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們太蠢了
「該兌獎了。」
許知意的聲音不大，卻讓攤主心頭微微一顫。
「沒錯！」唐青溪緊跟著湊過來，得意洋洋地看著攤主，「按照之前說好的，現在你攤位上所有的獎品，都應該是他的了！」
攤主站在攤位後面，臉色忽輕忽白。
他有些不敢相信，他耗費苦心，好不容易才設計出來的局，就這麼在這短短十幾分鐘裡，被人給輕易碾碎了！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怪物啊！
他掃了眼攤位上的獎品，那些不值錢的小玩意就不說了，光是那個新款NS遊戲機就要三千多了，還有一個價值兩千多的掃地機器人，以及藍牙音箱、品牌無線耳機、聯名手辦、公仔……林林總總加起來少說也值七八千！
這要是真兌獎的話，他可就虧大了！
可不兌的話……
他看了眼四周，看熱鬧的人已經圍了里三層外三層，都在等著他兌獎，充分驗證了什麼叫「看熱鬧不嫌事大」！
眼見攤主臉色遲遲沒有動作，唐青溪臉色也冷了下來，「想賴帳是吧？我可告訴你，大夥都看著呢，還有視頻為證，你敢賴帳我現在就打電話報警！」
話音未落，人群里傳出一道中年女人的聲音：「小姑娘話不能這麼說。人家做點小生意也不容易，如果不是家裡困難，誰願意整天風裡來雨里去，大熱天頂著大太陽在這擺攤？
況且這些獎品加起來不少錢呢，真要全賠出去，他這小攤子恐怕就開不下去了。小伙子你也體諒體諒，和氣生財，和氣生財嘛！」
緊接著又有一個男人也跟著附和道：「說得沒錯，出門在外都不容易。小伙子看著就心善，肯定不會把人逼上絕路的。
要不老闆你就把那個最貴的遊戲機拿出來送給他，大家交個朋友嘛？」
「誰要跟你交朋友啊！」
唐青溪氣得柳眉倒豎，目光在人群中搜尋，「剛才我們被坑的時候，也是你們在旁邊說風涼話吧！那時候，你們怎麼不說『和氣生財』呢？
我看你們就是這老闆的托，跟他就是一夥的！
還說什麼『老闆不容易』，合著我們顧客就容易啊？我們的錢是大風颳來的不成？現在就一句話，願賭服輸！
不兌獎，我們就報警！
我看你這攤子還擺不擺得下去！」
周圍看熱鬧的人本就是站在許知意他們這一邊，此時見攤主沒有要兌獎的意思，紛紛指責起來：
「小姑娘說得沒錯！願賭服輸！」
「輸了就得認！」
「要是玩不起就別擺這攤！」
「老闆別磨磨唧唧的，趕緊兌獎！」
「我們可都拍著呢，你要是不兌獎，我可就發到網上讓大家評評理了！」
「老闆痛快點吧，別讓人瞧不起！」
「……」
眼見群情激憤，那兩個托也不敢再說話。
攤主知道今天他必須得出點血了。
不然以後這攤都沒法擺！
他擠出了一個難看的笑臉，沒好氣地道：「我又沒說不兌獎！大家先別急，我這人做生意一向公道，獎品肯定是會兌的！」
說罷，他轉頭看向許知意。
「小兄弟，你看這麼多獎品，估計你一個人也拿不完吧？不如打個商量，這些獎品我按市場價折現給你！」
許知意點點頭，他本來也有這個打算。
「你打算折現多少錢？」
「你看……六千塊，怎麼樣？」攤主試探著道。
「六千？你打發叫花子呢？」唐青溪一聽就炸了。
她如數家珍似地點指著攤位上的獎品，「那個NS遊戲機是新出的2代，官方價就三千多了！還有那個掃地機器人，京東上也賣兩千多！
只這兩樣加一起差不多就六千了！
剩下的智能音箱、電子手環、聯名手辦……這些東西我都不用細算，隨便掛鹹魚上賣賣，也能賣個三四千塊錢！
你拿個六千塊錢就想把我們打發了？」
許知意其實對這些獎品真實價值並不怎麼清楚，既然唐青溪對這些比較了解，他也樂得躲到一邊，把談判的權利交給了她。
唐青溪也不愧他的信任。
通過一番激烈的討價還價後，成功把折現價格抬到了八千塊！
掃碼轉帳給許知意的時候，攤主心都在滴血。
【已收款 8000】
看到手機上彈出的信息，許知意點點頭，望著攤主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老闆明天什麼時候出攤？」
攤主頓時臉色一黑，一股羞惱之意直衝天靈蓋。
「先別急。」許知意微微一笑，意有所指地道：「如果你弄的氣球沒難度的話，我也提不起興趣。」
攤主一聽這話，心裡剛剛才升起的怒火立刻就熄滅了大半。
他不是傻子，自然能聽明白他話里的意思，也清楚自己在氣球上搞的小動作全都被對方識破了。
只不過對方沒有當眾挑破，只是暗地裡警告了他：再搞小動作的話，我還會再來喲！
這小子年紀輕輕，做事倒是滴水不漏！
看來這個飛鏢攤子不好再擺了啊！
得想點別的手段了！
……
許知意不知道因為他那一句話，就讓攤主萌生了改行的想法。
此刻他已經跟著唐青溪他們離開了廣場，一同步行前往不遠處的地鐵站。
在他的視野中心，淡藍色的遊戲面板悄然浮現：
【任務完成】
【恭喜玩家成功嚴懲了設局斂財的千門弟子！】
【獲得獎勵：經驗值+800，銀兩+5】
【當前等級：Lv.4 (805/2800)】
許知意嘴角微微向上彎了一下。
今天收穫頗豐。
不僅找到了穩定的兼職，還意外發了筆橫財。
難道說，自己的財運當真提升了？
他摸了摸口袋，裡面正是那枚被稱為【錢通神】的老式硬幣……哦，不對，應該叫它法寶才對！
……
下午五點半。
正值晚尖峰時間，地鐵車廂里很擠。
唐青溪搶到兩個座位，讓給了那個穿桔梗巫女服的女生和一個帶著貓耳發箍的女生，她自己則和許知意以及那個「忍者」一起站著。
幾個人湊在一起，興奮地復盤著剛才的事。
「你們看沒看到那個老闆臉上的表情？臉黑得跟鍋底似的！尤其是最後一個氣球炸了的時候，他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唐青溪眉飛色舞，繪聲繪色地描述著自己看到的畫面。
「你這個弟弟有點東西，那一手飛鏢簡直絕了！肯定練了很久吧？」貓耳女生一邊說著，一邊瞟向許知意，眼睛裡亮晶晶的。
許知意聞言點點頭，「小時候練過。」
「確實厲害，這飛鏢技術沒個幾年，練不成這樣！」COS忍者的男生忍不住插話，他臉上的面巾已經摘了，露出一張清秀削瘦的臉，「不過跟我在B站上認識的高手比起來，還差得遠！
那些專門玩飛鏢的主播，個個都能用飛牌扎破氣球，還能用飛針穿透蘋果，用石子開瓶蓋！」
「扯那麼遠幹什麼？」一旁的唐青溪白了他一眼，「那些主播再厲害，能幫咱們出這口惡氣嗎？」
「就是，就是！」貓耳女生連連點頭，「今天多虧了溪溪的弟弟，不然真要被那無良老闆給氣死了！」
巫女裝的女生也心有餘悸地點點頭，望著唐青溪小聲問：「溪溪，以前怎麼沒聽說你有個弟弟啊？」
「他是我鄰居家的弟弟，從小看著長大的！今年才剛念高三，錫城一中重點班的哦。」唐青溪挺起胸脯，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怎麼樣，厲害吧？」
許知意聽得嘴角一抽。
誰看著誰長大還不一定呢。
「真厲害！」貓耳女生眼睛裡那股亮晶晶的東西更多了，「個子高，長得帥，飛鏢耍得厲害，還是個小學霸……許小弟有點全能啊！」
「那當然……」唐青溪正要繼續吹噓，一旁的許知意卻徑直打斷了她，詢問道：「你們剛才虧了多少？」
幾人安靜下來。
唐青溪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問這個幹嘛？」
「好奇。」
「我們幾個就一人玩了幾十塊錢的，陳明浩他玩得比較多，一個人就被坑了三百多。」
陳明浩就是那個COS忍者的男生。
明明就他玩得最多也輸得最多，可在跟攤主吵起來時，這傢伙卻站在幾個女孩子身後，半天也說不上一句話。
此時提起那三百多塊錢，他臉色也不太好看。
「三百多？」
許知意點點頭，若有所思。
唐青溪見狀，立刻警覺地眯起眼睛。
「你什麼意思，你該不會打算把錢補給我們吧？我跟你說，沒那個必要，那是我們自己蠢，被那老闆忽悠地跳坑裡了，跟你沒關係。
那八千塊錢是你憑本事掙的，我們一分都不要！」
她身邊的同伴們也紛紛點頭。
許知意白了她一眼，「你想多了。錢是我賺的，幹嘛要補給你們？」
唐青溪：「……」
合著是她自作多情了！
這時，許知意慢悠悠地說：「不過你剛剛說得也沒錯，你們之所以會被坑，並不是什麼運氣不好，也不是老闆多能忽悠，單純就是因為你們太蠢了。」
許知意的聲音不大，卻讓攤主心頭微微一顫。
「沒錯！」唐青溪緊跟著湊過來，得意洋洋地看著攤主，「按照之前說好的，現在你攤位上所有的獎品，都應該是他的了！」
攤主站在攤位後面，臉色忽輕忽白。
他有些不敢相信，他耗費苦心，好不容易才設計出來的局，就這麼在這短短十幾分鐘裡，被人給輕易碾碎了！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怪物啊！
他掃了眼攤位上的獎品，那些不值錢的小玩意就不說了，光是那個新款NS遊戲機就要三千多了，還有一個價值兩千多的掃地機器人，以及藍牙音箱、品牌無線耳機、聯名手辦、公仔……林林總總加起來少說也值七八千！
這要是真兌獎的話，他可就虧大了！
可不兌的話……
他看了眼四周，看熱鬧的人已經圍了里三層外三層，都在等著他兌獎，充分驗證了什麼叫「看熱鬧不嫌事大」！
眼見攤主臉色遲遲沒有動作，唐青溪臉色也冷了下來，「想賴帳是吧？我可告訴你，大夥都看著呢，還有視頻為證，你敢賴帳我現在就打電話報警！」
話音未落，人群里傳出一道中年女人的聲音：「小姑娘話不能這麼說。人家做點小生意也不容易，如果不是家裡困難，誰願意整天風裡來雨里去，大熱天頂著大太陽在這擺攤？
況且這些獎品加起來不少錢呢，真要全賠出去，他這小攤子恐怕就開不下去了。小伙子你也體諒體諒，和氣生財，和氣生財嘛！」
緊接著又有一個男人也跟著附和道：「說得沒錯，出門在外都不容易。小伙子看著就心善，肯定不會把人逼上絕路的。
要不老闆你就把那個最貴的遊戲機拿出來送給他，大家交個朋友嘛？」
「誰要跟你交朋友啊！」
唐青溪氣得柳眉倒豎，目光在人群中搜尋，「剛才我們被坑的時候，也是你們在旁邊說風涼話吧！那時候，你們怎麼不說『和氣生財』呢？
我看你們就是這老闆的托，跟他就是一夥的！
還說什麼『老闆不容易』，合著我們顧客就容易啊？我們的錢是大風颳來的不成？現在就一句話，願賭服輸！
不兌獎，我們就報警！
我看你這攤子還擺不擺得下去！」
周圍看熱鬧的人本就是站在許知意他們這一邊，此時見攤主沒有要兌獎的意思，紛紛指責起來：
「小姑娘說得沒錯！願賭服輸！」
「輸了就得認！」
「要是玩不起就別擺這攤！」
「老闆別磨磨唧唧的，趕緊兌獎！」
「我們可都拍著呢，你要是不兌獎，我可就發到網上讓大家評評理了！」
「老闆痛快點吧，別讓人瞧不起！」
「……」
眼見群情激憤，那兩個托也不敢再說話。
攤主知道今天他必須得出點血了。
不然以後這攤都沒法擺！
他擠出了一個難看的笑臉，沒好氣地道：「我又沒說不兌獎！大家先別急，我這人做生意一向公道，獎品肯定是會兌的！」
說罷，他轉頭看向許知意。
「小兄弟，你看這麼多獎品，估計你一個人也拿不完吧？不如打個商量，這些獎品我按市場價折現給你！」
許知意點點頭，他本來也有這個打算。
「你打算折現多少錢？」
「你看……六千塊，怎麼樣？」攤主試探著道。
「六千？你打發叫花子呢？」唐青溪一聽就炸了。
她如數家珍似地點指著攤位上的獎品，「那個NS遊戲機是新出的2代，官方價就三千多了！還有那個掃地機器人，京東上也賣兩千多！
只這兩樣加一起差不多就六千了！
剩下的智能音箱、電子手環、聯名手辦……這些東西我都不用細算，隨便掛鹹魚上賣賣，也能賣個三四千塊錢！
你拿個六千塊錢就想把我們打發了？」
許知意其實對這些獎品真實價值並不怎麼清楚，既然唐青溪對這些比較了解，他也樂得躲到一邊，把談判的權利交給了她。
唐青溪也不愧他的信任。
通過一番激烈的討價還價後，成功把折現價格抬到了八千塊！
掃碼轉帳給許知意的時候，攤主心都在滴血。
【已收款 8000】
看到手機上彈出的信息，許知意點點頭，望著攤主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老闆明天什麼時候出攤？」
攤主頓時臉色一黑，一股羞惱之意直衝天靈蓋。
「先別急。」許知意微微一笑，意有所指地道：「如果你弄的氣球沒難度的話，我也提不起興趣。」
攤主一聽這話，心裡剛剛才升起的怒火立刻就熄滅了大半。
他不是傻子，自然能聽明白他話里的意思，也清楚自己在氣球上搞的小動作全都被對方識破了。
只不過對方沒有當眾挑破，只是暗地裡警告了他：再搞小動作的話，我還會再來喲！
這小子年紀輕輕，做事倒是滴水不漏！
看來這個飛鏢攤子不好再擺了啊！
得想點別的手段了！
……
許知意不知道因為他那一句話，就讓攤主萌生了改行的想法。
此刻他已經跟著唐青溪他們離開了廣場，一同步行前往不遠處的地鐵站。
在他的視野中心，淡藍色的遊戲面板悄然浮現：
【任務完成】
【恭喜玩家成功嚴懲了設局斂財的千門弟子！】
【獲得獎勵：經驗值+800，銀兩+5】
【當前等級：Lv.4 (805/2800)】
許知意嘴角微微向上彎了一下。
今天收穫頗豐。
不僅找到了穩定的兼職，還意外發了筆橫財。
難道說，自己的財運當真提升了？
他摸了摸口袋，裡面正是那枚被稱為【錢通神】的老式硬幣……哦，不對，應該叫它法寶才對！
……
下午五點半。
正值晚尖峰時間，地鐵車廂里很擠。
唐青溪搶到兩個座位，讓給了那個穿桔梗巫女服的女生和一個帶著貓耳發箍的女生，她自己則和許知意以及那個「忍者」一起站著。
幾個人湊在一起，興奮地復盤著剛才的事。
「你們看沒看到那個老闆臉上的表情？臉黑得跟鍋底似的！尤其是最後一個氣球炸了的時候，他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唐青溪眉飛色舞，繪聲繪色地描述著自己看到的畫面。
「你這個弟弟有點東西，那一手飛鏢簡直絕了！肯定練了很久吧？」貓耳女生一邊說著，一邊瞟向許知意，眼睛裡亮晶晶的。
許知意聞言點點頭，「小時候練過。」
「確實厲害，這飛鏢技術沒個幾年，練不成這樣！」COS忍者的男生忍不住插話，他臉上的面巾已經摘了，露出一張清秀削瘦的臉，「不過跟我在B站上認識的高手比起來，還差得遠！
那些專門玩飛鏢的主播，個個都能用飛牌扎破氣球，還能用飛針穿透蘋果，用石子開瓶蓋！」
「扯那麼遠幹什麼？」一旁的唐青溪白了他一眼，「那些主播再厲害，能幫咱們出這口惡氣嗎？」
「就是，就是！」貓耳女生連連點頭，「今天多虧了溪溪的弟弟，不然真要被那無良老闆給氣死了！」
巫女裝的女生也心有餘悸地點點頭，望著唐青溪小聲問：「溪溪，以前怎麼沒聽說你有個弟弟啊？」
「他是我鄰居家的弟弟，從小看著長大的！今年才剛念高三，錫城一中重點班的哦。」唐青溪挺起胸脯，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怎麼樣，厲害吧？」
許知意聽得嘴角一抽。
誰看著誰長大還不一定呢。
「真厲害！」貓耳女生眼睛裡那股亮晶晶的東西更多了，「個子高，長得帥，飛鏢耍得厲害，還是個小學霸……許小弟有點全能啊！」
「那當然……」唐青溪正要繼續吹噓，一旁的許知意卻徑直打斷了她，詢問道：「你們剛才虧了多少？」
幾人安靜下來。
唐青溪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問這個幹嘛？」
「好奇。」
「我們幾個就一人玩了幾十塊錢的，陳明浩他玩得比較多，一個人就被坑了三百多。」
陳明浩就是那個COS忍者的男生。
明明就他玩得最多也輸得最多，可在跟攤主吵起來時，這傢伙卻站在幾個女孩子身後，半天也說不上一句話。
此時提起那三百多塊錢，他臉色也不太好看。
「三百多？」
許知意點點頭，若有所思。
唐青溪見狀，立刻警覺地眯起眼睛。
「你什麼意思，你該不會打算把錢補給我們吧？我跟你說，沒那個必要，那是我們自己蠢，被那老闆忽悠地跳坑裡了，跟你沒關係。
那八千塊錢是你憑本事掙的，我們一分都不要！」
她身邊的同伴們也紛紛點頭。
許知意白了她一眼，「你想多了。錢是我賺的，幹嘛要補給你們？」
唐青溪：「……」
合著是她自作多情了！
這時，許知意慢悠悠地說：「不過你剛剛說得也沒錯，你們之所以會被坑，並不是什麼運氣不好，也不是老闆多能忽悠，單純就是因為你們太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