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殺你全家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72章 殺你全家

  」哎,我說你站這兒看什麼西洋景?」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帶著幾分不耐煩。

  陳墨轉身看了對方一眼。

  說話這人穿著後勤特有的灰色短褂,生得精瘦,嘴角有些烏青。

  手裡拿著本帳冊,看樣子應該是個管事的。

  他見陳墨還是不動彈,眉頭一擰,「過來報導的就趕緊進去,別杵在這兒礙事!」

  「我找孫主任。」

  陳墨側身讓出門口位置,淡淡回了一句。

  「孫主任這會忙著呢,你擱這兒等著吧。」

  他將陳墨上下打量一遍,目光在橫刀上停了幾息。

  「別往裡闖,裡頭全是器械,碰壞了你賠不起。」

  他說著,把手裡的帳本往腋下一夾,頭也不回走了。

  陳墨看著對方背影消失在木架後面,也懶得計較,正準備問問別人。

  「陳墨?」

  一個年輕人從過道那頭走過來,手裡抱著個鐵皮箱子,箱子看著不輕,胳膊上的筋都繃著。

  這人二十出頭,濃眉大眼,嘴唇上有一圈淡淡的絨毛,像是鬍子剛刮過沒兩天。

  「孫文昌?」陳墨認出了他。

  「哎,真是你啊!」

  他把鐵皮箱子往旁邊的木架上一擱,甩了甩髮酸的胳膊,「剛才就覺得像你,沒敢認,你怎麼跑後勤來了?」

  「有點事。」

  陳墨簡單說了句,沒往細里講。

  孫文昌擦了把額頭的汗,一副我早知道的表情,「你也是被發配了吧?

  」

  「嗯,被火燒了。」陳墨笑了笑,沒有否認。

  「嘿嘿,我就知道。」

  「你們那邊最近來了不少人,都是些刺頭。」

  孫文昌壓低聲音,朝剛才那管事離開的方向努了努嘴,「看見剛才那人了沒?」

  「那誰啊,看起來脾氣不小。」

  「馬騰,後勤處新來的副主任。」他眼裡帶著點不屑,「以前在總局那邊庫房的,不知道怎麼就入了王局的眼。」

  「你是不知道,這人可會擺譜了。」

  孫文昌往過道里看了一眼,確認沒人過來,才接著往下說,「他上任第一天就把後勤處所有的規矩改了一遍,把我們這些人的折騰得夠嗆。」

  「還有你們這些被發配過來的,也是在他手裡。」

  陳墨聽完,眉頭微微一動,「你的意思是,我也是歸他管?」

  「對,王局親口定的。」孫文昌同情的看著他,「孫主任只管後勤處的老人,你報到後,會分到他手裡。」

  「所以你現在看見他嘴角那塊烏青了吧?」

  「嗯?跟誰起了衝突?」

  「就是被五隊人打的。」

  孫文昌說到這兒,嘴角忍不住上揚了一瞬,又趕緊收住。

  「前幾天的事。」

  「那小伙子受不了馬騰天天給他穿小鞋,當著滿屋子人的面,一巴掌扇過去了。」

  「馬騰當時眼鏡都飛了。」

  「後面呢?」

  「小張就被退回總局了,現在連稽查局的制服都脫了。」

  他嘆了口氣,「但馬騰也沒落著好,嘴角那傷還沒消。」

  「這幾天見誰都陰陽怪氣的,又不敢再像以前那樣往死里欺負人,怕再挨打。」

  陳墨聽完,嘴角微微彎了彎,沒接話。

  「對了,你是找孫主任報到吧?」孫文昌問。

  「嗯,先報導再說。」

  「那你趕緊去,孫主任辦公室在最裡頭,過了那排鐵架子右拐。」

  孫文昌指著裡邊方向,又輕聲補了一句,「報到完了馬騰肯定要找你,你自己留個心眼。

  「謝了。」

  陳墨拍拍他肩膀,繞過成堆的木箱和鐵架子,往屋子深處走去。


  最裡頭那間屋子的門半開著,門框上貼著一張發黃的紙條,上面寫著「後勤主任」四個字,紙邊已經捲起來了。

  他抬手敲了兩下門板。

  「進來。」

  裡頭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陳墨推門進去,屋子不大,十來平方。

  一張老舊的書桌靠在窗下,桌上堆著幾摞文件和一隻缺了口的白瓷茶杯。

  窗戶開著一道縫,雨水順著窗檐往下滴。

  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坐在桌後,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短褂,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

  老花鏡架在鼻樑上,正低頭看一份單據。

  「你是?」

  他抬起頭,目光從鏡片上方看過來。

  「陳墨,第三小隊,周局長讓我過來報到。」

  「哦,陳墨啊。」

  他摘下老花鏡拿在手裡,點了點頭,「周局長跟我說了,坐。」

  陳墨坐下來,把橫刀靠在桌邊。

  孫德茂從抽屜里拿出一張表格遞過來,「把這個填了,姓名、所屬小隊、報到日期,填完就行。」

  陳墨接過表格,從桌上的筆筒里抽出一支鋼筆,三兩下填好遞迴去。

  孫德茂接過去看了一眼才放進抽屜里,端起白瓷茶杯喝了口水。

  「後勤這邊分兩塊,後勤處的老人歸我管,你們一線調過來幫忙的,都歸馬副主任管」」

  。

  「你現在可以去隔壁找他,他會給你安排具體活計。

  「行。

  孫德茂似乎沒想到他這麼幹脆,多看了他一眼。

  「去吧,隔壁就是。」

  陳墨站起身,拿起橫刀,出了門往右一拐。

  隔壁屋子的門關著,門上沒貼紙條,但門框比孫德茂那間新了不少,顯然是剛換過。

  門縫裡透出燈光,裡頭有人。

  他抬手敲了兩下。

  沒有回應。

  又敲了兩下。

  裡頭傳來一聲不咸不淡的聲音,「進來」。

  推門進去,這間屋子比孫德茂那間大了將近一倍,桌椅都是新打的,漆面程亮。

  桌上擺著一盞銅座檯燈,旁邊擱著一隻瓷白茶杯,正冒著熱氣。

  馬騰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一支鋼筆,正低頭看一份文件,看得極其專注。

  直到陳墨走進來站在桌前,他都沒有抬頭。

  一秒...

  兩秒....

  三秒...

  半分鐘過去了。

  馬騰翻了一頁紙,還是保持著那個姿勢,好像面前根本沒有人。

  陳墨總算看明白了。

  這是要晾他。

  裝比?

  有的人能裝,那是因為人家修為高。

  這貨身上的氣血波動,估計也就充盈的境界,難怪會被打。

  陳墨也不惱,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看見牆角放著一把椅子。

  便走過去將橫刀靠在椅腿邊,大馬金刀的坐了下來,翹起二郎腿,安安靜靜的等著。

  這下輪到馬騰裝不下去了。

  「誰讓你坐下的?」

  他抬起頭,自光落在陳墨身上,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表情明顯不悅,那股子頤指氣使的味兒很沖。

  陳墨沒動,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砰。」

  馬騰臉色一沉,右手用力拍在辦公桌上,幾乎是用吼的。

  「站起來!」

  「這是後勤處,不是你們第三小隊。」

  「我還沒讓你坐,你就自己坐下了?懂不懂規矩?」

  外面,幾個正在搬箱子的年輕人互相看了一眼,手上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孫文昌剛把那隻鐵皮箱子碼上貨架,聽見這動靜胳膊一僵,扭頭朝副主任辦公室的方向望去。

  「又開始了。」

  他小聲嘀咕了一句,眼神里有點複雜。

  旁邊一個同樣穿著黑色制服的年輕人湊過來,「這是誰進去了?新來的?」

  「第三隊的陳墨。」

  「第三隊?」

  那人眉毛一挑,「第三隊不是周局長的人嗎?怎麼也發配過來了?」

  「誰知道呢。」

  孫文昌嘆了口氣,目光從辦公室的方向收回來,「他剛才進去找馬騰報到,我就知道要出事。」

  「馬騰那脾氣,這幾天跟吃了槍藥似的,見誰咬誰。」

  「那哥們兒能忍?」

  孫文昌沒回答,只是搖搖頭。

  他也不知道啊辦公室里的吼聲還在繼續,隔著門板聽得不太真切。

  氣勢十足,像要把這幾天的邪火一股腦全撒在陳墨身上。

  另一邊,兩個後勤處的老人正在清點物資。

  聽見動靜,其中一個年長些的放下手裡的帳本,朝辦公室的方向瞥了一眼。

  「又來了。」

  他低聲說,語氣裡帶著見怪不怪的意味。

  「馬副主任這幾天不是吼這個就是罵那個,也不嫌累。」

  另一個年輕些的把筆擱在桌上上,揉著發酸的手腕,「按說被打了一頓應該消停點才對,他怎麼反倒變本加厲了?」

  「你不懂。」

  年長的拿起帳本繼續翻,「他這是在立威。」

  「被小張打了丟了面子,現在逮著新來的就要把面子找回來。」

  「越是新來的,越要往死里壓,壓住了,以後就沒人敢再動手。」

  「那要是壓不住呢?」

  年長的愣了一下,沒接話。

  壓不住?

  那估計姓馬的以後就不好在後勤混了。

  兩人沉默幾息,屋裡只剩下馬騰隱隱約約的聲音和窗外的雨聲。

  忽然,辦公室里的聲音戛然而止,連回音都沒有。

  外面幾人再次停下動作,彼此交換了一個疑惑的眼神。

  「怎麼沒聲了?」有人小聲問。

  孫文昌也皺起眉頭,豎起耳朵聽了會,什麼都沒聽到。

  辦公室的門關得嚴嚴實實,裡面的情形誰也不知道。

  與此同時,隔壁孫德茂的辦公室里。

  老頭聽見那聲拍桌子的聲響時,手裡的茶杯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正常,端著喝了口水。

  「又來了。」

  他才放下茶杯,摘下老花鏡,拿在手裡用絨布慢慢擦著。

  他知道馬騰在隔壁幹什麼。

  這幾天見得多了。

  每個新來報到的稽查員,進了那間屋,出來的時候臉色都不太好看。

  有幾個脾氣暴的當面就跟馬騰頂起來了,最後的結果無非是兩個。

  要麼低頭認慫,要麼像小張那樣動手,然後被退回總局。

  「希望這小子能忍一忍吧。」

  孫德茂低聲說了一句,目光落在窗外朦朧的雨幕里,「別一巴掌把自己前程扇沒了。」

  他站了一會兒,才起身關上窗戶。

  隔壁安靜了好一陣,這不正常。

  按照馬騰的性子,這種程度的發作至少得持續三五分鐘,把來人罵得抬不起頭才算完這次怎麼幾嗓子就沒了?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起身去看。

  不關他的事,也輪不到他管。

  辦公室內,陳墨冷著臉,右手虛抓呈爪狀,眼裡的暗金色光芒越來越亮。

  對面,馬騰的脖子像被無形的大手掐住,整個人從椅子上被提了起來,雙腳離地,懸在半空中。

  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雙手拼命去抓自己的脖子。

  指甲在皮膚上劃出一道道白痕,卻什麼也抓不到。


  與此同時,陳墨身上的龍威,也被他毫無保留釋放出來凝煞境的威壓如山嶽傾覆,磅礴的氣勢充斥整間辦公室。

  只是所有的威壓,都被壓縮在這間十幾平方的屋子裡,沒有一絲外泄。

  馬騰此刻感覺自己像被一頭遠古凶獸盯上了。

  那股威壓不僅僅是對肉身的碾壓,更是對靈魂的摧殘。

  他覺得自己渺小得像一隻螻蟻,而眼前這個翹著二郎腿的年輕人,就是那隻要碾碎他的巨獸。

  「放......放開...

  「」

  馬騰瞳孔劇烈收縮,嘴巴大張。

  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淌了下來,浸濕了褲子,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他竟然尿了。

  騷味在空氣里瀰漫開來。

  陳墨左手一揮,靠河那扇窗戶無人自開,潮濕的冷風夾著雨絲灌進來,將屋裡那股尿騷味衝散了些。

  但他右手的虛抓絲毫沒有放鬆。

  馬騰懸在半空中,雙腿無力蹬了幾下,褲腿上的液體還在往下滴,在地板上匯成一小攤。

  「我這個人脾氣不太好。」

  陳墨的聲音很輕,「尤其受不了別人在我面前拍桌子。」

  他右手微微收緊,馬騰的眼珠子往外凸得更厲害了,臉上開始浮現出一根根紫色的血管。

  「你猜,我現在掐死你,外面的人能不能發現?」

  陳墨歪著頭,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馬騰扭曲的臉。

  對方拼命點頭。

  「猜錯了。」

  他嘴角微微上揚,眼底深處卻是一片冰冷,「他們發現不了。

  「我可以在三息之內把你捏碎,然後從窗戶翻出去,再殺你全家。」

  馬騰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你爹,你娘,你老婆,你孩子....」陳墨的語氣平靜,「一個不留。」

  「你......你敢....

  「」

  「你猜我敢不敢?」

  「別.....我.....錯了....

  「」

  陳墨鬆開右手。

  馬騰「撲通」一聲摔在地上,像攤爛泥一樣趴著,大口喘著氣。

  「錯哪兒?」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