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軍令狀
第127章 軍令狀
王小川坐在陳一舟旁邊，恨不得把頭縮進領子裡，他把想說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是個純粹的技術極客，但不是傻子。
這哪是開會，這分明是神仙打架，拿他這個小鬼當炮灰。大企業里這種拉幫結派、互相甩鍋的毛病，今天算是讓他開了眼。
他偷偷瞥了一眼吳濤，心裡直犯嘀咕。
他送來的十個老油條，寫出來的代碼跟沒開化的生麵條一樣攪在一起，加上幾颱風扇轉得像拖拉機一樣的破伺服器，能跑通高並發，才見鬼了。
但他不敢說，這會議室里的太壓抑了，他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這把火燒到自己身上。
陳一舟坐在張朝陽右側下首，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他冷冷地瞪著對面的吳濤，心裡明鏡似的。
吳濤給他塞的破機器和夕陽紅技術員，寫兩行代碼得喝三口枸杞水，嚴重拖慢了進度。
但他現在啞巴吃黃連，形勢上處在下風，根本沒法繼續在張朝陽面前掀桌子告狀，不然只會顯得他這個空降的副總裁無能。
「夠了！」張朝陽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蓋直響。
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我花兩千萬美金，不是請你們來這唱雙簧的！」張朝陽盯著陳一舟，眼神冷厲，「我不聽過程，我只看結果。納斯達克的路演團隊馬上就要出發了，你拿什麼數據給他們看？拿你宕機的破伺服器嗎？講咱們搜狐怎麼做慈善，發錢雇大學生去別家網站種地？」
陳一舟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當著這麼多高管的面被訓斥，他這個剛上任的副總裁的面子，徹底掛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會議桌上，眼珠子通紅。
「張總，這事是我大意了，低估了白宇航的技術儲備。」陳一舟咬著牙，直接立下軍令狀，「您再給我三天時間！我親自帶團隊重寫底層架構，再要二十台最新的伺服器。三天後，《瘋狂菜地》必須全網上線。我拍胸脯保證，一定把海內網的用戶，連本帶利全洗回咱們5Q校園網！」
「好！」張朝陽猛地站起身，一錘定音，「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我只給你兩天，兩天之後，瘋狂菜地必須掛在5Q校園網的首頁！搜狐的全站彈窗會準時給你們導流。陳一舟，這是你最後的機會，馬上把數據給我挽回過來！」
陳一舟挺直了腰板，大聲領命。
「陳總有魄力。」他帶頭鼓了兩下掌，「我們就拭目以待，看看陳總這塊瘋狂的菜地，能不能趕在華爾街的大考前，給咱們搜狐長出金子來。」
稀稀拉拉掌聲過後，吳濤在旁邊又端起茶杯，吹了吹浮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王小川低著頭，看著自己腳尖。
他腦子裡閃過啟航科技堪稱藝術品的底層代碼，再想想自己手底下臨時招募的技術員工和一幫正端著枸杞水討論下班吃什麼的集團元老。
輕輕嘆了口氣。
幾分鐘後，總算挨到會議結束。
王小川跟在陳一舟身後走出會議室，後背的襯衫已經濕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會議室厚重的紅木大門，心裡直犯苦水。
拿一堆破銅爛鐵去硬剛人家的印鈔機，兩天後，怕不是要出什麼大洋相。
搜狐網絡大廈二層，5Q校園網臨時辦公區。
陳一舟打從頂層會議室下來，臉色黑得像鍋底。
他大步衝進辦公區，一把扯松領帶，猛地拍響了王小川的辦公桌。
「停！都先停下！」陳一舟環視了一圈正慢吞吞敲鍵盤的夕陽紅團隊，「張總只給了兩天時間！兩天後，《瘋狂菜地》必須掛在5Q的首頁上！」
王小川眉頭擰成了疙瘩。
「陳總，兩天時間重寫底層架構，還要做高並發預案，這根本不符合軟體工程規律。」王小川瞥了一眼旁邊正悠哉吹著保溫杯浮葉的老趙，「就憑吳總在機房切給咱們的這些設備，哪怕就是換了新的，還有————還有咱們目前的人手配置，自己從頭敲代碼絕對來不及。」
「誰讓你們從頭敲了？」陳一舟雙手撐在桌面上，眼珠子泛著紅血絲，「扒！直接扒海內網的原始碼！」
王小川愣住了。
「直接扒？陳總，您的意思是UI交互和底層邏輯全抄？」
「對！像素級照搬！」陳一舟咬著牙，惡狠狠地敲擊桌面，「別管什麼代碼規範，他們叫開心農場，我們就叫瘋狂菜地！他們種白菜蘿蔔，我們也種！什麼偷菜的按鈕，還有什麼化肥、看門狗，都給我原封不動地扒下來！頂多讓美工把狗的毛色從黃的改成黑的！」
辦公區里安靜了幾秒。
王小川覺得有些荒謬，他是個有技術潔癖的人。
「陳總，這可是搜狐主推的重點項目。連偷菜這種文案和交互都不改，直接換皮，一旦上線被用戶看出來，咱們搜狐的臉面往哪放？」
「臉面能換來留存率嗎？」陳一舟毫不客氣地打斷他，「現在要的是最短時間內的數據上揚！只要把用戶圈在5Q校園網，用搜狐的全站彈窗強行喂，餵也能把這款遊戲餵熟！網際網路的規矩，誰流量大誰就是正版！白宇航一個毛頭小子懂什麼叫生態？等咱們借著搜狐的流量把盤子做大，用戶習慣了在咱們這偷菜，誰還管他海內網死活！」
他轉頭指向端著枸杞水的老趙。
「你們幾個，別管什麼並發不並發了！把海內網的頁面一比一截圖，拿去給美工照著畫！小川，你帶著人把前後端接口硬接上。不管代碼寫得多爛，只要前台能跑通，能讓用戶點開頁面去偷菜，就算你們過關！」
老趙慢吞吞地咽下嘴裡的水，砸吧砸吧嘴。
「陳總，這連軸轉三天，我這頸椎可受不了啊。大夫說我得按時靜養，您看這加班費————
「事辦成了，這個月獎金翻倍！辦不成，你們全給我捲鋪蓋走人！」
陳一舟扔下狠話，轉身大步走進自己的獨立辦公室，砰地一聲摔上了門。
王小川看著屏幕上啟航科技的精美頁面，再看看旁邊已經開始慢吞吞打開Windows自帶畫圖軟體截屏的老趙，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
拿這幫老油條和破銅爛鐵去硬剛人家的印鈔機，還要像素級抄襲。
這哪是在搶市場，這分明是在給搜狐的伺服器埋定時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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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川坐在陳一舟旁邊，恨不得把頭縮進領子裡，他把想說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是個純粹的技術極客，但不是傻子。
這哪是開會，這分明是神仙打架，拿他這個小鬼當炮灰。大企業里這種拉幫結派、互相甩鍋的毛病，今天算是讓他開了眼。
他偷偷瞥了一眼吳濤，心裡直犯嘀咕。
他送來的十個老油條，寫出來的代碼跟沒開化的生麵條一樣攪在一起，加上幾颱風扇轉得像拖拉機一樣的破伺服器，能跑通高並發，才見鬼了。
但他不敢說，這會議室里的太壓抑了，他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這把火燒到自己身上。
陳一舟坐在張朝陽右側下首，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他冷冷地瞪著對面的吳濤，心裡明鏡似的。
吳濤給他塞的破機器和夕陽紅技術員，寫兩行代碼得喝三口枸杞水，嚴重拖慢了進度。
但他現在啞巴吃黃連，形勢上處在下風，根本沒法繼續在張朝陽面前掀桌子告狀，不然只會顯得他這個空降的副總裁無能。
「夠了！」張朝陽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蓋直響。
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我花兩千萬美金，不是請你們來這唱雙簧的！」張朝陽盯著陳一舟，眼神冷厲，「我不聽過程，我只看結果。納斯達克的路演團隊馬上就要出發了，你拿什麼數據給他們看？拿你宕機的破伺服器嗎？講咱們搜狐怎麼做慈善，發錢雇大學生去別家網站種地？」
陳一舟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當著這麼多高管的面被訓斥，他這個剛上任的副總裁的面子，徹底掛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會議桌上，眼珠子通紅。
「張總，這事是我大意了，低估了白宇航的技術儲備。」陳一舟咬著牙，直接立下軍令狀，「您再給我三天時間！我親自帶團隊重寫底層架構，再要二十台最新的伺服器。三天後，《瘋狂菜地》必須全網上線。我拍胸脯保證，一定把海內網的用戶，連本帶利全洗回咱們5Q校園網！」
「好！」張朝陽猛地站起身，一錘定音，「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我只給你兩天，兩天之後，瘋狂菜地必須掛在5Q校園網的首頁！搜狐的全站彈窗會準時給你們導流。陳一舟，這是你最後的機會，馬上把數據給我挽回過來！」
陳一舟挺直了腰板，大聲領命。
「陳總有魄力。」他帶頭鼓了兩下掌，「我們就拭目以待，看看陳總這塊瘋狂的菜地，能不能趕在華爾街的大考前，給咱們搜狐長出金子來。」
稀稀拉拉掌聲過後，吳濤在旁邊又端起茶杯，吹了吹浮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王小川低著頭，看著自己腳尖。
他腦子裡閃過啟航科技堪稱藝術品的底層代碼，再想想自己手底下臨時招募的技術員工和一幫正端著枸杞水討論下班吃什麼的集團元老。
輕輕嘆了口氣。
幾分鐘後，總算挨到會議結束。
王小川跟在陳一舟身後走出會議室，後背的襯衫已經濕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會議室厚重的紅木大門，心裡直犯苦水。
拿一堆破銅爛鐵去硬剛人家的印鈔機，兩天後，怕不是要出什麼大洋相。
搜狐網絡大廈二層，5Q校園網臨時辦公區。
陳一舟打從頂層會議室下來，臉色黑得像鍋底。
他大步衝進辦公區，一把扯松領帶，猛地拍響了王小川的辦公桌。
「停！都先停下！」陳一舟環視了一圈正慢吞吞敲鍵盤的夕陽紅團隊，「張總只給了兩天時間！兩天後，《瘋狂菜地》必須掛在5Q的首頁上！」
王小川眉頭擰成了疙瘩。
「陳總，兩天時間重寫底層架構，還要做高並發預案，這根本不符合軟體工程規律。」王小川瞥了一眼旁邊正悠哉吹著保溫杯浮葉的老趙，「就憑吳總在機房切給咱們的這些設備，哪怕就是換了新的，還有————還有咱們目前的人手配置，自己從頭敲代碼絕對來不及。」
「誰讓你們從頭敲了？」陳一舟雙手撐在桌面上，眼珠子泛著紅血絲，「扒！直接扒海內網的原始碼！」
王小川愣住了。
「直接扒？陳總，您的意思是UI交互和底層邏輯全抄？」
「對！像素級照搬！」陳一舟咬著牙，惡狠狠地敲擊桌面，「別管什麼代碼規範，他們叫開心農場，我們就叫瘋狂菜地！他們種白菜蘿蔔，我們也種！什麼偷菜的按鈕，還有什麼化肥、看門狗，都給我原封不動地扒下來！頂多讓美工把狗的毛色從黃的改成黑的！」
辦公區里安靜了幾秒。
王小川覺得有些荒謬，他是個有技術潔癖的人。
「陳總，這可是搜狐主推的重點項目。連偷菜這種文案和交互都不改，直接換皮，一旦上線被用戶看出來，咱們搜狐的臉面往哪放？」
「臉面能換來留存率嗎？」陳一舟毫不客氣地打斷他，「現在要的是最短時間內的數據上揚！只要把用戶圈在5Q校園網，用搜狐的全站彈窗強行喂，餵也能把這款遊戲餵熟！網際網路的規矩，誰流量大誰就是正版！白宇航一個毛頭小子懂什麼叫生態？等咱們借著搜狐的流量把盤子做大，用戶習慣了在咱們這偷菜，誰還管他海內網死活！」
他轉頭指向端著枸杞水的老趙。
「你們幾個，別管什麼並發不並發了！把海內網的頁面一比一截圖，拿去給美工照著畫！小川，你帶著人把前後端接口硬接上。不管代碼寫得多爛，只要前台能跑通，能讓用戶點開頁面去偷菜，就算你們過關！」
老趙慢吞吞地咽下嘴裡的水，砸吧砸吧嘴。
「陳總，這連軸轉三天，我這頸椎可受不了啊。大夫說我得按時靜養，您看這加班費————
「事辦成了，這個月獎金翻倍！辦不成，你們全給我捲鋪蓋走人！」
陳一舟扔下狠話，轉身大步走進自己的獨立辦公室，砰地一聲摔上了門。
王小川看著屏幕上啟航科技的精美頁面，再看看旁邊已經開始慢吞吞打開Windows自帶畫圖軟體截屏的老趙，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
拿這幫老油條和破銅爛鐵去硬剛人家的印鈔機，還要像素級抄襲。
這哪是在搶市場，這分明是在給搜狐的伺服器埋定時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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