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章若南：我怎麼會喜歡，李燃這個渣男
暮色已經完全沉下來。
程蕭端起那瓶清酒，朝李燃晃了晃，眼裡帶著點狡黠的笑意：「要不要喝點？這家的清酒還不錯。」
李燃剛把一片三文魚送進嘴裡，聞言咽下去，正要點頭……
「蕭蕭。」
龍瑩開口了，語氣不重，但帶著點長輩的關切，「李燃不能喝酒的，沾酒就倒。」
程蕭愣了一下，看向李燃，眼裡多了幾分好奇：「這樣嗎？那算了，沒想到你不能喝酒。」
李燃看了自家表姐一眼，有點無奈。
他確實有過沾酒就倒的黑歷史……
剛穿越過來的那幾年，身體底子弱，一杯啤酒下去都能臉紅半天。
但現在不是系統加點了嗎？
不過這些話他自然不會說的。
「現在沒事了，」他解釋道，語氣裡帶著點對表姐過度保護的無奈，「不會過敏了。」
龍瑩看著他，眼神里明晃晃地寫著「我不信」。
李燃懶得再解釋，直接伸手接過那瓶清酒，給自己倒了小半杯，然後端起來抿了一口。
琥珀色的液體滑入喉嚨，帶著淡淡的米香和一絲若有若無的甜。
他放下酒杯，看向龍瑩。
龍瑩盯著他的臉看了幾秒……沒有紅，沒有冒汗，神色如常。
她這才收回目光，輕輕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程蕭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
她輕輕開口道：「李燃，這個杯子是我的……」
李燃面色一僵，隨即笑道：「沒事，我不嫌棄你。」
程蕭被他逗笑了，也沒有在意，拿起他旁邊的杯子，給自己也倒了一杯，「喝一個？」
李燃端起酒杯，和她輕輕碰了一下。
兩人各自抿了一口。
程蕭放下酒杯，忽然感慨道：「有個表姐真好，管著你，護著你。」
李燃看了龍瑩一眼，笑了笑：「是挺好，就是有時候太操心了。」
龍瑩白了他一眼，沒接話。
……
吃完飯，三人走出日料店。
夜風帶著初夏的溫熱，吹在臉上很舒服，胡同里安靜得很，偶爾有幾個路人經過，也都沒注意到這邊站著的是誰。
李燃看向程蕭，問了一句：「你回哪？先送你回去。」
程蕭擺擺手，臉上帶著笑意：「不用了，我叫司機過來了，估計快到了，你先回去吧。」
李燃也沒強求，點點頭：「那再見。」
「再見。」
程蕭看著他，忽然想起什麼，又補了一句，「有時間一起打遊戲啊。」
李燃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行。」
他轉身上了車，龍瑩跟在後面。
車子緩緩駛出胡同，消失在夜色里。
……
程蕭站在原地，看著那輛黑色保姆車的尾燈消失在拐角，這才收回目光。
小助理從旁邊湊過來，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程蕭姐，李燃老師私下裡怎麼樣啊？」
程蕭轉頭看她，眼裡帶著點調侃：「挺好的啊，感覺蠻有趣的。你問這麼多幹嘛？」
小助理嘿嘿笑了兩聲，有點不好意思地搓搓手：「那個……我不是李燃老師的粉絲嘛！從打職業的時候就關注他了！」
她頓了頓，眼巴巴地看著程蕭，「對了程蕭姐，你給我要的簽名照呢？」
程蕭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秒。
她張了張嘴，然後尷尬地笑了笑：「那個……光顧著聊天了，我給忘了。」
小助理臉上的期待一點點消失，最後變成有點失落的表情，嘴巴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ED"></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來。
「那好吧……」她小聲說，語氣裡帶著點委屈，「程蕭姐下次一定幫我要啊。」
程蕭看她那副樣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揉揉她的腦袋：「行了行了，下次見面，你自己跟他要都行。」
小助理瞪大眼睛：「啊？我不敢！」
「有什麼不敢的？」
程蕭理直氣壯，「李燃挺溫柔的，你偶像你還害怕？」
小助理想了想，小聲嘀咕：「那……那下次你陪我一起……」
程蕭笑著搖搖頭，沒再說話。
想起剛剛李燃用自己酒杯喝酒的畫面，明顯就是故意的。
她嘴角微微上揚……
李燃這人堪稱完美，就是緋聞有點多，也不知道哪個是真，哪個是假的。
……
與此同時，李燃的車正行駛在三環的主路上。
窗外的夜景飛速後退，霓虹燈在夜色里閃爍成一片模糊的光河。
龍瑩坐在副駕駛，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點探究：「她就是單純想請你吃個飯？」
李燃正靠著座椅閉目養神，聞言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
「姐，你不是全程跟著的嗎？人家可能就是單純想認識一下。」
龍瑩沉默了兩秒，點了點頭。
娛樂圈這種事太正常了。
今天拍雜誌，明天一起吃個飯，後天加個微信……說不定下次哪部戲就合作上了。
多個朋友多條路，誰都懂這個道理。
她沒再糾結這個，從包里掏出手機，劃拉了兩下，然後遞到李燃面前。
「你先看看這個視頻。」
李燃接過手機，低頭看向屏幕。
視頻是偷拍的視角，畫面有點晃，光線也暗，但能看清大概……
一個男生背著一個女生，在路燈下轉圈，女生趴在男生背上，笑得開心，男生背著她轉了好幾圈，最後兩人一起往前跑。
畫面拍得意外地好，昏黃的路燈，拉長的影子，兩人歡快的背影，氛圍感拉滿，像一部青春電影的片尾。
但李燃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個男生是他自己，那個女生，是劉皓存。
他微微皺眉，看向龍瑩：「姐，這是哪來的？」
龍瑩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上次偷拍你那個劉大錘，發過來的。」
李燃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劉大錘，圈裡挺有名的狗仔，上次粉絲接機時，就跟拍他來，但是被他甩開了。
順便還找關係，把他給全平台封禁了。
李燃問道：「他什麼意思？要錢？」
龍瑩搖搖頭：「想讓你高抬貴手，小姨讓我問問你的意思。」
李燃沉默了幾秒，腦海里轉過幾個念頭。
這種狗仔，說好聽了是「自由攝影師」，說難聽了就是靠拍明星隱私吃飯的。
得罪了他們，說不準哪天就被報復性跟拍，煩都能煩死，但要是給了錢，又等於承認了視頻里的關係，以後更麻煩。
他想了想，開口說：「這次就放過他吧！讓他把底片刪了，以後應該也不敢跟拍我了。」
龍瑩點點頭：「這種人，能不得罪還是不得罪的好。就怕狗急跳牆，天天蹲你門口。」
她頓了頓，嘆了口氣，目光落在李燃臉上，語氣裡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主要還不是你自己。你要是正正經經談一個，曝光也就曝光了，咱們也不怕這些。可你……」
李燃訕笑著打斷她：「行了姐，我知道了。」
龍瑩瞪他一眼，但還是沒再說什麼。
車子繼續往前開，窗外的霓虹燈閃爍不定。
過了一會兒，龍瑩又開口，語氣軟下來，帶著點勸誡的意味：「以後出去還是注意點。這次是人家主動把視頻發過來，下次還不知道出個什麼大錘呢。」
「要是不管不顧直接曝光了，影響的還是你。」
李燃點點頭，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夜景。
腦海里閃過視頻里的畫面……昏黃的路燈，拉長的影子，劉皓存趴在他背上笑得開心的樣子。
他嘴角微微翹了翹，又很快壓下去。
「知道了，姐。」
龍瑩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
次日，李燃又完成了一天的拍攝工作。
《時尚男士》的單人封面，風格比昨天的雙人硬朗得多。
攝影師讓他換了好幾套衣服，從休閒西裝到運動風，從冷峻到鬆弛，折騰了整整一天。
收工的時候，李燃感覺自己的臉都快僵硬了。
來回的換衣服，讓他感覺比拍一天戲還要累。
回到公寓時，天已經黑了。
周野和胡蓮馨，今天已經重新去參加《桃花塢》的錄製了，兩人還將踏雪帶走了。
而張靜怡和劉皓存也搬進了小區中來。
李燃開門進入房間，玄關的燈亮著。
「回來了？」劉皓存從廚房探出頭，看了他一眼，又縮回去繼續忙活。
李燃換了拖鞋走進去，看見廚房裡兩個身影正圍著水槽洗菜。
劉皓存穿著一件寬鬆的米色衛衣，袖子挽到手肘，正一顆一顆地洗著香菇。
王楚燃站在她旁邊，長長的黑髮披散著，低頭認真地摘著菠菜。
灶台上擺滿了食材……
「挺豐盛啊。」李燃走過去，靠在廚房門口。
王楚燃抬頭看他一眼，嘴角帶著點笑：「那當然，也不看誰準備的。」
李燃笑了笑，目光掃了一圈，沒看見另外兩個人。
「靜怡呢？」他問。
劉皓存頭也不回，繼續洗菜：「和章若南一起去買肉卷了。家裡就只有這些菜，肉不夠。」
李燃點點頭，看著她們兩個在水池邊忙活，很自然地來了一句：「那你們洗吧。」
王楚燃手上的動作頓了頓，轉過頭看他，眼睛微微眯起來：「你就準備等著吃是吧？」
李燃理直氣壯地靠在門框上，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不然呢？我享受享受怎麼了。找女朋友，不就是為了享受嗎？」
王楚燃看著他這副無賴樣，忍不住抿起嘴，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她放下手裡的菠菜，擦了擦手，然後學著古裝劇里那些妃嬪的做派，微微欠身，捏著嗓子說：「那……皇上準備晚上去哪個妃嬪的寢宮呢？」
李燃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表演逗笑了。
他順著她的話接下去，一臉認真地思考狀，還摸了摸下巴：「晚上再說吧，朕也很苦惱啊。」
劉皓存在旁邊聽著這兩人一唱一和，手上洗菜的動作都快了三分，心裡想著：還真喜歡演戲啊！
就在這時，門鎖響了。
張靜怡和章若南推門進來，兩人手裡都拎著東西。
張靜怡拎著兩大盒肉卷，章若南則抱著一大袋飲料，臉上帶著點吃力。
「買回來了！」張靜怡揚了揚手裡的肉卷，語氣輕快。
章若南跟在後面，把飲料放到茶几上，長舒一口氣：「累死了，這飲料也太重了。」
王楚燃看著客廳里正在整理東西的章若南，忽然湊到李燃耳邊，壓低了聲音說道：「冷宮娘娘，你打算什麼時候寵幸啊？」
李燃側頭看她，一臉「你在說什麼」的表情。
「你在瞎說什麼大實話？」
王楚燃眨眨眼，一臉無辜，但眼裡的調侃藏都藏不住。
「我有沒有瞎說，你不知道？」
她小聲說，語氣裡帶著點促狹：「要不要我幫幫你啊？」
李燃嗤笑一聲，也壓低聲音回她：「怎麼，你還打算在身後推我啊？」
劉皓存實在是聽不下去了，這兩人聊天怎麼這麼沒有正行。
「李燃！你快點出去！」她忍不住喊了一聲，語氣裡帶著點羞惱，「別在那兒站著礙事！」
李燃回頭看她，一臉無辜：「我怎麼了？」
劉皓存瞪他，卻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她當然知道李燃平時沒個正行，但她屬實沒想到，李燃和王楚燃私底下聊得這麼……這麼露骨。
兩個人聊，她還能接受，但現在旁邊還有別人呢，聽著怪怪的。
王楚燃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惱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走過去，湊到劉皓存耳邊，壓低聲音說：「不是吧，這才聊到哪兒你就害羞了？你沒和李燃聊過這些？」
劉皓存撇撇嘴，小聲嘟囔：「兩個人聊還好，現在聽著怪怪的……」
王楚燃看著她紅透的耳根，笑著搖搖頭，沒再說什麼。
這小綠茶還會害羞呢！
廚房裡，洗菜的水聲嘩嘩響著，夾雜著兩人的低聲交談。
客廳里，李燃已經走了過去，幫著張靜怡和章若南開始布置電鍋了。
電鍋擺在餐桌正中央，紅油底料倒進去，加水，插電，按下開關。
沒一會兒，鍋里就開始咕嘟咕嘟地冒泡，濃郁的香味飄散開來。
張靜怡把肉卷一盒盒打開，整整齊齊碼在盤子裡。
章若南把飲料倒進杯子，加了冰塊，擺在每個人的位置上。
「差不多了吧？」李燃看了看桌上滿滿當當的食材，又看向廚房的方向。
劉皓存端著洗好的香菇和金針菇走出來，王楚燃端著菠菜和生菜跟在後面。
兩人把菜放到桌上，各自找位置坐下。
五個人圍坐在餐桌旁，火鍋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窗外的夜色很深，屋裡卻暖洋洋的。
李燃拿起筷子，在桌上輕輕敲了敲，清了清嗓子：「開動？」
「開動！」章若南第一個響應，筷子已經伸向了牛肉卷。
張靜怡笑著看她：「你慢點，沒人跟你搶。」
「那可不一定。」
章若南嘴裡塞著肉，含糊不清地說，「李燃在的時候，什麼都得搶。」
李燃失笑：「我什麼時候跟你搶過？」
章若南咽下肉，認真地看著他：「你不搶，但你吃得多啊。」
王楚燃在旁邊笑得直抖。
劉皓存默默夾了一筷子肉，放進李燃碗裡，什麼都沒說。
王楚燃將烤好的五花肉，也夾給李燃。
李燃低頭看著碗裡堆得冒尖的菜，又抬頭看看左右兩邊的人，最後看向對面的章若南。
章若南正一臉看戲的表情，筷子懸在半空，連吃都忘了。
「看什麼？」李燃問她。
章若南眨眨眼，一本正經地說：「在看皇上用膳，吃個飯還有人伺候。」
劉皓存「噗」地笑出聲來。
李燃沒搭理章若南那茬，假裝沒聽見。
他夾了一筷子牛肉，在紅油鍋里涮了涮，然後若無其事地看向旁邊的劉皓存。
「你下個月是不是要拍《四海》了？」
劉皓存正低頭吃著一顆魚丸，聞言愣了一下，抬起頭看他，嘴裡還含著半顆丸子，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倉鼠。
她快速嚼了嚼咽下去，點點頭：「對啊，怎麼了？」
「什麼時候開機？」李燃又問。
劉皓存想了想，眼睛往上翻了一下，那個表情有點可愛：「嗯……6月中旬吧，具體好像是16號？我得回去看看合同。」
李燃點點頭，沒再追問，只是「哦」了一聲，低頭繼續吃肉。
劉皓存看著他，有點莫名其妙，歪了歪頭：「你問這個幹嘛？」
「沒事，就隨便問問。」李燃頭也不抬，語氣隨意得很。
劉皓存盯著他看了兩秒，沒看出什麼端倪，只好作罷，繼續吃自己的。
王楚燃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什麼都沒說，但眼神裡帶著點「我懂了」的意味。
小綠茶和小平板是同一天生日，李燃應該是犯難了。
張靜怡安靜地吃著菜，偶爾抬頭看一眼李燃，又低頭繼續。
章若南倒是沒多想，筷子忙著在鍋里撈肉，嘴裡還在嘟囔：「我涮的肉丸怎麼沒了？李燃是不是你吃了……」
李燃詫異地抬頭看著她：「不是，姐，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夾你肉丸了？」
章若南用筷子指了指他的碗，「你碗裡是什麼，不是肉丸嗎？」
張靜怡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看著章若南說道：「若南姐，那是我夾給李燃的。」
章若南撇撇嘴，重新下了幾個丸子，嘴裡嘀咕道：「我這就是不吃飯，也快被你們這狗糧吃飽了，這個夾完那個夾。」
李燃開懟道：「吃飽了，我也沒見你停筷子。」
「不行，你也加入進來就好了嗎？」這時王楚燃在旁邊悠悠開口道。
另外四人都轉頭看向她。
章若南看著她，「王楚燃，你在說什麼胡話？我怎麼可能看上李燃這個渣男。」
李燃立馬不樂意了，「姐，我渣不渣男，我也沒渣你啊！」
「你想渣我，我還不樂意呢！」章若南還嘴道。
張靜怡見狀連忙勸道：「好了，吃飯吧，楚燃也就是開個玩笑。」
王楚燃笑了笑，沒解釋什麼，但她可不是在開玩笑。
張靜怡忽然想起什麼，看向李燃問道：「對了李燃哥，你是不是也要拍攝畢業照？」
李燃點了點頭，「對，和你們這一屆一起。」
張靜怡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而李燃陷入沉思。
拍攝畢業照的時間是19號，而16號《即使這份愛戀消失》就要開機了，到時候他肯定要請假回來。
不光為了拍攝畢業照，5月20號還是劉皓存和周野的生日。
周野那時候應該在《桃花塢》錄製，但也一定會請假出來拍攝畢業照。
劉皓存那個時候也還沒有進組。
這就讓他有點難辦了。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手裡夾菜的動作卻沒停。
王楚燃忽然湊過來，在他耳邊小聲說：「想什麼呢？筷子都伸進辣鍋里了。」
李燃低頭一看，果然，自己的筷子正往紅油鍋里伸，但他碗裡已經堆滿了菜。
他訕訕地收回手，把那筷子肉放回盤子裡。
「沒什麼，想點事。」
王楚燃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沒再問，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火鍋繼續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五個人圍坐一圈，筷子在鍋里撈來撈去，偶爾因為同一片毛肚爭執兩句，偶爾互相夾個菜，氣氛熱鬧又溫馨。
程蕭端起那瓶清酒，朝李燃晃了晃，眼裡帶著點狡黠的笑意：「要不要喝點？這家的清酒還不錯。」
李燃剛把一片三文魚送進嘴裡，聞言咽下去，正要點頭……
「蕭蕭。」
龍瑩開口了，語氣不重，但帶著點長輩的關切，「李燃不能喝酒的，沾酒就倒。」
程蕭愣了一下，看向李燃，眼裡多了幾分好奇：「這樣嗎？那算了，沒想到你不能喝酒。」
李燃看了自家表姐一眼，有點無奈。
他確實有過沾酒就倒的黑歷史……
剛穿越過來的那幾年，身體底子弱，一杯啤酒下去都能臉紅半天。
但現在不是系統加點了嗎？
不過這些話他自然不會說的。
「現在沒事了，」他解釋道，語氣裡帶著點對表姐過度保護的無奈，「不會過敏了。」
龍瑩看著他，眼神里明晃晃地寫著「我不信」。
李燃懶得再解釋，直接伸手接過那瓶清酒，給自己倒了小半杯，然後端起來抿了一口。
琥珀色的液體滑入喉嚨，帶著淡淡的米香和一絲若有若無的甜。
他放下酒杯，看向龍瑩。
龍瑩盯著他的臉看了幾秒……沒有紅，沒有冒汗，神色如常。
她這才收回目光，輕輕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程蕭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
她輕輕開口道：「李燃，這個杯子是我的……」
李燃面色一僵，隨即笑道：「沒事，我不嫌棄你。」
程蕭被他逗笑了，也沒有在意，拿起他旁邊的杯子，給自己也倒了一杯，「喝一個？」
李燃端起酒杯，和她輕輕碰了一下。
兩人各自抿了一口。
程蕭放下酒杯，忽然感慨道：「有個表姐真好，管著你，護著你。」
李燃看了龍瑩一眼，笑了笑：「是挺好，就是有時候太操心了。」
龍瑩白了他一眼，沒接話。
……
吃完飯，三人走出日料店。
夜風帶著初夏的溫熱，吹在臉上很舒服，胡同里安靜得很，偶爾有幾個路人經過，也都沒注意到這邊站著的是誰。
李燃看向程蕭，問了一句：「你回哪？先送你回去。」
程蕭擺擺手，臉上帶著笑意：「不用了，我叫司機過來了，估計快到了，你先回去吧。」
李燃也沒強求，點點頭：「那再見。」
「再見。」
程蕭看著他，忽然想起什麼，又補了一句，「有時間一起打遊戲啊。」
李燃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行。」
他轉身上了車，龍瑩跟在後面。
車子緩緩駛出胡同，消失在夜色里。
……
程蕭站在原地，看著那輛黑色保姆車的尾燈消失在拐角，這才收回目光。
小助理從旁邊湊過來，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程蕭姐，李燃老師私下裡怎麼樣啊？」
程蕭轉頭看她，眼裡帶著點調侃：「挺好的啊，感覺蠻有趣的。你問這麼多幹嘛？」
小助理嘿嘿笑了兩聲，有點不好意思地搓搓手：「那個……我不是李燃老師的粉絲嘛！從打職業的時候就關注他了！」
她頓了頓，眼巴巴地看著程蕭，「對了程蕭姐，你給我要的簽名照呢？」
程蕭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秒。
她張了張嘴，然後尷尬地笑了笑：「那個……光顧著聊天了，我給忘了。」
小助理臉上的期待一點點消失，最後變成有點失落的表情，嘴巴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ED"></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來。
「那好吧……」她小聲說，語氣裡帶著點委屈，「程蕭姐下次一定幫我要啊。」
程蕭看她那副樣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揉揉她的腦袋：「行了行了，下次見面，你自己跟他要都行。」
小助理瞪大眼睛：「啊？我不敢！」
「有什麼不敢的？」
程蕭理直氣壯，「李燃挺溫柔的，你偶像你還害怕？」
小助理想了想，小聲嘀咕：「那……那下次你陪我一起……」
程蕭笑著搖搖頭，沒再說話。
想起剛剛李燃用自己酒杯喝酒的畫面，明顯就是故意的。
她嘴角微微上揚……
李燃這人堪稱完美，就是緋聞有點多，也不知道哪個是真，哪個是假的。
……
與此同時，李燃的車正行駛在三環的主路上。
窗外的夜景飛速後退，霓虹燈在夜色里閃爍成一片模糊的光河。
龍瑩坐在副駕駛，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點探究：「她就是單純想請你吃個飯？」
李燃正靠著座椅閉目養神，聞言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
「姐，你不是全程跟著的嗎？人家可能就是單純想認識一下。」
龍瑩沉默了兩秒，點了點頭。
娛樂圈這種事太正常了。
今天拍雜誌，明天一起吃個飯，後天加個微信……說不定下次哪部戲就合作上了。
多個朋友多條路，誰都懂這個道理。
她沒再糾結這個，從包里掏出手機，劃拉了兩下，然後遞到李燃面前。
「你先看看這個視頻。」
李燃接過手機，低頭看向屏幕。
視頻是偷拍的視角，畫面有點晃，光線也暗，但能看清大概……
一個男生背著一個女生，在路燈下轉圈，女生趴在男生背上，笑得開心，男生背著她轉了好幾圈，最後兩人一起往前跑。
畫面拍得意外地好，昏黃的路燈，拉長的影子，兩人歡快的背影，氛圍感拉滿，像一部青春電影的片尾。
但李燃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個男生是他自己，那個女生，是劉皓存。
他微微皺眉，看向龍瑩：「姐，這是哪來的？」
龍瑩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上次偷拍你那個劉大錘，發過來的。」
李燃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劉大錘，圈裡挺有名的狗仔，上次粉絲接機時，就跟拍他來，但是被他甩開了。
順便還找關係，把他給全平台封禁了。
李燃問道：「他什麼意思？要錢？」
龍瑩搖搖頭：「想讓你高抬貴手，小姨讓我問問你的意思。」
李燃沉默了幾秒，腦海里轉過幾個念頭。
這種狗仔，說好聽了是「自由攝影師」，說難聽了就是靠拍明星隱私吃飯的。
得罪了他們，說不準哪天就被報復性跟拍，煩都能煩死，但要是給了錢，又等於承認了視頻里的關係，以後更麻煩。
他想了想，開口說：「這次就放過他吧！讓他把底片刪了，以後應該也不敢跟拍我了。」
龍瑩點點頭：「這種人，能不得罪還是不得罪的好。就怕狗急跳牆，天天蹲你門口。」
她頓了頓，嘆了口氣，目光落在李燃臉上，語氣裡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主要還不是你自己。你要是正正經經談一個，曝光也就曝光了，咱們也不怕這些。可你……」
李燃訕笑著打斷她：「行了姐，我知道了。」
龍瑩瞪他一眼，但還是沒再說什麼。
車子繼續往前開，窗外的霓虹燈閃爍不定。
過了一會兒，龍瑩又開口，語氣軟下來，帶著點勸誡的意味：「以後出去還是注意點。這次是人家主動把視頻發過來，下次還不知道出個什麼大錘呢。」
「要是不管不顧直接曝光了，影響的還是你。」
李燃點點頭，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夜景。
腦海里閃過視頻里的畫面……昏黃的路燈，拉長的影子，劉皓存趴在他背上笑得開心的樣子。
他嘴角微微翹了翹，又很快壓下去。
「知道了，姐。」
龍瑩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
次日，李燃又完成了一天的拍攝工作。
《時尚男士》的單人封面，風格比昨天的雙人硬朗得多。
攝影師讓他換了好幾套衣服，從休閒西裝到運動風，從冷峻到鬆弛，折騰了整整一天。
收工的時候，李燃感覺自己的臉都快僵硬了。
來回的換衣服，讓他感覺比拍一天戲還要累。
回到公寓時，天已經黑了。
周野和胡蓮馨，今天已經重新去參加《桃花塢》的錄製了，兩人還將踏雪帶走了。
而張靜怡和劉皓存也搬進了小區中來。
李燃開門進入房間，玄關的燈亮著。
「回來了？」劉皓存從廚房探出頭，看了他一眼，又縮回去繼續忙活。
李燃換了拖鞋走進去，看見廚房裡兩個身影正圍著水槽洗菜。
劉皓存穿著一件寬鬆的米色衛衣，袖子挽到手肘，正一顆一顆地洗著香菇。
王楚燃站在她旁邊，長長的黑髮披散著，低頭認真地摘著菠菜。
灶台上擺滿了食材……
「挺豐盛啊。」李燃走過去，靠在廚房門口。
王楚燃抬頭看他一眼，嘴角帶著點笑：「那當然，也不看誰準備的。」
李燃笑了笑，目光掃了一圈，沒看見另外兩個人。
「靜怡呢？」他問。
劉皓存頭也不回，繼續洗菜：「和章若南一起去買肉卷了。家裡就只有這些菜，肉不夠。」
李燃點點頭，看著她們兩個在水池邊忙活，很自然地來了一句：「那你們洗吧。」
王楚燃手上的動作頓了頓，轉過頭看他，眼睛微微眯起來：「你就準備等著吃是吧？」
李燃理直氣壯地靠在門框上，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不然呢？我享受享受怎麼了。找女朋友，不就是為了享受嗎？」
王楚燃看著他這副無賴樣，忍不住抿起嘴，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她放下手裡的菠菜，擦了擦手，然後學著古裝劇里那些妃嬪的做派，微微欠身，捏著嗓子說：「那……皇上準備晚上去哪個妃嬪的寢宮呢？」
李燃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表演逗笑了。
他順著她的話接下去，一臉認真地思考狀，還摸了摸下巴：「晚上再說吧，朕也很苦惱啊。」
劉皓存在旁邊聽著這兩人一唱一和，手上洗菜的動作都快了三分，心裡想著：還真喜歡演戲啊！
就在這時，門鎖響了。
張靜怡和章若南推門進來，兩人手裡都拎著東西。
張靜怡拎著兩大盒肉卷，章若南則抱著一大袋飲料，臉上帶著點吃力。
「買回來了！」張靜怡揚了揚手裡的肉卷，語氣輕快。
章若南跟在後面，把飲料放到茶几上，長舒一口氣：「累死了，這飲料也太重了。」
王楚燃看著客廳里正在整理東西的章若南，忽然湊到李燃耳邊，壓低了聲音說道：「冷宮娘娘，你打算什麼時候寵幸啊？」
李燃側頭看她，一臉「你在說什麼」的表情。
「你在瞎說什麼大實話？」
王楚燃眨眨眼，一臉無辜，但眼裡的調侃藏都藏不住。
「我有沒有瞎說，你不知道？」
她小聲說，語氣裡帶著點促狹：「要不要我幫幫你啊？」
李燃嗤笑一聲，也壓低聲音回她：「怎麼，你還打算在身後推我啊？」
劉皓存實在是聽不下去了，這兩人聊天怎麼這麼沒有正行。
「李燃！你快點出去！」她忍不住喊了一聲，語氣裡帶著點羞惱，「別在那兒站著礙事！」
李燃回頭看她，一臉無辜：「我怎麼了？」
劉皓存瞪他，卻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她當然知道李燃平時沒個正行，但她屬實沒想到，李燃和王楚燃私底下聊得這麼……這麼露骨。
兩個人聊，她還能接受，但現在旁邊還有別人呢，聽著怪怪的。
王楚燃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惱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走過去，湊到劉皓存耳邊，壓低聲音說：「不是吧，這才聊到哪兒你就害羞了？你沒和李燃聊過這些？」
劉皓存撇撇嘴，小聲嘟囔：「兩個人聊還好，現在聽著怪怪的……」
王楚燃看著她紅透的耳根，笑著搖搖頭，沒再說什麼。
這小綠茶還會害羞呢！
廚房裡，洗菜的水聲嘩嘩響著，夾雜著兩人的低聲交談。
客廳里，李燃已經走了過去，幫著張靜怡和章若南開始布置電鍋了。
電鍋擺在餐桌正中央，紅油底料倒進去，加水，插電，按下開關。
沒一會兒，鍋里就開始咕嘟咕嘟地冒泡，濃郁的香味飄散開來。
張靜怡把肉卷一盒盒打開，整整齊齊碼在盤子裡。
章若南把飲料倒進杯子，加了冰塊，擺在每個人的位置上。
「差不多了吧？」李燃看了看桌上滿滿當當的食材，又看向廚房的方向。
劉皓存端著洗好的香菇和金針菇走出來，王楚燃端著菠菜和生菜跟在後面。
兩人把菜放到桌上，各自找位置坐下。
五個人圍坐在餐桌旁，火鍋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窗外的夜色很深，屋裡卻暖洋洋的。
李燃拿起筷子，在桌上輕輕敲了敲，清了清嗓子：「開動？」
「開動！」章若南第一個響應，筷子已經伸向了牛肉卷。
張靜怡笑著看她：「你慢點，沒人跟你搶。」
「那可不一定。」
章若南嘴裡塞著肉，含糊不清地說，「李燃在的時候，什麼都得搶。」
李燃失笑：「我什麼時候跟你搶過？」
章若南咽下肉，認真地看著他：「你不搶，但你吃得多啊。」
王楚燃在旁邊笑得直抖。
劉皓存默默夾了一筷子肉，放進李燃碗裡，什麼都沒說。
王楚燃將烤好的五花肉，也夾給李燃。
李燃低頭看著碗裡堆得冒尖的菜，又抬頭看看左右兩邊的人，最後看向對面的章若南。
章若南正一臉看戲的表情，筷子懸在半空，連吃都忘了。
「看什麼？」李燃問她。
章若南眨眨眼，一本正經地說：「在看皇上用膳，吃個飯還有人伺候。」
劉皓存「噗」地笑出聲來。
李燃沒搭理章若南那茬，假裝沒聽見。
他夾了一筷子牛肉，在紅油鍋里涮了涮，然後若無其事地看向旁邊的劉皓存。
「你下個月是不是要拍《四海》了？」
劉皓存正低頭吃著一顆魚丸，聞言愣了一下，抬起頭看他，嘴裡還含著半顆丸子，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倉鼠。
她快速嚼了嚼咽下去，點點頭：「對啊，怎麼了？」
「什麼時候開機？」李燃又問。
劉皓存想了想，眼睛往上翻了一下，那個表情有點可愛：「嗯……6月中旬吧，具體好像是16號？我得回去看看合同。」
李燃點點頭，沒再追問，只是「哦」了一聲，低頭繼續吃肉。
劉皓存看著他，有點莫名其妙，歪了歪頭：「你問這個幹嘛？」
「沒事，就隨便問問。」李燃頭也不抬，語氣隨意得很。
劉皓存盯著他看了兩秒，沒看出什麼端倪，只好作罷，繼續吃自己的。
王楚燃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什麼都沒說，但眼神裡帶著點「我懂了」的意味。
小綠茶和小平板是同一天生日，李燃應該是犯難了。
張靜怡安靜地吃著菜，偶爾抬頭看一眼李燃，又低頭繼續。
章若南倒是沒多想，筷子忙著在鍋里撈肉，嘴裡還在嘟囔：「我涮的肉丸怎麼沒了？李燃是不是你吃了……」
李燃詫異地抬頭看著她：「不是，姐，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夾你肉丸了？」
章若南用筷子指了指他的碗，「你碗裡是什麼，不是肉丸嗎？」
張靜怡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看著章若南說道：「若南姐，那是我夾給李燃的。」
章若南撇撇嘴，重新下了幾個丸子，嘴裡嘀咕道：「我這就是不吃飯，也快被你們這狗糧吃飽了，這個夾完那個夾。」
李燃開懟道：「吃飽了，我也沒見你停筷子。」
「不行，你也加入進來就好了嗎？」這時王楚燃在旁邊悠悠開口道。
另外四人都轉頭看向她。
章若南看著她，「王楚燃，你在說什麼胡話？我怎麼可能看上李燃這個渣男。」
李燃立馬不樂意了，「姐，我渣不渣男，我也沒渣你啊！」
「你想渣我，我還不樂意呢！」章若南還嘴道。
張靜怡見狀連忙勸道：「好了，吃飯吧，楚燃也就是開個玩笑。」
王楚燃笑了笑，沒解釋什麼，但她可不是在開玩笑。
張靜怡忽然想起什麼，看向李燃問道：「對了李燃哥，你是不是也要拍攝畢業照？」
李燃點了點頭，「對，和你們這一屆一起。」
張靜怡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而李燃陷入沉思。
拍攝畢業照的時間是19號，而16號《即使這份愛戀消失》就要開機了，到時候他肯定要請假回來。
不光為了拍攝畢業照，5月20號還是劉皓存和周野的生日。
周野那時候應該在《桃花塢》錄製，但也一定會請假出來拍攝畢業照。
劉皓存那個時候也還沒有進組。
這就讓他有點難辦了。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手裡夾菜的動作卻沒停。
王楚燃忽然湊過來，在他耳邊小聲說：「想什麼呢？筷子都伸進辣鍋里了。」
李燃低頭一看，果然，自己的筷子正往紅油鍋里伸，但他碗裡已經堆滿了菜。
他訕訕地收回手，把那筷子肉放回盤子裡。
「沒什麼，想點事。」
王楚燃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沒再問，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火鍋繼續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五個人圍坐一圈，筷子在鍋里撈來撈去，偶爾因為同一片毛肚爭執兩句，偶爾互相夾個菜，氣氛熱鬧又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