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首見小川
第141章 首見小川
視線切回海龍大廈十六層。
電梯門打開，劉欣和王靜波西裝革履地走出來。
走廊里還堆著幾箱沒拆封的伺服器配件，劉欣拿手帕擋著鼻子快速穿過電梯間，跟國貿的高檔寫字樓比起來，這裡簡直像個亂鬨鬨的大倉庫。
兩人走到啟航科技的玻璃門前，推門進去。
前台小妹正笑呵呵地再海內網上看帖子，抬頭看了一眼這兩個打扮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
「您好，兩位找誰？」
劉欣走上前，遞上名片。「晨興資本，劉欣。這位是IDG的王靜波。我們找白宇航白總。」
平時在投資圈，這兩張名片遞出去，創業公司的老闆都恨不得跑步前進，親自下樓列隊歡迎。
前台小妹接過名片看了一眼，隨手放在桌上。「白總不在，出去了。你們有預約嗎？」
劉欣被噎了一下。「沒有預約。我們可以在這等他。」
「行，這會接待室里有人占著，你們先在門口這坐會兒吧。飲水機在拐角後面的休息區，要喝水自己倒啊。」前台小妹指了指靠牆的一組略顯擁擠的沙發，轉頭繼續看海內網的首頁帖子。
兩位投資界大佬對視了一眼，破天荒地沒發火，老老實實走到狹窄的臨時接待區坐下。
沙發有點硬，茶几上連本雜誌都沒有。
王靜波扯了扯領帶，壓低聲音。「劉總，咱們這待遇，多少年沒體驗過了？」
「既來之則安之。」劉欣目光越過玻璃隔斷，投向裡面熱火朝天的辦公區。
裡面根本沒人注意到外面來了兩個財神爺，或者說，裡面的人根本不在乎什麼財神爺。
「碩啊，你的數據到底卡沒卡？我後台看充值請求都快爆了！」張健端著泡麵在辦公區里大嗓門喊著。
蔣碩的腦袋從一堆報表里拔出來，推了推眼鏡，滿臉煩躁。「卡！怎麼不卡！山東的聲訊台又癱了！咱的用戶為了買個虛擬衣服，硬是把人家市級電信局的線路給打穿了。我這看著錢進不來，心都在流血，嘩嘩的！」
宛良皓操著東北口音接茬。「急啥，白總不是去移動談充值業務了嗎？」
坐在接待區的劉欣和王靜波，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移動公司？充值業務？
王靜波轉頭看向劉欣，聲音有點發乾。「劉總，他剛才說，白宇航去跟移動公司談代收費了？」
劉欣臉色凝重，點了點頭。「這小子胃口太大了。聲訊台的羊毛薅不夠，直接去跟國家隊對接了。」
辦公區里，蔣碩對楊波說了一句。「波哥，昨天的三百三十萬分幾批都到帳了，你幫我看一眼聲訊台充值數據，卡了提醒他們，我去趟稅務，得跟稅務專管員當面聊一下。」
「單日真收入三百多萬————」王靜波靠在硬邦邦的沙發背上，覺得領口勒得慌，他苦笑了一聲，「劉總，咱們以前在國貿喝著咖啡，投的一個一個幾百萬美金的項目，跟這兒一比，算不算是在過家家？」
劉欣沒說話，目光一直盯著辦公區牆上一塊用來監控伺服器狀態的大屏幕。
上面跳動的不僅是數據，更是國內網際網路未來十年的變現密碼。
他突然覺得，今天不是他們來給白宇航送錢，而是他們得求著白宇航，給他們一個上船的機會。
黑色的黑牌奔馳轎車穩穩停在海龍大廈樓下。
白宇航推開車門，衝車里的張磊揮了揮手：「張總，回見。」
「行了，趕緊上去數錢吧你。」張磊降下車窗笑罵了一句，轉頭吩咐助理張競繼續開車。
白宇航轉身走進大廈，來到大廈一樓寫字樓區域專用的電梯廳。
中午剛過，等電梯的人不多。
旁邊站著個背雙肩包的年輕人，戴著黑框眼鏡，頭髮亂糟糟的，正仰頭盯著電梯上方跳動的樓層數字，眼神里透著幾分迷茫。
白宇航瞥了他一眼，目光頓住了一下。
這人長得有點眼熟，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年輕人察覺到了視線，轉過頭，有些侷促地推了推眼鏡，試探著問：「哥們兒，打聽一下，十六層的啟航科技，是從這坐電梯吧？」
白宇航點點頭：「是。你去啟航？」
「嗯。」年輕人抓了抓雙肩包的帶子，「我想去看看他們招不招人，兼職寫代碼也行。」
白宇航樂了，上下打量他一圈：「啟航的門檻可不低，兄弟之前在哪高就啊？
「」
「剛從搜狐辭職。」年輕人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股化不開的鬱悶，「在陳一舟手底下幹得太憋屈，一幫人拿畫圖軟體做網頁遊戲，還天天琢磨辦公室政治。我實在受不了草台班子了。我看過啟航的底層代碼，簡直是藝術品。我想去見見啟航的老闆白宇航，哪怕在他手底下當個底層程式設計師，也比在搜狐當賊強。
你是學生嗎？在哪上學？」
白宇航挑了挑眉，心裡咯噔一下。
從搜狐辭職？懂底層代碼？這長相————
「你叫什麼名字？」白宇航問。
「王小川。清華計算機系的。」
這三個字一出來，白宇航腦子裡瞬間炸開了一朵煙花。
王小川！
前世搜狗的創始人，中關村頂級的技術大牛，清華計算機系的傳奇人物！
陳一舟啊陳一舟，你這一千萬人民幣花得是真值。
不僅給我送錢、送流量、送用戶，現在連未來的技術大牛，都被你逼得給我送上門了。
白宇航強壓住翹起的嘴角，伸出手：「幸會。你長得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不過你可能不認識他，他現在應該還沒多麼大名氣。」
王小川愣了一下，握住他的手：「很像嗎？」
「很像，不過我們兩個現在相互認識了。」白宇航笑了笑。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
白宇航邁步走進去，轉頭看著還愣在原地的王小川，伸手按住開門鍵：「不進來？不是要去啟航見白宇航嗎？」
王小川趕緊走進電梯，按了十六層，見白宇航在原地等著電梯啟動，轉頭疑惑地看著他：「哥們兒，你也是啟航的？」
「算是吧。」白宇航看著電梯門關上，語氣平淡，「我就是白宇航。」
王小川猛地轉頭，眼珠子瞪得溜圓，嘴巴微張，半天沒憋出一個字。
他知道啟航的白宇航是大學生創業，可怎麼也沒想到，寫出堪稱藝術品代碼、把搜狐按在地上摩擦的幕後大佬，居然是電梯裡這個看起來比自己還年輕的年輕人，這也太年輕了。
「怎麼，不像？」白宇航看著他這副吃驚的模樣，忍不住打趣。
「不————不是。」王小川結巴了一下，臉漲得通紅，極客的直腸子屬性間暴露無遺，「白總，啟航的高並發的數據分發模型，是不是用了異步非阻塞的架構？我研究了好幾天，冗餘機制簡直絕了！」
「到了啟航，讓張健帶你慢慢看。」白宇航拍了拍他的肩膀，「啟航現在正缺你這樣純粹的技術人。搜狐不要的寶貝，我這照單全收。」
電梯穩穩停在十六層。
兩人並肩走出電梯，迎面就撞上了正坐在接待區硬沙發上、等得望眼欲穿的劉欣和王靜波。
視線切回海龍大廈十六層。
電梯門打開，劉欣和王靜波西裝革履地走出來。
走廊里還堆著幾箱沒拆封的伺服器配件，劉欣拿手帕擋著鼻子快速穿過電梯間，跟國貿的高檔寫字樓比起來，這裡簡直像個亂鬨鬨的大倉庫。
兩人走到啟航科技的玻璃門前，推門進去。
前台小妹正笑呵呵地再海內網上看帖子，抬頭看了一眼這兩個打扮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
「您好，兩位找誰？」
劉欣走上前，遞上名片。「晨興資本，劉欣。這位是IDG的王靜波。我們找白宇航白總。」
平時在投資圈，這兩張名片遞出去，創業公司的老闆都恨不得跑步前進，親自下樓列隊歡迎。
前台小妹接過名片看了一眼，隨手放在桌上。「白總不在，出去了。你們有預約嗎？」
劉欣被噎了一下。「沒有預約。我們可以在這等他。」
「行，這會接待室里有人占著，你們先在門口這坐會兒吧。飲水機在拐角後面的休息區，要喝水自己倒啊。」前台小妹指了指靠牆的一組略顯擁擠的沙發，轉頭繼續看海內網的首頁帖子。
兩位投資界大佬對視了一眼，破天荒地沒發火，老老實實走到狹窄的臨時接待區坐下。
沙發有點硬，茶几上連本雜誌都沒有。
王靜波扯了扯領帶，壓低聲音。「劉總，咱們這待遇，多少年沒體驗過了？」
「既來之則安之。」劉欣目光越過玻璃隔斷，投向裡面熱火朝天的辦公區。
裡面根本沒人注意到外面來了兩個財神爺，或者說，裡面的人根本不在乎什麼財神爺。
「碩啊，你的數據到底卡沒卡？我後台看充值請求都快爆了！」張健端著泡麵在辦公區里大嗓門喊著。
蔣碩的腦袋從一堆報表里拔出來，推了推眼鏡，滿臉煩躁。「卡！怎麼不卡！山東的聲訊台又癱了！咱的用戶為了買個虛擬衣服，硬是把人家市級電信局的線路給打穿了。我這看著錢進不來，心都在流血，嘩嘩的！」
宛良皓操著東北口音接茬。「急啥，白總不是去移動談充值業務了嗎？」
坐在接待區的劉欣和王靜波，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移動公司？充值業務？
王靜波轉頭看向劉欣，聲音有點發乾。「劉總，他剛才說，白宇航去跟移動公司談代收費了？」
劉欣臉色凝重，點了點頭。「這小子胃口太大了。聲訊台的羊毛薅不夠，直接去跟國家隊對接了。」
辦公區里，蔣碩對楊波說了一句。「波哥，昨天的三百三十萬分幾批都到帳了，你幫我看一眼聲訊台充值數據，卡了提醒他們，我去趟稅務，得跟稅務專管員當面聊一下。」
「單日真收入三百多萬————」王靜波靠在硬邦邦的沙發背上，覺得領口勒得慌，他苦笑了一聲，「劉總，咱們以前在國貿喝著咖啡，投的一個一個幾百萬美金的項目，跟這兒一比，算不算是在過家家？」
劉欣沒說話，目光一直盯著辦公區牆上一塊用來監控伺服器狀態的大屏幕。
上面跳動的不僅是數據，更是國內網際網路未來十年的變現密碼。
他突然覺得，今天不是他們來給白宇航送錢，而是他們得求著白宇航，給他們一個上船的機會。
黑色的黑牌奔馳轎車穩穩停在海龍大廈樓下。
白宇航推開車門，衝車里的張磊揮了揮手：「張總，回見。」
「行了，趕緊上去數錢吧你。」張磊降下車窗笑罵了一句，轉頭吩咐助理張競繼續開車。
白宇航轉身走進大廈，來到大廈一樓寫字樓區域專用的電梯廳。
中午剛過，等電梯的人不多。
旁邊站著個背雙肩包的年輕人，戴著黑框眼鏡，頭髮亂糟糟的，正仰頭盯著電梯上方跳動的樓層數字，眼神里透著幾分迷茫。
白宇航瞥了他一眼，目光頓住了一下。
這人長得有點眼熟，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年輕人察覺到了視線，轉過頭，有些侷促地推了推眼鏡，試探著問：「哥們兒，打聽一下，十六層的啟航科技，是從這坐電梯吧？」
白宇航點點頭：「是。你去啟航？」
「嗯。」年輕人抓了抓雙肩包的帶子，「我想去看看他們招不招人，兼職寫代碼也行。」
白宇航樂了，上下打量他一圈：「啟航的門檻可不低，兄弟之前在哪高就啊？
「」
「剛從搜狐辭職。」年輕人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股化不開的鬱悶，「在陳一舟手底下幹得太憋屈，一幫人拿畫圖軟體做網頁遊戲，還天天琢磨辦公室政治。我實在受不了草台班子了。我看過啟航的底層代碼，簡直是藝術品。我想去見見啟航的老闆白宇航，哪怕在他手底下當個底層程式設計師，也比在搜狐當賊強。
你是學生嗎？在哪上學？」
白宇航挑了挑眉，心裡咯噔一下。
從搜狐辭職？懂底層代碼？這長相————
「你叫什麼名字？」白宇航問。
「王小川。清華計算機系的。」
這三個字一出來，白宇航腦子裡瞬間炸開了一朵煙花。
王小川！
前世搜狗的創始人，中關村頂級的技術大牛，清華計算機系的傳奇人物！
陳一舟啊陳一舟，你這一千萬人民幣花得是真值。
不僅給我送錢、送流量、送用戶，現在連未來的技術大牛，都被你逼得給我送上門了。
白宇航強壓住翹起的嘴角，伸出手：「幸會。你長得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不過你可能不認識他，他現在應該還沒多麼大名氣。」
王小川愣了一下，握住他的手：「很像嗎？」
「很像，不過我們兩個現在相互認識了。」白宇航笑了笑。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
白宇航邁步走進去，轉頭看著還愣在原地的王小川，伸手按住開門鍵：「不進來？不是要去啟航見白宇航嗎？」
王小川趕緊走進電梯，按了十六層，見白宇航在原地等著電梯啟動，轉頭疑惑地看著他：「哥們兒，你也是啟航的？」
「算是吧。」白宇航看著電梯門關上，語氣平淡，「我就是白宇航。」
王小川猛地轉頭，眼珠子瞪得溜圓，嘴巴微張，半天沒憋出一個字。
他知道啟航的白宇航是大學生創業，可怎麼也沒想到，寫出堪稱藝術品代碼、把搜狐按在地上摩擦的幕後大佬，居然是電梯裡這個看起來比自己還年輕的年輕人，這也太年輕了。
「怎麼，不像？」白宇航看著他這副吃驚的模樣，忍不住打趣。
「不————不是。」王小川結巴了一下，臉漲得通紅，極客的直腸子屬性間暴露無遺，「白總，啟航的高並發的數據分發模型，是不是用了異步非阻塞的架構？我研究了好幾天，冗餘機制簡直絕了！」
「到了啟航，讓張健帶你慢慢看。」白宇航拍了拍他的肩膀，「啟航現在正缺你這樣純粹的技術人。搜狐不要的寶貝，我這照單全收。」
電梯穩穩停在十六層。
兩人並肩走出電梯，迎面就撞上了正坐在接待區硬沙發上、等得望眼欲穿的劉欣和王靜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