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控水天賦加黃泉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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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9章 控水天賦加黃泉真水

  窗外,天色已經大亮。

  陳墨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眉眼間帶著幾分鬱氣。

  昨晚的融合大計,不出意外的失敗了。

  所以他後半夜,都在老老實實的打磨煞氣,放棄了黃泉真水。

  那東西,估計要等中後期才有融合成功的可能性。

  中午,幾具屍體被漁民從黑水濱里撈了出來。

  一時間,青幫被滅的消息傳遍了整個臨河縣。

  街面上的茶樓酒肆,到處都在議論這件事。

  陳墨混在看熱鬧的人群里,慢慢悠悠的走到青幫駐地門口。

  人群圍了里三層外三層,踮著腳尖往裡面張望。

  院子裡已經拉起了簡單的布障,看不清裡面的情形。

  幾個巡警在門口守著,面無表情,對圍觀者的竊竊私語充耳不聞。

  陳墨站在人群後面看了幾眼,便轉過身,順著來路慢吞吞的往回走,和街上那些吃飽了撐的閒漢沒什麼兩樣。

  剛拐過一個街角,迎面走來一個眉目秀致的女人。

  一身素色的學生裝,月白上衣,藏青裙子。

  頭上烏髮梳成一條長辮垂在胸前,辮梢系了一根素白的緞帶,整個人乾淨得像一彎秋水。

  胳膊上挎著一個深藍色的帆布挎包,鼓鼓囊囊的,不知裝了些什麼。

  陳墨的腳步微微一頓,怎麼是她?

  那女人也看見了他,「陳墨。」

  「許婉清。」

  「你什麼時候回的臨河縣?」

  她歪著頭,目光在陳墨臉上轉了一圈,又飛快移開,耳尖微微泛紅。

  「昨天剛回來不久。」

  「哦。

  心許婉清應了一聲,手指無意識的撥了撥挎包的銅扣,看得出有點緊張。

  「對了,聽說你現在在稽查局?」

  陳墨微微一怔,「你聽誰說的?」

  「文蕙呀。」

  許婉清嘴角微微翹起,「她說你在津市稽查局做事,還說你挺厲害的。」

  陳墨嗯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許婉清倒是不在意他的寡言,目光在他身上又轉了一圈,帶著點好奇。

  「稽查局的人啊..

  「」

  她喃喃重複了一句,語氣里像是在感慨,又像是在替他覺得驕傲,「以前在學堂的時候,你可沒說過想進稽查局。」

  「那時候我也不知道。」

  陳墨攤攤手,原身之前的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了。

  許婉清被他的回答逗得輕輕笑了一聲,手掩著嘴,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你還是跟以前一樣,話不多。」

  她停了下,又補充一句,「不過比以前好看多了。」

  「呵呵。」

  陳墨尬笑一聲,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總不能說你眼光不錯?

  「你在津市住哪兒?」她抬起頭,故作鎮定的問。

  「東街口,柳葉巷,198號。」陳墨想了下,把自己地址報給她。

  許婉清低頭認認真真的寫在本子上,字跡娟秀,一筆一划都工工整整的。

  寫完了,她又從本子上撕下一張紙,刷刷刷地寫了幾行字,遞了過來。

  「這是我在津市的地址。」

  她把紙塞進陳墨手裡,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掌心,飛快縮了回去,「英租界,博羅斯道,三十一號。

  「我在那邊念書,南開女子中學。」

  陳墨接過紙條,低頭看了一眼,疊好收進袖子裡。

  「好。」

  許婉清見他收下紙條,臉上的笑意又濃了幾分,挎著挎包的手指微微用力。

  「那.......改日見?」她抬起頭看著陳墨,眼睛亮亮。

  「嗯,有空一起吃飯見。」


  許婉清轉身,藏青裙子微微擺動。

  走出去五六步,她又忽然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陳墨還站在原地,臉一下子紅了,趕緊扭過頭去,步子比剛才快了不少。

  陳墨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低頭又看了一眼袖子裡那張紙條。

  博羅斯道,三十一號。

  怎麼感覺,這女人在打自己的主意?

  下午,津市東街口,柳葉巷198號。

  陳墨剛走到巷口,就看到自家院子的鐵藝圍欄門半敞著,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少女正彎著腰掃地。

  「周念,你不是回老家了嗎?」陳墨推開鐵藝門,聲音帶著幾分意外。

  少女扭頭看見他,咧嘴笑了下,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

  「墨哥回來了?」

  她把掃帚往牆邊一靠,拍了拍手上的灰,「老家的事辦完了,我昨兒晚上到的津市,想著你這兒好幾天沒人收拾,肯定落了一層灰,就自己過來了。」

  陳墨走進院子,四下掃了一眼。

  果然,院子收拾得乾淨利索,地面上的落葉和塵土都掃攏了堆在牆角。

  窗台上那幾盆文竹被澆了水,葉子支棱起來了,連鐵藝圍欄都被人用抹布擦過,黑漆泛著微光。

  「行吧。」

  陳墨從袖子裡摸出十塊大洋遞過去,「這個月的工錢,先給你。」

  周念接過錢,認認真真數了一遍,才笑眯眯的塞進腰間的荷包里。

  「謝謝墨哥。」

  就在這時,巷口傳來一陣說話聲。

  陳墨偏頭看過去,只見三個穿著黑色長袍的外國人正站在巷口,手裡捧著幾本厚厚的書,正在跟一個路過的大爺說著什麼。

  那大爺顯然有急事要走,皺著眉頭擺手,一臉不耐煩的走開了。

  三個傳教士也不氣餒,又轉向另一個路過的婦人。

  「洋和尚又來了。」周念直起腰,伸長脖子往巷口望了一眼,撇撇嘴,「這都第幾回了,天天在街上逮著人就說話,也沒人理他們。

  陳墨沒說話,目光落在那三個傳教士身上。

  為首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白人,留著淡褐色的絡腮鬍子,鼻樑高挺,藍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熱忱的光。

  他耐心很好,被拒絕了也不見惱怒,笑呵呵的又去找下一個目標。

  一看到這些傳教士,陳墨眼神一凝,忽然想起了西開教堂那隻大蜘蛛。

  自己好像有筆帳忘記算了。

  傍晚,一輛黃包車叮鈴鈴穿過街口,在東側的路沿邊停下。

  陳墨跨步落地,將銅板丟進車夫手心,轉身站到西開教堂對面的街角。

  夕陽下,教堂鐘樓上的十字架映著晚霞的紅光,倒有幾分莊嚴肅穆的味道。

  幾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從教堂旁邊的小門出來,腋下夾著公文包,一邊走一邊用洋文交談。

  這裡是華法共管的地帶,但是實際上已經讓洋人占了。

  和臨河縣那種小地方不同,這裡洋樓林立,馬路寬闊。

  連街邊的路燈都是西洋樣式。

  穿著旗袍的太太們挽著洋裝男人的手臂,踩著高跟鞋從板路上走過,鞋跟敲出一串清脆的聲響。

  巡捕房的阿三巡捕戴著紅頭巾,拄著警棍站在路口。

  從他們身邊經過時,能聞到對方身上那股濃濃的咖喱味。

  陳墨在街角站了一會兒,目光重新落回教堂的大門。

  約瑟夫。

  當初那個死洋人追了他十幾里路,若不是速度夠快,現在他墳頭草估計老高了。

  這筆帳,陳墨可一直記著。

  只是之前手上事情太多,來不及找對方算帳,後面又忙著突破凝煞,一直拖到了現在。

  如今凝煞已成,該算的帳,也該算算了。

  陳墨整了整衣領,邁步穿過馬路,朝教堂正門走去。

  他還沒來得及踏上台階,教堂的大門便從裡面推開了。

  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出來。


  四十來歲的模樣,深色長袍,蒼白面孔,棕色的頭髮整齊向後梳著。

  正是約瑟夫。

  他身邊還跟著一個女人。

  那女人比他矮了半個頭,穿著一件黑色的修女袍,頭巾將頭髮遮得嚴嚴實實,露出一張白得近乎透明的臉。

  五官還算精緻,但眉眼間有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太冷了,冷得不像是活人該有的溫度。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教堂,正在低聲說著什麼。

  「嗨,大蜘蛛,法克魷!」

  陳墨停下腳步,嘴角一咧,對著他豎起中指晃了晃。

  然後轉身就走。

  動作一氣呵成,不帶半點拖泥帶水。

  約瑟夫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等看清了那張臉,瞳孔驟縮。

  「是他!」

  他非但沒有發怒,反而笑了。

  「跟上去。」

  他低聲對身邊的女人說了一句,長袍一撩,大步追了上去。

  女人沒有出聲,只是微微點了點頭,靜靜跟在約瑟夫身後。

  三人一前兩後,穿過幾條馬路,拐進一條僻靜的巷子。

  陳墨沒有跑,步子不快不慢,始終和後面保持著二十來丈的距離。

  出了巷子,是一條通往海邊的土路。

  路兩邊是荒蕪的鹽鹼地,雜草叢生,遠處的海平面上泛著晚霞的紅光。

  越往前走,人煙越少,空氣里多了一股咸腥的海風味。

  又走了半炷香的工夫,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荒原,蔓延到海邊。

  腳下是碎石和乾裂的泥土,幾叢枯黃的野草在風中瑟瑟發抖。

  再往前幾十丈,便是礁石嶙峋的海岸,灰藍色的海浪拍打著岩石,濺起白色的泡沫。

  四下無人,只有風聲和海浪聲。

  陳墨停下腳步,轉過身。

  約瑟夫在十丈外站定,那女人落後他半步,兩人一左一右,隱隱有包抄之勢。

  「你膽子不小。」

  約瑟夫用的是漢語,字正腔圓,不知道是不是待久的緣故,甚至帶著點津市本地的口音。

  「敢一個人來,還敢把咱們引到這種地方來。」

  陳墨聳聳肩,「不來這兒,難道在教堂門口弄你?我可不想被巡捕房追著滿街跑。」

  「你覺得到了這兒,就能打贏我?」

  約瑟夫的笑容更深了,棕色的眼睛裡卻沒有任何笑意,「上一次讓你跑了,我還在想怎麼再把你找出來,沒想到你自己送上門來了。」

  他偏頭看了下身邊的女人,「這位是瑪格麗特,我的同袍,她的實力,可比我還強。

  「」

  瑪格麗特冷冷瞥了陳墨一眼,什麼話都沒說。

  「本來再過幾天,我們就要去華界找你的,既然你今天來了,倒也省了我們走一趟。」

  「那不是正好,我也這麼想的。」

  陳墨咧嘴一笑,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聽說你們西洋的司祭,體內都種著那種髒東西嗎?」

  「髒東西?」

  約瑟夫哈哈一笑,「那是神的恩賜,你們這些沒有信仰的人,永遠不會明白。」

  「忘了告訴你,我們的神,已經降臨了。」

  他張開雙臂,仰頭望天,聲音裡帶著狂熱的虔誠,「很快,整個世界都將臣服在的腳下。

  「你們這些東方的異教徒,要麼皈依,要麼死。」

  陳墨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抽了抽。

  「一個邪神而已,說得跟天要塌了似的。」

  約瑟夫眼神一厲,「你敢褻瀆神明...

  「」

  「褻瀆怎麼了?」陳墨打斷他,「你們那兒有邪神,我們這兒就沒有?」

  對方愣住了。

  「好了,遺言說完了吧?」

  陳墨沒再給他說話的機會,右手五指虛虛一握。


  原本波濤洶湧的海浪突然炸開,兩道水柱從海面沖天而起,在暮色中劃出兩道弧線,以雷霆萬鈞之勢砸向約瑟夫和瑪格麗特。

  約瑟夫臉上的狂熱瞬間凝固,右手一揮,暗紅色的光罩從掌心迸出,堪堪擋住砸向自己的水柱。

  水花四濺,紅芒與水浪碰撞發出刺耳的嘶嘶聲。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接踵而至。

  海水在陳墨意念的牽引下瘋狂旋轉,在約瑟夫和瑪格麗特周圍形成了兩道相互纏繞的水龍捲。

  水壁厚達數丈,高速旋轉時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這是什麼..

  「7

  約瑟夫的臉色徹底變了。

  更讓他心驚的是,那些水柱打在身上之後,會在紅芒表面留下一層薄薄的黑色水膜。

  水膜冰涼刺骨,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侵蝕著他的防禦,紅芒在迅速暗淡下去。

  瑪格麗特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

  周身的護盾在第一道水柱的衝擊下就開始龜裂,第二道水柱直接將護盾撕開了一道口子。

  海水打在她身上,發出刺耳的嘶嘶聲。

  猶如酸液腐蝕金屬一般。

  不對,這不是普通海水。

  瑪格麗特眉頭緊鎖,驚駭的察覺到,一縷陰寒至極黑水,剛觸及皮膚便如活物般滲透進去,正瘋狂侵蝕著她的血肉。

  此時,約瑟夫也察覺到了水裡的異樣。

  包裹他們的,根本不是普通的海水。

  「快變身!」

  他朝瑪格麗特吼道,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慌亂,「不然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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