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就是想來收個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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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神?

  任意小心翼翼的靠近,力求悄悄的幹活,打草驚蛇的不要。

  好在木筏上那歪果仁一直在鬼吼鬼叫,把巨蛇的仇恨拉的死死的,

  結果剛靠近點就聽見說什麼死神,

  任意樂了,

  這歪果仁腦子燒糊塗了吧,他要是死神,划船上門服務績效早墊底了。

  他的目光掃過燃燒的木筏——

  尺寸大一些,木料看著也更厚重,最關鍵的是,那根正在燃燒的桅杆......

  不像是直接通過遊戲組合上的,看底座還有加固的痕跡。

  木筏的邊緣還做了榫卯結構的簡單處理,要不是這個原因,他的木筏早在巨蛇的拍打下散架了。

  再看看那個男人的腰間掛著的,似乎是工具包?

  有動手能力,懂得加固船體,還自帶了工具包的選手。

  任意心裡的價值天平迅速傾斜了。

  「評估完畢,值得投資。」

  他重新拿起骨槳不緊不慢的朝著火光划去。

  龍國直播間觀眾快炸了,

  [臥槽!我棺材哥要幹嘛?]

  [別啊!大佬!那綠素貞十幾米長!咱不缺那口吃的!]

  [他瘋了嗎?這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你們懂個屁!大佬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理智告訴我這很危險,但情感上……媽媽,好刺激!]

  「他在靠近!」張光偉猛地站起身。

  「風險太高了!」

  李姝教授緊張的看著屏幕,卻鎮定的說:

  「不……他不是魯莽的人,他肯定評估過風險和收益了。」

  與此同時,漢斯貓國的指揮中心已經亂成一團。

  「完了,克勞斯死定了!」

  「我們希望最大的選手……就這麼沒了嗎?」

  「等等!那是什麼?有一艘船過去了!是龍國的選手!」

  「他要去救克勞斯嗎?上帝啊!龍國人這麼勇敢嗎?」

  漢斯貓國的大使已經接通了龍國外交部:

  「我們看到貴國的選手正在嘗試救援!如果……如果他能救下克勞斯,漢斯貓國願意下次聯絡時要求他與龍國的選手展開最深度的合作!」

  裴老將軍的耳機里傳來外交部的轉述,他鄭重的回了一句:

  「我們尊重任意的個人意願,不會進行任何干涉。」

  他的目光沒有離開屏幕分毫。

  漂亮國直播間裡,主持人傑夫誇張地大笑起來:

  「哦?這位龍國選手是打算去為那個可憐的漢斯貓國選手收屍嗎?真是貼心的服務啊!」

  直播畫面里。

  克勞斯癱坐在滾燙的木板上,呆呆的看著越來越近的那口棺材,以及棺材上那個模糊的人影,

  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死神……嗎?」

  「怎麼好像是個亞洲人?」

  他已經放棄了抵抗,

  被死神帶走相比死在怪物嘴裡,至少能留個全屍。

  造型詭異的骨木棺在距離燃燒木筏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來。

  「我可以救你。」

  克勞斯渙散的瞳孔重新聚焦起來,茫然的看著不遠處的『死神』。

  「但有個條件。」

  「活下來之後你得聽我的。我說什麼,你做什麼。」

  然而,烈火、濃煙、怪物、絕望……

  這些讓克勞斯的感官變得混亂又遲鈍,

  以至於他只聽見了那一句——

  「我可以救你。」

  ......救我?

  自從莉娜患上深海寂靜症後,他這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第一次跪在教堂里向上帝祈禱。

  他日日祈禱,夜夜祈禱......


  可上帝從未回應。

  直到他被選進【海洋紀元】,直到他被逼入絕境點燃桅杆做最後掙扎時,他最後祈禱了一次。

  難道......

  這就是上帝的回應嗎?

  在跳動的火光下,對方溫和的笑容顯得格外詭異,

  更像是誘人交易的魔鬼在極力展示他的仁慈......

  可那又怎麼樣呢?

  為了莉娜,

  他必須活下去!

  如果這是上帝的考驗,他會接受。

  就算這是魔鬼的契約......那他也願意獻上靈魂。

  但這一幕落在屏幕外觀眾的眼裡,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克勞斯呆呆的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漢斯貓國的彈幕都快瘋了:

  [快回應他啊,克勞斯!該死的!]

  [哦我的上帝,別在這種時候犯傻啊!]

  [我真想鑽進屏幕里替他點頭!]

  [雖然那個龍國人也不一定靠譜,但是該死,先答應再說啊!]

  漢斯貓國的指揮們急得團團轉,恨不得自己衝進去替克勞斯答應下來。

  但任意很有耐心,

  他的注意力大部分集中在觀察那條『蛇』。

  漢斯貓國的選手一安靜下來,那大傢伙也察覺到了任意的存在,

  它在水下的動作放緩,幽綠的光點全部朝著任意的方向,似乎是隔著火光與他對視。

  任意意識到,那些光點都是巨蛇頭上的複眼。

  就在這時,克勞斯動了,他單膝跪在木筏上。

  「我,克勞斯·施密特,接受契約。」

  任意:「......」

  龍國直播間:

  [???]

  [這……這漢斯貓國佬在幹嘛?入黨宣誓嗎?]

  [哈哈哈哈哈哈我看不懂,這什麼中世紀舞台劇?]

  [完了,真燒傻了,這小弟還能要嗎......]

  任意有點懵,這難道是歐洲人獨有的儀式感嗎?

  不過他不在乎形式,答應了就行,反正口頭約定在這種地方也沒什麼約束力,

  任意只不過在確立未來有可能形成的隊伍中的主導權而已。

  「起來。」

  在兩船交錯的瞬間,任意輕巧的跳到了克勞斯的木筏上,

  本就搖搖欲墜的木筏多了一個成年男人的重量,下沉了幾分,看起來更加危險。

  但是任意發現,

  在自己也跳上這個著了火的木筏後,水下那股令人不安的視線消失了,

  那些原本一直盯著他的幽綠光點沉入海水的更深處,不再窺探。

  不管是怕熱還是怕光,

  這只能說明,它的眼睛很脆弱!

  「把它拆下來,要快。」

  任意指著那根被火吞噬了近三分之二的桅杆,它的頂端燒的通紅,不時落下火星和灰燼。

  「不行!」

  克勞斯終於回過神,下意識的反駁道,

  「我用雙榫卯把桅杆加固在了這艘木筏的中心支柱上,拆掉它,木筏會散的更快!」

  大哥,散的慢就不是散了?

  任意無語的看了他一眼,克勞斯馬上閉上嘴。

  他從任意的眼神里讀出了潛台詞:

  不想等死就照做!

  「......這太瘋狂了......」

  克勞斯邊抱怨,邊飛快的掏出起子拆起桅杆,不到兩分鐘,那根桅杆倒塌,濺起一片火星。

  「好了,現在我們都會死的更快了!」

  任意才不管他說什麼,只要辦事就行。

  「一會兒等那東西的頭出來,」任意抬起那根燒的只剩兩米多長的桅杆塞到克勞斯手裡,


  「用這個戳它眼睛。」

  說完,也不等他再問,任意已經跳回了自己的骨船,滑動船槳朝著黑暗竄出去好幾米。

  [他他他……他走了?!]

  [臥槽!過河拆橋啊!不對,這是上船拆了桅杆就走了?]

  [我就知道!這個男人太壞了!我好愛!]

  [等等!你們看水裡!]

  幾乎在任意和他的船離開火光範圍的同一時間,海中巨大的陰影躁動起來,幽綠的光點再次浮現。

  並且這一次,他們不再滿足於窺探,而是飛快的上浮。

  「它追過去了!」有人驚呼出聲。

  克勞斯也反應過來,

  沒有火光的威懾怪物將毫無忌憚,

  那個龍國人,是在用他自己當誘餌!

  「嘩啦——!!」

  海面破開,那條巨蛇的頭顱高高浮出海面,

  那一刻,觀看直播的人都感覺到一陣惡寒,尤其是任意直播間的觀眾,

  因為他們正面直視了那條蛇——

  那不是蛇,

  更像是一隻放大了上千倍的畸形鲶魚頭,鱗片細密泛著油光,之前他們看到的粼粼波光是它鱗片上覆蓋的一層黏滑的、流動著的膏狀物,

  扁平寬闊的顱頂,沒有鼻子,也沒有嘴巴,只有十幾對凸起的幽綠複眼,

  它們排列的並不整齊,中間也沒有瞳仁......

  只有混沌的幽光。

  但焦點中心的任意,清晰的感覺到它所有的眼睛,正牢牢鎖定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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