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擴張
會議室里的菸灰缸堆起了小山。
張健掛斷了跟深圳的長途電話，把聽筒往座機上一扔，回到會議室抓起桌上的礦泉水猛灌了一口。
「老六，都聊妥了。」張健抹了把嘴，眼圈雖然黑得跟熊貓似的，但精神頭十足，「這兩天一直在和深圳團隊的每個人溝通，Pony剛給的准信兒，除了財務和幾個行政小姑娘不願意背井離鄉，剩下的技術骨幹，一共四十二號人，全都在打包鋪蓋卷。這幾天分批坐火車北上。」
「四十二個？」焦利偉在一旁聽得直咋舌，「好傢夥，這哪是招聘，這是把人家深圳的鍋底都給端了。這叫什麼？技術大遷徙？」
「這叫輸血。」白宇航手裡轉著打火機，神色平靜，「咱們現在的技術底子太薄，光靠我、老三和老四這幾桿槍，加上剛加入的Allen，累死也扛不住即將到來的百萬、千萬級流量。這四十二個人，是Pony馬攢了兩三年的家底，全是能打硬仗的精銳。」
提到Pony馬，張健臉上的興奮勁兒淡了幾分，他湊近白宇航，壓低了聲音：「不過老六，有個事兒不太好辦。Pony本人……情緒挺低的。交接配合倒是沒話說，但他明確表態了，感謝我們能全部接收深圳團隊，他想等數據遷移完，架構融合利索了，就徹底撤出。顧問他不當了，京城更是不來。我感覺他的意思，是想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療傷去了。」
白宇航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轉頭看看窗外海龍大廈繁忙的街道，沉默了幾秒。
「隨他吧。」白宇航把煙點了，「畢竟是親手養大的孩子跟了別人姓，換誰心裡都得堵得慌。這時候逼他來京城，太殘忍了，咱不能往人傷口上撒鹽。讓他歇歇，英雄也有落魄的時候。只要人還在這個圈子裡，早晚還得碰面。這尊大神，我給他在未來留著座。」
「行，我先穩住這幫新來的兄弟。」張健點了點頭。
「既然人手足了，家裡的架構和規矩，也得重新立起來。」白宇航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畫了一個金字塔結構。
他在塔尖寫下了兩個名字：張小龍，張健。
「以後技術部門實行『雙核』制。」白宇航點了點白板，「Allen出任首席技術專家，級別副總。他不背負具體的管理績效，只負責研究產品哲學、底層架構重構，還有未來新產品的孵化。說白了，他是咱們的『技術大腦』。」
他又指了指張健的名字：「老三，你任CTO，首席技術官。你負責執行、運維、帶團隊，不管是哈爾濱來的幾個，還是深圳來的老兵，都歸你管，要迅速轉化成可用的生產力。你是『手腳』，得保證大腦的想法能落地。」
張健聽完，嘿嘿一笑，扭頭看向一直坐在角落裡沒怎麼說話的張小龍：「我是沒意見，只要大神肯帶我就行。」
張小龍沒接話，只是把筆記本電腦轉了個向，屏幕對著張健：「剛才聽你們聊天的功夫，我看了眼現在的OICQ代碼。老三，你過來看看這三處。」
張健湊過去，只掃了一眼，臉上的嬉皮笑臉瞬間僵住了。
屏幕上是OICQ的核心消息分發模塊。張小龍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划過：「這裡，這裡，還有這裡。現在的邏輯是線性輪詢，我看到你有加寬的設計，但不徹底。用戶少的時候沒問題。一旦在線突破兩百萬，這三個地方就是死結，伺服器CPU會瞬間鎖死，哪怕你加再多的硬體也沒用。這是架構層面的硬傷，得重寫。」
短短十分鐘，張小龍像個拿著手術刀的外科醫生，精準地切開了現有代碼的病灶。
沒有廢話，全是乾貨。
張健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他盯著屏幕，喉嚨發乾。
這幾處代碼他之前為了優化，熬了兩個通宵，自以為已經做到了極致，沒想到在人家眼裡，全是漏洞。
「服了。」張健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看著張小龍的眼神里沒了玩笑，全是敬畏，「真服了。這就是野路子和正規軍的區別？Allen哥，以後你指哪我打哪，這代碼我今晚就開始扒了重寫。」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玻璃門被推開。
蘇沐清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嶄新的文件袋，臉上掛著職業的微笑。
「聊得挺熱鬧啊。」蘇沐清走到長桌前，將文件袋裡的東西小心翼翼地取出來，擺在正中央。
大家定睛一看，原來是一張嶄新的營業執照，金色的邊框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啟航科技（京城）有限公司。
「手續辦完了，公章公戶都辦好了。」蘇沐清環視眾人，「從法律意義上講，咱們在京城正式運營了。」
她拿出一份股權分配書：「按照之前的約定，在這個新公司架構里，白宇航絕對控股70%，中華創業網作為天使輪資方占20%，張小龍技術入股2%。剩下的8%，歸我和各位各占1%，這裡面包含了給未來高管預留的期權池。哈爾濱的公司，作為全資子公司的形式併入。」
一直在旁邊拿著計算器的蔣碩，他眼珠子飛快地轉著，嘴裡念念有詞：「按照現在的估值……再算上未來的溢價……乖乖，這1%以後得是多少錢？」
「別算了，算多了容易心梗。」白宇航笑著敲了敲桌子，「只要公司未來能上市，這1%足夠你們每個人在京城買個十套房。」
「十套？！」焦利偉和宛良皓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金燦燦的未來。
「不過，在那之前，咱們得先解決眼下的麻煩。」白宇航話鋒一轉，看向焦利偉，「老大，四十二個人馬上殺到，咱們這三百平的地方，就算把咱們掛牆上也不夠坐的。」
焦利偉正為這事發愁，抓了抓頭髮：「是啊，剛才我去頂樓海龍置業問了，隔壁這家做耗材的公司剛好倒閉搬走，大概也是三百多平。我想著要不……」
「租下來。」白宇航當機立斷，「不僅要租，還要打通。中間的非承重牆，找人給我砸了。我要讓咱們的辦公區連成一片。」
「裝修和租金……」蔣碩剛想開口。
「錢的事你跟老大協調，該花的必須花。」白宇航沒給他心疼的機會，「還有，這幫深圳來的兄弟，大老遠跑來投奔，不能讓人家寒了心。老大，你在附近給他們租幾套像樣的宿舍，或者直接給租房補貼，標準定高點。咱們吃肉，不能讓兄弟們連湯都喝不上。」
「明白，這就去辦。」焦利偉領了令，轉身就要往外走，「這大管家當的，比保姆還操心。」
「老四，」白宇航看向宛良皓，「你跟著Allen和老三，這幾天別干別的，就把代碼給我吃透了。等新兵一到，你得負責帶幾個小組，別到時候讓人家把你問住了。」
「放心吧六哥，我這就去鑽研代碼，保證不給咱啟航丟人。」宛良皓推了推眼鏡，抱著筆記本電腦直接湊到了張小龍身邊。
看著瞬間忙碌起來的會議室，白宇航靠在椅背上，長舒了一口氣。
牌局已經鋪開，人馬已經到位。
接下來，就看這把火，能不能在中關村燒出個天翻地覆了。
張健掛斷了跟深圳的長途電話，把聽筒往座機上一扔，回到會議室抓起桌上的礦泉水猛灌了一口。
「老六，都聊妥了。」張健抹了把嘴，眼圈雖然黑得跟熊貓似的，但精神頭十足，「這兩天一直在和深圳團隊的每個人溝通，Pony剛給的准信兒，除了財務和幾個行政小姑娘不願意背井離鄉，剩下的技術骨幹，一共四十二號人，全都在打包鋪蓋卷。這幾天分批坐火車北上。」
「四十二個？」焦利偉在一旁聽得直咋舌，「好傢夥，這哪是招聘，這是把人家深圳的鍋底都給端了。這叫什麼？技術大遷徙？」
「這叫輸血。」白宇航手裡轉著打火機，神色平靜，「咱們現在的技術底子太薄，光靠我、老三和老四這幾桿槍，加上剛加入的Allen，累死也扛不住即將到來的百萬、千萬級流量。這四十二個人，是Pony馬攢了兩三年的家底，全是能打硬仗的精銳。」
提到Pony馬，張健臉上的興奮勁兒淡了幾分，他湊近白宇航，壓低了聲音：「不過老六，有個事兒不太好辦。Pony本人……情緒挺低的。交接配合倒是沒話說，但他明確表態了，感謝我們能全部接收深圳團隊，他想等數據遷移完，架構融合利索了，就徹底撤出。顧問他不當了，京城更是不來。我感覺他的意思，是想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療傷去了。」
白宇航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轉頭看看窗外海龍大廈繁忙的街道，沉默了幾秒。
「隨他吧。」白宇航把煙點了，「畢竟是親手養大的孩子跟了別人姓，換誰心裡都得堵得慌。這時候逼他來京城，太殘忍了，咱不能往人傷口上撒鹽。讓他歇歇，英雄也有落魄的時候。只要人還在這個圈子裡，早晚還得碰面。這尊大神，我給他在未來留著座。」
「行，我先穩住這幫新來的兄弟。」張健點了點頭。
「既然人手足了，家裡的架構和規矩，也得重新立起來。」白宇航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畫了一個金字塔結構。
他在塔尖寫下了兩個名字：張小龍，張健。
「以後技術部門實行『雙核』制。」白宇航點了點白板，「Allen出任首席技術專家，級別副總。他不背負具體的管理績效，只負責研究產品哲學、底層架構重構，還有未來新產品的孵化。說白了，他是咱們的『技術大腦』。」
他又指了指張健的名字：「老三，你任CTO，首席技術官。你負責執行、運維、帶團隊，不管是哈爾濱來的幾個，還是深圳來的老兵，都歸你管，要迅速轉化成可用的生產力。你是『手腳』，得保證大腦的想法能落地。」
張健聽完，嘿嘿一笑，扭頭看向一直坐在角落裡沒怎麼說話的張小龍：「我是沒意見，只要大神肯帶我就行。」
張小龍沒接話，只是把筆記本電腦轉了個向，屏幕對著張健：「剛才聽你們聊天的功夫，我看了眼現在的OICQ代碼。老三，你過來看看這三處。」
張健湊過去，只掃了一眼，臉上的嬉皮笑臉瞬間僵住了。
屏幕上是OICQ的核心消息分發模塊。張小龍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划過：「這裡，這裡，還有這裡。現在的邏輯是線性輪詢，我看到你有加寬的設計，但不徹底。用戶少的時候沒問題。一旦在線突破兩百萬，這三個地方就是死結，伺服器CPU會瞬間鎖死，哪怕你加再多的硬體也沒用。這是架構層面的硬傷，得重寫。」
短短十分鐘，張小龍像個拿著手術刀的外科醫生，精準地切開了現有代碼的病灶。
沒有廢話，全是乾貨。
張健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他盯著屏幕，喉嚨發乾。
這幾處代碼他之前為了優化，熬了兩個通宵，自以為已經做到了極致，沒想到在人家眼裡，全是漏洞。
「服了。」張健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看著張小龍的眼神里沒了玩笑，全是敬畏，「真服了。這就是野路子和正規軍的區別？Allen哥，以後你指哪我打哪，這代碼我今晚就開始扒了重寫。」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玻璃門被推開。
蘇沐清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嶄新的文件袋，臉上掛著職業的微笑。
「聊得挺熱鬧啊。」蘇沐清走到長桌前，將文件袋裡的東西小心翼翼地取出來，擺在正中央。
大家定睛一看，原來是一張嶄新的營業執照，金色的邊框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啟航科技（京城）有限公司。
「手續辦完了，公章公戶都辦好了。」蘇沐清環視眾人，「從法律意義上講，咱們在京城正式運營了。」
她拿出一份股權分配書：「按照之前的約定，在這個新公司架構里，白宇航絕對控股70%，中華創業網作為天使輪資方占20%，張小龍技術入股2%。剩下的8%，歸我和各位各占1%，這裡面包含了給未來高管預留的期權池。哈爾濱的公司，作為全資子公司的形式併入。」
一直在旁邊拿著計算器的蔣碩，他眼珠子飛快地轉著，嘴裡念念有詞：「按照現在的估值……再算上未來的溢價……乖乖，這1%以後得是多少錢？」
「別算了，算多了容易心梗。」白宇航笑著敲了敲桌子，「只要公司未來能上市，這1%足夠你們每個人在京城買個十套房。」
「十套？！」焦利偉和宛良皓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金燦燦的未來。
「不過，在那之前，咱們得先解決眼下的麻煩。」白宇航話鋒一轉，看向焦利偉，「老大，四十二個人馬上殺到，咱們這三百平的地方，就算把咱們掛牆上也不夠坐的。」
焦利偉正為這事發愁，抓了抓頭髮：「是啊，剛才我去頂樓海龍置業問了，隔壁這家做耗材的公司剛好倒閉搬走，大概也是三百多平。我想著要不……」
「租下來。」白宇航當機立斷，「不僅要租，還要打通。中間的非承重牆，找人給我砸了。我要讓咱們的辦公區連成一片。」
「裝修和租金……」蔣碩剛想開口。
「錢的事你跟老大協調，該花的必須花。」白宇航沒給他心疼的機會，「還有，這幫深圳來的兄弟，大老遠跑來投奔，不能讓人家寒了心。老大，你在附近給他們租幾套像樣的宿舍，或者直接給租房補貼，標準定高點。咱們吃肉，不能讓兄弟們連湯都喝不上。」
「明白，這就去辦。」焦利偉領了令，轉身就要往外走，「這大管家當的，比保姆還操心。」
「老四，」白宇航看向宛良皓，「你跟著Allen和老三，這幾天別干別的，就把代碼給我吃透了。等新兵一到，你得負責帶幾個小組，別到時候讓人家把你問住了。」
「放心吧六哥，我這就去鑽研代碼，保證不給咱啟航丟人。」宛良皓推了推眼鏡，抱著筆記本電腦直接湊到了張小龍身邊。
看著瞬間忙碌起來的會議室，白宇航靠在椅背上，長舒了一口氣。
牌局已經鋪開，人馬已經到位。
接下來，就看這把火，能不能在中關村燒出個天翻地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