間等了，等了多久不知道，但肯定等得不耐煩了。
他面上不顯，語氣隨意道：「送孟姐回酒店後，就在小胡房間休息了。」
章若楠皺了皺眉，那雙眼睛在他臉上轉了一圈。
「真的？你要是敢騙我們……」她沒說完，但那個拖長的尾音比說完了還嚇人。
李燃一臉平靜，甚至還有一點無辜。
「我騙你們幹嘛？」他說這話的時候看著章若楠的眼睛，沒躲閃。
王楚然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問道：「那給你發消息，為什麼不回？」
「那會在忙，後來時間太晚了，就沒回。」李燃解釋道。
王楚燃心裡突然響起一個不好的念頭，一臉狐疑的問道：「你沒給她吧？」
李燃沒說話，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王楚然的臉一下子就變了。
她眼睛瞪圓了，聲音拔高了半個調：「你給她了！」
李燃尷尬地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點心虛，一點無奈，還有一點「我也是沒辦法」的意思。
「你把人家打了，我不得補償一下嘛。」他小聲說道，像是在為自己辯解。
章若楠沒說話，直接上手擰住了他的耳朵。
她的手指纖細，但勁不小，李燃的耳朵在她手裡像麵團一樣被搓來搓去。
「補償？」她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就肉償是吧！」
李燃歪著頭，齜牙咧嘴地喊疼：「鬆手鬆手，疼……」
章若楠擰著他的耳朵不放，手指還在加勁。
「疼就對了，讓你不長記性。」
王楚然在旁邊看著，沒攔，也沒幫腔。
走廊那頭有工作人員經過，往這邊看了一眼，又飛快地移開目光，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李燃歪著頭，耳朵還被章若楠擰著，姿勢狼狽得很。
但他沒再喊疼了，就那麼歪著腦袋，看著她，嘴角有一點無奈的、認命的笑意。
「還笑。」章若楠瞪他一眼，手指終於鬆開了。
李燃的耳朵紅了一片，上面還有幾個淺淺的指甲印，他伸手揉了揉，嘶了一聲，但沒抱怨。
「頂多就是一場友誼賽，我和她沒什麼。」
「最好是這樣！」王楚燃冷哼一聲。
……
下午三點多，胡連馨和孟子義出現在片場門口。
孟子義走路一點事情也沒有了，顯然昨天晚上還是演的成分居多。
兩人沒待多久，跟李燃打了個招呼就要走了。
王楚然和章若楠站在不遠處，看著和李燃笑盈盈揮手告別的孟子義，就氣不打一處來。
她冷哼一聲，就要往前衝去，不過，被章若楠一把拽住了胳膊。
「算了算了，」章若楠壓低聲音，「你再打她一頓，李燃又要賣兩次。」
王楚然回頭瞪了她一眼，悠悠開口道：「你倒是會算帳」。
但她沒再往前走了，只是冷哼一聲，轉身回了片場。
送走她們，劇組恢復了正常的拍攝節奏。
李燃每天照常拍戲，收工後偶爾跟王楚然、章若楠出去吃個宵夜，回來再對對明天的劇本。
日子過得規律又平淡，像廈門的海風，每天吹，每天都一樣。
一周後，《桃花塢》第三期播了。
李燃結束完夜戲的拍攝，回到酒店，洗完澡後，點開微博。
熱搜榜上掛著好幾個和李燃相關詞條。
最上面那個＃李燃周野桃花塢互動＃後面跟著一個紅色的「爆」字。
點進去，滿屏都是兩人的截圖……
他在廚房做飯，她站在旁邊遞調料；她在院子裡澆花，他路過順手接過水壺；還有一段兩人坐在鞦韆上聊天的片段，不知被誰截了出來，配上了《因為愛情》的BGM，轉發已經破了十萬。
CP榜上，野火CP重新回到第一的位置，把第二名甩了很遠。
往下翻，還有一個詞條是＃李燃胡連馨愛的華爾茲＃。
那是他在桃花塢和胡連馨一起跳的一段雙人舞，錄節目的時候隨便跳的，沒想到被剪進了正片。
那段舞很簡單，就是幾個基本的華爾茲步子，但兩人跳得自然，配合默契，結束時她抬頭看他笑了一下，他也笑了，那個畫面被截圖瘋傳。
抖音上全是模仿這段舞的情侶，有專業學舞蹈的，有四肢不協調硬上的，還有帶著自家貓狗一起轉圈的。
李燃和胡連馨的原版視頻點讚已經破了五千萬，還在往上漲。
CP榜上，「馨火相燃」從異軍突起衝到了第三。
李燃往下劃了劃，榜一野火，榜三馨火相燃，榜四心怡為燃。
熱度前五的CP中，他一個人就占了三個。
他和田曦薇的「燃情薇笑」、和劉浩存的「存心燃動」，因為沒有新作品播出，最近也沒什麼互動，已經掉出前十了。
第二天早上李燃到片場，章若楠已經在化妝了。
她看見他進來，從鏡子裡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沒說話。
王楚然坐在旁邊刷手機，頭也沒抬。
「恭喜啊，」她語氣懶洋洋的，「CP榜前三占倆。」
李燃在她旁邊坐下，「第四也是我的。」
「知道。」王楚然翻了個白眼，「我幫你數著呢。」
化妝師給李燃上妝的時候，他閉著眼睛，聽見王楚然在刷抖音，外放的聲音斷斷續續的，是他和胡連馨跳華爾茲的那段BGM。
她刷過去了，過了一會兒又刷回來，又刷過去了。
王楚燃看的心煩意燥，直接把手機息屏了。
……
中午，李燃的房車內。
三個人圍著小桌板吃飯，李燃面前是一份正常的外賣，米飯、小炒黃牛肉、炒青菜，還配了一碗紫菜蛋花湯。
王楚然和章若楠面前擺的是減脂餐，生菜葉子、水煮雞胸肉、幾朵西藍花，還有半顆切開的雞蛋，看著就沒有什麼食慾。
王楚然用筷子把西藍花一朵一朵挑出來，扔到李燃飯盒裡。
李燃低頭看了一眼，西藍花落在米飯上，他夾起來放進嘴裡。
「西藍花都不吃了？」他看著王楚然問道。
「沒胃口。」王楚然翻了個白眼，筷子戳著那塊雞胸肉，戳出好幾個小洞，「氣都氣飽了。」
李燃知道她在氣什麼。
昨晚CP榜更新，野火第一，馨火相燃第三，心怡為燃第四。
而她和李燃之間還沒有CP粉。
李燃把西藍花咽下去，沒接這個話茬，這種時候，說什麼都是錯的。
說「下次一定」，她會說你敷衍。
說「CP榜不重要」，她會說你不在乎。
說「我也沒辦法」，她會說你不愛她了。
閉嘴吃飯，是唯一正確的選擇。
章若楠看了王楚然一眼，沒說話，繼續撥弄自己那份沙拉，生菜葉子翻過來又翻過去，就是沒往嘴裡送。
王楚然見李燃低著頭不說話，用胳膊肘撞了撞旁邊的章若楠。
那一下撞得不輕，章若楠手裡的叉子差點掉了。
王楚然語氣幽怨道：「現在就咱倆沒有和李燃的CP粉，你不著急嘛？」
章若楠把沙拉往前面一推，想了想，隨意道：「我著什麼急？我一個才來的。」
她頓了頓，看著王楚然，那笑容裡帶了一點得意，「再說了，我這不還有一個『冷宮娘娘』的頭銜嘛。而且這電影上映後，就李燃這旺CP的體質，我還怕沒有CP粉？」
她說完，叉起一塊雞胸肉放進嘴裡，嚼得心安理得。
王楚然聽完，更鬱悶了。
憑什麼啊？周野有，胡連馨有，張靜怡有。
田曦薇和劉浩存現在雖然不在榜，但也都有CP粉支持。
連章若楠這個剛來的都有「冷宮娘娘」的頭銜等著轉正。
她有什麼？什麼都沒有。
她一把奪過李燃的飯盒，往旁邊一放。
「還吃，別吃了。」
李燃抬起頭，筷子還懸在半空，一塊黃牛肉正往下滴油。
「王楚然，你是不是有病？你不吃飯，還不讓我吃了？」他伸手想去夠飯盒，王楚然直接用手護著。
她一副誓不罷休的模樣，把李燃給逗笑了。
「笑什麼笑，就是不讓你吃了。」
王楚然梗著脖子，「你快點想辦法，我也要和你炒CP。」
李燃嘆了口氣，靠回椅背上。「不是，炒CP咱倆也得有作品吧？要不然也要有營業畫面啊？干炒啊？」
「我不管，我就要。」王楚然的聲音軟下來，但語氣還是倔的。
她知道自己在無理取鬧，可她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憑什麼別人都有，就她沒有？
李燃想了想，說道：「要不我像傻狍子那樣發個微博，@你出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帶著一點笑意，是調侃，也是試探。
王楚然撇撇嘴，那點心動在臉上晃了一下就被理智壓下去了。
「那還是算了吧，我可不想被你粉絲追著罵。」
雖然她也想，也不怕被李燃粉絲追著罵，但如果官宣了，勢必會影響到李燃。
李燃認真地想了想，開口說：「行了，我和小田拍完《蒼蘭訣》，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劇本。」
王楚然眼睛亮了一下。「《卿卿日常》咱們倆拍怎麼樣？」
她問得很快，像是早就想好了這個答案。
「《卿卿日常》我沒打算參演，而且女主你也不合適，還是小田演。」李燃說得直接，語氣也很平淡。
王楚然的表情垮下來。
「那我不管，我非得跟你合作一部男女主。」她說這話的時候帶著一點賭氣的味道，但眼睛是認真的。
李燃看著她那副不肯退讓的樣子，點了點頭。
「行，我讓公司留意一下，行了吧？」
王楚然這才滿意地把飯盒推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